第103章 物是人非 重返蒼茫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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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物是人非 重返蒼茫界
聽到鐘離樾的話, 分散的幾人湊到壁畫前，細細查看。
沈聽瀾雖得了部分冥淵的記憶，其中並沒有這段。應該是前任混沌魔王毀壞無字書卻又中途放棄, 遭到無字書的反噬, 留下的傳承記憶有缺失。
他們現在所在的房間曾是混沌魔族用來祭祀的地方, 如今雖破損, 但當年卻是混沌魔族用了最好的東西建造而成。
這面不起眼的墻是件法寶, 能夠自動記錄發生在附近的大事形成壁畫, 這也是他們看到的壁畫的由來。
鐘離樾將玄塵的預言帶來後，江蔓心中一直隱隱有疑惑。
隨著逍遙宗逃離雲中界，許多人擺脫原本的命運。就連鐘離樾和裴雲兒這兩個小說原本的男女主也拒絕按照劇情發展, 掙脫了命運線。
無數重要的人脫離掌控，劇情脫軌, 天道崩塌, 這也使得天道意識第一次受了重傷。
即使天道意識受傷，不能繼續用劇情操控眾人的命運, 它到底還是天道。雖不能完全掌控三千界, 但應該也能看到他們近期的動作。
只要天道看到他們努力提升修為, 應該就知道他們想要阻止它侵占建木，想要徹底消滅它。
但天道卻一反常態沒有采取任何行動，這和天道意識以往的作風不一樣。
以前的天道意識雷厲風行，在江蔓剛剛覺醒前世記憶，拒絕炮灰命運後, 天道便屢次出手想要消滅她這個變數, 最後更是親自出手，附身在鐘離樾身上。
這次它這麽異常，並不是因為受傷無法動作, 而是因為天道有恃無恐。
即使他們將修為提升至渡劫巔峰又怎麽樣？他們顧忌整個三千界的生靈安危，不敢輕易對它下手。
江蔓的手指輕輕敲擊墻面，指尖在前任魔王放棄與天道同歸於盡的圖像上掃過，心中煩躁，難道就這麽眼睜睜看著天道意識重新掌控三千界？以後人有它在三千界為所欲為？
那麽在天道意識的掌控下，三千界即將飛升的修士是不是依舊是它的養料？
若是天道想要再創造一個劇本，三千界的眾人是不是只能受擺布？
謝微之表情最為難看，他想到了被妖族毀滅的青桑界，他雖不是聖人，但也不想看到越來越多的小世界重複青桑界的命運。
有思想的生靈，誰願意做提線木偶呢？
江蔓嘆息一聲：“不能消滅它的話，那我們就將它困住。”
這是退而求其次的辦法。
幾人的心情沈重。
將天道意識困住，確實可能解決目前的困境，但以後怎麽辦呢？
天道意識被困住後，他們這些渡劫期修士確實可以渡劫飛升了。但若幹年後，天道會不會有辦法脫困？
到時候，江蔓已經飛升，下一個文道傳人不知在何處，天道意識恢複實力，那時候三千界的修士該怎麽辦呢？
就在此時，鐘離樾開口：“師父的預言從未出錯。“
眾人聽出他話裏的意思，紛紛看向他。
“他既讓我和你們一同消滅天道意識，便有應對辦法，我出秘境後就回蒼茫界。”
這裏除了鐘離樾，都是逍遙宗的人，因以往的矛盾，他們對玄塵沒什麽好印象，但也不得不承認，玄塵蔔算確實厲害。
鐘離樾很少安慰人，說話難免幹巴巴的。
但他此時的話意外有說服力，見江蔓收起愁容，他嘴角翹了翹，難得露出一個笑。
只是他的視線與沈聽瀾相交時，臉上的笑又收斂起來，恢覆冷清模樣。
幾人又將這裏巡視一圈，確認沒有遺漏任何能夠用得上的寶物，才決定離開。離開前，江蔓放出鳳凰火，將人皮鼓燒毀，這種東西還是不要留著了。
鐘離樾走在最後，又看了一眼壁畫，跟上幾人的步伐，無人知道他心中所想。
他沒有騙江蔓，他師父確實有解決辦法，且這個辦法他也知道。
消滅天道意識後，若想三千界不跟著一起崩塌，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天命之子自願成為新的天道。
發生那麽多事後，鐘離樾已經知道自己是天命之子。
作為天命之子，他願意成為新的天道，即使代價是失去自我。
他的七情六欲會徹底消失，即使看著曾經深愛的人，心中也再無波瀾。
他有記憶，卻再也無法理解記憶中的感情。
他會成為天地間最強大的存在，也會成為最孤獨的存在。
鐘離樾看著江蔓的背影，不動聲色。不管是出於私心，還是為了大義，他都是願意的。
只是心中有一絲的遺憾罷了。
但無妨，等他成為新的天道後，便再也不會有遺憾了。
六人走出宮殿，因沈聽瀾破壞了最核心的祭壇，在他們離開之後，宮殿轟然倒塌。
原地只留下一株小小的建木迎風舒展，或許再過幾萬年，這棵建木嫩芽會重新長成參天大樹。
這裏曾是混沌魔族居住的界面，他們已將最核心的地方翻找一遍，這裏最好的寶物也在他們的儲物袋中。
對他們來說，上古秘境沒什麽繼續探索的必要了，加上惦記天道的事情，幾人決定率先離開。
只是還沒等他們離開，竟又遇到了清虛宗的老祖。
清虛宗老祖此刻非常狼狽，他正在逃命，在他身後追著一個渡劫後期的魔。
江蔓擡眼一看，竟是個熟人。
追在清虛宗老祖身後的是曾經和嫉妒一起入侵雲中界的魔將傲慢，也就是殷長川。
當時隨雲子出手將殷長川打倒，只是隨雲子急著處理那些圍攻逍遙宗的門派，並沒有太在意殷長川，倒讓他逃過一劫。
殷長川幸運進入上古秘境。
上古秘境是混沌魔族生活過的地方，這裏有混沌魔族留下的血池。
殷長川機緣巧合進入血池，吸收其中能量，如今修為也到了渡劫後期，加上身上沾了混沌之氣，肉身極為強悍，已經殺了好幾個渡劫期修士，就連清虛宗老祖也不是他的對手。
清虛宗老祖也看到了江蔓幾人，他面露喜色，朝著幾人直奔而來。也顧不上之前與逍遙宗的矛盾了，口中呼喊著：“幾位道友救命。”
這人臉皮挺厚，先前還想搶江蔓的靈晶，現在卻想他們救他。
清虛宗老祖也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不付出點什麽，這幾人不會搭理他。
他咬咬牙，從懷中取出一樣東西，扔到江蔓面前：“這是我在上古秘境中得到的最貴重的東西，是一株高階仙草。”
江蔓伸手接過仙草，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召喚出凈世琉璃燈。
即使沒有清虛老祖，她也是要對付殷長川的。
凈世琉璃燈是她從明月那裏繼承的，殷長川引魔族滅了明月的門派，她既然遇到了，又有能力，自然是要替明月報仇的。
且除了明月的事情，江蔓自己與殷長川也有舊怨，當初殷長川不顧她死活將她帶到玉門界，讓她遭遇了許多危險。
殷長川也看到了江蔓以及她身邊的沈聽瀾。
他浸泡了混沌魔族的血池後，實力接近渡劫期巔峰，神識也越發敏銳起來。他察覺到沈聽瀾身上有令他畏懼的味道，那是比他浸泡的血池中更加濃郁的混沌之氣。
不僅如此，曾將任他拿捏的江蔓身上的氣息也讓他覺得危險。
殷長川修煉至今，一直小心謹慎的，當即丟棄清虛老祖這個獵物，轉身就跑。
但已經遲了。
如今江蔓修為到渡劫後期，凈世琉璃燈跟著她一路進化，早已從半神器變成了神器。
它本就是文道前輩特地制作對付魔族的，光芒照射之處，殷長川的身體逐漸裂開，最後化成一攤血水。
在消失的最後一刻，殷長川的視線裏只有凈世琉璃燈，恍惚間，他仿佛回到了千年前。
那時候明月剛踏入仙途沒多久，機緣巧合之下得了這盞燈，她舉著燈朝他笑：“殷前輩，你看這盞燈漂亮嗎？”
……
親眼看到江蔓一擊殺了渡劫後期的魔將後，清虛老祖變得十分沈默，瞬間理解了太微宗掌門面對逍遙宗的客氣態度。
在此之前，他們清虛宗與逍遙宗有矛盾，但這次從上古秘境後，他們兩宗便是相親相愛的兄弟宗門了。
江蔓不知道清虛老祖的小心思，她得了仙草，又殺了殷長川，更覺得沒必要在秘境中待著了。
幾人尋找到上古秘境的出口後，便直接離開了。
清虛宗老祖雖有心與逍遙宗交好，卻到底不甘心就這麽離開，還是選擇留在了秘境中，想要再找找其他機緣。
出了秘境後，鐘離樾回了蒼茫界尋找玄塵，江蔓則選擇閉關。
她在玉門界與魔族戰鬥許多年，修為提升的同時，心中也有頗多感悟，正是閉關最好的時機。閉關前，她用從上古秘境中得到的靈晶，布置了一個覆蓋整個逍遙宗的聚靈陣。
逍遙宗靈氣匯聚，一瞬間甚至超過了某些靈境。
雲棲幹脆將門中事務交予靜松長老，和其他人一同閉關了。
一晃時間又過去數年，江蔓終於出關，她的修為也到了渡劫期九層。
閉關時，她感覺到修為可以更進一步，修煉到渡劫期巔峰也不是問題。但江蔓想到隨雲子和孟逍遙因修為太高躲躲藏藏，主動壓制了修為。
出關後，江蔓直接去了蒼茫界。
自從上古秘境中回來後，鐘離樾便一直留在蒼茫界，江蔓心中掛心天道的事情，且此時離玄塵預言的時間很近，也是時候去蒼茫界了。
江蔓當年離開蒼茫界實在倉促，多年未曾回過這裏，如今回來，頗有種物是人非之感。
在她的記憶裏，蒼茫界熱鬧繁華、生機勃勃，即使後來去了靈氣更高的雲中界和星漢界，蒼茫界在她心中也依舊不同。
如今的蒼茫界卻完全不一樣了，透著一股蕭條、頹敗的氣息。整個界面被一分為二，一半陷入黑暗中，一半是正常的白日。
只是正常的那一半，天空也灰蒙蒙的，行走其中的修士不覆多年前的意氣風發，他們行色匆匆，活在一種惶惶的恐懼中。
魔界的入侵給他們帶來極大的壓力。
江蔓抿了抿唇，遙遙看向北境的方向，那裏的冰雪常年不化，只是如今冰雪上帶著血跡。
當年那場熱鬧的冰雪祭祀終究只能存在 於記憶中了。
與她一同前來的沈聽瀾也神色覆雜地看著北境的方向。
不過兩人都不是悲春傷秋的性格，只沈默了一會兒，便直接前往太華宗。
玄塵從雲中界離開後，重新回了太華宗，現在依舊是太華宗的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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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鐘離樾的話, 分散的幾人湊到壁畫前，細細查看。
沈聽瀾雖得了部分冥淵的記憶，其中並沒有這段。應該是前任混沌魔王毀壞無字書卻又中途放棄, 遭到無字書的反噬, 留下的傳承記憶有缺失。
他們現在所在的房間曾是混沌魔族用來祭祀的地方, 如今雖破損, 但當年卻是混沌魔族用了最好的東西建造而成。
這面不起眼的墻是件法寶, 能夠自動記錄發生在附近的大事形成壁畫, 這也是他們看到的壁畫的由來。
鐘離樾將玄塵的預言帶來後，江蔓心中一直隱隱有疑惑。
隨著逍遙宗逃離雲中界，許多人擺脫原本的命運。就連鐘離樾和裴雲兒這兩個小說原本的男女主也拒絕按照劇情發展, 掙脫了命運線。
無數重要的人脫離掌控，劇情脫軌, 天道崩塌, 這也使得天道意識第一次受了重傷。
即使天道意識受傷，不能繼續用劇情操控眾人的命運, 它到底還是天道。雖不能完全掌控三千界, 但應該也能看到他們近期的動作。
只要天道看到他們努力提升修為, 應該就知道他們想要阻止它侵占建木，想要徹底消滅它。
但天道卻一反常態沒有采取任何行動，這和天道意識以往的作風不一樣。
以前的天道意識雷厲風行，在江蔓剛剛覺醒前世記憶，拒絕炮灰命運後, 天道便屢次出手想要消滅她這個變數, 最後更是親自出手，附身在鐘離樾身上。
這次它這麽異常，並不是因為受傷無法動作, 而是因為天道有恃無恐。
即使他們將修為提升至渡劫巔峰又怎麽樣？他們顧忌整個三千界的生靈安危，不敢輕易對它下手。
江蔓的手指輕輕敲擊墻面，指尖在前任魔王放棄與天道同歸於盡的圖像上掃過，心中煩躁，難道就這麽眼睜睜看著天道意識重新掌控三千界？以後人有它在三千界為所欲為？
那麽在天道意識的掌控下，三千界即將飛升的修士是不是依舊是它的養料？
若是天道想要再創造一個劇本，三千界的眾人是不是只能受擺布？
謝微之表情最為難看，他想到了被妖族毀滅的青桑界，他雖不是聖人，但也不想看到越來越多的小世界重複青桑界的命運。
有思想的生靈，誰願意做提線木偶呢？
江蔓嘆息一聲：“不能消滅它的話，那我們就將它困住。”
這是退而求其次的辦法。
幾人的心情沈重。
將天道意識困住，確實可能解決目前的困境，但以後怎麽辦呢？
天道意識被困住後，他們這些渡劫期修士確實可以渡劫飛升了。但若幹年後，天道會不會有辦法脫困？
到時候，江蔓已經飛升，下一個文道傳人不知在何處，天道意識恢複實力，那時候三千界的修士該怎麽辦呢？
就在此時，鐘離樾開口：“師父的預言從未出錯。“
眾人聽出他話裏的意思，紛紛看向他。
“他既讓我和你們一同消滅天道意識，便有應對辦法，我出秘境後就回蒼茫界。”
這裏除了鐘離樾，都是逍遙宗的人，因以往的矛盾，他們對玄塵沒什麽好印象，但也不得不承認，玄塵蔔算確實厲害。
鐘離樾很少安慰人，說話難免幹巴巴的。
但他此時的話意外有說服力，見江蔓收起愁容，他嘴角翹了翹，難得露出一個笑。
只是他的視線與沈聽瀾相交時，臉上的笑又收斂起來，恢覆冷清模樣。
幾人又將這裏巡視一圈，確認沒有遺漏任何能夠用得上的寶物，才決定離開。離開前，江蔓放出鳳凰火，將人皮鼓燒毀，這種東西還是不要留著了。
鐘離樾走在最後，又看了一眼壁畫，跟上幾人的步伐，無人知道他心中所想。
他沒有騙江蔓，他師父確實有解決辦法，且這個辦法他也知道。
消滅天道意識後，若想三千界不跟著一起崩塌，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天命之子自願成為新的天道。
發生那麽多事後，鐘離樾已經知道自己是天命之子。
作為天命之子，他願意成為新的天道，即使代價是失去自我。
他的七情六欲會徹底消失，即使看著曾經深愛的人，心中也再無波瀾。
他有記憶，卻再也無法理解記憶中的感情。
他會成為天地間最強大的存在，也會成為最孤獨的存在。
鐘離樾看著江蔓的背影，不動聲色。不管是出於私心，還是為了大義，他都是願意的。
只是心中有一絲的遺憾罷了。
但無妨，等他成為新的天道後，便再也不會有遺憾了。
六人走出宮殿，因沈聽瀾破壞了最核心的祭壇，在他們離開之後，宮殿轟然倒塌。
原地只留下一株小小的建木迎風舒展，或許再過幾萬年，這棵建木嫩芽會重新長成參天大樹。
這裏曾是混沌魔族居住的界面，他們已將最核心的地方翻找一遍，這裏最好的寶物也在他們的儲物袋中。
對他們來說，上古秘境沒什麽繼續探索的必要了，加上惦記天道的事情，幾人決定率先離開。
只是還沒等他們離開，竟又遇到了清虛宗的老祖。
清虛宗老祖此刻非常狼狽，他正在逃命，在他身後追著一個渡劫後期的魔。
江蔓擡眼一看，竟是個熟人。
追在清虛宗老祖身後的是曾經和嫉妒一起入侵雲中界的魔將傲慢，也就是殷長川。
當時隨雲子出手將殷長川打倒，只是隨雲子急著處理那些圍攻逍遙宗的門派，並沒有太在意殷長川，倒讓他逃過一劫。
殷長川幸運進入上古秘境。
上古秘境是混沌魔族生活過的地方，這裏有混沌魔族留下的血池。
殷長川機緣巧合進入血池，吸收其中能量，如今修為也到了渡劫後期，加上身上沾了混沌之氣，肉身極為強悍，已經殺了好幾個渡劫期修士，就連清虛宗老祖也不是他的對手。
清虛宗老祖也看到了江蔓幾人，他面露喜色，朝著幾人直奔而來。也顧不上之前與逍遙宗的矛盾了，口中呼喊著：“幾位道友救命。”
這人臉皮挺厚，先前還想搶江蔓的靈晶，現在卻想他們救他。
清虛宗老祖也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不付出點什麽，這幾人不會搭理他。
他咬咬牙，從懷中取出一樣東西，扔到江蔓面前：“這是我在上古秘境中得到的最貴重的東西，是一株高階仙草。”
江蔓伸手接過仙草，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召喚出凈世琉璃燈。
即使沒有清虛老祖，她也是要對付殷長川的。
凈世琉璃燈是她從明月那裏繼承的，殷長川引魔族滅了明月的門派，她既然遇到了，又有能力，自然是要替明月報仇的。
且除了明月的事情，江蔓自己與殷長川也有舊怨，當初殷長川不顧她死活將她帶到玉門界，讓她遭遇了許多危險。
殷長川也看到了江蔓以及她身邊的沈聽瀾。
他浸泡了混沌魔族的血池後，實力接近渡劫期巔峰，神識也越發敏銳起來。他察覺到沈聽瀾身上有令他畏懼的味道，那是比他浸泡的血池中更加濃郁的混沌之氣。
不僅如此，曾將任他拿捏的江蔓身上的氣息也讓他覺得危險。
殷長川修煉至今，一直小心謹慎的，當即丟棄清虛老祖這個獵物，轉身就跑。
但已經遲了。
如今江蔓修為到渡劫後期，凈世琉璃燈跟著她一路進化，早已從半神器變成了神器。
它本就是文道前輩特地制作對付魔族的，光芒照射之處，殷長川的身體逐漸裂開，最後化成一攤血水。
在消失的最後一刻，殷長川的視線裏只有凈世琉璃燈，恍惚間，他仿佛回到了千年前。
那時候明月剛踏入仙途沒多久，機緣巧合之下得了這盞燈，她舉著燈朝他笑：“殷前輩，你看這盞燈漂亮嗎？”
……
親眼看到江蔓一擊殺了渡劫後期的魔將後，清虛老祖變得十分沈默，瞬間理解了太微宗掌門面對逍遙宗的客氣態度。
在此之前，他們清虛宗與逍遙宗有矛盾，但這次從上古秘境後，他們兩宗便是相親相愛的兄弟宗門了。
江蔓不知道清虛老祖的小心思，她得了仙草，又殺了殷長川，更覺得沒必要在秘境中待著了。
幾人尋找到上古秘境的出口後，便直接離開了。
清虛宗老祖雖有心與逍遙宗交好，卻到底不甘心就這麽離開，還是選擇留在了秘境中，想要再找找其他機緣。
出了秘境後，鐘離樾回了蒼茫界尋找玄塵，江蔓則選擇閉關。
她在玉門界與魔族戰鬥許多年，修為提升的同時，心中也有頗多感悟，正是閉關最好的時機。閉關前，她用從上古秘境中得到的靈晶，布置了一個覆蓋整個逍遙宗的聚靈陣。
逍遙宗靈氣匯聚，一瞬間甚至超過了某些靈境。
雲棲幹脆將門中事務交予靜松長老，和其他人一同閉關了。
一晃時間又過去數年，江蔓終於出關，她的修為也到了渡劫期九層。
閉關時，她感覺到修為可以更進一步，修煉到渡劫期巔峰也不是問題。但江蔓想到隨雲子和孟逍遙因修為太高躲躲藏藏，主動壓制了修為。
出關後，江蔓直接去了蒼茫界。
自從上古秘境中回來後，鐘離樾便一直留在蒼茫界，江蔓心中掛心天道的事情，且此時離玄塵預言的時間很近，也是時候去蒼茫界了。
江蔓當年離開蒼茫界實在倉促，多年未曾回過這裏，如今回來，頗有種物是人非之感。
在她的記憶裏，蒼茫界熱鬧繁華、生機勃勃，即使後來去了靈氣更高的雲中界和星漢界，蒼茫界在她心中也依舊不同。
如今的蒼茫界卻完全不一樣了，透著一股蕭條、頹敗的氣息。整個界面被一分為二，一半陷入黑暗中，一半是正常的白日。
只是正常的那一半，天空也灰蒙蒙的，行走其中的修士不覆多年前的意氣風發，他們行色匆匆，活在一種惶惶的恐懼中。
魔界的入侵給他們帶來極大的壓力。
江蔓抿了抿唇，遙遙看向北境的方向，那裏的冰雪常年不化，只是如今冰雪上帶著血跡。
當年那場熱鬧的冰雪祭祀終究只能存在 於記憶中了。
與她一同前來的沈聽瀾也神色覆雜地看著北境的方向。
不過兩人都不是悲春傷秋的性格，只沈默了一會兒，便直接前往太華宗。
玄塵從雲中界離開後，重新回了太華宗，現在依舊是太華宗的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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