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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難涼熱血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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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難涼熱血 “咚……咚……咚……”

坊市裏藏著金丹期和一個不知修為的強者, 不是久待之地,還是盡快離開為妙。只是路過一個賣妖獸的攤位時,江蔓腳步微不可察地一頓。

她感覺到有一道陰冷的目光從攤位邊掃了出來, 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帶著一種讓人不適的陰冷感, 仿佛毒蛇的窺視。

江蔓心中一驚, 本以為是鄭老和女子還在盯著她, 擡頭看去, 卻看到一個身披鬥篷的散修正陰測測地看著她。

他面容普通, 打扮尋常,只一雙眼陰沈沈的,仿佛時刻在斜睨著旁人。江蔓卻聞到了一股怪異的花香, 她思索片刻,想起這味道是在哪裏聞到的了, 這是噬魂藤的花香, 她在青鸞秘境中曾聞到過。

江蔓眉心微蹙,這人是一個魔修, 且怕是和血手有關系。

沈聽瀾察覺到江蔓的異樣, 他面上不動聲色, 身體卻自然側了側,擋住江蔓的大半個身子,呈現一種保護姿態。

沈聽瀾目前是築基期修為,在這個坊市內也不弱了。青巖坊是底層修士的聚集地,來這裏的大多是練氣期修為的修士。那魔修見江蔓和沈聽瀾形影不離的樣子, 很快收回視線。

青巖坊出現魔修並不算太稀奇, 只要他們不明目張膽作惡,坊市管理者往往睜只眼閉只眼。但江蔓覺得那魔修看她的目光不太友好。

江蔓只覺得這趟出門不順。

江蔓和沈聽瀾對視一眼,沒有多說什麽, 加快了離開的腳步。

在他們離開坊市有一段距離後,兩人才從極速奔馳的飛梭上下來,脫離了著急趕路的狀態。一直給飛梭輸入靈氣極為耗費心神,能省一點靈力總是好的。

兩人倒不是懼怕魔修,那魔修築基後期的修為,真打起來,以江蔓和沈聽瀾現在的實力不會輸,他們擔心的是那個神秘女子。

元嬰期以上的修為,不是他們兩個孤家寡人可以對付的。

還沒走幾步,沈聽瀾忽然伸手,一把扣住江蔓的手腕,指尖在她袖口內側輕輕一撚。下一刻,他手上多了一根近乎透明的黑色細線。並不是實物,而是煙霧一樣的東西。

“追蹤印記。”沈聽瀾指尖騰起一縷青色的火焰,瞬間將那黑色煙霧燒成虛無,“魔修特有的蝕骨煙,無色無味,能附著在修士身上,極難察覺。若非我以往見過,差點就被騙過去了。”

江蔓覺得自己闖蕩修真界的經驗還是太少了,這印記應該是在與那魔修擦肩而過的時候,被暗中種下的,可她一點都沒有察覺。她今後要更謹慎些,這裏並不是和平年代,路過的陌生人都可能要她的命。

但是這個魔修為什麽要標記她?江蔓自認自己偽裝得很好,從外表看只是一個不起眼的練氣期散修。

隨即她靈光一閃,想起了什麽,從儲物袋深處摸出了那枚在秘境中撿到的奇怪玉佩。這是她當時修為突破築基期,悄悄返回噬魂藤所在地的時候,撿到的玉佩,她見玉佩形狀奇怪,便收了起來。

但她嫌血手晦氣,便一直將玉佩放在儲物袋角落,此刻遇到行為古怪的魔修,終於想起來了。難道這魔修是感應到她身上玉佩的氣息?

江蔓拿著玉佩,卻發現原本普通的玉佩表面微微發燙,緊接著,一個沙啞的聲音從中傳出:“血手,我剛才在青巖坊裏,從兩個散修身上隱約感覺到了你的氣息,他們難道是你新盯上的材料?”

江蔓面色不佳,“材料”一聽就不是什麽好詞。

沈聽瀾見多識廣:“這玉佩應該是他們之間的傳訊符。”

蒼茫界傳訊符多種多樣,最常見的就是玉符,只要在對方玉符中留下自己的一絲神識,之後便可以自由交流了。

血手並不是一個講究人,也可能是覺得自己築基後期的修為足以傲視青鸞秘境中的小修士,玉符中沒有設置限制,所以江蔓撿到了玉佩,不用輸入特定靈氣便可以聽到對話。

玉佩還在發燙,另一邊的魔修還在叫喚,顯然是個脾氣不太好的急性子:“那兩個散修都是雜靈根,靈氣駁雜,先別管他們了,趕緊過來聽風崖,老子這邊盯上了幾個好貨,靈根資質都不錯。其中有個太華宗女弟子,火木雙靈根,叫什麽蘇離,正好養噬魂藤。”

“若不是惦記著噬魂藤的事,這女弟子我都想留著做爐鼎。”這魔修說著還嘿嘿地猥瑣笑了兩聲。

傳音到此戛然而止。

江蔓眼前閃過蘇離那張驕傲又自信的臉,想起她在青鸞秘境前站出來替她說話的樣子。

“蘇離。”江蔓握緊玉佩,表情覆雜。

不用江蔓多說,沈聽瀾明白了她的想法:“你想救她?”

“那魔修築基後期修為,與冰鱗蛇相當。”聽到江蔓的話,冰鱗蛇從她手腕上支起身子,隨即江蔓眼神游移了一下,“我也不是想救她,是這個魔修先盯上我的,我這是防患於未然,總不能一直防著這些魔修吧。”

看著江蔓想去救人但卻拼命找理由的樣子,沈聽瀾笑了笑:“是的,你只是看不慣那個魔修,並不是想專門去救蘇離。”

江蔓:“……”

被沈聽瀾這麽一說,江蔓莫名有點臉紅。

但她就是這樣的性格,雖然穿越到修真界,也知道修真界殘酷,大家之間沒有多少真情,但她自己卻仍有一腔熱血,這不是聖母,這只是每個普通現代人都丟不掉的深埋骨子裏的善良。

若不是因為天道強迫她失憶,讓她走劇情,她可能現在已經是行俠仗義的女俠了,路見不平一聲吼,等去世前再留下一本自傳,就叫《修真江湖奇緣》。

沈聽瀾沒有再繼續調侃,他了解江蔓的性格,若此時見死不救才奇怪。

聽風崖離他們此時的距離不算太遠,兩人的武器都是隨身攜帶,也不用準備什麽,直奔聽風崖而去。

這裏山崖陡峭,人站在崖邊,只能聽到呼嘯而過的風聲,因此便叫了這個名字。

江蔓將改良後的斂息陣套在兩人周圍,因此悄無聲息,沒有洩露一絲靈氣,那個魔修沒發現他們。

這魔修仗著自己築基後期的修為,平日活動的地盤又甚少有金丹期修士,加上覺得很快有人來接應他,因此頗為囂張。此刻他隨意坐在青石上,腳邊橫七豎八倒著四五名修士,皆被法器繩索縛住。

幾個修士面色灰白,脖頸處爬著黑色蟲子,蟲身一鼓一鼓,正在吸食他們的精血。看他們穿著的衣服,應該是大門派的弟子。這魔修膽子還挺大,挑大門派資質不錯弟子下手,可見他背後所圖甚大。

倒地的修士中唯有一人還能勉強擡著頭。

正是蘇離,她一身紅衣,即使被魔修抓住,卻仍咬牙怒罵:“你真是好大的膽子,我是太華宗內門長老映雪真人親傳弟子,她是金丹大圓滿修為的修士。你敢抓我,等我師父來了,必要扒了你的皮。”

從青鸞秘境出來也沒多久,蘇離竟已經築基了。只是她這張嘴,還是老樣子,江蔓甚至覺得她以前在自己面前還算是客氣了。

那魔修聽得眉心狂跳,周身縈繞靈力都暴躁起來,他本就不是好脾氣的人,聞言怒道:“聒噪。”

隨即指尖一彈,一道烏光出現,直奔著蘇離張開的嘴裏去了。竟是一個通體漆黑的甲蟲,一看就劇毒無比,這魔修想要拿蘇離幾人的命去餵養噬魂藤,不會要蘇離的命,但讓她生不如死還是可以的。

見到這一幕,江蔓當即擡手。手腕上的冰鱗蛇飛出,噴出一道靈火,將甲蟲燒死。

魔修立即起身,眉頭皺得死緊:“誰?”

這甲蟲雖不是他的本命毒蟲,卻也是花時間和心血養育而成的,此刻被燒死,他心疼不已。

江蔓動用了靈氣,冰鱗蛇也暴露身形,讓魔修察覺到兩人的存在,他掃過江蔓煉氣期的修為,略略揚眉,有些詫異:“竟然有膽子跟過來。”

一個練氣期,一個築基初期,他並不放在眼裏 。原本因為忙著抓蘇離等人,在坊市中他便放了江蔓一馬,沒想到這兩人竟不知好歹跟了過來。那就一起抓了,剛好可以在血手那裏賣個好。

江蔓沒有答話,手中桃花流雲劍已出鞘。隨即足尖輕點地面,靈力灌於腳下,腳下靈光閃爍,激活了困陣:“鋤禾日當午。”

魔修只覺得腳下泥土變得松軟,無數土靈從地底鉆出,纏向他的雙腿。

“陣法?”魔修冷笑,並不將江蔓放在眼裏,“煉氣期也敢對我出手。”

話還沒說完,江蔓的劍已到他眼前,他只覺得眼前一花,已深陷桃林,被桃花瓣包圍。

他被江蔓帶入幻陣。江蔓從築基期跌落練氣期,修為雖下降,但神識強度還是在的,使用起幻陣來越發得心應手。

魔修不知內情,不免詫異,沒想到練氣期的陣法竟能對他造成影響,這練氣期女修果然有點問題,難怪血手在她身上留標記。他也不藏著,一揮手,烏泱泱的黑色蟲子從他袖中飛出,朝著江蔓和沈聽瀾兩人臉上撲過來。

蘇離並不蠢,看到冰鱗蛇,便已經猜到來人是誰。原本倔強昂著的腦袋略低了些,眼眶有些紅,沒想到江蔓竟然來救她。這已經是江蔓第二次出手救她了,隨即想到秦武的事,若不是有人冤枉江蔓,江蔓此刻應該是她的同門師妹了。真是氣死個人。

沒錯,她堅信江蔓是被冤枉的。

她知道江蔓此刻特殊情況,被淩虛閣通緝,身邊幾個修士來源也雜,不知道會不會有和淩虛閣交好的,只吞下稱呼,著急叮囑道:“小心,他是魔修毒叟,擅長操控毒蟲。”

聽到此言,沈聽瀾上前一步。

他右手張開,掌心翠綠光芒大盛,一朵栩栩如生的青色蓮花驟然綻放,光芒所照之處,那些毒蟲不僅動作變得遲緩,有些直接掉落在地,死了。

毒叟本就被江蔓的桃花幻陣困住,此刻看到毒蟲被滅,不由慌亂了一下,被江蔓趁機刺了一劍,不過他對沈聽瀾的青蓮更在意些,“這是什麽法寶?”毒叟眼中閃過驚疑,“你是什麽人?”

沈聽瀾當然不會回答他,左手一翻,三枚銀針射出,直奔毒叟的眉心。毒叟心道不好,立即向後躲去,但腳下被土靈氣困住,眼前被桃花林擾亂,腳步不免慌亂。眼看躲閃不及,召喚出一只蟾蜍出現在他面前,替他擋住那三根銀針。

只是那蟾蜍中針之後,身體迅速變成青灰色,直挺挺掉落在地,竟然就這麽死了。

毒叟又氣又後怕,這是他的本命毒蟲,死了影響他的修為,但沒想到沈聽瀾銀針這麽厲害,若是剛剛他沒有抵擋,說不定他也沒命了。

他也顧不得許多,拿出寶貝骨鞭。擠出心頭血滴在骨鞭上,骨鞭上血光一閃,竟從中間裂開,隨即一群體型龐大的黑色毒蜂飛出,壓向沈聽瀾和江蔓。這毒蜂比剛剛的毒蟲厲害多了。

冰鱗蛇再也按捺不住,化作一道流光飛出,恢覆成原本大小,尾巴一卷,將江蔓和沈聽瀾包圍在其中,張口噴出一道更為凝實的火焰。

火焰所過之處,黑色毒蜂紛紛墜落,甚至還能聞到濃郁的焦香。

“靈火?”之前冰鱗蛇沒有變回本體,只噴了一次火,毒叟沒註意它噴的竟然是靈火,此刻臉色漆黑一片,覺得這兩人天生就是來克他的。

一個青蓮,一個靈火,都對他的毒蟲有極大的威脅。

他骨鞭又一甩,一陣黑色霧氣彌漫開來。

“這霧有毒。”沈聽瀾提醒。

江蔓早有準備,改進後的“畫個圈”陣盤上護罩浮現,將毒氣隔絕在外。

同時靈氣運轉不停:“野火燒不盡。”

冰鱗蛇吐出的靈火快要熄滅了,在江蔓加持下,重新變得猛烈起來。不管是毒蟲還是毒氣,都在靈火中被燒盡。

不過江蔓靈氣基本耗盡,練氣期就是這樣,施展法術消耗靈力特別多。還是要努力修煉,將修為提升到築基期,不然發揮不出這個功法的厲害。

幸而此次並不是她一人前來。

沈聽瀾身形一閃,出現在毒叟身側,指尖青色光芒凝成一點,點在毒叟胸口,冰鱗蛇趁機攻擊,蛇尾如鞭,狠狠抽在毒叟的後背。

月光散去,毒叟癱倒在地,眼中滿是不甘。一個練氣期修士和一個築基初期修士,怎麽就這麽輕松將他打敗了?

無人在意毒叟的想法,冰鱗蛇得意變回手鐲模樣繞在江蔓手腕。

江蔓則走到蘇離腳邊,取下她身上的繩索。

蘇離硬撐著爬起來,簡單道謝一句,隨後一把掐住脖子上的蠱蟲,生生將它拽了下來。她脖子上的蠱蟲有很長的口器,拔出之後帶出一片血肉,但蘇離面不改色。拔完蠱蟲之後,她體內的靈氣總算恢覆了些。

拔完自己的蠱蟲之後,她也順便拔了那幾個躺在地上的修士脖子上的蠱蟲。雖然不是一個門派的,但都是大門派弟子,以往見過,也有些交情,此刻自然互幫互助。

“這魔修陰險狡詐,躲在在暗處偷襲我們,還利用毒蟲封住我們的靈氣,才讓我們毫無反抗之力。”蘇離路過毒叟的時候踢了他一腳,憤憤不平。

毒叟恨得眼睛瞪圓,但因為被江蔓用靈索捆上,此刻動彈不得,只能看著剛剛還躺到在地的蘇離羞辱他。

蘇離雖猜到江蔓的身份,但知道輕重,什麽都沒多說,只當江蔓兩人是路過順手救了他們的散修,還拿出儲物袋中的靈丹感謝江蔓。

雖只是練氣期和築基期使用的靈丹,但都是上品,也是她儲物袋中所剩的所有丹藥了。想必她是心中思慮之後,覺得丹藥對目前隱瞞身份的江蔓來說最實用。其他修士也都是大派弟子,見蘇離這般,也都掏出丹藥感謝。

江蔓自然收下,如同她來救蘇離的心情一般,蘇離此刻送丹藥給她也是真心的。

“等我回去後,一定要和師父匯報,派人來剿滅附近的魔修。”蘇離略帶些疑惑,“最近這些魔修不知怎麽回事,一下子活躍起來,都討厭得緊。”

原本昏迷的修士拔了蠱蟲後,也陸陸續續清醒了。他們沒有蘇離這麽強的精力,一個個半靠在石頭上,聽到蘇離的話點頭附和。

蘇離又踢了毒叟一腳:“我覺得有些不對勁,總感覺他們魔修有什麽陰謀。我迷迷糊糊的時候聽他說什麽祭祀……不行,我現在就要回去和師父匯報,讓他們將這附近徹查一遍。”

蘇離越想越覺得這件事情不對,眉頭一皺,做了決定。

聽到這話,還躺在地上裝死的毒叟臉皮一抖,不自覺露出幾分驚恐。這裏的事情若是因為他被洩露出去,到時候他豈不是生不如死?

魔修折磨的人手段多的很,很多時候還不如死了。

且他還有一個孩子,這孩子雖是爐鼎意外所生,卻是他兩百多年唯一的後代。

他臉色黑沈,所有靈力湧向丹田,下定了決心:“你們幹脆都別走了,給我留下陪葬!”

毒叟身上氣息瘋狂湧動,狂暴的靈氣引起了幾人的註意。

“不好,他要自爆。”

江蔓臉色也劇變,她戰鬥不多,但也知道自爆的厲害。毒叟這種築基後期修士自爆,足以將他們這裏所有人炸死。她當即拋出手中所有的防護陣盤,同時拼命催動體內靈力:“慈母手中線,游子身上衣。”

她身前浮現出一個淡金色虛影,虛影張開雙臂,似乎想要給江蔓以及被江蔓護在身後的沈聽瀾提供庇護。

毒叟自爆的波動已經到了江蔓近前,她此刻的修為只有練氣九層,金色身影若隱若現,為保護兩人用盡全力,擋了一下攻擊隨後便消失了。

江蔓只覺得經脈劇痛,但還是不斷壓榨體內的靈力,撐住虛影消失後留下的金光罩,光罩勉強將她和身後沈聽瀾罩在其中。旁邊的蘇離身上閃現金光,是她身上的防禦性寶物,只是看她的神情,顯然也不好過。

恐怕擋不住。

江蔓清楚意識到這一點,但依舊固執地擋在沈聽瀾身前。是她決定要來救蘇離的,出了事也要她擋在前面,即使沈聽瀾修為比她高。

只是不知道他們還能不能活著離開。

江蔓回首看了一眼沈聽瀾,低聲說了一句:“對不起。”若不是因為她想來救人,沈聽瀾也不會遇到築基期修士自爆。

系統又在江蔓的識海裏罵天道了,這次情況與青鸞秘境不一樣,那時候江蔓修為暴漲到偽金丹期,所以能夠激活威力強大的詩詞。但現在江蔓只有練氣期,身邊也沒有什麽能提升修為的寶物,根本無法激活新詩詞,就算激活也沒有足夠的靈力支撐。

系統看了一眼江蔓識海中的巨書,暗中盤算著真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拼著這件寶物損壞的風險也要保護江蔓。只是它早已與文道傳承融為一體,它現在相當於這本書的器靈,書損壞了,它可能會重傷。

不過誰讓江蔓是它找了很久的宿主呢?它在青鸞秘境中孤零零等了幾十年,只靠著想象江蔓的樣子支持下去。如今好不容易與江蔓會和,它願意為她付出,只是希望以後江蔓修為足夠了,改變小說劇情,氣死天道,替它報仇。

它統傲天也不是好惹的。就算是天道,也要硬幹!

江蔓身後的沈聽瀾也楞住了。

他看著江蔓並不寬廣的背影,看著她竭力想要撐起那片金光護罩保護他,他的心仿佛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又軟又澀。

“咚……咚……咚……”

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快速地跳動著。

他捂了一下胸口,感受到了他從未體會過的無措與慌張。

他垂下眼簾,掩去眸中覆雜的情緒。右手指尖卻悄然凝聚紅芒,一朵紅色蓮花緩緩在他腳下成型。

只要他想,這朵蓮花就能擋住築基後期修士自曝的威力。至於後果……

就在他腳下蓮花即將完全浮現的剎那,一個巨鐘從天而降,像一個倒扣的碗,將毒叟和他自爆產生的能量完全籠罩在其中。

“鐺……”

自爆能量狠狠撞在鐘上,鐘聲響起,狠狠晃了一晃,隨即恢覆正常。只有地面的震動和沈悶的巨響證明毒叟剛剛奮力一搏過。

沈聽瀾腳下紅蓮消失,蓄勢待發的系統也松了一口氣,天不絕它統傲天。

江蔓維持著保護的姿勢,有些怔楞地看著刻著玄奧符文的古銅色大鐘。不過因為剛剛幾乎耗盡靈力,她眼前一黑,身體微微一顫,向後倒去,這時才感覺有些後怕。

這是她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她要變強,再也不要陷入這種聽天由命、任人宰割的境地。

她沒有摔在冰冷的地面上,有一雙沈穩有力的手接住了她,是沈聽瀾。沈聽瀾扶住了她,迅速將一枚丹藥塞入她口中,溫和的靈力渡入她體內,幫她穩住傷勢。

“沒事了。”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江蔓這才恢覆過來,看向遠方。

兩道身影逆著光從空中走了下來。

築基期修士可以禦劍飛行,金丹期修士可以憑空站立。這兩人都是金丹期以上的修士。

也是,若不是金丹期修士,也不能在毒叟自爆下救下他們。

走在左邊是身穿滄瀾派道袍的中年人,他面容清臒,氣息深沈。他是近期負責巡視青巖坊的滄瀾派金丹修士李青陽,正和人做交易時,接到了門派弟子求救傳訊符,便匆匆趕來。

走到近前後,他右手一揮,地上的鐘被他收了回去,鐘下只剩一灘血肉。他只冷冷看了一眼,便不再多註意。

雖然毒叟惡事做盡,不值得同情,但看著一個築基後期的修士就這麽死了,江蔓再度感慨修真界的殘酷。

“青陽師伯,你可算是來了。”見已經有滄瀾派的弟子圍上去,江蔓和沈聽瀾悄悄退後,她現在可是被通緝的身份,雖然易容了,還是低調些好。

蘇離剛剛也被毒叟的自爆嚇了一跳,現在平息下來,不動聲色上前一步,擋住江蔓的身影。江蔓的易容看不出破綻,但來的畢竟是金丹期修士,蘇離還是有些擔心的。為了分散李青陽的註意力,蘇離甚至主動上前打招呼,她是映雪真人的弟子,李青陽還是給了幾分薄面。

江蔓表現得足夠低調,還是被註意到了,註意她的不是滄瀾派的金丹修士李青陽,而是和他一同前來的另一人。

他穿著一身青灰色勁裝,腰間掛著一個酒葫蘆,背後斜背著一柄用布裹著的大刀,頭發隨意用一根草繩紮著,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眾人,尤其在江蔓的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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