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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得到傳承 宿主,我是你的系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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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得到傳承 宿主,我是你的系統啊!

“我只是被傳送陣意外傳送至此。”江蔓不喜歡被眾人俯視,頂著壓力站起身,“並無意爭奪傳承。”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傳遍平臺,話音落下,她感到五道神識幾乎同時掃過自己,練氣八層的修為暴露無遺。

“傳送陣?”秦武第一個嗤笑出聲,聲音裏滿是嘲諷,“騙鬼呢?誰不知道這天階傳承臺的規矩?”

他向前踏出一步,赤鱗鞭在空中甩出一道火紅的弧線:“這天階傳承臺的入口只有一處,位於傳承塔的第一層。進來的每個修士都要經過‘煉心路’和‘悟道湖’兩重考驗,方能抵達傳承臺。之後是傳承臺混鬥,數百修士爭奪傳承資格,最終只有五人能留在這天階傳承臺上,獲得傳承爭奪資格。”

秦武用鞭子指了指腳下的白玉平臺:“在這最終傳承臺上,最後的五人還要經過比拼,勝者才能獲得傳承。你一個練氣期,怎麽可能越過所有考驗,直接傳送到這裏?”

他越說越氣,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自從寒淵谷遇見江蔓後,他便一直不順。先是眼看就要到手的寒玉果被這女修撿了便宜,又被突然出現的鐘離樾的一道劍氣嚇得狼狽逃走。進入傳承之地後更是處處受挫,若非謝師兄念在同門之誼護著他,加上父親臨行前給他的數件保命寶物,他根本走不到這裏。

傳承臺混戰時,他勉強成為最後留在臺上的五人之一。本以為終於苦盡甘來,能有機會爭奪天階功法回去讓父親刮目相看,讓他知道淩虛閣以後也是可以交到他手中的,誰想到江蔓竟然又冒出來了。

他看到江蔓就覺得沒好事發生,怒極反笑,“你沒經過考驗,憑什麽登臺?傳承臺的規矩,只能五人站在臺上爭奪,多一個都不行。”

他環視其餘四人,聲音中帶著煽動:“諸位,這關系到天階功法的歸屬。傳承意志之前就說,臺上最多留下五人,多一人都不會開放最終的傳承爭奪。她站在這裏,就占了一個名額。”

這話一出,場上氣氛陡然一變。

段流天臉上的笑意收斂,謝無回眉頭皺得更深,手中的金色長槍微微低垂,槍尖指向地面,但周身靈力已開始流轉。沐輕塵依舊平靜,只是袖中隱有流光出現。

只有蘇清音表情意味不明,畢竟江蔓是太華宗外門弟子,她不會主動對江蔓出手。

但利益相關,沒人願意為了一時好心而耽誤機緣。

秦武看上去沖動、沒腦子,但畢竟是元嬰修士的兒子,還是很聰明的,知道這個時候只有煽動眾人,將江蔓放在幾人對立面,才有可能將江蔓趕下臺去。

“你給我下去。”他又朝江蔓甩出一鞭,想要將江蔓趕下臺去。

此刻無人阻止他的行為,這關系到天階功法的傳承,江蔓站在臺上就自然占據了一個名額。

江蔓心中一沈。她一邊握緊桃花流雲劍,一邊用神識安撫躁動的冰鱗蛇。她已經清楚這裏的情況了,她練氣八層的修為,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同時對抗五名築基修士。

但她江蔓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她的目光掃過秦武那張倨傲的臉,心中冷笑:我若是從這傳承臺上下去,你秦武也別想留在上面了。

赤鱗鞭化作一道閃電,直抽江蔓面門。這一鞭秦武用上了八成靈力,鞭梢在空中炸開三朵火花,封鎖了江蔓躲開的空間。秦武心中有氣,把之前寒玉果的仇都放在了這鞭裏。

築基初期的全力一擊,絕非練氣期能輕易接下。

幸虧江蔓早有準備。在秦武擡手的瞬間,她身形迅速向後退,同時左手一揚,三道冰鱗蛇噴出的靈火射向鞭影,右手長劍劃出一道圓弧,劍身上浮現出淡淡的桃花虛影。同時在片刻間用上了迷蹤陣。

靈火與鞭影相撞,炸開片片火花,赤鱗鞭去勢稍減,但仍狠狠抽在江蔓的劍上。

“鐺……”

江蔓只覺一股巨力從劍身傳來,她受傷了,只能以劍撐地才勉強穩住身形。她喉頭一甜,鮮血上湧,又被她強行咽下。

築基與練氣的差距果然很大。

但秦武也沒落得好處,他雖知道江蔓擅長陣法,但又被江蔓桃花流雲劍上的幻陣以及現場布置的迷蹤陣困住了。

“不錯。”沐輕塵驚訝出聲,之前果然沒有看錯,這練氣期女修陣法用得不錯。

被幻陣困住的秦武臉色更加難看,直到謝無回出手,他才從幻陣中掙脫。

他想要再朝江蔓揮出一鞭子,江蔓也做好了讓冰鱗蛇將秦武一同帶下傳承臺的準備。

但還沒等江蔓行動,平臺中央的金色書本突然光芒大盛,將秦武的攻擊震開,秦武踉蹌了一下才站穩。

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直接在所有人腦海中響起:

“傳承臺上,餘五人可獲功法爭奪資格。”

聲音蒼老晦澀,仿佛穿越了無盡歲月。

“現臺上六人,需淘汰一人。”

秦武聞言,目中兇光更甚,死死盯著江蔓,顯然打算在傳承意志宣布規則後,第一時間將她打下臺去。

但下一刻,那聲音頓了頓,竟補充了一句:

“傳送而至者,亦為緣分。”

“準其直接晉級最終五人資格。”

“什麽?”

不說秦武等人,江蔓自己都懵了。

金色書本射出一道柔和的金光,直接將江蔓籠罩其中。

金光中,她感到一股溫暖的力量湧入體內,迅速修覆著她的傷勢,甚至讓她的修為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感覺到這金光似乎對她沒有惡意,江蔓幹脆盤腿坐下,借著金光籠罩,直接晉級了,她現在是練氣九層修為了。雖還比不過臺上幾人的實力,但這種情況下,實力強一點便好一點。

“憑什麽?”見江蔓竟然慢悠悠坐下打坐,秦武第一個怒吼,“她一個練氣期,憑什麽直接晉級?”

謝無回臉色難看,他上前一步,對著金色書籍拱手,聲音沈穩但帶著壓抑的不滿:“傳承意志,這不公平。若傳送而來便可直接晉級,那傳承之地的考驗意義何在?”

連一向清冷的沐輕塵都蹙起眉,看向江蔓的目光充滿審視與不解。

段流天則是直接罵了出來:“老子在問心路上差點走火入魔,在混鬥中挨了三刀才搶到這個位置,這小丫頭一來就晉級?傳承意志,你莫不是在消遣我們?”

場外圍觀的百餘修士更是炸開了鍋。

“這也太偏心了。”

“那女修什麽來頭?”

“憑什麽傳送過來就可直接晉級?”

但金色書本根本不理會他們的抗議。光芒掃過平臺,在除江蔓以外的五人身上停留一瞬:“現有五人,需決出最後四個名額。”

“現在,比鬥繼續。”

話音落下的瞬間,平臺上氣氛陡然劍拔弩張。

秦武死死盯著江蔓,眼中滿是不甘,但江蔓此刻被金光籠罩,他根本無法攻擊江蔓。

他隱隱感覺到,傳承意志對這個練氣期的女修,似乎有著某種特殊的偏愛。

為什麽?憑什麽?

秦武想不通,但他知道,若再不動手,自己很可能成為被淘汰的那個。場上五人中,謝無回是師兄不會動他,但其他三人……

他猛地轉頭看向段流天,卻正對上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秦道友,對不住了。”

段流天話音未落,身形已出現在秦武身邊。他本就是體修,速度快得驚人,幾乎在聲音傳入秦武耳中的同時,他的拳頭已經砸到秦武腹部。

“砰!”

沈悶的撞擊聲響起。

秦武甚至來不及催動護體靈力,只覺得腹部一陣劇痛,整個人便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平臺外的沙地上。

秦武掙紮著擡起頭,臉色漲紅,但現在不敢和段流天計較,段流天的修為比他高,只恨恨地想著回去就和父親告狀。隨即又盯著江蔓,如果不是江蔓突然傳送到這裏,如果不是傳承意志偏心,站在擂臺上的五人中定有他。

段流天吹了吹拳頭,漫不經心道:“我可不是你師兄,不會慣著你。築基初期的修為,還是回去好好練練吧。”

說罷,他瞥了一眼謝無回,見對方只是臉色陰沈,並未立刻為師弟報仇,才安心下來。謝無回是淩虛閣精英弟子,想來知道此刻什麽才是最重要的。

在段流天看來,最大的威脅是謝無回,其次是那個一直沈默的天衍宗沐輕塵。至於蘇清音,雖也是築基後期,但在這種傳承爭奪中未必占優。

至於江蔓,就算剛剛晉級了,也才練氣九層,就算傳承意志有所偏袒,也絕不可能爭得過他們。待會兒找機會隨手打發了便是,這可比有法寶護體的秦武好對付多了。

秦武的怒火,段流天掏掏耳朵,只當沒聽見。至於是否得罪淩虛閣,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場上氣氛微妙地平衡著。

識別到場上只剩五人,金色書本微微震動,蒼老聲音響起:“第二關考驗,對詩。”

“對詩?”幾人皆是一楞,只有江蔓緩緩擡起頭,不會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吧?

金色書本懸浮在平臺中央,書頁無風自動,嘩啦啦翻動著。忽然,書頁停在其中一頁,空中金色光芒匯聚,逐漸凝聚成一行流動的文字。

“床前明月光,……”

這明顯是一個半句詩。

“床前明月光?”謝無回喃喃重覆,眉頭緊鎖,“這是何意?床前的月光……與修煉有關?”

段流天撓撓頭:“月光?月華之力?難不成要我們接一句關於修煉月華功法的句子?可老子不會 啊!”

沐輕塵沈吟:“似是凡間詩句,傳承怎會出這等題目?”

蘇清音也微微蹙眉,太華宗平日裏最重劍道,這等平白如話的詩句,她也從未見過。

就連在平臺下圍觀的眾人也小聲嘀咕:“這要怎麽對……”

只有江蔓,在看到那行字的瞬間,渾身一震。

雖然沒有過往的記憶,但是看到這句話,她腦海中就習慣性地浮現對應的詩句,這不是她小時候熟背的……

頭痛。

尖銳的刺痛毫無征兆地炸開,仿佛有無數記憶碎片在腦海深處沖撞。她看見一盞昏黃的臺燈,聽到一個溫柔的女聲在耳邊輕念,看見自己坐在小小的書桌前,一筆一劃地抄寫……

“疑是地上霜。”

聲音很輕,幾乎只是唇語。

但整個傳承空間驟然寂靜。

金色書本猛地爆發出熾烈的光芒,那一行字體瞬間化作流光,湧入江蔓眉心。

“第二關,江蔓過。”

蒼老聲音響起,帶著難以言喻的激動。

“什麽?”段流天面露震驚,“這算什麽考驗?老子一個字都沒說呢?”

剩下幾人都露出愕然之色。

他們突然理解之前秦武大喊的話了,這傳承似乎不公平?

江蔓自己也懵了。她只是下意識說出了那句刻在記憶深處的話,甚至沒經過思考,畢竟念這句詩,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但更讓她心驚的是,當金色書本中的流光射入她的眉心,她感到識海中有什麽東西在松動。一些模糊的畫面開始浮現:

課堂上,老師敲著黑板:“李白這首詩,寫的是鄉愁。”

深夜,她靠在床頭輕聲背誦:“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還有……還有什麽呢?

頭痛加劇。

江蔓踉蹌一步,幸虧有桃花流雲劍在手,才咬牙站穩,但臉色卻蒼白如紙。

江蔓原本覺得這天階傳承和她沒什麽關系,但經過第二關,這種心態卻發生了變化。

金色書本不理會下面人覆雜的心情,繼續震動:“第三關,對弈。”

地面的白玉磚塊開始移動、重組,轉眼間化作五個獨立的空間,將五人分別籠罩在其中。

謝無回所在的空間,棋盤縱橫,黑白棋子如星辰般自動浮現,很快形成一局覆雜的棋局。他對面的虛影落下一子,棋局中頓時殺機四伏,一枚黑子化作猙獰鬼面朝他撲來。

“哼!”謝無回冷笑,指尖金光凝聚,一枚白子落下,金光炸開,將鬼面擊碎。

段流天的格子中,棋盤上浮現的是戰場廝殺的場面,每一枚棋子都是一尊金甲戰士,正與對面的魔兵血戰。段流天狂笑著親自下場,一拳轟碎一尊魔兵,棋盤震動。

沐輕塵的格子最是玄奧,棋盤上陣紋密布,每一枚棋子都是一個陣法節點,他正以指代筆,在空中快速演算、破陣。

蘇清音與江蔓相鄰,她的棋盤劍意肆意,隱隱有劍意與木系靈力交融,在棋盤上構築出一片生機盎然的領域,與對面侵蝕而來的死氣抗衡。

每個人的棋盤都兇險萬分,棋局即是戰場,落錯一子便有性命之憂。

唯有江蔓……

她的格子裏,棋盤只有縱橫各十五條線,格子上方浮現的規則說明是:“五子棋,先連五子者勝。”

棋盤對面坐著的也不是兇神惡煞的虛影,而是一個胖乎乎、圓頭圓腦的白色小人。小人眨巴著豆豆眼,手裏捧著一枚棋子,朝江蔓做了個“請”的手勢。

江蔓:“……”

她遲疑地落下一子。

小胖墩歡快地在她旁邊落下一子。

兩人你來我往,棋盤上很快形成三子連線。小胖墩似乎很緊張,捧著臉盯著棋盤,豆豆眼裏滿是認真。

江蔓又落一子,四子連線。

小胖墩“哎呀”一聲,慌忙堵截。

江蔓再落一子……

五子連珠。

小胖墩呆住了,豆豆眼眨了眨,然後“哇”地一聲哭出來,化作光點消失了。

棋盤消失。

“江蔓,勝。”

全場死寂。

謝無回正與棋局中的一條黑龍搏殺,聞言猛地轉頭,看到江蔓那邊空空如也的格子,氣得沒能控制住表情,露出真實情緒:“五子棋?五子棋是什麽東西?怎麽如此簡單?”

段天流也急了:“老子在這裏打生打死,她在那兒玩小孩過家家?”

沐輕塵手一抖,陣紋差點畫錯,臉上第一次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蘇清音深吸一口氣,看向江蔓的眼神覆雜到了極點。

“這不公平!”一直在下面圍觀的秦武嘶吼,“傳承有貓膩,這根本就是在偏袒她。”

金色書本根本不理會他的咆哮,也不理會臺上其他四人覆雜的心情,反而爆發出更加熾烈的光芒,聲音中透著一股急切:“傳承選定人,江蔓。”

“無關者退出。”

話音剛落,謝無回、段天流、蘇清音、沐輕塵四人腳下的格子亮起金光,將他們推送到圍觀眾人所在的沙地上,隨即塔身顫動,將除了江蔓外的所有人都排斥出去。

有人想反抗,但金光如潮水般淹沒一切。

沈瀾雙唇動了動,最後一句傳音落入江蔓耳中:“小心。”

眾人身影消失,平臺上只剩下江蔓一人。

金色書本緩緩飄到她面前,光芒漸漸暗淡,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裂紋,仿佛隨時可能破裂。

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卻不再蒼老威嚴,反而透著難以形容的疲憊與……委屈?

“江蔓,我終於找到你了。”

江蔓還沒從得到傳承的意外中緩過神,聽聞此言,楞住了:“你在找我?”

書本表面的裂紋越來越多,光芒開始逸散。在徹底碎裂的前一刻,一個著急的聲音傳入她識海:“宿主,我是你的系統啊!”

一道流光隨著這聲嘶吼落入江蔓的識海。

在能量的沖擊下,江蔓昏了過去,做了一個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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