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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寒玉靈果 這人竟是一個偽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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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寒玉靈果 這人竟是一個偽君子

江蔓吃了顆回氣丹後便去收拾戰利品了。

她取出劍置於水面,劍身變大,隨即踩在上面朝湖中央的寒玉樹靠近。築基期修士方能禦劍飛行,但她只是暫時用劍做落腳小舟,短時間內還是能用法訣控制的。

引發兩只築基期妖獸爭鬥的果實已經熟透,因它們打鬥時有意避開它,此刻毫發無損。

纏繞在江蔓手腕上的冰鱗蛇感受到果子的氣息,突得直起身子,那只完好的獨眼死死盯著果實,蛇信嘶嘶吐著,還未發出聲音,口水卻從嘴裏滴了出來,生動演繹什麽叫垂涎三尺。

江蔓:“……”

她感受到這果子的珍貴了。

大黃本就為心機蛇討好主人的行為暗戳戳生氣,見這蛇竟敢覬覦主人的果子,當即壯起鼠膽,伸出爪子拍了一下冰鱗蛇的腦袋。

冰鱗蛇大怒,小小尋寶鼠竟敢冒犯它,但看到大黃縮在江蔓的懷裏,又忍住怒火,誰讓它現在寄人籬下,認人為主了呢?

蛇蛇委屈,但蛇蛇不能說。認人類為主真是太苦了,被欺負了竟然只能無能狂怒。

冰鱗蛇雖不能開口說話,但因有築基期修為,加上與江蔓定了主仆契,也能和江蔓簡單交流。

江蔓從它那知道了果實的信息。

這樹是寒玉樹,生於極寒靈脈匯聚之地,百年發芽,百年成長,百年結果,百年成熟,成熟後的寒玉果通體如玉。妖獸服用可直接提升修為,甚至有幾率覺醒體內上古血脈。人類雖不能直接服用,但可輔以其他靈藥煉成“玉髓丹”,有洗經伐髓、穩固根基之效,對築基、結丹都有大用。

這棵寒玉樹在青鸞秘境已經五百多年,原本長在寒潭邊,吸收寒淵谷裏寒脈靈氣成長,這也是寒淵谷地理位置優越,靈氣濃郁,卻一直沒有天材地寶的原因。

百年前,青鸞秘境現世,冰鱗蛇得了些機遇發生變異,發現已經開始結果的寒玉樹,知道果實珍貴,便將樹偷偷挪到了這處。

冰鱗蛇心酸,它藏得小心,沒想到果實成熟動靜太大,不僅被金雕盯上,還被江蔓撿漏了。

江蔓此刻是不懂蛇蛇心裏委屈的,她喜滋滋取出玉盒,小心采摘。

在江蔓采下寒玉果的瞬間,整株寒玉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最終化為一堆粉末。她將寒玉果放入玉盒中,果實瞬間光華內斂,變得溫潤如玉起來。

成了。

江蔓蓋上玉盒,貼上封印符,小心收入儲物袋最深處,窮鬼修士第一次見這級別的天材地寶,可得好好收著。

見冰鱗蛇口水還在嘩嘩往下淌,她頗為豪氣,一揮手:“小白,等回去之後,靈果分你一部分。”

冰鱗蛇照顧寒玉樹百年,現在又是“自己蛇”,江蔓也不小氣。且若能變異化蛟,對她也有好處。

冰鱗蛇楞住了。

這……這……

它舔了舔江蔓的手指,溫順了許多,有個主人也不完全是壞事嘛。此刻它完全忘記了之前江蔓用陣法將它炸得皮開肉綻的事情,妖獸最講究強者為王,江蔓打敗它,它便願意臣服。

大黃不屑地“吱吱”,嘲諷了心機蛇幾聲。

江蔓點了點它金色的腦袋:“你也有份。”

不白來,大家都不白來。

大黃僵住,隨即猛地竄到江蔓的手心,將冰鱗蛇蛇頭擠開,緊緊抱著江蔓的手指不松手。

一鼠一蛇各自樂呵,江蔓繼續收拾。她走到金雕屍體旁,用短刃割下雕爪和雕喙 ,這是不錯的煉器材料。又小心地收集了一些完整的金羽,這些羽毛自帶冰風屬性,是制作冰系符筆的上好材料。當然金雕的肉也不能浪費……

做完這一切,她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近乎虛脫地坐倒在地。

她的十二面陣旗毀了五面,身上的靈石幾乎被榨幹,還有各種輔助符箓……這一戰,幾乎耗盡了她這些年來積攢的所有攻擊性物資。

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但還是發財了!

月魄凝露、寒玉果、一只築基期妖獸的屍體,收服了一只變異冰鱗蛇,還有寒冰草等各類能換靈石的靈草……這就是一夜暴富的感覺嗎?青鸞秘境可真是來對了。

江蔓正感慨著,忽聽與瀑布相連的洞穴方向傳來人聲。

“謝師兄,就是這裏,寒玉果就在瀑布後。”聲音年輕,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隨即便是驚怒,“怎麽回事?我布置的陣法被人破了。”

另一個聲音低沈許多:“寒玉果這等寶貝,恐怕不僅是妖獸盯著,其他修士也會覬覦。”

年輕些的修士冷哼:“這青鸞秘境,還有人能從我們兩個築基修士手中奪走東西?”

腳步聲快速靠近。

江蔓心中一沈,她現在狀態不好。連續催動陣法、引爆陣旗,靈力幾乎見底。身上攻擊性符箓消耗殆盡,僅剩幾張輔助符箓。而那兩名來者,從他們對話判斷,赫然是兩個築基期修士。

完全不是對手,得盡快離開。

念頭急轉間,江蔓向湖邊退去,但那兩人速度很快,眨眼間,兩道身影也已穿過瀑布水簾,踏入此處。

走在前面的是一名紫袍青年,約莫二十歲,面容俊朗,但眉宇間帶著幾分倨傲。緊跟其後的是一位略大些的青年,容貌平凡許多,周身氣息沈穩,應該是那位“謝師兄”。看他們衣襟上繡著的金色紋路和腰間掛著的玉牌,是淩虛閣內門弟子。

兩人一走出洞穴,目光就落在此處唯一的活人江蔓身上。

“你是誰?”紫袍青年皺眉打量江蔓,一開始還有些驚艷於江蔓的外貌,但等他目光落在她的衣服上,眼中閃過輕蔑,“太華宗雜役弟子?”

隨即他便看到地上那株已枯萎的寒玉樹,臉色驟變:“寒玉果被你摘走了?”

江蔓不著痕跡退後:“兩位前輩,你們來遲了。”

“放肆!”青年厲喝,“這寒玉果是我先發現的。我在谷口布下幻陣,本打算等果實成熟後再來收取。你一個練氣期弟子,竟敢趁我不在偷走寒玉果?”

原來如此。

江蔓終於明白,為何寒淵谷會有打鬥痕跡,為何洞穴裏會有連環幻陣,原來都是這紫袍青年的手筆。

紫袍青年秦武發現寒玉果後,被冰鱗蛇和金雕趕走,他覺得以自己築基初期的實力對付不了這兩只妖獸,便想著找實力更強的謝師兄幫忙,一起摘下寒玉果。

沒想到出現了江蔓這個變數,寒玉果竟被一個練氣期弟子拿走了。

被兩人盯著,江蔓只覺心頭猛跳,想立即轉身就跑,但還是舍不得剛到手的靈果,見這兩人也是名門正派,試圖先講兩句道理:“前輩,這靈果本就是無主之物。”

“好一個無主之物。”秦武怒極反笑,“區區練氣期,也敢和我爭?把靈果交出來,饒你不死!”

話音落下,築基的威壓如潮水般湧向江蔓。

江蔓悶哼一聲,連退三步,臉色發白。修為差距太大,單是威壓就讓她氣血翻騰。

旁邊的謝無回沒有管秦武的施壓,只是冷淡吩咐:“秦師弟,畢竟是太華宗弟子,不宜過分,留她一命吧。”

秦武表情不悅,與江蔓交流這幾句,都覺得自己被冒犯了,畢竟平日在門派裏,那些外門弟子哪個不捧著他?甚至鞍前馬後跪舔他的也不少。他一步踏出,從腰間取出纏繞的鞭子,朝江蔓面上甩了過去:“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也罷,我自己來取。”

江蔓不會站著挨打,也抽出桃花流雲劍,朝著秦武劈了過去。

秦武對江蔓的攻擊不屑一顧,一個練氣期修士的攻擊,能有什麽威力?

沒想到江蔓一劍揮出,竟帶著幾分凜冽的劍氣,同時他眼前一花,置身於一片桃花林中,林中桃花在一剎那一齊綻放,香氣縈繞,讓秦武有些分神,隨著桃花瓣向他面上襲來,秦武終於意識到自己竟陷入幻境中。

雖發現這是幻境,但卻發現這個他瞧不上眼的雜役弟子,陣法上的造詣竟比他一個內門弟子要高,他一時間竟無法破除這桃花幻境。

就在此時,一道劍光已到眼前,將他擊退了幾步。

江蔓的修為到底只有練氣期,體內靈氣也沒有恢覆,將秦武擊退幾步後,桃花幻境就消失了。

秦武臉上泛紅,在同門師兄面前被一個修為不濟的練氣期弟子擊退,又怒又恨:“自尋死路!”

他腳下生風,手中長鞭被甩出殘影,直射江蔓心口。江蔓急退閃避,還是挨了幾鞭子。

她忍著痛,退到了之前布置陣法的位置,她剛剛只來得及收拾戰利品,埋在湖邊的陣旗還沒有拆除,現在剛好再用。

秦武緊跟江蔓而至,沒註意地上的異常,一步踏入陣法中,陣法運轉,火焰升騰,他被困在其中。

江蔓不等他反應,手指紛飛,運起法訣,剩下的陣旗同時炸開,“轟轟”幾聲響,火焰越發猛烈,碎石亂飛,秦武被震飛,雖不像冰鱗蛇那樣皮開肉綻,但也受了傷。

江蔓沒有停留,轉身就向湖裏沖去。

冰鱗蛇受了重傷,雖是築基期,此刻也幫不上忙,但它到底是寒淵谷的本地住民,守著寒玉樹多年,對此處環境最為熟悉,它告訴江蔓湖底有逃生的通道。

江蔓只要潛入湖底,就還有一線生機。

但就在她即將沖入湖水的那一刻,一直沈默的謝無回動了。

他只是向前踏了一步。

一股比秦武強橫數倍的威壓降臨,如無形大手將江蔓牢牢按在原地。她悶哼一聲,嘴角溢出鮮血,身體僵直,連手指都無法動彈。

這謝無回竟是築基後期修士。

江蔓瞬間明悟,謝無回這種修為,應該是淩虛閣的天驕,他來這裏是沖著天階功法來的,恰好遇到了寒玉果成熟。她感嘆自己時運不濟,還是沒有發財的命。

“師弟,你太急躁了。”謝無回終於開口,聲音平淡無波,看也沒看被困在火焰中的秦武,緩步走向江蔓。

“陣法用得不錯。”謝無回停在江蔓身前三尺處,目光落在她懷中的儲物袋上,“可惜,修為差距不是小聰明能彌補的。淩虛閣和太華宗向來交好,交出寒玉果,我放你離開。”

江蔓咬著牙,試圖調動最後一絲靈力,但經脈在威壓下如被冰霜凍住,連運行都困難。這就是築基後期和練氣後期之間的差距嗎?

謝無回的手緩緩擡起,食指伸出,指尖凝聚起一點金色的光芒。那光芒雖小,散發出的熱意卻讓周圍溫度驟升,就連地面都有被烤焦的痕跡。

這一指點出,江蔓必死無疑。

江蔓雖然想要寶貝,但是還是惜命的:“等等,等等,前輩,我把東西給你……”

謝無回沒理會江蔓,指尖繼續朝著她點去。

江蔓急了,這謝無回竟是一個偽君子,嘴裏說的好聽,但根本就沒準備留她性命,恐怕是怕她回去洩漏寒玉果的事情,畢竟是天材地寶,覬覦的人肯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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