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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應該會很襯隋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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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應該會很襯隋應。

當然, 柔和歸柔和,傅胤安還是不可能同外人大談特談某些親密關系裏的細節的。

他瞥了那姑娘一眼,目光歸於冷沈:“如果顧小姐想聊天的話, 可以和我這位助理打發時間, 他應該很樂意。”

端著果盤的林助理剛回來,就聽見這話, 連忙很“樂意”地露齒一笑:“顧小姐。”

那張卡了她整整兩天的草圖上, 所有空缺的拼圖在這一瞬間驀地補全了。如果現實裏這位傅總實際上是這種悶騷又強勢的類型, 那這圖好像不僅能畫,還能順便再畫點別的。

“不用了。”顧蕊驀地起身,利落地抓起自己的小手包,“既然過場走完了, 那我就不打擾傅總處理公務了。再見。”

見對方離開, 傅胤安收回視線。

“那邊布置得怎麽樣了?”重新接通線上會議之前, 他淡聲問林助理。

“已經按您的吩咐動用了緊急航線, 東西二十分鐘後送到游輪停機坪。”林助理低頭匯報。

傅胤安今天確實很忙。

早先收到主辦方的邀請時, 他原本打算露個臉就走的。但得知隋應有意向參與晚宴環節,他才讓人將下午所有高層會議全部改成了線上,有了這一遭緊鑼密鼓的連軸轉。

從上船到現在,他幾乎就沒挪過窩。從會議的視頻鏡頭裏看過去, 鈞正掌權人的神情冷峻如故,薄唇緊抿,指尖偶爾在虛擬鍵盤上敲擊,顯得極其嚴肅且高深莫測。

至於終端屏幕上實際的內容……

會議軟件側旁還漂浮著一個視圖用的分窗。

畫面裏, 西裝革履的青年被半迫使著看向鏡頭,唇被一條深色紋路的領帶暧昧地縛住,唾液洇開濕痕, 鏡片後鳳眼眼尾染著輕緋。

傅胤安揉了揉有些發熱的眉心,擡手將圖片關閉。誤入這類小眾亞文化社區並非他的本意,但這幾天某些東西確實讓他開了眼界。

“讓公關部對星網相關的詞條做限流處理。”他冷聲吩咐,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幹凈點,不要讓他知道。”

“明白,已經在辦了。”林助理趕緊應下。

浮窗被關閉。傅胤安靠回椅背上,卻忽然想起自己某套公寓的衣帽間裏似乎確實有那麽一條花紋一模一樣的領帶。

應該會很襯隋應。

……

正站在內場和人交談的隋應冷不防偏過頭,低低地打了個噴嚏。

“怎麽了?海風吹感冒了?”坐在一旁的宋盈關切地看了他一眼,“要不要去那邊喝口酒熱熱身?”

隋應輕扶鏡框。從剛才起,他就隱約察覺到有一道視線始終黏在他身上,此時不動聲色地朝不遠處的角落瞥了一眼,恰巧和一個服務生對上視線。

那服務生的眼神閃爍,迎上他的目光後便驚慌地低下頭去。

他收回視線,對宋盈搖了搖頭,笑意溫和:“沒什麽,多謝宋小姐。”

此時,內場燈光漸漸暗了下來,聚光燈照在拍賣臺。這是這類慈善晚宴慣有的流程,拍品多為與會者捐贈,溢價往往比價值更高。

隋應順從地入座,不時溫聲三眼兩眼同身邊人做些簡單的講解。許是做特助做慣了的緣故,他做起這些事格外輕車熟路,叫人格外嘆服。

今晚坐在他身邊的除了宋盈,還有她特意帶過來引薦的一位藝人朋友。

“聽你這麽一分析,我感覺臺上那些東西瞬間都成了智商稅。”宋盈半開玩笑地端起酒杯,拿他打趣,“今晚我可是帶著任務來的,必須得拍下一件。既然隋總兼職了藝術顧問,不如一會兒我替你拍點什麽當勞務報酬?”

隋應輕推了一下眼鏡,正要禮貌地婉拒,身側那個從開場起就一直空置的座位突然傳來有人落座的動靜。

熟悉的氣息驟然飄了過來。

甚至不需要擡眼,隋應就已明了來者是誰。

但他並未立刻轉頭,而是將和宋盈未完的那句話說完,這才自然地側過身,順手將憨態可掬的占座玩偶遞給一旁的內場服務生:“傅總怎麽提前來了,不是說有閉門會議?”

傅胤安面沈如水,視線在宋盈和隋應之間掃了個來回,低沈嗓音中隱含不悅:“再不來,怕某些人自己空著手回去。”

宋盈像是發現了什麽好玩的事,在一邊捂著嘴笑了起來:“傅總這話可就見外了。怎麽會呢,就算隋應手裏的現金流不夠,我這個做朋友的也肯定不能不管啊。”

聽完這話,某位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更加冷沈。

恰逢此時,臺上的高潮輪次喊價正式開始。今晚的一件重頭戲,一枚據說是若幹個世紀前某國皇室流傳下來的藍寶石袖扣被推了上來。

聚光燈打在展臺上,大屏幕上清晰地展示出寶石剔透的矢車菊藍。

隋應看見它,回想片刻,很快同身邊人簡單介紹道:“寶石的產地應該是克什米爾,看火彩和原石切割是典型的老工,現在很難見到。如果兩位今天是以長線收藏為目的,可以考慮在基礎估價上浮百分之十五到二十。”

條分縷析地解釋完,隋應順勢偏過頭看了身側的傅胤安一眼。

四目相對。對方沒說什麽,大概也不需要他代為舉牌。

臺下的競價很快開始。場內氣氛熱烈,幾家企業代表都在正常競價,每一次舉牌都咬得很緊。

傅胤安目光瞥過隋應袖口,同樣舉牌參與其中。

沒過多久,這枚袖扣的金額就被擡到了一個相當可觀的高價。

眼看博弈進入了膠著期,場內的跟標速度明顯慢了下來,舉牌的人也漸漸少了。不過是一枚袖扣,砸進千萬級別的數字,實在有些不值當。

還在舉牌的只剩下兩個人,一個是傅胤安,另一個則是白天同隋應照過面的那位合作商。

以那位的現金狀況,能出得起這個價?隋應將目光轉投過去,看見對方額角似乎有些細汗閃光。

內場溫度是由智能中控安排的,舉個牌而已,不至於虛得出汗啊。

思及對方今日白天那一番話語,他若有所思。

而傅胤安眉間帶上一點不耐,新的輪次裏徑直將價往上加了小五百萬。

那名合作商盯著大屏幕上新跳出的數額,終究沒敢再非要和這一手。

終於落槌,臺上拍賣師的聲音帶著按捺不住的激昂。“成交!恭喜!”

不得不說,今晚的主辦方效率極高。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工作人員便用托盤將那枚袖扣恭敬地送到了傅胤安的座位前。

傅胤安連眼皮都沒擡一下,手指點向隋應那側:“給他。”

隋應偏頭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靜地伸手將袖扣從托盤裏取了出來,忽然碰了碰對方搭在椅背上的手,作勢往襯衫袖口上比劃了一下。

還被比劃出個結果,他手腕就被人下意識反手攥住了。

在這大庭廣眾之下,隋應心中暗嘆。他壓低了聲音道:“傅總,能不能先松手?”

力道松了,但目光依舊旁若無人地黏在他臉上。

隋應收回手,若無其事地將袖扣別進傅胤安的袖口裏,動作細致而專註,末了才說:“這顏色挺適合傅總的,借花獻佛送給您了。要是我自己的賬戶,還真舍不得拿下來。”

與此同時,拍賣廳的另一端。

白天在甲板上與隋應搭訕的那位商務合作商,正悄悄在終端上回覆著消息:【顧總,價格被鈞正那位擡得太高了,超出了預算,沒能拿下來。】

終端那頭很快傳來回覆。對方的情緒顯然不太穩定,消息甚至因為打錯字而接連撤回了兩次:【盯著下一件。點天燈。】

合作商咽了口唾沫。以眼下顧氏的財務狀況,點天燈……?

念及那位少爺的彪炳戰績,他沒敢忤逆。

拍賣會過半,臺上的展品換成了一套頗有古意的羊脂玉圍棋。

隋應看著大屏幕上的細節展示,眼神微微駐辨認了片刻,而後才說:“這套玉料的成色很難得,雕工也極為少見。”

“喜歡?”

當然談不上喜歡,只是沒從前做全職特助時那麽多時間做功課,要稍微回想一會而已。

但身側的傅胤安已經捕捉到他的視線。沒等隋應反應過來,男人已經再度擡手,叫價牌瞬間舉起。

價格再度攀升到令人咋舌的高位。

聽見略有些耳熟的競價號,那股隱約的不對勁在隋應心頭突突直跳。

在下一個傅胤安想要再度擡手叫價的瞬間,隋應按住了他的手背。

傅胤安偏過頭看他,語氣輕狂:“放手,一點小錢而已。”

隋應回視:“傅總,這個數字已經抵得上我去年一整年的年終分紅了。”

傅胤安面不改色,手指順便滑進他指縫摩挲了兩下:“今年給你翻倍加回去。”

這回答簡直毫無邏輯。他將手抽走——其實本來也沒用多少力氣。青年鏡片後的鳳眼微彎:“可是傅總,我心疼您的錢。”

就在這遲疑晃神的一秒鐘裏,臺上的拍賣師已經重重落下了木槌:“……三聲落槌!恭喜47號買家!”

倒計時結束,東西最終被對方以一個高得有些畸形的價格拍下。聽著臺上拍賣師念出白天那位合作商代表的企業名稱,隋應靠回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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