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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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歌決定覆刻深淵之淚。
不是挖出原來的寶石，是用新的材料、新的工藝，做一顆“覆刻版”。鎖鏈內壁的光纖、鈦合金加固、0.5毫米的光纖通道都是她當年設計的。
但這一次，吊墜不是藍寶石。
是透明的。
“為什麽是透明的？”陸靳深問。
“因為真正的深淵之淚，不是藍色的。”沈清歌說，“藍色是它的殼。透明才是它的心。它能映照人心，是因為它本身是空的。空才能照。”
覆刻版完成的那天，沈清歌把它放在燈光下。
鎖鏈內壁的光纖亮了，幽藍色的光從內部透出來，在透明的吊墜裏折射、反射，變成無數細碎的光點。
像深海裏的星星。
“好看嗎？”她問。
“好看。”陸靳深說，“但沒有你好看。”
“你能不能別什麽都扯到我？”
“不能。因為你最好看。”
沈清歌笑了，把項鏈放進絲絨盒子。
“捐給博物館吧。”她說。
“你確定？”
“確定。”她合上盒子，“讓所有人都能看到。不是占有，是分享。”
“深淵之淚·覆刻版”在博物館永久展出。
展櫃是特制的，燈光幽藍，項鏈懸浮在中央，鎖鏈內壁的光纖緩緩流動，像有呼吸。
展簽上寫著：
“深淵之淚·覆刻版
設計師：沈清歌
1719年，原版深淵之淚隨遠航號沈入南海。傳說寶石能映照人心執念。
三百年後，覆刻版重現於世。設計師說：‘真正的深淵不是黑暗，是以為自己配不上光明。’
∞符號代表永恒的回響。
謹以此作，獻給所有在深淵中尋找光的人。”
沈清歌站在展櫃前，看著自己的作品。
陸靳深站在她旁邊，握著她的手。
“滿意嗎？”他問。
“滿意。”她說，“你呢？”
“我也滿意。”
“不是問你作品，是問你生活。你滿意現在的生活嗎？”
陸靳深想了想。
“滿意。”他說，“有海，有菜地，有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沈清歌笑了，靠在他肩上。
“陸靳深。”
“嗯。”
“你說，∞符號到底是什麽意思？”
“循環往覆。沒有開始，沒有結束。”
“那我們呢？我們也是循環往覆？”
“我們不是循環。”他說，“我們是向前。一天比一天好。一年比一年好。∞不是繞圈，是無限延伸。”
沈清歌擡起頭，看著他。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哲學的？”
“被你教的。”
“胡說，我從來不教哲學。”
“你教我怎麽活。”他說，“以前我只是活著。現在我知道為什麽活著。”
“為什麽？”
“為了你。”
沈清歌的眼眶紅了。
“陸靳深，你再這樣我要哭了。”
“哭吧。”他笑了，“我在這裏。”
多年後的一個傍晚，沈清歌一個人來到老宅。
槐樹長高了很多，枝葉茂密，遮住了半個院子。樹幹上多了幾道刻痕，是她和陸靳深每年結婚紀念日刻的，一圈一圈，像樹的年輪。
她蹲下來，看著埋寶石的地方。
那裏已經長出了一小片草地，綠油油的，中間開著幾朵細小的白花。
寶石沒有挖出來。
但它發了芽。
沈清歌伸手摸了摸那些小花，笑了。
“阿婆，爸媽，沈星河，蘇月璃。”她輕聲說，“我很好。他對我很好。不用擔心。”
風吹過，槐樹葉沙沙作響，像在回應。
遠處傳來腳步聲。
“清歌！”陸靳深站在院門口，手裏拿著外套，“天黑了，該回家了。”
“來了。”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走向他。
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像一個∞符號。
“回家。”她說。
“好。”他握住她的手，“回家。”
兩個人走出老宅，身後是槐樹，是寶石，是三百年的等待。
前方是海，是光，是∞的永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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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歌決定覆刻深淵之淚。
不是挖出原來的寶石，是用新的材料、新的工藝，做一顆“覆刻版”。鎖鏈內壁的光纖、鈦合金加固、0.5毫米的光纖通道都是她當年設計的。
但這一次，吊墜不是藍寶石。
是透明的。
“為什麽是透明的？”陸靳深問。
“因為真正的深淵之淚，不是藍色的。”沈清歌說，“藍色是它的殼。透明才是它的心。它能映照人心，是因為它本身是空的。空才能照。”
覆刻版完成的那天，沈清歌把它放在燈光下。
鎖鏈內壁的光纖亮了，幽藍色的光從內部透出來，在透明的吊墜裏折射、反射，變成無數細碎的光點。
像深海裏的星星。
“好看嗎？”她問。
“好看。”陸靳深說，“但沒有你好看。”
“你能不能別什麽都扯到我？”
“不能。因為你最好看。”
沈清歌笑了，把項鏈放進絲絨盒子。
“捐給博物館吧。”她說。
“你確定？”
“確定。”她合上盒子，“讓所有人都能看到。不是占有，是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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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歌站在展櫃前，看著自己的作品。
陸靳深站在她旁邊，握著她的手。
“滿意嗎？”他問。
“滿意。”她說，“你呢？”
“我也滿意。”
“不是問你作品，是問你生活。你滿意現在的生活嗎？”
陸靳深想了想。
“滿意。”他說，“有海，有菜地，有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沈清歌笑了，靠在他肩上。
“陸靳深。”
“嗯。”
“你說，∞符號到底是什麽意思？”
“循環往覆。沒有開始，沒有結束。”
“那我們呢？我們也是循環往覆？”
“我們不是循環。”他說，“我們是向前。一天比一天好。一年比一年好。∞不是繞圈，是無限延伸。”
沈清歌擡起頭，看著他。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哲學的？”
“被你教的。”
“胡說，我從來不教哲學。”
“你教我怎麽活。”他說，“以前我只是活著。現在我知道為什麽活著。”
“為什麽？”
“為了你。”
沈清歌的眼眶紅了。
“陸靳深，你再這樣我要哭了。”
“哭吧。”他笑了，“我在這裏。”
多年後的一個傍晚，沈清歌一個人來到老宅。
槐樹長高了很多，枝葉茂密，遮住了半個院子。樹幹上多了幾道刻痕，是她和陸靳深每年結婚紀念日刻的，一圈一圈，像樹的年輪。
她蹲下來，看著埋寶石的地方。
那裏已經長出了一小片草地，綠油油的，中間開著幾朵細小的白花。
寶石沒有挖出來。
但它發了芽。
沈清歌伸手摸了摸那些小花，笑了。
“阿婆，爸媽，沈星河，蘇月璃。”她輕聲說，“我很好。他對我很好。不用擔心。”
風吹過，槐樹葉沙沙作響，像在回應。
遠處傳來腳步聲。
“清歌！”陸靳深站在院門口，手裏拿著外套，“天黑了，該回家了。”
“來了。”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走向他。
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像一個∞符號。
“回家。”她說。
“好。”他握住她的手，“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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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是海，是光，是∞的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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