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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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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行宮變故,京城四門緊閉不開。

霍明書打發走送信的人,低頭將信反覆看了一遍,四皇子蕭承的筆跡。

沒有急著去召集百官,行宮內的事情究竟如何?

京官大半都跟著陛下去行宮避暑,連家眷都跟著去了。

霍明書推測一番,若福寧得手,陛下駕崩,也該有人回傳信,蕭承麽送一封書信,究竟何意

蕭承讓人故意放走的,甚至送去調用京畿附近軍隊的令牌,蕭承若勝利,不該麽簡單一封書信。

霍明書認真思考一番,決意去調遣禁衛軍。

思考後,與下屬商議,傳話給留京的京官,小心行事。

半個時辰後,皇帝車駕停在宮門口,蕭承在前,威儀不凡。

京兆尹瞇著眼睛才看清馬上之人,嚇得不輕,“左、左相,那不四皇子嗎?、去行宮?”

“自然逃出去的。”霍明書氣定神閑,目光落在車駕上,上前一步要走去。時膽小的京兆尹拉住的手,“左相、左相,不可。”

“萬一、萬一有詐呢,不如樣,我退回去,守著噩城門再作商議。”

霍明書拂開的手:“不及了,我一退,京城亂了。”

“、……”京兆尹目瞪口呆,眼睜睜地看著左相走車駕前。

蕭承勒住韁繩,居高臨下地看著霍明書走。

晨光在身後鋪開,將那身銀白色的鎧甲鍍上一層淡金。面容冷峻,瞧著面前的美色,不覺低頭道:“左相貌美,守寡多年,不如跟了本皇子如何?”

話音落地,霍明書仰首笑了,陽光落在的臉上,照得面色如同白玉無瑕。

“四皇子好意,我心領了,我夫婿死了多年。”霍明書輕嘆一聲,指尖朝勾了勾,“您些話。”

眼前美人瘦弱,肩寬腰肢纖細,要命身上的美貌與威儀融為一體,四皇子從未觸碰的女子。

四皇子被美色所誘,不覺俯下身子,霍明書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四皇子的話,臣都明白,不如您霍家提親。”

“當真?”四皇子心神搖晃,美人呼吸在耳後氤氳,撩得心亂神迷。

若左相願意輔助,做不成皇帝也可攝政。

霍明書擡手,指尖要碰上的臉,突然手中多了一把匕首,手刀落,直接割破了的脖頸。

頃刻間,鮮血迸濺,四皇子整個人從馬下栽了下去。

霍明書大喊一句:“抓刺客、有刺客……”

完,朝馬車旁跑去,匕首也被藏在了袖口裏,車上的顏知寧當即推開車門,伸手將拉上。

顏知寧跟著驚呼一句:“抓刺客、抓刺客……”

霍明書的動作快得不可思議。

上一刻在蕭承耳邊低聲細語,指尖似有若無地拂的側臉,下一刻匕首割開了的咽喉。

蕭承甚至不及發出慘叫。

瞪大了眼睛,雙手死死捂住脖子,鮮血從指縫間汩汩湧出,張了張嘴,要,一句話都發不出。

場面早亂了,後面的隊伍不知前面的事情,慌得不成樣子。京兆尹本惶恐,聞言拔腿往城內跑,“關城門、快、快……”

京兆尹跑得比兔子快。

城門口徹底亂了。兩方軍隊拔刀向,地上躺著的蕭承徹底斷了氣,身後的侍衛看清了狀況,拔刀沖向馬車。

長生一刀劈向者,高呵一聲:“保護陛下、保護左相……”

長葉緊隨其後,不會話,但那把刀比任何聲音都更具威脅。

蕭承的親兵群龍無首,有的拔刀沖向馬車,有的試圖逃跑,有的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禁衛軍統領帶人從兩側包抄,將蕭承的親兵團團圍住。

“放下兵器!”長生站在馬車上厲聲喝道,“違者格殺勿論!”

幾個親兵對視一眼,咬著牙扔下了刀。但仍有幾個死忠的,紅著眼睛沖向馬車,口中高喊:“為殿下報仇……”

長生冷笑一聲,迎面上,一刀劈向對方面門,頃刻間,腦袋成了兩半。

“靠近者,猶如此人。”

霍明書則在車內調整一番,慢慢地走出,站在車轅上,掃視眾人,道:“刺客已伏誅,迎陛下回宮。禁衛軍隨行,其餘人留在城外,無詔不得入京。”

蕭承已死了,跟著的軍隊也不敢再妄動,紛紛留在原地。

霍明書手中的血擦拭幹凈了,雙手白玉無瑕,走下馬車,翻身上了馬背,“走!”

京官個個面面相覷,意識危險解除後,紛紛跟著左相動步。

長生則留下,盯著蕭承的兵馬。

一番驚心動魄的拼殺後,京官渾渾噩噩地跟著入宮。

帶車內的人下車後,人人都瞪大了眼睛。

顏知寧扶著左相的手下車,將聖旨遞給左相,擡頭挺胸地看向諸人:“逆賊蕭承帶兵逼宮,打著清君側的名號行謀逆之事。太上皇無奈,將帝位傳給朕。”

“逆賊蕭承不肯放棄,挾持朕入京,幸好左相及時誅殺逆賊,保朕平安。諸位如果不信,大可等右相等人回。”

顏知寧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眾臣的耳朵裏。

站在那裏,身後緊閉的宮門,身前呆若木雞的留京官員,腳下蕭承尚未幹涸的血跡。

陽光落在身上,將那副纖細的身軀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暈,竟有幾分不出的莊嚴。

朝臣面面相覷,目光在顏知寧和霍明書之間回游移。

“……”一個老禦史率先開口,聲音裏帶著明顯的猶疑,“陛下,老臣鬥膽一問,太上皇……”

顏知寧頷首道:“情況緊急,蕭承無詔出京,行事快速,意在殺君,朕留在行宮抵擋逆臣。太上皇先一步回京了,不知人在哪裏?”

此話一出,朝臣頓時騷動。

“太上皇先一步回京了?”老禦史的聲音陡然拔高,滿臉不可置信,“可、可臣等並未接太上皇回京的消息啊……”

顏知寧聞聲變色,反應迅速,當即道:“快,派人秘密尋找太上皇的下落,左相,此事交給辦。”

霍明書嘴角勾了勾,低頭行禮:“臣去辦,陛下一路辛苦,先行回去休息。”

“嗯。卿在,朕安心。”顏知寧故作欣慰,囑咐眾人:“先找回太上皇,刑部去收斂蕭承屍骨,掛於宮門口,警告世人,莫要倒行逆施。”

“臣遵旨。”霍明書先跪下領旨,其餘人看看我、我看看,左相都跪下了,也只能附和。

打發諸人退下,顏知寧拉著霍明書手去偏殿。霍明書不敢張揚,小心地將手收回,道:“安分些。”

顏知寧蹙眉,幽怨地看一眼,則站直了身子,“莫要胡鬧,去更衣,再讓太醫給診脈。我去穩定朝臣,二去接應右相,不要忘了,太上皇隨時都會回京。”

顏知寧被一眼看得有些訕訕,收回手,低聲道:“左相教訓的。”

霍明書沒有再,只微微頷首,轉身便往外走。

身上的官袍在風中微微擺動,腳步不疾不徐,脊背挺得筆直,身形依舊清瘦,恍若城門前一刀殺了蕭承的人不。

顏知寧疲憊不堪,扶著女官的手往後宮走去。皇後死了,中宮空著,索性住進了中宮,讓人準備衣裳沐浴。

中宮空蕩蕩的。

顏知寧踏進殿門的那一刻,便覺出一股不出的冷清。殿中的陳設雖一應俱全,皇後被賜死不兩月前的事情。

先去沐浴,然後讓人換了床上的被子,舒服地躺下休息。

許有左相撐著,短暫地閉上眼睛,快睡了去。

一覺醒,殿內點了燈,坐直身子,揉揉眼睛,面前多了一人。

霍明書也換了一身常服,喜歡的月白色,身影清瘦,看得心中發酸。

顏知寧委屈道:“太上皇將我推出去當箭靶,我險些沒命了。”

霍明書站在燈影裏,月白色的常服襯得清冷沈靜。聞言沒有立刻接話,只微微偏頭,目光落在顏知寧臉上,歷經滄桑的眼睛裏映著跳動的燭火,明滅不定。

“長生與我了。”最終開口,聲音比白日裏輕了許多,少了幾分朝堂上的威儀,多了些女子的溫柔。

顏知寧坐在床榻上,被子滑腰際,一頭青絲散落在肩頭,襯得那張蒼白的臉愈發小了。

數日奔波,瘦了許多,讓人心疼。

霍明書的心忽然軟了,伸手,輕輕撫摸顏知寧的臉頰,“接下有的忙了,待右相回京證明的身份,屆時舉辦登基典禮,讓名正言順地做皇帝。”

“那先太子的案子如何做?”顏知寧不忘提醒,“我知道京便為了件事,要找太上皇,逼著承認的錯事,若不然無法證明的身份。”

“不逆臣之女,先太子的血脈,按理,才新帝。”

聽著激動的聲音,霍明書不覺笑了,“有份心夠了,如今皇帝了。”

誰不貪戀權勢?顏知寧如今皇帝,身後有右相與秦家做靠山,只要太上皇死了,的身份無人可以撼動。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沒有人會坐穩帝位後再放棄。

顏知寧也人,坐穩帝位,擁有天下,不該為了舊事放棄手的權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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