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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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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顏知寧郁悶不已,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回火堆前,霍明書並未擡頭,認真烤的衣裳。

山洞裏寂靜無聲,兩人也不話,霍明書靠著火堆,濕漉漉的衣襟緊緊貼著肌膚。

豆大的雨點砸在洞口的石壁上,濺細密的水霧。雷聲滾滾,狂風呼嘯,震得洞壁上的碎石簌簌作響。

顏知寧退回火堆旁,在霍明書一臂的距離坐下。抱膝蜷縮,下巴抵在膝蓋上,目光盯著跳躍的火焰,餘光卻不可抑制地掃向身側那個人。

霍明書正在翻烤兩人的衣裳。

火光將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許有了火光,的眉眼間柔和了幾分。垂著眼,睫毛濃密長,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陰影,神情專註地仿佛手中不尋常衣物,棘手的政事。

顏知寧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去,月白色的中衣依舊濕漉漉地貼在身上,被火一烤,布料微微收緊,露出曼妙的身姿。

顏知寧低下頭,著實無趣,便又擡頭看去。

霍明書似乎察覺了,手指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翻動手中的衣袍。的指尖修長白皙,骨節分明,被火光鍍上一層暖色,動作間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優雅。

兩人誰都沒有話,顏知寧掰斷樹枝,隨手丟進火裏,隨即劈啪一聲響,驚得兩人皆心口一顫。

兩人同時擡眸,目光相撞。

霍明書的眼睛被火光映得透亮,像深潭裏沈沒的星辰,幽暗中泛著溫潤的光。那樣靜靜地看著顏知寧,沒有回避,也沒有逼近,只看著,仿佛一眼便足夠。

顏知寧先敗下陣。

別臉,耳根卻悄悄染上一層薄紅,像被火光烤的,又像別的緣故。重新將下巴埋進膝蓋裏,扯樹枝,無趣地在地上劃拉。

見不語,霍明書也不知如何話,餘光暼去,瞧見通紅的耳朵,一時間,笑。

顏知寧驚覺,下意識看去,霍明書偏頭避開,凝眸,但又不知,只能幹巴巴地瞪一眼,及時收回視線。

暴雨不知何時會停,山洞口被雨水激得冒水霧,水汽氤氳,山洞裏的柴火不夠燒了。

顏知寧不自覺地往裏走,霍明書見走下意識提醒一句:“夏日草蛇多,小心些。”

話音落地,顏知寧呀了一聲,腿上一痛,眼睜睜地看著地上一條蠕動的長蛇逃去。

顏知寧的身體僵在原地,臉色刷地白了幾分。

見不動,霍明書披了衣裳趕去,“了?”

“蛇、咬我了……”顏知寧的聲音帶了些顫抖,像被風吹亂的燭火,搖搖欲墜。

霍明書的臉色瞬間變了,立即俯身擼顏知寧的褲腿,褲腿被卷膝彎,白皙的小腿上,兩個細小的齒痕赫然在目。傷口不大,卻開始泛紅。

壓低聲音開口:“看清蛇了嗎?”

顏知寧搖頭,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沒、沒看清、青灰色的,細,跑得太快了……”

霍明書抿緊了唇,眉心擰成一個死結。

伸手扶著顏知寧坐回火堆旁,顏知寧不敢亂動了,低頭看著腿間上的傷口:“毒蛇嗎?”

霍明書沒有回答,低嘆一聲,掃了一眼,道:“別動。”

隨後,低頭去吸毒血。

的唇貼上傷口,溫熱的觸感覆上,緊接著用力的吮吸。

下意識地縮回腿,卻被霍明書一把按住腳踝。

顏知寧咬住了唇。

不因為疼,因為不清道不明的酥麻感,從小腿一路向上蔓延,像有人拿了一根羽毛,順著的血脈輕輕掃,留下一路細密的顫栗。

攥緊了身下的衣料,指節泛白。

霍明書吮吸了幾次,直身,將口中的毒血吐一旁。毒血落在泥地上,顏色發暗,帶著一股腥甜的氣味。看了一眼,眉頭擰得更緊,隨即再次俯下身去。

顏知寧終於忍不住開口:“、、不怕中毒嗎?”

霍明書沒有立刻回答,只再次俯身,溫熱的唇舌重新貼上那處傷口。

看俯身的模樣,顏知寧腦海裏緊繃的弦松開了,只覺得腿上的溫熱觸感愈發清晰,霍明書的唇舌在傷口處輕輕打轉。

顏知寧的心跳漏了一拍。

霍明書又吸了幾口,直傷口的血漸漸變成鮮紅色,才直身,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的唇瓣因用力微微泛紅,在火光下顯得格外柔軟,與平日裏清冷的模樣截然不同。

隨後,從袖袋裏拿出一條帕子,輕輕包裹住傷口,再度身,將木架上的衣服拿披在顏知寧的身上,“先回府。”

“雨沒停……”

“先回去。”霍明書的聲音冷極了,嚇得顏知寧不敢反駁。

顏知寧被霍明書半扶半抱地攬著腰肢,整個人幾乎倚靠在身上。顏知寧要推開,可腿間無力,一時間,羞憤難當。

雨水小了些,山間了一層水霧,朦朦朧朧看不清人影。霍明書站在門口喚人:“長生,備馬回城。”

長生從不遠處拼命走,見兩人靠在一,心中了然,當即高興道:“。”

顏知寧看著面上的喜色,納悶道:“回城有那麽高興嗎?”

霍明書沒有回答的問題,讓人取蓑衣,披在的身上,“回去。”

的聲音冷得,面色也冷,嚇得顏知寧連反駁的話都沒有,底誰理虧?

顏知寧僵硬地扭頭看向其地方,霍明書伸手在腰上掐了掐,教訓道:“鬧?”

鬧?顏知寧倍感羞恥,誰在鬧?不滿,轉頭看去,霍明書正垂眸看,迷蒙的水霧中,那張臉顯得格外清冷昳麗。

霍明書不語,眉峰如遠山含黛,眼尾微微上挑,平日裏總含著三分威儀,此刻卻顯出幾分驚心動魄的艷色。

唇角因方才的吮吸微微紅腫,色澤比平日裏更加鮮潤,像雪地裏落下的紅梅,在灰暗的雨幕中顯得格外刺眼。

顏知寧張了張嘴,話沒出剜了一眼,不得不將反駁的話吞了回去。

低頭,餘光悄悄落在霍明書的唇角上。

“看夠了嗎?”霍明書的聲音忽然在頭頂響,“不走?”

顏知寧渾身一僵,像被當場抓住的小賊,耳根瞬間燒了。

霍明書沒有追問,只將披在顏知寧身上的蓑衣攏了攏,指尖擦的鎖骨,動作快得像無意,可一觸即分的溫度卻像烙鐵一樣,在皮膚上留下灼燙的溫度

“走吧。”霍明書的手臂重新環上的腰,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撐住大半的重量,“路滑,小心些。”

顏知寧咬著唇,沒有話。將重心靠在霍明書身上,一步一步地往山下挪。

山間的霧氣越越濃,白茫茫的一片。

雨後的山路泥濘難行,泥土被雨水泡得松軟,一腳踩下去一個深深的腳印,泥水從腳底漫上,濺濕了衣擺。

一行人走得艱難,走山下後,衣裳都濕透了。

霍明書扶著顏知寧上馬,等坐穩後,隨後翻上馬背。顏知寧不滿道:“我可以騎。”

“?”霍明書故意裝作沒有聽清,坐穩後勒住韁繩,“再一遍?”

顏知寧不敢吭聲了。霍明書教訓一句:“坐好了。”

顏知寧抿唇,低頭看著腰間的雙手,十指修長,看得心癢癢,非要咬一口才覺得甘心。

暴雨後,官道上幾乎看不見行人,遠處山間迷蒙生霧,連十裏外的京城也被水霧蒙住了。

雨停後,路也好走,一行人快速回京,趕在城門關閉前入京。霍明書直接將人帶入相府,顏知寧反駁,但沒有去處,只能暫住相府。

入府後,太醫便了,顏知寧匆匆換了一身幹凈的衣裳,太醫上前行禮診脈。

的頭發沒有幹,濕漉漉地垂在肩側,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在寢衣上洇開一片深色的水漬。

霍明書站在一旁,負手立,目光落在太醫的臉上,無聲中帶著幾分緊張。

須臾後,太醫收回手,轉身去檢查公主腿間的傷痕,從藥箱裏取出一根細銀針,在傷口紮了一針。

銀針取出時,針尖上沾著的血鮮紅色。

“傷口處理得及時。”周太醫直身,語氣裏帶著一絲真切的讚許,“毒血幾乎被吸盡了,沒有留下太多。臣再開一副外敷的藥膏,每日換藥一次,三五日便可結痂。”

霍明書眉眼舒展開,認真答謝:“多謝太醫。”

“左相言重了,處理得好,下官不善後。”太醫含笑,“左相不必擔憂,眼下已無事。”

顏知寧躺在床上,心中哀嘆一聲,一事,順口道:“左相吸了毒血,可有礙?”

話音落地,屋內安靜了一瞬。

太醫才看向左相,忙道:“左相,下官給您診脈,可好?”

“可,您隨我。”霍明書並沒有留在臥房裏,轉身引著太醫往外走。

太醫跟隨左相的腳步離開,床上的顏知寧要坐,婢女上前扶著的身子,“殿下,您去哪裏?”

顏知寧朝外看了一眼,心中不定又害怕,見婢女筆直地站在的面前,順口:“去看看左相,聽聽太醫的回答。”

“。”婢女屈膝行禮,聽從吩咐退了出去。

顏知寧重新躺回床上,回憶今日的事情,當真丟人極了。

躺在了霍明書的床上,鼻尖都對方身上清冷的香氣。用力吸了吸,一瞬間,往日的回憶湧上腦海。

盯著橫梁不語,耳邊響細碎的腳步聲,婢女回行走,甚至有人拿了帕子給擦拭頭發。

但依舊不動,渾身力竭,由著婢女折騰。

許腿傷的緣故,有些頭暈,渾渾噩噩,片刻後睡了去。

待霍明書走時,人睡著了。

顏知寧側臥在床上,墨發散開,鋪了滿枕。

的頭發沒有幹,幾縷濕發貼在臉頰上,襯得那張臉愈發白皙,近乎透明。濃密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陰影,隨著呼吸微微顫動,像極了在花間小憩的蝴蝶。

霍明書俯身,靜靜地看著。

的唇色比白日裏淡了些,透著幾分病後的嬌弱,卻更顯得那五官精致如畫。

霍明書的目光往下,顏知寧寢衣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往下便連綿雪山。

婢女端著銅盆從內室走出,看見霍明書站在門口,嚇了一跳,連忙屈膝行禮。

霍明書擡手,示意不要出聲,又擺了擺手,讓退下。

婢女會意,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門在身後無聲地合上。

霍明書在榻沿坐下,並未思考,俯身在顏知寧唇上落下一吻。

吻以後,沒有走,定定地看著顏知寧。

顏知寧並沒有醒,不蜻蜓點水般的一吻,並不能驚醒睡夢中的人。

霍明書伸出手,指尖落在顏知寧的臉頰上,輕輕滑,從顴骨下頜,從下頜耳垂。

動作極慢極輕,像在描摹一幅畫,虔誠認真。

“顏知寧。”極輕極輕地喚了一聲,聲音低幾乎聽不見,像一聲嘆息,又像一句不敢出口的心事。

睡夢中的人沒有回應。

的呼吸依舊平穩綿長,胸口隨著呼吸微微伏。

的手從顏知寧的臉頰滑的發間,手指沒入半幹的墨發中,輕輕梳理著。動作慢,一縷一縷地將那些濕發撥開,讓夜風吹幹。

霍明書似乎無事可做,睡著的顏知寧成了手中的玩偶,從發絲五指,都被撫摸了一遍。

睡著的人隨著折騰,樂此不疲,指尖從顏知寧的發際線滑下,落在的眉骨上。

顏知寧的眉形好看,不濃不淡,彎彎的,像一彎新月。

霍明書的指腹沿著眉峰緩緩描摹,從眉頭眉尾,從眉尾又回眉頭,回回撫摸。

最後,睡夢中的人煩不勝煩地拍開的手,翻身朝裏側睡去了。

霍明書被拍後反笑了,身去沐浴,婢女備了湯藥與姜湯。

沐浴歸,人縮裏側了,順勢在外側躺下。

顏知寧背對,的目光從顏知寧的發頂緩緩滑下,落在被子外面後頸上。

後頸白皙纖細,幾縷碎發貼在皮膚上,像墨色的絲線落在白玉上。

霍明書不語,目光卻在那裏停了久,然後移開,落在顏知寧的肩上,隨後,伸手將人拉,翻。

顏知寧睡得香,唇角抿了抿。霍明書的目光落在微紅的唇角上,接著落在交疊在胸前的手上。

每一處都像畫,每一處都看不夠。

霍明書拉著的手搭在的腰上,隨後閉眼安置。

一覺醒,顏知寧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便一片雪白的肌膚。楞了一瞬,困意瞬息消散了。

整個人窩在霍明書懷裏,臉貼著對方的肩窩,目光所及恰衣襟下露出的鎖骨。

顏知寧的目光定在了那裏。

的腦子有些發懵,困意雖然消散了大半,意識卻沒有完全清醒。呆呆地看著那片雪白的肌膚,甚至看著衣襟下隱約可見的伏,心跳一點一點地快了。

覺得的臉快要燒了……

霍明書的手臂環在腰間,掌心貼著的後腰,隔著薄薄的寢衣,掌心溫度清晰地傳,溫熱的,如同冬日裏的暖爐。

顏知寧輕輕蹙眉,接著悄悄伸手挪開霍明書的手,下一息,退出的懷中。

稍稍一動,霍明書睜開眼睛,兩人四目相接,霍明書先怔住,待明白,未曾言語臉色便紅了。

顏知寧嗤笑一聲:“左相半夜占我便宜呢。”

霍明書呼吸一窒,忙收回手,不顏知寧扣住的手,直接伏在的身上,連連冷笑:“如此喜歡我嗎?”

句話帶著挑釁與不屑,像侮辱。霍明書聽後羞得不不敢擡眼,慣矜持,昨夜更不曾碰,如何荒唐。

要反駁,對方朝靠,毫不猶豫地咬上的唇角。

霍明書只覺得唇上一陣刺痛,緊接著便顏知寧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面頰上,燙得人無法拒絕。

整個人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只能任由對方在的唇齒間肆虐。

但心底浮現幾分快慰,覺得愈發荒唐了……

遐思間,顏知寧松開,手卻不安分地探入腰間,急忙按住對方的手,語氣中幾分哀求:“別鬧。”

往日清冷威儀的女子,此刻被春水包裹,眉眼添了幾分媚意。

顏知寧本咬一咬松開,可面對般模樣的霍明書,覺得要瘋了。

像被蠱惑了一般,不僅沒有松開,反變本加厲地欺身上。

顏知寧的手指靈活地鉆入霍明書的衣襟,指尖觸碰細膩溫熱的肌膚時,兩人都忍不住顫栗了。

霍明書原本按在顏知寧手腕上的手,此刻也漸漸失了力氣,順著那纖細的手臂滑落,最後竟像認命般,虛虛地搭在了顏知寧的腰側。

“顏知寧……”霍明書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破碎的喘息,原本清冷自持的眸子裏,此刻也水光瀲灩。

顏知寧譏諷道:“抖?”

霍明書驚顫,偏首不去看:“該了。”

“昨日那麽兇,今日怎地軟了。”顏知寧不放,追著的視線話,“左相,看我呀,我又不會吃了。”

霍明書被逼得無處可躲,只能緊緊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劇烈顫抖。

那截原本白皙修長的脖頸,此刻已然染上了一層艷麗的緋紅,順著衣領一路蔓延進深處,在晨光下顯得格外誘人。

“顏知寧……”霍明書終於開口,“藥、我給吃的。”

聞言,顏知寧原本熄滅的怒氣被勾了出,不由分,低頭咬著那處鎖骨。

細微的痛楚,慢慢地放大,霍明書意識此刻不該道歉,可現在不,依照顏知寧的性子不會再聽話的。

痛楚並不尖銳,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酥麻,霍明書下意識地仰脖頸,唇角抿緊才壓住喉嚨裏的聲音。

顏知寧在此刻松開,徑直身,看都不看一眼,下床走。

走了兩步,看著雙腳,發現沒有鞋子穿。回頭看踏板上孤零零一雙鞋,霍明書的。

氣恨難平,實在無處撒氣,索性穿著霍明書的鞋走。

“顏知寧……”霍明書下意識坐,身上只著一件單薄的中衣,領口敞開,露出那精致的鎖骨和那枚刺眼的紅痕。

急忙伸手整理衣襟,顏知寧站在原地看著。

再擡頭,顏知寧走的面前,手落在的肩上。輕輕一顫,擡頭看向身邊人,眼中帶著茫然。

顏知寧唇角勾一抹笑容,“我去沐浴。”

霍明書如何不知的法,當即拒絕:“我不去。”

顏知寧好笑,“我沒帶去。”

霍明書知曉上當了,可不僅如此,顏知寧又:“剛剛不去的時候,鈴聲響了,明在謊,我一去。”

一句話驚得霍明書心險些跳出嗓子眼,“、胡。”

會如此不堪……

欲反駁,顏知寧的指尖撩開剛整理好的衣襟,甚至欺身,湊的耳邊:“哭哭啼啼的模樣,好看的。”

“顏知寧。”霍明書終於惱得伸手將人推開,撐往日的威儀,“夠了。”

顏知寧被嚇得後退一步,出於習慣,轉身走,可雙腳黏在地上,不走。

“兇?”顏知寧故作冷笑,厚著臉皮踏去,重新站在的面前,“不喜歡嗎?”

霍明書聽後眼前一黑,雙手撐著床榻,冷聲回應:“滾。”

顏知寧覆又前進一步,凝著襟口下雪白的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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