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他還小呢

關燈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他還小呢

紅梅花瓣滾滾, 夜幕下燈籠映郎君,喬昭鹿眼兒明眸,眼尾帶著些許醉意, 只抿了兩口阿爹的酒盞竟都站不穩。

殿閣內香風陣陣,掩大雪紛紛。

裴卻山掌心探在他的臉頰上, 輕嘆, “醉貓兒。”

喬昭低聲一笑,整個人被橫抱起來, 腦袋便習慣性的歪在他的懷中, “前些日子顧伯說,他十六時已經能同阿爹痛飲達旦...咳...咳咳...!”

“他的鬼話只能騙你。”裴卻山抱他朝寢房走去, “人大了,身子卻不如從前。”

等在外頭守夜的崔成連忙把廊下的小桌撤去, 又將房門帶上,外頭有放炮仗的熱鬧聲響被關在了外頭。

喬昭懶懶的勾著父親的脖子不肯撒手,哪怕已經躺在了床榻上, 還是不松。

裴卻山獨有一子, 向來嬌縱。

他既然不願意起, 裴卻山便彎著腰為他解脖頸上的披肩帶。

左右, 是從從小就這般帶大的。

喬昭鼻腔乖巧的哼了哼, 本想笑盈盈的往床榻裏面滾個身, 可沒想到又咳起來。

他的身子受不住涼氣兒,前些年吃了長個子的藥已經快長到裴卻山的下巴處,但一到冷熱天踝骨就疼的受不了了。

裴卻山便讓顧玉良給停了那生長的藥。

他兒如今早就出落成個俊俏的小郎君, 再為了什麽長個子的事疼踝骨,不值當。

不過那藥一停,喬昭的踝骨倒是不太痛了, 反而身子弱起來,風吹便倒。

從前身子雖也不好,倒也不會像這般嚴重。

過年節又貪嘴,明日定然要頭疼。

“年節後,爹要按例在京外營地訓兵,中午你要好好吃藥,知曉嗎?”裴卻山疊好他的大氅放進櫃子中。

幾年前他回京後,大靖倒是沒征戰了。

懷周在襲擊大靖時,大儷同時開戰,與大靖結盟,懷周失了大半疆土,已然沈寂。

裴卻山沒有遠調邊境,第二年雖沒有官職再升,卻也在懷周認降後加授定遠將軍,從三品。

邊境在外守邊疆的主帥曾是裴卻山的手下,年年會從邊境尋來許多珍奇補品給喬昭入藥。

裴卻山如今的職務便是統領京外的五萬大軍。

瞧著雖是個悠閑官職,卻實實在在手握兵權,地位不高權力卻大,堪比京中的九門提督。

去城外的軍營盯著日常操練,晌午便來不及回。

早晚倒是能盯著喬昭喝藥。

今年的年節過的比往年晚一些,雪大。

寢房內燭火劈裏啪啦的小聲爆了下。

裴卻山伸手把喬昭的衣裳疊起,這孩子長大了還是日日在喝燉奶,中午他無法在父親懷中睡,便要熏安神香。

這衣裳不必緊抱在懷便能聞到淡淡奶味和藥香。

“昭兒?”裴卻山說著話,卻不聽喬昭回答,轉身一瞧。

這小崽兒坐在床榻上,簪子被他拔下,長發四散,素白一張臉,眉眼乖順,盤腿雙手撐著床榻,困的時不時點頭。

裴卻山放下他的衣裳,走過去托住他的側臉。

“阿成——”

“在。”阿成推門進來。

“醒酒湯。”

“在熬煮呢。”說罷,阿成便又退了出去。

喬昭的臉掉進了父親的掌心中,他的臉頰肉很嫩,但很喜歡用蹭男人掌心中粗糙的感覺,溫順的像只乖貍奴,趁著腦袋發暈,一個勁的用頭抵著父親的掌心。

“喝多了?”裴卻山坐下,把人抱進懷裏。

喬昭還保留著兒時的習慣,坐在他懷中時是側著的,這樣臉頰才能舒服的埋進男人脖頸中。

裴卻山也經常用這個姿勢抱他,單手扶著他的後背,另一只手看書信也不耽誤。

“不多呀...”喬昭說話時反有些大舌頭了。

他黑發白膚,或許是因為今日新戴在脖頸上的翡翠,襯的。

濃長的睫毛仿佛和他的舌尖一樣卷著酒氣,彎彎的,“昭兒只是跳舞的時候有些...暈。”

“爹剛才說什麽了?”裴卻山問。

喬昭楞楞的看著自己的腳尖,慢悠悠的回想,“早晚會陪著孩兒喝藥...”

“還有呢?”裴卻山摸著他柔軟的頭發問。

喬昭仰了頭,不想說了。

“以後不許喝了。”裴卻山點了點他的鼻尖,抱著人輕輕晃著,“等會再睡,把醒酒湯喝了,否則明日早上頭疼。”

阿成端來了醒酒湯,還笑說,“少爺的酒量這些年可算有長進了。”

“這也算長進?”

每逢年節都是他們父子二人在家中過。

喬昭兒時瞧他父親吃酒,一直很好奇是何種味道,第一次喝酒仰頭幹了,睡了兩夜。

今年年節前顧玉良又說他們十六歲時的事情,喬昭便又不服輸起來。

喬昭從小就是個極要強的孩子。

“張口。”

喬昭聽了父親的命令,乖乖的長了嘴巴,喝了醒酒湯不算,晚上睡覺時還要被拍著後背才能睡的安心些。

他習慣在睡覺的時候緊攥著父親的衣衫。

但許多時候寢房內的地龍為了不冷了喬昭會故意燒的很熱。

裴卻山的衣裳太薄,喬昭攥不住什麽。

於是,他每夜攥的都是父親的小拇指。

他的骨架小,手小腳也小,一只手想要攥住裴卻山的掌心很困難,抓小拇指剛好。

他還習慣摸著父親小指腹上的薄繭, 輕輕蹭著才能睡著。

這究竟是什麽習慣?裴卻山一直不知,但孩兒喜歡,他便縱著。

喬昭窩在父親的懷裏睡了個穩覺。

第二天外頭的天還沒蒙蒙亮,裴卻山就已經端著小碗到喬昭的嘴邊餵藥。

看著他喝完了藥,喬昭還感覺到自己的額頭被男人貼了貼。

他爹是怕他昨日在雪中著涼,燒的更厲害。

自己身上的咳疾並不是一日兩日能好的,父親比他自己還小心,日日要貼許多次。

他睡醒後,阿成端著一封拜帖來,“是沈公子。”

喬昭在床上翻了身,白皙的手臂從被褥中垂下來,眼睛沒睜,輕聲問,“可說了何事?”

阿成撓撓頭,有些命苦的蹲下來,“主子,奴才不認識幾個字,而且沈公子這字...”

喬昭記得沈蘭真的字非常醜。

忽而被吵醒,他也沒什麽想睡的意頭,撐著肩膀起來,伸手接過拜帖。

上面的字還真是醜的出奇,說句誇張的話,喬昭覺得自己六歲時都比沈蘭真的字好看太多太多。

他分明是會寫的,卻不知為何寫的這麽醜。

“這是將軍囑咐您一定要吃的。”

他一起床,桌上擺滿了糕點甜糕,當然,還有一碗黑乎乎的藥。

“這些都是什麽?”喬昭沒見過桌上的糕點。

“昨日您醉酒睡了,聽說是出使大儷的使臣回來了,帶回來許多新鮮玩意,這些是八殿下送來的,將軍一瞧是吃食,便留下來給您早上嘗個鮮。”

喬昭站在原地看信,伸手時,阿成已經順著他的胳膊往上面穿錦袍,他邊讀邊說,“約莫是皇後娘娘的主意,八殿下攝政後,大多還是聽娘娘的。”

去年二殿下原本攝政一年,因有暴政之嫌被撤了權,八殿下如今攝政。

八殿下謝連州今年不到十五,沒什麽主心骨,聽聞只要是需要拿主意的事,都會問過皇後娘娘。

阿成不大懂這些。

喬昭不出門,他的很多事都是從沈蘭真的嘴裏知曉的。

阿成問:“那,皇後娘娘這是有意於將軍?”

聖上的身子越來越差,八殿下攝政已經半年,早朝都代了。

二殿下或許原本是聖上心中屬意之人,但心太狠不能容人,如今還在禁足,喬昭心底裏倒是希望二殿下不得寵,否則他把持朝政擁有睚眥必報的性格,將來登基定然要牽扯父親。

如今八殿下雖然優柔寡斷,但皇後娘娘倒心細。

曾與聖上是貧賤夫妻,只是做了皇後不得寵了。

得寵與否在皇後這個年紀早就不在乎了,她只是想要幫兒子掌權。

喬昭沈思著阿成的話,搖搖頭,“皇後娘娘的母家大多是文臣,若真有來日,身邊沒有武將支持可不好。”

二殿下和五殿下門下皆有不俗的門客。

若來日奪嫡,只靠著文臣一張嘴是不成的。

皇後娘娘這是趁著八殿下把持朝政時拉攏武將。

京都內的幾個提督皆為二殿下的人,大理寺卿又是五殿下的親叔叔,放眼整個京都,兵權最大的還是他父親。

“那...”阿成想問,這些東西還吃嗎。

喬昭瞇著眼看拜帖,忽然催促道,“快給我更衣,去檀香樓。”

“少爺,您昨日剛喝了酒,如今要出門,將軍不知道,若是吹了風可怎麽辦?沈公子肯定是又在拜帖裏面說了什麽不知所雲的故事引您出去,將軍不是說了,讓您少和他玩...”

“阿爹只是說他並非善類,沒說不讓一塊玩。”

崔成楞了:“那...”

“我也並非善類,哎呀你快去嘛,不然我騎馬出門了。”

“您可別!”崔成真是怕了,連忙讓外頭的阿奇去備馬車。

喬昭坐下連忙喝藥,只覺得這些藥不大對,“這不是平日裏喝的藥?”

“顧太醫說您今年十六了,得換換方子。”

喬昭嘟囔:“前些日子不是剛換過嗎?”

不過他向來乖巧,人家給了什麽便喝什麽,就是太苦,嘴裏含著個蜜棗兒,“換一件玄色的吧。”

“那顏色悶,您這個年紀穿未免太沈穩了。”

喬昭出門喜歡和父親穿的像一些。

“您這身子骨能出門嗎?若是著涼...”

喬昭急匆匆的披著大氅往外走:“你們不同阿爹說不就好了?誰也不許說,聽見了沒有?”

崔成滿眼擔心:“可——您就不能讓沈公子來府中嗎?非要出門...”

“讓阿爹知道,我豈不是又要挨說啦?”

裴卻山說了,沈蘭真並非善類,言下之意自然是不願意讓喬昭同他多接觸。

沈蘭真原本是檀香樓的少東家。

比喬昭大三歲,他操持檀香樓這麽大的金玉生意時,只有十五。

十二歲那年,他過來給喬昭送長命鎖,原本喬昭並不知上面雕刻的動物是什麽,但第二年時,父親又送他一個,沈蘭真帶著新的長命鎖送來時,上面還是同一種動物。

玉器太小,雕的精細,喬昭這輩子見過的動物很少,除了父親的鷹,便只有幽都瞧過的野狼,十四歲時,仍是同樣的動物。

喬昭有些好奇了,便命人找來了沈老板一問究竟。

沈老板說,‘雕的是大雁’

‘雁?’

喬昭問,可是有什麽團圓的意思?

他飽讀詩書,十四歲時候校書郎便說他教無可教,自己才學不夠,不敢再耽誤弟子。

所以喬昭自然知曉,大雁是忠貞之鳥,似乎古書裏並未記載過長命百歲的寓意。

沈蘭真只道:‘大雁最配公子,若將來及冠之時,您自然知曉這寓意為何’

喬昭瞧他打著謎語,還以為是騙子。

京都男兒大多十四歲議親,十六歲娶親,平常百姓家未等及冠便兒女成雙才是平常事。

但父親並未成家,他這個做兒子的如何能另立門戶?那豈不是不孝?

父親與他,那裏是救命恩情四個字可以概括的?

他心中早就暗下決心,哪怕將來黃沙披身,他也要陪著阿爹葬於黃沙的。

不成家的心思早就有了,又何來及冠之時需要大雁這種忠貞之鳥?

若非要往上面靠,他對阿爹,便有忠心二字。

這沈蘭真聽了他的形容,哈哈大笑,還問他是否真的是喬昭。

還說他言語幼稚,實在可笑。

隨後竟問他斷袖否。

喬昭被他問的有些發蒙,沈蘭真便趁著裴卻山不在,帶著他去了紅香樓。

裴卻山在外頭聽說自己兒子被一陌生人帶走,縱馬回城,在紅香樓抓住了二人現形。

沈蘭真說只是想看看他是否喜歡女子。

裴卻山當街便要手下把他拉到三司獄中砍了。

可沈蘭真卻從懷中掏出一塊佩,那是一塊皇子的玉佩。

是六殿下的玉佩。

六殿下年幼便病傻了,在京外的府邸中養病,沈蘭真就是跟在他身邊伺候的,皇子不得寵府邸揭不開鍋,沈蘭真便在外頭做生意,開了檀香樓補貼王府支出。

喬昭本以為六殿下裝病,想要拉攏父親做門客。

誰知沈蘭真根本不打算和裴卻山有關,只想同他交朋友。

喬昭的身子不好,光科考三天三夜這件小事就已經攔住了他,不能走仕途,父親也想他經常思慮,所以同他說的政事並不多。

許多事,他便是聽沈蘭真說的。

檀香樓是京都最大的金玉鋪子,來往皆是貴客,消息自然也是最多的。

沈蘭真今日給他來信說,最近京都內大約要有變動,準備辦糧草,出使大儷的使臣說,懷周投了大儷,大約沒多長時間要開戰了。

喬昭瞧見約他的地方是檀香樓才出門的。

若是紅巷,他再去,只怕父親要打斷自己的腿。

上次真是被沈蘭真坑慘了!

阿爹說他年紀太小還不能混那種地方。

他分明是被強拉去的,眼睛都沒敢睜開,進去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被父親給抓了回去,伺候的半月日日都在吃黃精膏和枸杞燉湯,難吃,難喝!

一到檀香樓,沈蘭真穿著一身雜色皮草披肩,笑盈盈的在二樓包房等著他,“我聽說皇後娘娘要拉攏你?”

喬昭楞了下:“你...”

“八殿下資質平庸,你可想好了?”

喬昭心裏咯噔一聲,他確實原本想讓阿爹扶持八殿下。

相較於另外兩位,一個從小聽母親話的幼主遠比有主見的好控制。

他知曉父親多年不插手皇子之間的爭鬥算為了自保,也是為了裴家的忠勇之名。

但他喬昭是顧不得這些的。

他有把握,若是選定了可依靠的殿下,自己定然能說服父親扶持。

“我沒想過。”喬昭否定,“你說懷周投了大儷,此番派使臣來竟不是講和嗎?”

“自然不是,但若真的再打仗,你要跟著裴將軍去邊境嗎?”

喬昭點頭:“當然。”

“你都多大了?還離不開他?”沈蘭真咯咯笑起。

“離了阿爹,我睡不著...”

-

“這麽大了還和你睡?”顧玉良一口茶從口中噴出來,“啊?!”

裴卻山坐在主將之位擦著長劍,低頭垂眸,“他還小。”

顧玉良今日是來軍營中按例給兵將分發冬日的咳疾藥,順勢問問喬昭近日如何。

聖上病重,他們在太醫署根本走不開,即便是抽空也只能下午把脈後便走了。

本以為上次裴卻山在大街上抓了兒子逛紅巷後,兩人就分開睡了呢。

誰料一早裴卻山來晚,大儷的信使都到了他才姍姍來遲。

一問,竟是兒子在懷裏睡了不撒手,他起的就晚了些。

顧玉良怎麽能不震驚?

旁人家十六歲的郎君,那都當爹了!

都不用說旁人了,就他裴卻山及冠的時候,不就多了個六歲的孩子?甭管他是親的養的,反正當爹就是對了。

哪有這麽大還和自己兒子睡在一起的道理。

裴卻山曾也覺得或許不妥,但還是沒狠下心。

喬昭半夜若是手涼腳涼他不知曉,難捂。

這孩子睡覺還喜歡做夢,若靠在他懷裏還睡的香一些。

旁人都退下了,顧玉良湊過來問,“若過些日子真要去邊境巡防,你總不能真的帶昭兒吧?前些日子九門副提督還問我昭兒的事,你沒回去想想?”

九門副提督家姓肖。

家中還有一子是正五品校尉,還有一未出嫁的千金,今年十四了,如今也到了議親的年紀。

肖空晉替自己的妹妹掌眼,看來看去的都不放心,反而想到了當年在城門很有魄力的裴將義子,便上朝時打聽了一番,他父親還在太醫署抓藥時問了顧玉良。

聽說喬昭身體不好,還得吃宮裏頭的藥,問這孩子如今身體好不好。

顧玉良說:“肖家在京都算世家,肖空晉長相不錯,他妹妹自然錯不了,若你巡防去邊境,昭兒娶親後,自然有人為他操持,不用你操心了。”

裴卻山不冷不熱:“他還小。”

或許是說了這句還覺得不妥,擡眼幽幽的瞧了下顧玉良,“你這個年歲也沒娶親,為何要催我家昭兒?”

“我——”顧玉良無語,“我哪有功夫啊?!你以為是我不想啊?”

他有些失落的嘟囔:“誰不想回家就有人等?誰不想有人能知冷知熱的?關鍵我天天在太醫署,周圍除了娘娘就是太監,你讓我死嗎?”

裴卻山:“還有宮女。”

顧玉良:“....”

裴卻山:“不是我不為他操持,昭兒的身子養了這些年還不見大好,再者,我想了——”

他的放下手中的長劍,沈思了一瞬頓了下,“即便是將來娶親,也不能娶公侯貴女。”

“這是為何?”

“大多是嬌養的,昭兒呢,又是個瞧著溫和卻有主見的性子,賢妻雖好,兩人若都有主見,夫妻難以長遠,反而得找個事事聽他的,外頭還能幫著辦事的才行。”

孩子到了年紀,當爹的自然要為了孩子打算。

只是喬昭在他眼中,仿佛還只有六歲而已。

裴卻山比量了一個高度:“小時候抱他,只有這麽大,如今都快長到我下巴了,昨日更厲害,吃了兩口酒,醉的說夢話。”

顧玉良也沒成婚,自然把逗小孩的事當新鮮聽,他也是真心覺得昭兒挺可愛的,“說什麽了?”

“說你開的藥苦,在報覆他小時候不給你捏臉的仇。”裴卻山說到孩子,竟忍不住笑了。

“若來日真去邊境巡防,給他尋一門親事是好的,在京中照顧,以後生了孩子,我也算是能享天倫之樂?”

“說出這話,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已經五六十成老頭了!”顧玉良笑道。

“左右,先不急,他在我身邊,多大都不算大。”

話音剛落,忽然營帳外頭有士兵匆匆來報,“是將軍家的人。”

阿奇領命趕緊過來匯報:“少爺,少爺去檀香樓了!”

裴卻山臉色一僵,深吸一口氣,“二人可去紅巷?”

紅巷是京城最大的風月街。

“他們從檀香樓的後院走了,在河上,往前走就是紅巷的小船...”

裴卻山額頭青筋突突直跳:“備馬!”

-----------------------

作者有話說:昭兒:不知道啊沈蘭真總誆我

裴將:我先殺了他……再收拾你(指捏捏臉)

估計要開始教一些別的了!

來晚啦!評論區隨機捉bb發紅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