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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饒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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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饒了我吧

“好孩子。”

裴卻山的鼻尖輕輕蹭著他柔軟的臉龐:“不要和父親生氣了。”

喬昭是咬著下唇的, 裴卻山覺得這是個壞習慣,不許他咬,按著他的嘴巴, “若是氣,你還可以打父親, 但不要氣壞了自己, 你的身子骨弱,知道嗎?”

喬昭乖巧的點點頭。

他父親便將臉湊過來, 是給他打的意思。

裴將軍縱子如此, 傳出去只怕要天下人笑。

喬昭哪裏真的敢打父親,好孩子輕而易舉便會被哄好, 向後一躲,用指尖輕輕戳了下男人的側臉。

隨後輕笑一聲, 又緊緊的抱住男人的脖子,乖巧喊他,“爹爹...”

“嗯?”裴卻山應聲。

他單手抱著兒子, 還是瘦, 這三年仿佛身量漸長, 體重沒怎麽變, 人又乖的不得了。

裴卻山心中竟萌生出了一種恨不得抱緊人搖一搖的想法, 昭兒定要咯咯笑出聲, 求他放過。

“就讓昭兒一直陪著您,好不好?”

裴卻山寵溺的揉了揉他的發,低聲道, “傻話。”

喬昭心想,他說的不是傻話。

世上人千千萬,可父親只有一位, 他想等到天下太平時,陪著父親解甲歸田,看日升日落...

做個平常百姓,再也不要在屍山血海中搏命...

戰場上實在太無情了,他很怕自己的父親會被無眼刀劍奪去性命。

他的年紀不大,見過的東西又少,腦海裏的一切都是書本賜予的,而他看的書,認的字,又都是父親教的。

所以他認知中思考的一切全然是裴卻山親自種下。

他的小臉貼著,裴卻山就抱著他回到床榻上坐,“爹瞧瞧。”

“顧玉良說你的腳踝比以前嚴重,來時有人為難你了?”

他的大手解開喬昭的布襪,托出小腳丫,“大腿也磨了吧?乖乖上藥了?”

“嗯...”喬昭點頭。

來的路上為了趕時間,有時候喬昭會騎馬拉快行程,最開始幾日還行,後面幾日實在太冷,他身子遭不住,只能在馬車中躺著。

大腿裏頭磨紅了,腳踝也疼,是走了不少路的。

他的腳被裴卻山捏著,這踝骨處似乎缺了一塊,捏著倒是不疼,只有走起路來才有毛病。

“是昭兒太嬌了。”他抿了抿唇,自嘲道。

“渾說,”裴卻山拿起床榻旁的藥油為他塗抹,“這算哪門子的嬌氣?”

“是爹沒有護好你,讓你小小年紀為了我奔波。”裴卻山是真疼他。

論誰瞧見這樣的孩子滿心滿眼只有自己會不感動?

喬昭撲騰到父親懷裏,輕輕搖晃,“不會,昭兒見到父親很高興。”

裴卻山捏捏他的臉:“瞧一瞧這個。”

他起身將桌上的木盒子拿過來,打開比量在喬昭脖頸上,“瞧見了,就覺得很襯你。”

“喜歡嗎?”

長命鎖這東西都是小孩才戴的,若是掛在身上叮叮當當的響,銀圈兒中間點綴玉和翡翠,精美華貴。

聽說這東西是此城的城主耗費千金才得這一塊暖玉。

打了長命鎖一直封存在庫房中,因為是行賄之物沒見過光,此玉和翡翠,都是上上之品。

裴卻山把上面的銀鈴去了一半,沒那麽響。

又命人在暖玉上雕刻‘昭’字。

這般珍寶暖玉才配得上他兒。

喬昭點點頭,笑盈盈的把腦袋湊過去,父親為他戴好。

“願此鎖,能鎖吾兒長生。”

喬昭笑了笑:“長生不老就是妖精啦。”

“妖精?”裴卻山接住他撲過來的小身板,“若是妖精更好,因為真的能長生了。”

人生在世不過幾十年,喬昭還被太醫診為命短,裴卻山只盼他兒活的比自己長久才好。

不過妖精都要吸人精氣才能活的長久。

他家昭兒心善,若真是妖精,是狠不下心來傷人的。

“明日大軍回望城。”

“明日?”喬昭眨眨眼,“既然已經攻下淮州邊城,為何還要回望城?”

衛蒼臨帶了六萬大軍駐紮望城,而他們為了攻下這座邊城已經耗費了不少兵力,如今不到兩萬。

“衛將軍並不心向阿爹,您回去是要投靠他嗎?投靠他,就是投靠二殿下....”

“你到底是如何知曉這些的?朝廷紛爭,豈是你一個孩子能置喙的?”裴卻山的語氣指責,表情卻格外自豪。

因為他的孩兒未免太過聰慧。

喬昭躺在裴卻山的大腿上,又捏男人的手,“反正孩兒就是知曉。”

裴卻山似乎能感覺到裴宅並不能困住他的孩子。

也不和他藏,告訴他其中緣由,“哪怕皇上派兵支援,如今我們身在邊城,大軍來時必然路過望城和洹河關,但望城有衛蒼臨,他在,便沒有大軍可以來馳援。”

“因為如果皇上斥責了二殿下害您的事,前些日子,就應該當衛將軍來馳援了,是嗎?”

可如今已經過去將近半月,大軍遲遲無消息,連一個信兵都沒有來。

裴卻山點頭:“正是。”

“可皇上為何...”喬昭其實知道答案,“阿爹的功績太高,當今聖上又老了...”

如今裴卻山手握兵權,卻遲遲沒有支持過任何皇子。

若將來裴卻山支持的皇子並非皇帝心屬,裴卻山就會作為太子登基路上的絆腳石,若支持的是皇帝心屬...

新帝登基,立威的第一件事便是殺了功臣。

將裴卻山明升暗貶,等到一個月後朝堂上將有無數彈劾裴卻山的奏折,最後誅之。

作為鎮國將軍,他太年輕。

如此年輕便已經是兩朝元老,位高權重,功臣弄權,實在是心腹大患。

所以皇帝這次是特意沒有派兵來馳援。

“皇上的意思是什麽?”喬昭問。

“帶兵回京卻並非凱旋,貶官。”

喬昭松了一口氣:“貶官是好事。”

“是昭兒當初自作主張寫了奏折,雖然讓爹爹升了官階,卻也招來更多人側目,昭兒知道當日之事,是害了爹爹...”

正因為裴卻山成了鎮國大將軍,兵權又重,扶持誰,誰就大概率能當太子,所以三位皇子才急匆匆想要拉攏。

二殿下便會因為裴卻山中立,想要除之而後快,準備親自栽培衛蒼臨取而代之。

若是當初他沒有替父親寫奏折...

父親會被貶,聖眷不濃反而安全,如今又怎會害到如此境地?

喬昭想到,父親當年告訴他,‘做事要觀全局’

那時他不懂,如今他真的明白了,只看眼前一時得失是錯的。

過程並不重要,結局才重要...

若結局是功臣必死,即便一生再風光,又如何?

喬昭有些自責的低下頭。

裴卻山捧起他的小臉:“怎麽了?昭兒這是想到了前因後果麽?”

“嗯!”他眼神亮亮的問,“父親當日為何不責罵昭兒犯了大錯,做了蠢事?”

裴卻山道:“昭兒的字,可比剛學的時候漂亮太多了,為父心中只有你爭氣的喜悅,何來責怪一說?”

“吾兒聰慧,偷偷練字不曾懈怠,這已經功過相抵。”

“阿爹...”喬昭軟軟的撲進男人懷中。

裴卻山摟住他笑了幾聲:“好了,好了,莫要再哭了,爹真的擔心你身子。”

“嗯!”

大軍在懷周邊城整頓數日,只留下了兩名連將守城,剩下的大軍準備重回望城。

大清早,顧玉良也打著哈欠,“這地方太冷了!剛端下來的藥這才沒放上一炷香的時間,竟涼了!”

“阿成——”他拎著藥進了大院,“快給你們家少爺再熱熱——”

“顧太醫!您小點聲!”阿成匆匆從下房跑出來,“少爺還睡著呢!”

“今日不是說啟程?我瞧著外頭已經開始收拾糧草了,以為醒了....”

“這地方太冷,昨日夜裏少爺踝骨疼,將軍給捂了許久才好些,眼睛都哭紅了,肯定還在睡,您把藥給我吧。”他壓低聲音。

“哦...”顧玉良問,“怎麽這回來,喬昭的身子骨還是挺差的?師傅沒有把他治的好些嗎?”

“原本是好些的,這不是在路上奔波折騰,少爺的身子骨受不了這些呀!”

在一個地方待著養著還成,若總這麽奔波,沒兩日說不定都要小命嗚呼。

“你家少爺今年十二了吧?”顧玉良笑著問。

“對。”

“回了京都,正常官宦家的孩子十三四都要議親了,不知道裴將得給昭兒物色個什麽樣的千金。”他忍著笑,“約莫能苦惱死他!”

“將軍自己都沒議親,怎麽會這麽早給少爺?”

“他?誰家姑娘瞧見他都要嚇哭了吧?你瞧瞧外頭的兵將哪個見了他不是像見了羅剎?”

崔成心想,這倒是。

裴將只有在少爺身邊才有些松動的表情。

遙想那日在峽谷一側血戰時,裴將命少爺轉過去,可他卻眼睜睜的看著將軍以一敵百,手起刀落,敵人的血如霧一般噴灑在他的身上,那眼神令人不寒而栗,著實讓人膽寒,如今想來他都要打哆嗦。

“得了,快把藥熱上,等你們家少爺醒來叫我,再來給他施針。”說罷他便要走。

這平日行軍都是這個時辰整裝,本想著要拖幾個時辰。

忽地,寢房從裏頭打開。

裴卻山聽見了動靜,開了門示意讓他進來。

昨夜喬昭腳踝實在疼。

“這幾日沒走路,怎麽也會疼?”裴卻山問他。

顧玉良拿出針灸的長針,趁著人睡熟之時手穩穩當當的下針,“他在長大。”

“我師父估計是給他開了什麽長個的藥,回京之後要同他仔細詢問一番,”顧玉良苦惱道,“腳踝這裏原本就是骨壞錯長,越長大,裏面錯的骨頭越頂,自然會越痛。”

喬昭的這個年紀,確實是長身體的時候。

裴卻山悄悄的托著他的腳踝輕揉,眉頭微皺,最後嘆了一聲,“他若是自小在我身旁長大就好了。”

哪裏還有這般苦楚?

顧玉良笑道:“你十二歲時受傷怎麽只包紮一下便罷了?我瞧你是愛子心太切!都要嬌養成千金了!”

“昭兒睡著也就罷了,什麽千金什麽嬌養,他一身病癥至今未好,也算嬌養?以後不要再說了。”

顧玉良嘟囔道:“開個玩笑啊都不成...怎麽還變臉?”

“孩子年紀小,你說玩笑他會當真。”

顧玉良:“....”

他心想,喬昭還真未必有裴卻山心眼小。

聰明孩子說不定肚有海量。

喬昭睡的迷迷糊糊,被叫醒來吃藥。

他的臉頰被父親托著,軟乎乎的歪在男人懷裏,張口喝著藥。

“阿爹,我們是不是要走了?”他蹙著眉,努力的想要睜眼,卻只瞇起來一條縫。

裴卻山平日裏冠發是武將發冠,塞進去便可,喬昭的長發如今已經長到了腰間,那種發冠重,他戴不得。

裴宅府中的嬤嬤教他打的是玉簪子束發。

喬昭一醒,長發落下,裴卻山不大會弄了,給他松松散散的編起,“不急,你睡吧。”

“嗯...”他的鼻腔中哼了一聲,答應了。

迷迷糊糊中,嘴巴裏塞進來了一顆糖。

在爹的身邊只要吃了藥就有糖含。

他被人撐著後背抱起,隨後又放下,只聽阿爹好像很輕柔的在耳旁說,“寶兒,穿襪子了,穿完爹就抱你出門了。”

還沒等掙紮著將眼皮兒掀開,便感覺到父親拍了拍他的後背道,“睡吧。”

爹的懷,就是他最好的依靠。

外頭的大軍已經整裝,梅副將進來通報,只見威風凜凜的裴將懷中抱著這樣一個糯米般白皙的人兒。

眾將士瞧見了倒有幾分高興。

不為旁的,為他們將軍高興。

已經快要到二十三四的年紀還沒成家,孤家寡人一個,看到自己的將領能有個心上依賴的孩子,總是多了些人情味。

“別說,本以為是做做樣子,沒想到將軍是真疼他!”

“哎呀這樣多好,將軍和善不少,否則平日裏清晨哪天不是過來瞧咱們的操練,這幾日都沒來,偷懶了一點!”

“這倒是...”

有人在後面竊竊私語,他們早就忘了喬昭身上還有樓邕的血脈。

大軍直奔望城。

衛蒼臨自知理虧,大擺席面出城十裏相迎。

裴卻山並未入城,只留下一句話,“來日回稟聖上,衛將軍前途無量,裴某不敢相較。”

“你要撤兵?”顧玉良發覺沒有進城,騎馬到馬車帳內掀開窗簾問,“那不是白白便宜了衛蒼臨。”

“如今回京你不算凱旋,中途換將,若是來日懷周投降,之前攻打七座城池的功勞皆是他衛蒼臨的了,你這是做什麽?”

“告訴他,阿爹為什麽這樣做?”裴卻山抱著懷裏的小孩捏臉。

喬昭窩在他爹的懷裏,手中拿著一本竹簡書,漫不經心道,“這叫做——明哲保身。”

如今裴將樹大招風,若再凱旋而歸反而不好。

功高蓋主並非最可怕,可怕的是皇帝已經老了。

年邁的皇帝在歸天之前是絕不許權力過大的武將在世,否則下一任皇帝太容易被架空。

如今回京不是凱旋,皇帝問責兩罪。

一罪畏戰而歸,二罪未曾凱旋有負皇恩。

至少官降兩階。

“那你白打七座城池,回京都就待著了?”顧玉良有些不敢相信。

畢竟他們相識起,裴卻山一直身在戰場,哪怕是回京述職也不過短短半月的時間便又回邊境。

他們雖是大靖人,但在邊境的時間遠比在京都還多。

誰料裴卻山道:“如今京都教學師傅好,昭兒這般聰慧,已並不是我所學能夠教的,你回去後幫忙聯系下太傅。”

顧玉良:“?”

他好奇的在馬上微微弓著身子將腦袋往裏面瞧了一眼,喬昭抱著竹簡,嘴裏含著一塊糖,正在看書。

“不是你說的,昭兒如今的身子不方便奔波,既如此,就回一段時日罷。”

顧玉良狐疑的放下簾子,心想,當個爹,真能變的如此多?

這可真是怪事了...

回京,給孩子找更好的教書先生...

陪孩子看病...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裴卻山嗎?

從邊境回到京都又是小一月的時光。

說來也怪了,分明喬昭是受不了顛簸的身子,卻偏這一月在馬車裏胖了些,面色也好起來了。

原來不是受不了顛簸,只是受不了同爹爹分離罷了。

到了京都城門下,今日當值的算熟人了,肖空晉!

如今他已經是校尉大人,王大人死後他便被扶正,一直想著怎麽才能好好感謝一番喬昭,如今見他們大軍回京,喜出望外。

聖上果然下了旨意,裴卻山官降兩品,罰俸一年。

隨著折子一並呈上去的,還有兵符。

裴卻山甘心上交兵符,願退身為衛將軍讓路。

皇帝瞧見這兵符,只面無表情的讓人退回去,帶話,‘裴卿不必瞧低了自己’

皇帝謝堯身邊的太監高裘瞧見,好聲好氣兒的問,“聖上何必把兵符退回去?您一直怕裴將軍羽翼過豐,如今趁機減去,不是正合心意?”

“合心意?”謝堯冷哼一聲,放下毛筆,“他衛蒼臨,是將帥之才嗎?”

“只怕裴卻山回京不出三年,他打下的那七座城池都要被衛蒼臨重新輸回去,如今收了兵符,到時候請他,還要朕拉下這張臉,重新覆他二品官階,不收,到時候...命他將功折罪,不必覆位官階。”

高裘笑瞇瞇順從道:“聖上英明。”

“這老二鬧這樣一出,也應該能看出衛蒼臨並非是可以倚重之人了,他的目光,未免和他母親一般,短淺。”

二殿下的母親是舞伎出身,雖柔順,到底也沒讀過書,教養出來的孩子沈不住氣,三個皇子裏,他雖年長,卻缺謀略。

裴卻山戰功顯赫,大樹根深,豈是他一個沒有根基的皇子能撼動的?

三位皇子中,只有老八在朝中支持者眾多。

但那些人都是皇後的家臣。

“您對二殿下還是疼愛的,這些日子裏殿下呈上來的請安折子,您不也一一瞧了?”高裘為他倒茶。

皇帝坐在龍椅上品著茶中霧氣:“他雖目光不夠長遠,卻勝在敢賭,心狠,幾個孩子裏,他最像朕。”

畢竟他賭贏了,就能換掉裴卻山這一鎮國大將軍,賭輸了也不會損失什麽,有手腕,只是城府不夠深罷了。

高裘有些難以聽出皇帝的意思,謝堯當年可是殺了十二個親兄弟才登上皇位。

老二只是因為裴卻山沒有表明站隊便要殺他,心著實夠狠。

“五殿下近日騎射又精進不少,昨兒師傅還誇了。”

五殿下謝連枝聖眷最濃,從出生便是聖上親自教導,母親又是寵妃。

“老五的騎射?”皇帝搖搖頭,“他性子純良,連一只野兔都 不敢殺,他對騎射向來不上心,朕是知道的。”

高裘實在沒什麽可說的了,便只低下頭去。

“你說這世上,難道就沒有心性純良,又適當心狠的人麽?”

這幾個兒子裏,他都不大滿意。

若真要挑一個,自然是老二。

否則他也不會將陷害裴卻山的事情壓下去,只讓他閉門思過。

“裴卻山回府後都做了什麽。”皇帝問。

“回聖上,陪養子讀書練弓箭,這幾日已經命中十環了。”

“哦?”皇帝忽然來了興趣,“練了幾日?從前都沒練習過弓箭嗎?”

“回聖上,沒有,奴才前幾日是瞧著將軍親自給他擺的姿勢,是真的不會用弓,已經練習八日了。”

“八日竟能命中十環?”

回話的奴才不敢撒謊。

謝堯印象裏,裴卻山的養子是個...極膽小的孩童而已。

前些日子當街殺人,如今又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學會弓箭,倒是不俗。

“阿爹!阿爹!”喬昭坐在裴卻山的脖頸上,幾乎要被嚇暈過去,“我害怕。”

“試試,看看能射中否?”

喬昭自從跟著父親回了京都後,父親就開始讓他練習騎射,上一次去邊境實在是太苦,裴卻山希望他練了以防萬一。

這才學了幾日射箭,頗有成效。

裴卻山就先讓他試試騎馬射箭,但真正的馬兒不好控制,若真發了性子反而會傷人的。

所以喬昭此刻坐著他父親扮演的馬匹射箭,因為緊張一直不敢撒手,緊緊的攥著裴卻山的頭發,“我怕——”

“你把爹當成同風不成?”

喬昭咯咯笑了:“同風會馬嘯,可威風啦。”

“嘖,你這小子。”裴卻山捏了下他的腰,佯裝要把人摔下來。

喬昭更害怕了,抓著他爹的頭發不肯撒手,在院中笑著叫笑。

“好父親,您饒了昭兒吧,好不好?”他眨眨眼,算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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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開始恢覆晚11點更新~

很快就要長大了!!暧昧期即將來臨,期待好久了

排氣扇(誰取的笑死我了):終於長大了,看我裝一手好爹,有些人明面上是爹,背地裏是畜生,猜昭兒在府中待久了沒見過,我扮演一番

昭兒:呼吸

排氣扇:(已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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