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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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僅僅是半天的時間, 小周若木剛入學的興奮勁消失殆盡,耳邊是同班同學“哇哇”大哭的聲響,吵得她耳朵疼, 起先她還有精力哄哄剛認識的同學,但奈何有幾個像是不知道疲憊般, 哄好沒多久, 又開始哭。

周若木小手拽住鄔思凡的背帶褲:“你要哭嗎?”

小鄔思凡雙手抱著牛奶瓶,搖搖頭:“不哭。”

周若木說:“走, 我們回家。”

鄔思凡偷偷看老師的方向, 教室內的幾名老師正耐心地哄剛入園的孩子,沒有註意到她們這, 周若木催促:“快走。”

孩童對老師天生具有幾分畏懼, 鄔思凡縮縮腦袋:“不要, 媽媽說晚上來接我。”

周若木松開她:“我回去了, 老師問起來的話,你就說我回家了。”

鄔思凡:“你認識回去的路嗎?”

周若木眨巴著大眼睛:“不認識。”

鄔思凡:“那你……怎麽回去。”

周若木小臉皺巴成一團,轉頭, 一位身穿小西裝的小孩跌跌撞撞地閉著眼朝她沖來,口中念叨著周若木聽不懂的話,周若木小臉皺得更狠了, 側身躲開, 說:“我等會回來。”

鄔思凡:“你去哪?”

周若木:“洗手間。”

這所幼兒園和小學部相連, 是一體式教育,幼兒園在西邊, 小學在東邊, 周若木路過中班和大班,裏面充斥歡聲笑語, 不像小班,吵吵鬧鬧。

小周若木心想,她回去後一定要讓奶奶給她轉到大班,她才不要和一群只會哭的孩子待在一起。

鬼鬼祟祟地溜到小學部,這個點正是上課的點,外面空空蕩蕩,朗讀聲從教室內傳出,小周若木墊起腳尖,夠不到窗戶的高度。

她癟癟嘴,繞到操場去。

“告訴你,今天我們兄弟倆的作業你要是不幫我們寫完,我就告訴爸爸,你打我們。”操場斜後方的小型露天籃球場角落,兩名身穿小學部服裝的男孩將一名女孩子堵在那。

女孩小小一只,稚嫩的臉上透著與年齡不相符的成熟,她微垂著腦袋,倔強地不說話。

正義感十足的小周若木在這個時候跳出來:“餵,你們在做什麽!”

女孩和那兩名男孩同時回頭,見周若木穿著幼兒園小班的衣服,原本緊張的臉松懈下,露出惡狠狠的樣子:“一邊去,不然等會連你一塊打。”

聽見“打”這個字,小周若木憤憤地擼起袖子:“我要告老師。”

兩名小男孩對視眼,笑說:“你去告,看老師能拿我們怎麽辦。你知道我爸爸是誰嗎!”

躲在角落的女孩瑟縮下,擡起低著的頭,周若木恰好透過兩名男孩中間的縫隙看去。

女孩精致的像是她放在床頭的娃娃,不對,比那些娃娃還要精致,可愛。小小的周若木無端被女孩的臉吸引,氣勢更足:“你們不準欺負她。”

小夏舒然終於擡眼看向不遠處那個為她撐腰的孩子,臉頰上貼著枚五角星的貼紙,肉乎乎的臉上滿是怒火,眼睛睜得又大又圓,此刻,小周若木袖子捋到臂彎處,躍躍欲試地揮舞拳頭。

她身前的兩名男孩也捋起袖子,朝那個一眼看去,就是幼兒園的小孩走去。

許久沒人維護她,突然被陌生人關懷,夏舒然鼻尖一酸,怕他們兩人真的傷到這個小周若木,連忙小跑到小周若木身前:“我幫你們寫,你們別打她。爸爸要是知道你們在這所學校胡作非為,不會放過你們的。”

兩名小男孩被她口中的爸爸唬住,冷哼聲:“算你識相。”

小夏舒然松口氣,回頭,身後到她下巴的女孩氣呼呼地:“他們在欺負你!”

小夏舒然說:“不關你的事。”

對好看的人事物,周若木耐心總是格外的足,她看了眼夏舒然的臉,憤憤地跺腳,跑開了:“我以後才不會管你!”

可第二天中午,趁著午休偷溜出來的小周若在一間空教室看見拿著碘伏,小心翼翼擦拭手臂傷痕的小夏舒然時,還是心軟了。

周若木站在空教室門口,不悅地盯著略顯慌張的夏舒然:“餵,你怎麽受傷了?”

夏舒然將碘伏收起,沒理她,從教室的另一個門出去。

周若木:“你被欺負了,不會告訴你家裏人嗎?”

夏舒然腳步一頓,又走了。

第三次見到夏舒然,是在一個月後,小班的孩子已經適應新生活,學校安排一年級的學長學姐來教她們簡單的手工。

周若木一眼看見縮在人群裏的夏舒然。

周若木“哼”了聲,別開頭,鄔思凡抱著玩偶,問:“若木,你想讓誰教你。”

周若木:“隨便。”

然後繃著小臉,指指夏舒然,對老師說:“老師,我要她教我。”

鄔思凡奇怪:“你不是說隨便嗎?”

周若木傲嬌地說:“對啊,我就是隨便指的。”

老師笑說:“好啊,那我們去問問小學姐願不願意教你。”

周若木被老師牽著走到夏舒然面前,老師溫柔地說:“她想讓小學姐教她做手工,小學姐可以嗎?”

夏舒然看眼周若木,點頭:“可以的。”

夏舒然的動手能力極強,沒多久,就按照要求將畫出的簡易東西剪下來,用膠水粘好。

周若木邊看邊問:“你叫什麽?”

夏舒然:“夏舒然。”

周若木:“哦,我叫周若木。”

正說著,坐在她們前面位置的小男孩猛地回頭,將她們的膠水拿走。

周若木認出他們,是那日在操場欺負夏舒然的人。她生氣:“還回來。”

其中一個小男孩回頭做鬼臉:“學長用一下怎麽了?”

另一個小男孩去拿她們的卡紙,夏舒然下意識伸手去護,被小男孩一錘砸到手臂處,夏舒然小臉扭曲一瞬,面無表情地摁住卡紙。

小男孩氣說:“松手,給我。”

夏舒然不理他,兩個小男孩一邊搶一邊說:“給我,你個沒人疼的。”

“我們回去告訴爸爸,你不聽我們的話。”

夏舒然面色一白,倔強地摁著卡紙。周若木看看夏舒然,又看看前面的兩名男孩,想到一個月前看見夏舒然在空教室抹藥的事,一腔熱血湧上來,渾身帶著力量,利落的一拳砸在左邊小男孩的臉上,隨後又是一拳打在右邊小男孩的臉上:“讓你們欺負她!”

兩個小男孩當即反應過來,和周若木扭打在一起。

夏舒然臉色慘白,伸手去拉,被周若木推開:“別阻止我!我要打死他們!”

註意到這邊動靜的老師趕緊跑過來將三個小孩拉開,周若木借力雙只腳踹在他們身上。

周若木:“踢死你們。”

她臉上掛彩,膠水糊得滿身都是,卻仍舊鬥志昂揚。

老師緊急打電話給雙方家長。

辦公室內,小周若木氣呼呼地雙手環抱,站在她身旁的周從華無可奈何地看她眼。再旁邊,一名西裝革履的男子站在夏舒然和兩名男孩的身後,男孩一左一右抓住男子的手,控訴:“爸爸,就是她打的我們,夏舒然跟她一夥的。”

夏舒然眼神顫動:“爸爸,不是這樣的,是他們先……”

男子皺眉打斷:“好了,像什麽樣子。”

夏舒然眼底的光黯下去,無聲地垂下腦袋。

周若木舉起拳頭,兩名男孩縮縮身體,抱緊男子。

老師在兩方家長來之前就問過原由,條理清楚地將事情完整說完後,等待雙方家長發言。

兩方都不是他能得罪起的,尤其是周氏集團的這位,竟然親自來了。

不過事關她孫女,倒是能理解。只是另一邊,夏舒然好歹是目前夏氏集團唯一繼承人,怎麽就……明顯的父親偏心私生子。

個頭稍挨的男孩說:“爸爸,你看我臉,都被她打出血了。”

周若木不屑:“打的就是你們,讓你們手欠,以後我看見你們一次,就打你們一次。”

周從華拉拉小周若木,小周若木不管不顧:“以後見到我,繞路走。”

男子自知得罪不起周從華,賠笑:“都是誤會,小孩子打打鬧鬧,過幾天就好了。”

周若木仰起頭:“才不會好,就打,就打!下次追到你們教室打!”

周從華:“……”她蹲下身,“能告訴奶奶,為什麽這麽討厭他們嗎?”

她對自家孫女了解,這點小矛盾不足以讓她氣成這個樣子,以前周若木和別的孩子打得更厲害,事後笑笑,第二天還能一起玩,但今天氣成這樣的,還是第一次。

周若木下意識看向一言不發,滿身脆弱氣息夏舒然,保護欲升起,她撐開周從華的手,跑去牽上夏舒然:“他們欺負我老婆。”

剎時間,周圍老師的目光都投過來,周從華滿臉不可置信,夏舒然楞在當場,連手都忘記甩開了。

周從華:“你說什麽?”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周若木用稚嫩的話語,一字一頓:“我要保護老婆不被欺負!”

商業聯姻不少見,甚至有的孩子剛出生就被規劃好未來,但當今社會,兩個女孩聯姻屬實難以一見。

而且,看樣子,雙方家長都不知道。

自家孫女總是想一出是一出,周從華說:“她什麽時候成你……”她有些說不出口,“她知道嗎?”

周若木晃晃夏舒然的手:“你說,是不是?”

夏舒然不語,周若木說:“她默認了。”

夏舒然:“……”

周若木說:“你就是我的……”她停下,眉頭皺巴起來,一時間沒想出那個稱呼是什麽,她求助周從華,“奶奶,沒結婚的老婆叫什麽?”

周從華說:“未婚妻。”

周若木點頭:“對,你就是我的未婚妻,等長大後,我們就結婚。聽見了嗎?”

夏舒然:“……”

男子緊張:“周總。”

周從華淡淡地說:“童言無忌。”

周若木揮揮拳頭:“以後,夏舒然我罩著,但凡讓我發現誰敢欺負她……哼哼。”

男孩不服氣:“爸。”

男子皺眉:“夠了,還嫌不夠丟人嗎?”

被周從華領走前,周若木對夏舒然揮揮手:“未婚妻,從明天開始,我天天去找你玩,你也要來找我玩。”

夏舒然還是沒說話,深深看了眼離去的背影。

車內,周從華心疼地:“有沒有傷到哪裏?”

周若木說:“沒有的。”

周從華:“你怎麽那麽護著那小女孩?”

周若木說:“不知道……就是不想看見她被欺負。對了,為什麽她爸爸不幫她,明明不是她的錯。”

周從華不知該如何跟年幼的孩子說起這件事,只好說:“不是所有家長都愛孩子。”

周若木接話:“那我去愛她。”

周從華無奈地搖搖頭:“去醫院檢查下。”

周若木:“那夏舒然會有人帶她去醫院檢查嗎?剛剛應該把她帶著的。”

周從華笑:“之前不知道,但這次一定會。”

周若木放心:“那就好。”

自這天起,周若木如承諾的那般,日日往夏舒然班級去,時間長了,每次看見她來,都有人起哄:“夏舒然,你小未婚妻又來找你了。”

周若木再沒有看見過夏舒然身上有過傷。那兩個小男孩也不敢再欺負夏舒然。

年幼的她不懂其中的彎彎繞繞,只知道,夏舒然慢慢地開始對她很溫柔,很好。

直到她上一年級,夏舒然出國,她為此難過了許多,剛開始,每日還會和夏舒然打電話,開視頻,但隨著時間推移,她越來越少地主動去找夏舒然,直至後來,兩人完全斷了聯系。

剛上大學,想起這段往事,她老臉一紅,恨不得穿越回去看看當時自己腦子裏想的是什麽,每次瞎喊什麽。

偏偏有些人還很喜歡拿這件事逗她。

室友問:“哎,周若木,那個經管系的學長長得那麽帥,追你,你一點感覺沒有?”

躺在床上的周若木毫無印象:“誰?”

鄔思凡坐在她位置上嗦粉:“可別,人周若木可是有未婚妻的。”

室友驚訝:“啊?什麽時候的事?”

鄔思凡:“幼兒園。”

室友嘴角抽搐:“這就是商業聯姻嗎?從娃娃抓起?”

周若木被打趣到習以為常,漫不經心地在新生群裏閑聊,回鄔思凡:“別瞎說,早八百年不聯系了。”

鄔思凡“嘖”了聲:“移情別戀了?”

周若木:“一邊去。”

鄔思凡可惜:“她當時為什麽出國啊?”

周若木早忘記理由了:“我怎麽知道。”

鄔思凡托著椅子往後移,仰頭看,周若木側身,一條手臂大喇喇地伸在外面,她擡手摸了下周若木的手臂,在床上的人騰的彈起,探出半個身體,兩人大眼瞪小眼。

周若木:“你幹嘛。”

鄔思凡:“是實話,你當初是不是看她長得好看?”

身為周若木一路過來的好友,鄔思凡太了解周若木的秉性了,但十幾年前的印象早已迷糊,依稀記得周若木當時黏著的小女孩長相很精致,眼睛又大又亮。

周若木也快記不得夏舒然的樣子了:“都多少年的事了,我怎麽記得。”

鄔思凡:“她萬一出現在你面前,說起過去的事,拉著你商業聯姻,怎麽辦?”

周若木翻了個白眼:“拜托,這種事誰記得啊。而且當時我們都還小,童言無忌,總不能當真吧。”

鄔思凡聳肩:“誰知道呢?”

況且,她記得那人是夏氏集團唯一繼承人,雖然人還在國外,但保不準哪天就回來了,日後在酒宴或者什麽宴會上,周若木十有八九能和她碰上面,她挺期待到時候,周若木會不會真的像現在表現的這麽淡然。

躺在床上的周若木懶洋洋地翻個身,其實她通訊錄裏還保存有夏舒然的電話號碼,只是這麽多年一直沒打過,不知道對方有沒有換號碼。

日後碰面……

真的是,她沒事想這些做什麽,都怪鄔思凡,每次拿這件事打趣她。

室友:“走啦,還有二十分鐘上課。”

今天下午有節水課,但老師比較嚴,不允許遲到,否則期末直接算掛科處理。周若木不情不願地從床上下來,鄔思凡還在嗦粉,她嫌棄地穿鞋往後退:“吃完把我桌子擦幹凈。”

鄔思凡抽幾張紙擦嘴,又抽幾張擦桌子,邊收拾外賣袋邊說:“等等我,很快。”

這節是公共課,她們班和2班一起上,到教室時,教室內已經坐了大半的人,所有人默契地選擇後面的位置,前兩排猶如真空地帶,無人碰。

周若木她們來的有些晚,最後面的好位置被占據,她和鄔思凡坐在了第三排的位置。

鄔思凡:“呦,前兩排又是空的,你說豆會不會讓我們往前坐?”

豆是這節課帶課老師的外號。

周若木:“應該會吧,之前不都讓人往前坐。”

鄔思凡刷手機:“那我們這個位置挺好的,進可攻,退可守,最後兩排的要倒黴了。”

話說間,一道淺藍色的身影從前門走近,鄔思凡以為是“豆”進來了,手機一拍,正襟危坐,裝得一副乖乖學生的樣子。看清來人,她捂住心口:“嚇死我了。”下秒,又倒吸口涼氣,沒忍住,“我去,好好看的女生。”

沒聽見回答,她扭頭,周若木一瞬不瞬地盯著新進來的人,眼底同樣是滿滿的驚嘆。

進來的女生穿著簡單的藍色襯衫,下身白色長褲,黑長發絲鋪在肩後,青春洋溢的氣息撲面而來。不知是不是錯覺,周若木感覺到女生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一瞬,隨後坐在第一排的側邊,距離周若木七八個位置遠。

周若木讚同:“完全長在我的審美點上,想認識一下。”

鄔思凡:“去啊。”

周若木:“下課去,等會‘豆’就來了,她是2班的?之前怎麽沒見過。”

這種極具辨識度的人,她要是見過,不可能沒印象。

鄔思凡:“我剛剛特意問了2班人,她們說不是。可能是來蹭課的吧,不過這種課怎麽還有人蹭,能不能讓她替我答到,我回去睡覺。”

不止她們註意到了進來的女生,後面的人也在小聲討論,周若木聽見有人小聲說下課後去問女生要聯系方式。

“這位好像是藝術系的學姐。”坐在她們身後的一位女生開口,“我不確定昂,據說是,”她翻出和朋友的聊天記錄,“我朋友就是藝術系的,你們看這張照片,背影和側臉是不是一模一樣?”

周若木仔細看著那種照片,莫名的熟悉感撲面而來。

沒來得及多想,“豆”來了。

熬過一個半小時的水課,“豆”前腳剛走,不等周若木找女生要聯系方式,已經有人先一步湊過去。

從周若木的方向,只能看清女生一張一合的紅唇,聽不見說了什麽,但沒兩秒,攔住她要聯系方式的人面色尷尬地離開了。

大概是被拒絕了。

一連三個都被拒絕了,女生全程連手機都沒拿出來一下。

周若木不太想體驗被拒絕的滋味,索性放棄:“算了,走吧。”

鄔思凡:“你不去碰碰運氣?難得遇到感興趣的人。”

周若木笑:“不去了,加上也是躺列。”

鄔思凡:“也對。”

正要走,團支書叫住鄔思凡,讓她把群裏的表格填上,鄔思凡拍腦袋,連聲說抱歉,摸出手機當場填寫。

周若木靠在桌沿等她。

教室內很快空了,女生仍舊坐在第一排,安靜地支起手肘。

鄔思凡填好表格,視線還在屏幕上,沒註意到四周環境,班群內新的消息彈出。

她突然怪叫聲,周若木被她嚇得打顫:“你鬼叫什麽?”

餘光裏,女生回頭看了她們一眼,周若木心無端亂跳。

鄔思凡將手機推給她:“你看班群裏的消息。”

周若木看過去。

是向女生要聯系方式的人發的:【不是,你們知道她拒絕我的理由是什麽嗎?】

【什麽?】

【她說她有未婚妻。啊?未婚妻?她拒絕人也要找個好點的理由吧。】

【真有可能,我打聽到了,她剛回國,藝院研一的學姐,是滬城夏氏集團繼承人,有商業聯姻很正常吧。況且現在同性結婚都放開好幾年了。】

【啊啊啊啊,心碎了。】

【要是真的話,這也太直白了吧,怎麽感覺是在宣誓主權?】

【能打探到她未婚妻是誰嗎?讓我死了這條心。】

鄔思凡激動的無以覆加,指著其中一條消息,舌頭都捋不直了:“快快快,快看啊,她她她是夏氏集團繼承人!不就是你那未婚妻嗎!她來找你了。”

周若木想捂她的嘴已經來不及了,只能低聲暗罵:“別亂說。”

她可不會這麽自戀地認為,分開十幾年,夏舒然還會特意來找她。

說不定班群內打探的不是同一個人。

就在這時,女生施施然站起身,朝她們走來,鄔思凡聽見動靜,眼睛瞪大,完全變成結巴,僵硬地問:“你……你怎麽……沒告訴我,她還在?”

周若木無語至極,面上保持禮貌地笑:“不好意思,打擾你了,我們現在就走。”

夏舒然盯她幾秒,笑:“好久不見,還記得我嗎,若木?”

小貼士:找看好看得小說,就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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