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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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夏舒然心跳慢了拍, 隨即快速跳動起來。

昏暗中,周若木的眼睛亮晶晶的,夏舒然聽著對方憧憬著與她的未來, 長而翹的睫毛微微顫動,搭在腿上的指尖無意識地用力, 嗓音晦澀:“結婚?”

這個詞在前二十六年中從未出現在夏舒然的字典中, 猛然聽見,她有片刻的呆滯。

周若木生出不好意思:“嗯, 和你談戀愛的時候, 我就有這個想法了。你不想嗎?”

夏舒然微微啟唇,半晌後很輕地“嗯”了聲, “想。”

周若木手臂從後穿過, 攬住夏舒然的腰身, 黏膩地要將人帶入懷中, 但周圍都是人,即使有黑暗的掩飾,夏舒然仍舊坐在原地, 很害羞的樣子。

周若木換了個想法,無法將人帶到懷中,那她就坐到對方懷中。

她長腿一邁, 身形一側, 歪到夏舒然腿上。

夏舒然穩穩接住她, 周若木腿很長,坐在女人懷中, 膝蓋觸及到面前的臺面。她拉著女人拿著麥克風的手放在唇邊, 跟著大屏幕前的鄔思凡一同唱。

一曲結束,鄔思凡下臺, 插著水果邊吃邊控訴:“這周圍是沒位置了嗎?你看看你把夏舒然壓成什麽樣了。”

周若木懶洋洋靠在夏舒然懷中:“她樂意。”

夏舒然溫柔地回:“嗯,我願意的。”

鄔思凡被她們甜一臉,連忙制止:“好,打住,別說了。諒解單身人群的痛苦。”

快結束的時候,包廂內幾個好友結伴去洗手間,鄔思凡打趣:“你和言念伊達成什麽協議了?她今天不僅一句話都沒懟你,還給你捧場。”

這不太符合這兩人一見面就互懟的傳統。

周若木:“女朋友在。而且,我也不是她情敵。”

鄔思凡:“也對。但你之前一周五次往月意姐那跑,她看你不順眼挺正常的。”

周若木踢她鞋一腳。夏舒然拍拍她腰身,陰測測地問:“一周五次?”

周若木辯解:“那是之前閑著無聊。”

那時候還沒有祈境,她整日不是和這個朋友出國,就是和那個朋友混在一起,時間長了,也就累了,想要安安靜靜的環境。

她堂姐那不能去,一去就被安排工作,月意成了最好的選擇,但沒想到因為去得太勤,反倒讓言念伊看她不順眼了。

周若木撇撇嘴:“誰知道她占有欲那麽強,整日自己圍著阿意可以,別人在阿意面前多晃悠幾面都不行。”

鄔思凡笑笑,沒再說話。

夏舒然的聲音在耳畔邊響起:“你不喜歡占有欲強的?”

周若木扭頭說:“還好吧,適當就可以。你這樣就很好啊,既不會幹擾我交友,也不會平白無故地亂吃醋。”

她越看夏舒然越喜歡。

真是讓她撿到寶了。

包廂的燈被打開,周若木從夏舒然懷中起身,和三五好友告別,牽著夏舒然的手往回走。

她們是打車來的,周若木本以為會喝點酒,就沒開車,但整個晚上,除卻一開始開了瓶放在臺面上,剩下的都整齊地擺放在原處,沒人動。

那小瓶打開的,也沒什麽人喝。

可能是因為在倒酒的時候,夏舒然對周若木說了句:“你酒量不好,少喝點。”

這句話讓周若木在一眾好友面前,心飄飄然地飛起,當即笑盈盈地對一眾好友表示“出門在外,不喝酒”。

引得好友們又是一陣起哄。

牽手走在路邊,晚風浮動,長發被吹得飛舞,周若木順手將亂飛的發絲捋在耳後,但沒一會兒,又被吹得亂舞。

周若木:“今晚挺涼快的。”

不像前幾天,悶得厲害,哪哪都不舒服。

夏舒然很沈默,往往是周若木說一句話,她回一句。周若木察覺到不對勁,快步走到女人面前,與女人面對面,倒著往後走:“怎麽了嗎?我朋友讓你感到不適應了嗎?”

夏舒然搖頭:“沒有的。”

她和周若木的朋友相處得很舒服,她們都很照顧她。

這麽多年,她除卻一個能聊得上的外,剩下的,好像就沒有了。

她突然就很羨慕周若木,無論是友情還是親情,周若木都擁有得很滿,在這種壞境下,周若木天真好像都情有可原。

夏舒然想抓住面前這個滿心滿眼都是她的人。

“哎呀,”周若木沒註意到腳下的石子,被絆到,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後快速倒退幾步,夏舒然伸手去夠她,但還是晚了一步,周若木一屁股坐到地上,疼得她倒吸涼氣,“嘶,好疼。”

她揉著臀部,齜牙咧嘴。

夏舒然蹙眉蹲在她身側,查看有沒有擦傷,好在周若木穿的長褲:“我看看手。”

當時周若木下意識用手撐的地。

周若木攤開左手,掌心被碎石子紮出一個凹陷,好在沒有紮傷,破皮。

夏舒然扒拉掉她掌心的碎石子:“還好沒弄傷。”

“吹吹,”周若木委屈地將掌心伸到女人唇邊,“吹吹就不疼了。”

夏舒然垂頭,捧著她的左手,輕輕吹了吹:“還疼嗎?”

周若木:“不疼了。”

夏舒然:“笨蛋。還不從地上起來?”

她將周若木拉起,拍拍對方褲子上的灰,溫聲問:“打車回去嗎?”

這裏離觀宸有些距離,走路的話,以她們這個速度,要一個多小時。

她不介意陪周若木多走走。

很輕松愜意。

周若木看看時間,還早,明天要回周家老宅,今晚勢必不能放肆,影響夏舒然狀態,不如多在外面吹吹晚風。

她拉住夏舒然,上前一步,拍拍自己的肩膀,彎下身說:“要我背你走嗎?”

夏舒然溫聲:“好啊。”

她跳上周若木的後背,腿彎被勾住,身下的人將她往上顛顛,慢悠悠地往前走:“我上次這樣走,還是在上次。”

夏舒然圈著她的脖頸:“你這句話很廢話。”

周若木笑出聲來:“我畢業後就很少這樣悠閑的走了。都快要忘記這種感覺了。”

夏舒然問:“當時背上也背的人?”

周若木笑:“怎麽會?你以為誰都能讓我背著?你這麽走運,要不要獎勵我一下?”

夏舒然想想,扒開周若木後頸的發絲,含住一塊軟肉,吮吸。

落下一塊青紫。

周若木想到的顧慮,她也想到了,那就在難以窺見的地方,再留下一點痕跡吧。

周若木身上,要遍布她的痕跡才好。

夏舒然問:“這個獎勵可以嗎?”

周若木:“可以啊。”

背著夏舒然走了十幾分鐘,夏舒然擔心她累著了,要下去,周若木蹲下身,將人安安全全地放下去。

“我哪有那麽弱,”周若木拉著夏舒然往自己的腹部按,“看,我是有健身的。”

夏舒然:“嗯嗯嗯。”

“好敷衍啊你。”

“沒有敷衍,我很認真的。”

打的車還有兩分鐘到,周若木踩在馬路牙子上,雙手伸直保持平衡。

夏舒然定定地看著她,突然很想問一句“如果我騙了你,你還會這樣對我嗎”?這句話在舌尖繞來繞去,還是沒能說出口。



來接她們的司機是周奶奶一早派來的。

去往周家老宅的路上,周若木笑盈盈地和夏舒然聊天,讓她沒那麽緊張。

等進入周家老宅大門,車輛行駛在蜿蜒的道路上,夏舒然對緊張有了更深一層的具象。

再難啃的商業項目亦或者合作方都不曾讓她有過半分緊張。

夏舒然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外面的景色定格,周從華和藹地站在門前。周若木沒急著讓司機開門,溫柔地安撫夏舒然的情緒:“等等再出去吧,不急的。”

哪有讓長輩在外面等著的,夏舒然說:“沒關系,我不緊張。”

周若木說:“記住約定的手勢。”

夏舒然一旦將手指抵在鼻梁上,她就找個借口離開。

車門自動打開,周若木先一步下去,反身扶著夏舒然下來。

周從華和周清語一並走過來,周若木喊:“奶奶,”她將夏舒然帶到身前介紹,“我帶女朋友來看你了。”

她給夏舒然介紹:“我奶奶,”又看向周清語,“我堂姐,那天在祈境,你見過的。”

夏舒然溫溫地叫人:“奶奶好,堂姐好。”

周從華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快,外面熱,到屋裏說話。”

司機將後車廂的東西拿下,周若木狀似無奈地說:“我都跟她說了,您老什麽都不缺,她非要拉著我去買這些。”

夏舒然說:“一點小禮物,希望奶奶喜歡。”

周從華笑:“你能來,奶奶就很高興了。”

周從華拉著夏舒然的胳膊往裏走,周若木跟在後面,笑著和周清語聊天:“奶奶挺喜歡她的。”

周清語瞥她眼。

周若木:“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羨慕我有對象啊,”她做出恍然狀,“哦,對,現在周家我們這一輩,就只有你是單身的。姐,加把油,別老是讓奶奶催。”

“……”周清語淡淡,“我是怕你哪天被人賣了還不知道。”

周若木在外和周清語多聊了幾句,進去的時候,周從華已經拉著夏舒然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聊起來了。

周若木自然地坐在夏舒然身邊:“奶奶,你別刨根問底啊。誰能經得起你這麽盤問啊。”

周從華:“好好好,奶奶不問了。”

李媽過來倒水,周清語接過她的任務,給幾人倒了水。

夏舒然雙手接過:“謝謝。”

周清語點頭,坐到周從華身邊,聊著聊著,話題不知怎麽越跑越偏,周從華開始問她們未來的打算。

周若木說:“奶奶,現在還太早,我們等穩定一點在結婚。”她給夏舒然使眼色,“對吧。”

夏舒然頓了頓:“嗯。”

周清語視線在兩人身上轉動一圈,起身:“若木,你跟我來趟書房。”

周若木下意識就要拒絕,夏舒然及時制止她,溫聲說:“去吧。”

周若木用眼神詢問,坐著的人對她微微頷首。

書房內,周若木毫無坐姿地盤坐在椅子上,也不怕摔倒地來回晃動。

明顯是想將她支開,周若木不情不願地說:“姐,你最好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周清語靠坐在書桌上:“沒事就不能找你聊聊?”

她今天有工作,但夏舒然來家裏,於情於理,她身為周若木的姐姐,都應該到場,以示重視。

這一周,夏舒然並沒有多少行動,她只能先從周若木這裏探探消息,再做打算。

當然,更多的是,想知道周若木對夏舒然的喜歡達到了什麽程度。

她故作無意地問:“真打算結婚?”

周若木不晃動了:“嗯。”

周清語:“就這麽喜歡?為什麽?長得好看?”

兩人才認識多久,就能喜歡成這個樣子。

周若木長腿放下:“姐,她真的很合我眼緣。未來,也不會有這麽合我心意的人,你沒和她相處過,不知道她有多好。”

周清語:“……”

周若木還要繼續,被周清語擡手打斷,她不是來聽夏舒然到底有多好的。

在書房呆了半個小時,周若木實在坐不住了:“姐,我們可以出去了吧。”

兩人下樓時,不知道夏舒然和周從華說了什麽,將老奶奶逗得直笑,夏舒然也微笑著,氣氛很和諧。

周清語:“現在還擔心嗎?”

周若木聳肩:“你一個單身的人,不知道我的心情。”

周清語:“……”

周清語想扇這個妹妹一巴掌,太欠。

午飯的氣氛更是和諧,周從華拋出的問題,夏舒然都能接住,就連一些商業上的見解,周若木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夏舒然就已經井井有條地回答出。

周清語面色覆雜地看自家的傻妹妹,頭更疼了。

周從華:“晚上留在這吧,我還想和舒然下下棋。”

夏舒然笑說:“好。”

周若木:“……”

她白擔心了。

午飯後,周若木帶著夏舒然在老宅內閑逛,偌大的宅院,人並不多,偶爾看見幾個正在剪修植被的工作人員。

今天溫度高,終究沒走多遠,受不了熱度的周若木拉著夏舒然回到老宅內。

夏舒然抽紙給她擦額頭的汗:“怎麽出去一會就熱成這樣。”

周若木說:“我體熱,你不是感受過嗎?”

夏舒然沒好氣地捶她:“別亂說話,在奶奶家。”

周若木不在乎:“那又怎麽了,今後也會是我們的家。我奶奶是不是很健談。”

夏舒然“嗯”了聲。

周若木帶夏舒然回到自己在老宅的房間。

裏面的東西都按照周若木的喜好裝飾,以藍調的簡約風為主,在臥室內,配備著一臺電腦。

是她打游戲用的。

夏舒然記得剛才路過的電競房,問:“那間電競房也是你的?”

周若木點頭:“對啊,之前不是沈迷游戲嗎?為了方便玩游戲,特意裝修的。臥室這臺,是後面懶得往電競房跑了,又在這裝了一臺。”

不過好久沒用過這裏的電腦打游戲了。

周若木想到什麽,從一旁的保險櫃中拿出一本相冊,攤開:“嘿嘿,看你看看我小時候的樣子。”

相冊從滿月到成年,各個時期的周若木出現在眼前。每一次的變化都被悉心記錄。

夏舒然從中窺見周若木成長的瞬間,各種情緒,或哭泣,或嬉笑……

她按住其中一張照片,照片中的人小小一只,跟個團子似的雙手懷抱,很拽地撇過頭,細密的睫毛上隱約可見掛著淚珠。

夏舒然問:“你哭了?”

周若木撓撓頭,不是很記得了,她將相片拿出,翻面。

相冊的反面寫著一行小小的文字。

標註了年月日,記錄了事件。

周若木看完說:“好吧,是我和堂姐搶東西,我沒搶過,氣哭了。那時我好愛哭啊。”

夏舒然說:“很可愛。”

將最後一張相片看完,天色稍暗,但夏日長,窗外依舊明亮。

周若木收到消息,說:“走吧,奶奶在樓下等我們。”

兩人下樓,周從華已經將棋盤擺好,高興地招呼夏舒然。

夏舒然喊了聲“奶奶”,坐到周從華對面。

周清語在另一邊刷手機。

周若木看了會棋局,實在無聊得緊。她對圍棋毫無興趣,看得直打哈欠。

夏舒然怎麽什麽都會啊。

她又一次忍不住感概。

困兮兮得看了十幾分鐘,周若木的電話響了,是鄔思凡打來的。

周若木去另一個房間接電話,不打擾正在下棋的人。

周從華落下一字,笑瞇瞇地問:“若木有給你添麻煩嗎?”

夏舒然眼神微顫。

周清語略微詫異地看向周老奶奶,她並未和奶奶談及過夏舒然的身份。

周從華等了會,說:“該你下了。”

夏舒然匆忙落下一子。

周從華說:“不用驚慌,只當是交流切磋。”

她和夏舒然聊天時,習慣性地提及商業上的事,意識到要往回拉時,夏舒然很自然地接住了她的話,和她聊得一來一回。

她有些驚訝,想看看夏舒然在上面的天賦如何,又忍不住聊深了些。

夏舒然依舊能接住。

她初見夏舒然時就直覺對方的不一般。如今一聊,更是如此。

區區祈境,怎麽能招到這樣的人物。

夏舒然喉嚨動了下:“沒有,她很好。”

周從華沒有再多問:“那就好,她這孩子,人實在,要是惹得你不高興了,你多包容包容。她欺負你的話,跟我這個老奶奶說,也可以。我替你做主。”

周若木回來時,一局棋剛好結束。

晚飯後,夏舒然又被周老奶奶喊去下棋聊天,看得出她們很合拍,以至於周若木想要去觀棋時,都被打擾為由趕了出去。

在自己家獨守空房,是周若木過來前萬萬沒有想到的。她抱著手機和好友打游戲,邊打邊吐槽自己的苦。

夏舒然陪周奶奶下了兩個多小時的棋,快九點才回來。

某人心底高興,面上卻是不高興:“喲喲喲,這是哪位大忙人啊。哎,女朋友都不理,只顧著陪奶奶下棋。”她陰陽怪氣,“陪我的時候,怎麽不見有的人這麽積極。”

夏舒然解開襯衫上的一枚扣子:“是在說我嗎?”

周若木依舊陰陽怪氣:“我哪敢啊,你可是陪奶奶下棋的。我這個小可憐,怎麽配說你啊。”

越來越過分了。

夏舒然若有所思:“你說得對。我現在得奶奶寵愛,你的確不配說我。”

周若木:“……”她笑,“你還順桿爬啊。”

夏舒然反問:“不行嗎?”

周若木舉手:“行行行,小小的我怎麽配質疑你。”

沒再繼續打趣,她推著夏舒然坐下,給女人按捏肩膀。持續兩三個小時面對長輩,以夏舒然的性子定然是緊繃的。

她要好好伺候女朋友。

周若木探頭在女人側臉落下一吻:“累不累?”

夏舒然搖頭:“不累。奶奶很好說話。”

她能感受到那股長輩對晚輩的照顧,溫和慈祥。

周若木:“我姐和你單獨聊了嗎?”

夏舒然:“嗯?”

周若木說:“今天我姐把我叫到書房的時候,說到時想找你單獨聊聊。”

夏舒然說:“沒有,可能明天吧,她在陪奶奶下棋。”

周若木震驚:“這麽晚奶奶還不睡?”

棋室內,周從華面容和藹地同對面人一來一回,再又一次落子後,問:“你今天怎麽心煩意亂的。”

從棋局就能看出。

周清語夾著棋子,眉宇間凝著猶豫。

周從華說:“關於舒然那孩子的?”

周清語放下棋子,坐正:“奶奶,夏舒然是滬城夏氏的人。”

她煩躁地抓起一把棋子又放下,來回幾次,劈裏叭啦的聲音聽得人更心煩意亂:“若木不知道她的身份。”

周從華的眸子依舊清明,靜靜地註視她。

周清語說:“我擔心若木知道後,情緒會崩潰。”

她了解周若木的性子,投入大量感情後卻被欺騙,那種落差感實在太大。

她怕周若木承受不住。

周從華說:“你想怎麽辦?”

周清語頭疼:“我想讓夏舒然主動對若木坦白,最起碼能減少一點若木的痛苦。”

許是也沒料到這兩人的情況這麽覆雜,周從華沈默許久,說:“感情上的事,我們插手不了。再給那孩子一點時間吧。”

“奶奶?”

周從華說:“那孩子,對若木至少是有感情的。”

只是不知道這感情的深淺如何。

“若木成年了,做什麽選擇是她自己決定,”周從華有些犯困,“日後即使她知道舒然的身份……我們現在能插手什麽呢?”

將兩人強制分開嗎?

不合適。

直接告訴周若木夏舒然的身份嗎?

也不合適。

感情是兩個人的事。

周清語說:“我怕若木知道後,會怨我們不說。”

周從華:“她不會的。”

“嗯?”

“她要是敢怨我們,我就把她腿打斷。”

周清語:“……”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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