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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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夏舒然坐在車內，昏暗的光線從車窗鉆入，她靠在駕駛位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方向盤。
前方是來往醫院的人。
一家三口從醫院出來。
孩子抓著父母手走，沒一會，孩子往前跑了兩步，轉身張開雙手，孩子父母無奈對視眼後，父親一把將孩子抱到懷中，母親縱容地擦拭孩子的臉頰。
他們的聲音順著風飄進車內。
“媽媽，能不能不吃藥啊，好苦的。”
“不行哦，不吃藥病怎麽能好？這樣，吃完藥，媽媽就給你一顆糖，好不好？”
“好。”
夏舒然垂下眼眸，回消息。
消息彈出時，周若木正在和朋友五排，消息框將屏幕遮擋，正在打團的人被對方英雄一套帶走，屏幕黑下。
周若木：“……”
麥裏傳來嘲弄聲。
“不是，若木姐，你幹嘛呢？技能還沒放人就沒了啊。”
“若木姐，下把我們要不換個位置，你去打射手，我來輔助。”
周若木嘴硬：“行，我本來就不怎麽會輔助。”
趁著還沒覆活，周若木打開微信。
周若木：【給個地址，我給你點外賣。】
夏舒然那幅弱柳扶風的樣子，再不吃點長長肉，一陣風就能將她刮走了。
回完消息，周若木回到游戲中。沒一會，又是兩條消息彈出，遮擋視線，來不及回覆，她將手機暫時開啟免打擾，準備等屏幕黑了再回。
一個小時後，游戲徹底結束，周若木和同排的好友告別完，點開微信，那個藍調的頭像旁，掛著鮮紅的數字。
玩游戲過於入迷，把回夏舒然消息這件事忘記了。
她點開。
夏舒然先是回了兩條不用的消息，隔了幾分鐘，可能是因為她沒回覆，怕她生氣，才將地址發過來。
後面還跟了個可愛的表情包。
周若木拍拍腦袋：【抱歉，剛剛在打游戲，我現在給你點。】
夏舒然：【玩游戲？】
周若木：【嗯，跟朋友五排。你想吃什麽？面食還是米飯？】
夏舒然：【不用了，吃過了，點的粥。】
周若木懊惱地想要道歉，轉念又想，自己可是金主，憑什麽要道歉，於是冷冷淡淡地回了個字過去：【嗯。】
黯淡的燈光下，夏舒然站在破舊的居民樓旁，盯著屏幕許久，自嘲一笑，拎著車鑰匙邁步走。
不遠處擺夜攤的的小販和客人閑聊：“喏，現在談戀愛談到不負責的都可怕，人小姑娘在外面等了一個多小時，也不見得出來看看。”
客人驚訝：“等一個多小時？”
小販靈活地打包米線，努努嘴：“昂。我來的時候就在等著了。這種一看就是談戀愛談到了壞的。”
小販還想再說什麽，餘光掃見女人走過來，連忙打住話口，臉上擠出燦爛的笑：“哎，美女，吃米線嗎？”
夏舒然：“嗯，加份娃娃菜，微辣。謝謝。”
小販：“不客氣不客氣。”
女人長相過於優越，無表情時，眉眼間的柔和盡數封住，顯出拒人的冷凝。
小販夾了一筷子娃娃菜，看看女人，又夾了幾個丸子進去：“小姑娘對自己好點，長得又不差，別在一棵樹上吊死。”
夏舒然眨眨眼，想到什麽，彎唇淺笑：“好，我知道了，謝謝。”
小販被她的笑容感染，跟著露出大大的笑容：“這才對嘛。”
目送女人鉆入停在路邊的邁巴赫，小販用濕巾擦擦手，感慨：“今日又是好事一樁。”
特意找了個破舊的居民區等著，不想露餡，沒想到會是這種光景。
車廂內滿是米線的氣息，夏舒然閉閉眼。
算了，她本身就是想從周若木那獲取足夠的信息，閑著無聊再陪對方玩而已。
何必多想。
下一秒，夏舒然猛地踩住剎車，薄唇緊抿，摸出手機，點開一個軟件。
周若木手機上的內容出現。
她點開周若木的聊天軟件，按照時間，點進最近的一個。
是個群聊。
周若木：【家人們，答應給人點外賣，結果只顧著玩游戲忘記了怎麽辦？我又拉不下臉給人道歉。快快快，給我想辦法。】
【重要的人嗎？】
周若木：【怎麽說呢，算是吧……】
【沒辦法，等人在心裏罵你。】
【普通朋友的話，就點份水果過去，實在不行，再帶兩箱牛奶去。】
【哈哈哈哈哈，我覺得可以。】
周若木：【神經，半點不靠譜。算了，還是靠我自己好了。】
後面是群聊內其她人發的一連串的問號，周若木沒有再回覆。
夏舒然退出軟件，歪頭，霓虹燈閃得人眼花繚亂。
是要給她點水果嗎？
夏舒然閉閉眼，調轉車頭，駛回。
燈光下，米線攤位還在那，小販坐在攤子附近的小方桌和客人閑聊，瞄到有人過來，小販堆著笑起身：“吃米線……哎，是你？”
方才見到的女人重新出現在面前，手邊還拎著打包好的米線，幾步走到另一張沒人的方桌，笑笑：“嗯，在這吃完再回去。”
小販沒再吱聲，但看她的眼神中多了些憐憫，大概是以為她對那棟居民樓裏的誰不死心，還想在這等等。
夏舒然吃東西的速度不快，米線到最後已經坨了，她沒再收到一條消息，周若木的聊天軟件內也沒有新的內容。
好似一切都停擺了。
自己在期待什麽？
夏舒然抽過面前廉價的紙巾，擦拭唇角，起身。
天色太晚，她懶得再回那棟沒有溫度，算不上家，只能稱做一處住所的地方。
索性訂了酒店。
今晚連月亮都被雲層遮住，只剩下單薄的一點餘亮，夏舒然洗漱完，半靠在床上，查閱未讀郵箱的內容。
電話在此刻響起，是周若木的號碼。
莫名的，心裏的憋悶少了點，她接通：“餵？”
周若木問：“你人不在家？外賣敲門沒聲音。”
她給的那間樓層號，久無人住，當然不會有聲音：“沒填我的電話嗎？”
周若木：“沒，填的我的。你不在家？”
夏舒然：“嗯……家裏燈壞了，我在酒店住的。”
周若木：“行吧，你把位置發給我，我讓人給你送過去。”
既然點了，就送過來吧。省得她的小金主還要生氣。
十分鐘後，酒店門鈴被按響，夏舒然的手機也響起。
周若木：“外賣到了嗎？”
夏舒然：“剛到。”
“去拿，然後拍照給我報備。”
“好。”
門打開，一道頎長的身形立在外面，周若木兩手空空地站在那，眼尾挑著笑：“不好意思，開門太慢，外賣被我吃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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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是來往醫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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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抓著父母手走，沒一會，孩子往前跑了兩步，轉身張開雙手，孩子父母無奈對視眼後，父親一把將孩子抱到懷中，母親縱容地擦拭孩子的臉頰。
他們的聲音順著風飄進車內。
“媽媽，能不能不吃藥啊，好苦的。”
“不行哦，不吃藥病怎麽能好？這樣，吃完藥，媽媽就給你一顆糖，好不好？”
“好。”
夏舒然垂下眼眸，回消息。
消息彈出時，周若木正在和朋友五排，消息框將屏幕遮擋，正在打團的人被對方英雄一套帶走，屏幕黑下。
周若木：“……”
麥裏傳來嘲弄聲。
“不是，若木姐，你幹嘛呢？技能還沒放人就沒了啊。”
“若木姐，下把我們要不換個位置，你去打射手，我來輔助。”
周若木嘴硬：“行，我本來就不怎麽會輔助。”
趁著還沒覆活，周若木打開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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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舒然那幅弱柳扶風的樣子，再不吃點長長肉，一陣風就能將她刮走了。
回完消息，周若木回到游戲中。沒一會，又是兩條消息彈出，遮擋視線，來不及回覆，她將手機暫時開啟免打擾，準備等屏幕黑了再回。
一個小時後，游戲徹底結束，周若木和同排的好友告別完，點開微信，那個藍調的頭像旁，掛著鮮紅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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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開。
夏舒然先是回了兩條不用的消息，隔了幾分鐘，可能是因為她沒回覆，怕她生氣，才將地址發過來。
後面還跟了個可愛的表情包。
周若木拍拍腦袋：【抱歉，剛剛在打游戲，我現在給你點。】
夏舒然：【玩游戲？】
周若木：【嗯，跟朋友五排。你想吃什麽？面食還是米飯？】
夏舒然：【不用了，吃過了，點的粥。】
周若木懊惱地想要道歉，轉念又想，自己可是金主，憑什麽要道歉，於是冷冷淡淡地回了個字過去：【嗯。】
黯淡的燈光下，夏舒然站在破舊的居民樓旁，盯著屏幕許久，自嘲一笑，拎著車鑰匙邁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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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驚訝：“等一個多小時？”
小販靈活地打包米線，努努嘴：“昂。我來的時候就在等著了。這種一看就是談戀愛談到了壞的。”
小販還想再說什麽，餘光掃見女人走過來，連忙打住話口，臉上擠出燦爛的笑：“哎，美女，吃米線嗎？”
夏舒然：“嗯，加份娃娃菜，微辣。謝謝。”
小販：“不客氣不客氣。”
女人長相過於優越，無表情時，眉眼間的柔和盡數封住，顯出拒人的冷凝。
小販夾了一筷子娃娃菜，看看女人，又夾了幾個丸子進去：“小姑娘對自己好點，長得又不差，別在一棵樹上吊死。”
夏舒然眨眨眼，想到什麽，彎唇淺笑：“好，我知道了，謝謝。”
小販被她的笑容感染，跟著露出大大的笑容：“這才對嘛。”
目送女人鉆入停在路邊的邁巴赫，小販用濕巾擦擦手，感慨：“今日又是好事一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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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內滿是米線的氣息，夏舒然閉閉眼。
算了，她本身就是想從周若木那獲取足夠的信息，閑著無聊再陪對方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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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夏舒然猛地踩住剎車，薄唇緊抿，摸出手機，點開一個軟件。
周若木手機上的內容出現。
她點開周若木的聊天軟件，按照時間，點進最近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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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木：【家人們，答應給人點外賣，結果只顧著玩游戲忘記了怎麽辦？我又拉不下臉給人道歉。快快快，給我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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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木：【怎麽說呢，算是吧……】
【沒辦法，等人在心裏罵你。】
【普通朋友的話，就點份水果過去，實在不行，再帶兩箱牛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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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舒然退出軟件，歪頭，霓虹燈閃得人眼花繚亂。
是要給她點水果嗎？
夏舒然閉閉眼，調轉車頭，駛回。
燈光下，米線攤位還在那，小販坐在攤子附近的小方桌和客人閑聊，瞄到有人過來，小販堆著笑起身：“吃米線……哎，是你？”
方才見到的女人重新出現在面前，手邊還拎著打包好的米線，幾步走到另一張沒人的方桌，笑笑：“嗯，在這吃完再回去。”
小販沒再吱聲，但看她的眼神中多了些憐憫，大概是以為她對那棟居民樓裏的誰不死心，還想在這等等。
夏舒然吃東西的速度不快，米線到最後已經坨了，她沒再收到一條消息，周若木的聊天軟件內也沒有新的內容。
好似一切都停擺了。
自己在期待什麽？
夏舒然抽過面前廉價的紙巾，擦拭唇角，起身。
天色太晚，她懶得再回那棟沒有溫度，算不上家，只能稱做一處住所的地方。
索性訂了酒店。
今晚連月亮都被雲層遮住，只剩下單薄的一點餘亮，夏舒然洗漱完，半靠在床上，查閱未讀郵箱的內容。
電話在此刻響起，是周若木的號碼。
莫名的，心裏的憋悶少了點，她接通：“餵？”
周若木問：“你人不在家？外賣敲門沒聲音。”
她給的那間樓層號，久無人住，當然不會有聲音：“沒填我的電話嗎？”
周若木：“沒，填的我的。你不在家？”
夏舒然：“嗯……家裏燈壞了，我在酒店住的。”
周若木：“行吧，你把位置發給我，我讓人給你送過去。”
既然點了，就送過來吧。省得她的小金主還要生氣。
十分鐘後，酒店門鈴被按響，夏舒然的手機也響起。
周若木：“外賣到了嗎？”
夏舒然：“剛到。”
“去拿，然後拍照給我報備。”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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