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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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公司內多是年輕面孔，追求人的方式無非那麽幾套，先是添加好友，而後打著交朋友的名號送吃的喝的。
再找個由頭約著人一起去玩，若是接受了，就說明有戲。
拙劣的上司，招了一群拙劣的人。
夏舒然臉上掛著適當的靦腆和為難。又一次婉拒了同事送過來的奶茶後，她收到了周若木的消息。
周若木：【到我辦公室來。】
將人晾了幾分鐘，夏舒然才不緊不慢地起身，走向斜側方的辦公室。
隔著一道門，她仿佛看見裏面故作老練的人，曲指在門上敲了三下，聽見裏面傳來聲響，她推門而入。
墻壁上掛著一幅山水畫，兩邊的玻璃櫥櫃內是各種游戲卡和手辦玩偶。沙發前的桌面上，是兩只剛拆封的游戲手柄。
夏舒然粗略掃過眼，熟練地抿了下唇：“周總。”
周若木支著手肘：“過來。”
被那個吻激發，她從會議室出來後就心神不寧，從網上找了點東西，看完後，本就蕩漾的心神越發晃動。
她本打算克制住，但轉念一想，夏舒然是自己養的人，她給對方提供衣食住行，對方就應該無條件的任她擺布。
她還讓夏舒然提條件，簡直是仁至義盡。
夏舒然唇張了張，又抿住，腳步挪動了兩分。周若木看見她臉頰繃起，咬緊後槽牙。
她不願意。
周若木不耐煩：“快點。”
夏舒然低聲說：“周總，這是在公司。”
周若木：“所以呢？”
整個14層，除卻鄔思凡會不打招呼直接闖入她辦公室外，還有誰會那麽不守規矩：“把門反鎖了。”
伴隨著一聲“哢噠”的反鎖聲，夏舒然緩而慢地走向坐在辦公桌後的人，鴉羽般的睫毛不住抖動。
周若木撐著臉頰，疑惑：“你不願意？”
夏舒然驚恐地搖頭：“沒有，”似是意識到反應太大，她小聲補充，“只是還沒習慣。”
還沒習慣被人這般對待。
周若木能理解，她也沒習慣當金主。
她們圈子裏不乏有在外面養人的，先前有人給她送。被送來的人說著諂媚的話，一個勁地往她身上擠，濃郁的香氣味直直地往鼻子鉆，弄得她頭暈目眩，她輕微潔癖爆發，直接當場離開。
至此再也沒人敢給她送了。
那些人，哪裏有面前這個女人半點幹凈。
周若木彎彎唇，和顏悅色：“不急，來日方長。慢慢會習慣。”
她也會習慣。
夏舒然從喉嚨中擠出一個“嗯”字。
等她走近了，周若木隨口問：“這幾天有人加你？”
夏舒然點點頭：“他們說日後好溝通工作。”
周若木怎麽可能看不出那些人的心思，她皺眉叮囑：“不想加可以不加。你負責的那部分，等到對接的時候會拉群聊。你和其他人只是同事關系，不用太顧忌。”
夏舒然：“好。”
女人脖頸上處隱約可見沒能完全蓋住的紅色，周若木伸手，夏舒然遲疑一瞬，將散落的碎發勾到耳後，彎身，下巴搭過去。
周若木順勢握住她的脖頸，指腹在其中一處紅色上摩挲：“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夏舒然怔楞，笑著搖頭：“沒關系。我是你的。”
言下之意，你想怎麽對我都可以。
周若木莞爾：“話是這麽說沒錯，但下次弄疼你，記得跟我說。”
“好。”
原本將人叫進來的目的被撿起，周若木將人拉到懷中，抱著親了會，直至呼吸錯亂，懷中的人輕輕捶打她的肩膀，她才意猶未盡地松開。
夏舒然唇瓣上閃著水潤，周若木眼神晦澀，忍住再親的念頭：“我讓人根據你提供的消息，去給你父親轉移病房。但……”她舔了下齒尖，“那人意識清醒的時候，說，他沒有女兒。”
在夏舒然將她父親的信息發來後，她立刻讓人去滬城辦了。
躺在病床上的人靠著呼吸機吊著一口氣，偶有意識清醒的時候，用氣音他沒有女兒，謾罵不孝。
周若木問：“是找錯人了嗎？”
應該不會，醫院，病房，名字都能對的上。
夏舒然自嘲一笑：“沒有。他不認我而已。”
周若木：“抱歉。”
她自幼家庭氛圍極好，身在象牙塔中的人無法理解一個父親究竟有多狠的心，才會對拼命工作給他續命的女兒這般無情。
心底對夏舒然的憐惜更上一層樓。
夏舒然無所謂地笑笑：“習慣了，他不認我，我總不能拋下他不管。”
那副殘廢的身子骨，不知道還能撐多久。這兩日來回換病房，也是夠折騰的。
不過留著一口氣，讓其他的叔叔伯伯和堂兄弟們不敢輕舉妄動就可以。
她本就是個情感淡薄的人。
只有握在手中的利益不會辜負她。
周若木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吻：“晚上跟我一起回去？”
夏舒然：“會被看見的。”
周若木笑：“不會。”
夏舒然推門出去的時候，正好碰見鄔思凡，她側身：“鄔總。”
鄔思凡拎著兩杯奶茶笑意盈盈地同她打招呼，下秒瞧見她眼底未盡的水光和紅透的臉，以為她是被周若木訓了，連忙將人拽到一邊：“沒事吧，若木她刀子嘴豆腐心，說你什麽，別往心裏去。”
她將一杯奶茶遞過去：“本來是給她買的，但她這樣對你，不給她喝。”
手中多了杯奶茶，夏舒然拎著回到工位。
【夏總，已經按照您說的辦完了，沒有讓人發現異常。】
【您叔叔方才來病房前，說要看夏老爺子，被我們攔回去了。】
夏舒然：【嗯。】
一條新消息彈出。
段：【打算什麽時候回來？】
夏舒然懶洋洋地戳開那杯奶茶，咬著習慣打字回覆：【不知道，等玩膩了再回去。】
段：【？】
夏舒然唇湊近手機，捏著語音，柔柔的語調帶著戳人的刺：“都看不見了，還管那麽多呢？”
“咻”地發送。
那邊沒再傳來新的消息。
下午五點二十，聊天聲漸漸大了起來，到了五點半，員工掐著點關閉電腦，笑笑說說地往外出。
周若木剛推開辦公室的門，就看見夏舒然工位前站著的年輕男子，男子雙肘伏在工位上，笑嘻嘻地同坐著的女人說話。
夏舒然顯然對這種局面無從下手，尷尬地接話。
龍俊笑說：“周五下午公司聚餐，你收到通知了嗎？有什麽想吃的？”
夏舒然：“收到了，不是投票決定嗎？”
龍俊：“是啊，但你想吃什麽？我跟你投一樣的票，我再去拉拉其他人一起投。”
周若木：“……”
又摳又愛裝。
把公司聚餐說得好像是他請的一樣。
夏舒然：“嗯……今天才周二，還有兩天時間考慮，我暫時沒想好。”
龍俊比了個手勢：“那等你想好跟我說。對了，我才發現，我們竟然沒有加好友。”
說著，他打開微信好友碼遞過去：“加一下吧。”
“幹嘛呢？”周若木走過去，龍俊手忙腳亂地將手機裝會口袋，直起身，訕訕地喊了聲“周總”。
龍俊是策劃組關卡地圖負責人之一，周若木瞥他眼，語調漠然：“下午會議上讓你們調整的內容，調整完了嗎？”
龍俊支支吾吾：“周總，還……還差點，這兩天就能完成。”
周若木像是隨口一問，“到下班點了，你是要留在這加班？”
雖說公司不支持加班，但冒然提出，還是讓人心頭一顫，龍俊尷尬地笑笑：“啊，不是。我現在就走，現在就走。”
顧不得加微信，龍俊腳底抹油地走了。
周若木蹙緊眉頭，龍俊的能力算不得優秀，中規中矩，平時混在人群中屬於註意不到的類型。
內裏卻是這樣的。
夏舒然：“周總。”
對上女人那無辜的臉，周若木的氣化開：“拒絕的態度強硬點。你那晚在酒吧玩弄我的勁呢？你是我養的人，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和其他人走得太近。”
夏舒然：“好。”
註意到她沒喝完的奶茶，周若木蹙眉：“自己點的？”
夏舒然：“這個啊，不是。”
周若木：“嗯？”
夏舒然提起剩下的半杯奶茶：“鄔總給我的，她說本來是買給你的，但她誤會你兇我了，所以就給我了。”女人笑得狡黠，“她還說，讓我別把你的話往心裏去。”
周若木：“……”
作者有話說：
周若木：什麽叫別把我的話往心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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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舒然臉上掛著適當的靦腆和為難。又一次婉拒了同事送過來的奶茶後，她收到了周若木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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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舒然粗略掃過眼，熟練地抿了下唇：“周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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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願意。
周若木不耐煩：“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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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木：“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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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木撐著臉頰，疑惑：“你不願意？”
夏舒然驚恐地搖頭：“沒有，”似是意識到反應太大，她小聲補充，“只是還沒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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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木能理解，她也沒習慣當金主。
她們圈子裏不乏有在外面養人的，先前有人給她送。被送來的人說著諂媚的話，一個勁地往她身上擠，濃郁的香氣味直直地往鼻子鉆，弄得她頭暈目眩，她輕微潔癖爆發，直接當場離開。
至此再也沒人敢給她送了。
那些人，哪裏有面前這個女人半點幹凈。
周若木彎彎唇，和顏悅色：“不急，來日方長。慢慢會習慣。”
她也會習慣。
夏舒然從喉嚨中擠出一個“嗯”字。
等她走近了，周若木隨口問：“這幾天有人加你？”
夏舒然點點頭：“他們說日後好溝通工作。”
周若木怎麽可能看不出那些人的心思，她皺眉叮囑：“不想加可以不加。你負責的那部分，等到對接的時候會拉群聊。你和其他人只是同事關系，不用太顧忌。”
夏舒然：“好。”
女人脖頸上處隱約可見沒能完全蓋住的紅色，周若木伸手，夏舒然遲疑一瞬，將散落的碎發勾到耳後，彎身，下巴搭過去。
周若木順勢握住她的脖頸，指腹在其中一處紅色上摩挲：“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夏舒然怔楞，笑著搖頭：“沒關系。我是你的。”
言下之意，你想怎麽對我都可以。
周若木莞爾：“話是這麽說沒錯，但下次弄疼你，記得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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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一杯奶茶遞過去：“本來是給她買的，但她這樣對你，不給她喝。”
手中多了杯奶茶，夏舒然拎著回到工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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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叔叔方才來病房前，說要看夏老爺子，被我們攔回去了。】
夏舒然：【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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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打算什麽時候回來？】
夏舒然懶洋洋地戳開那杯奶茶，咬著習慣打字回覆：【不知道，等玩膩了再回去。】
段：【？】
夏舒然唇湊近手機，捏著語音，柔柔的語調帶著戳人的刺：“都看不見了，還管那麽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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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二十，聊天聲漸漸大了起來，到了五點半，員工掐著點關閉電腦，笑笑說說地往外出。
周若木剛推開辦公室的門，就看見夏舒然工位前站著的年輕男子，男子雙肘伏在工位上，笑嘻嘻地同坐著的女人說話。
夏舒然顯然對這種局面無從下手，尷尬地接話。
龍俊笑說：“周五下午公司聚餐，你收到通知了嗎？有什麽想吃的？”
夏舒然：“收到了，不是投票決定嗎？”
龍俊：“是啊，但你想吃什麽？我跟你投一樣的票，我再去拉拉其他人一起投。”
周若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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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舒然：“嗯……今天才周二，還有兩天時間考慮，我暫時沒想好。”
龍俊比了個手勢：“那等你想好跟我說。對了，我才發現，我們竟然沒有加好友。”
說著，他打開微信好友碼遞過去：“加一下吧。”
“幹嘛呢？”周若木走過去，龍俊手忙腳亂地將手機裝會口袋，直起身，訕訕地喊了聲“周總”。
龍俊是策劃組關卡地圖負責人之一，周若木瞥他眼，語調漠然：“下午會議上讓你們調整的內容，調整完了嗎？”
龍俊支支吾吾：“周總，還……還差點，這兩天就能完成。”
周若木像是隨口一問，“到下班點了，你是要留在這加班？”
雖說公司不支持加班，但冒然提出，還是讓人心頭一顫，龍俊尷尬地笑笑：“啊，不是。我現在就走，現在就走。”
顧不得加微信，龍俊腳底抹油地走了。
周若木蹙緊眉頭，龍俊的能力算不得優秀，中規中矩，平時混在人群中屬於註意不到的類型。
內裏卻是這樣的。
夏舒然：“周總。”
對上女人那無辜的臉，周若木的氣化開：“拒絕的態度強硬點。你那晚在酒吧玩弄我的勁呢？你是我養的人，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和其他人走得太近。”
夏舒然：“好。”
註意到她沒喝完的奶茶，周若木蹙眉：“自己點的？”
夏舒然：“這個啊，不是。”
周若木：“嗯？”
夏舒然提起剩下的半杯奶茶：“鄔總給我的，她說本來是買給你的，但她誤會你兇我了，所以就給我了。”女人笑得狡黠，“她還說，讓我別把你的話往心裏去。”
周若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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