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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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沒多久,聞煙祁突然又原路返回,回到了酒吧裏,身後還跟著幾個穿警服的男人,不用猜也知道是去報警了。

警察在酒吧裏太顯眼,很快就吸引了周圍的視線。

四人擡起頭來,平靜地看著,臉上沒有絲毫情緒波瀾,事不關己的模樣。

聞煙祁指著四個人,又指了指自己臉上的淤青,哭訴道:“就是他們四個,無緣無故的揍我!”

好一個無緣無故,難道不是他先犯賤的麽。萬千酒在心裏這樣想著,對他的厚顏無恥感到無語。

又氣又好笑。

警察一臉嚴肅地走到四人面前,正想詢問這件事,不等開口,萬千酒就說“有他先找麻煩的證據”。

警察聞言,楞在原地,他們還什麽都沒問,什麽都沒說呢。

殷欲陶略感驚訝,他是什麽時候留下的證據,自己竟然一點都沒察覺到,還真是神不知鬼不覺,難不成是攝像頭?

擡起頭來環顧四周,發現這家酒吧只有一個攝像頭,而且酒吧內花花綠綠的燈交替閃著,拍的也不一定很清楚。

警察回神:“麻煩出示一下證據給我們看一下。”

到底是什麽樣的事情,值得把人家揍得鼻青臉腫。

萬千酒打了個響指,然後朝殷欲陶擡了擡下巴:“證據在他手機裏。”

殷欲陶:“???”

心裏一緊,面上頓時緊張起來,他手機裏哪有什麽證據!萬千酒還真是什麽都敢說!

聞煙祁同樣緊張起來,怕說得那些話真的被留下證據,怕警察知道自己說得那些不堪地話。

“警、警察同志,我突然想起來,我和他們就是小打小鬧,沒什麽特別大的事情,就不用看證據了吧……”聞煙祁這樣說著,臉上緊繃著,手心已經隱隱開始冒汗。

從這句話裏聽出了不對,警察正又想開口,一旁的沈時方突然開了口,打斷了警察想要說的話,接二連三的被打斷,警察明顯也有些不耐煩。

沈時方嫌棄地看著聞煙祁說:“小打小鬧?你讓我和小萬歲穿男仆裝去你床上,你說小打小鬧?你讓我倆在和你做的時候多喊幾句主人,這叫小打小鬧?你說你在這片地域,他們都喊你聞哥,想得到的人就沒有得不到的,一直盯著我跟小萬歲看,你說這叫小打小鬧?”

閑見山冷著聲音說:“這叫騷擾。”

聽到這些話,想起方才的事,殷欲陶就來氣,同樣冷著聲音,不卑不亢地對面前的警察說:“他這樣騷擾我倆的婆娘,我打他都算是輕的。”

萬千酒問:“婆娘是什麽意思?婆婆的娘嗎?”

嗯——

這樣想的話感覺也不對,怪怪的。

殷欲陶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說:“好詞,不用管。”

聽到“好詞”二字,萬千酒明白了,一臉認真地說:“我和沈時方,是他倆的婆娘。”

沈時方:“……小萬歲你怎麽什麽都信。”

萬千酒:“做人最基本的就是信任對方。”

沈時方:“……”

我們也不算是真正的人啊!

警察嘆了口氣:“麻煩請出示一下證據。”

既然萬千酒都那樣說了,肯定是有後路的,比如用神力將剛才的事轉化成視頻弄到他手機上。可如果沒有的話,可就麻煩了。

硬著頭皮打開手機,心裏默默祈禱著一定要有證據,點開相冊,就看到相冊裏出現了一個熟悉且又沒見過的視頻。

正是剛才所發生的事的錄像!

殷欲陶明顯松了一口氣。

“怎麽?害怕我騙你?”

萬千酒湊到他耳邊輕聲說,熱氣吹在耳畔,殷欲陶感覺到一陣酥癢。

“也沒有,自然是信任你的,畢竟你剛才也說了,做人最基本的就是信任對方,更何況對方是你,我要是不信任你,就不會打開手機相冊了。”殷欲陶舔了舔唇,說。

手機遞給警察,警察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看了一遍,神情逐漸認真,更加嚴肅,轉頭看向正縮著脖子的聞煙祁,說:“你剛剛在警局裏說,他們無緣無故揍你,剛剛來的時候你也說,他們無緣無故揍你。”

晃了晃手裏的手機,挑眉道:“這就是你說的,無緣無故揍你?我怎麽看著視頻裏是你先騷擾人家的婆娘在先?”

不過話又說回來,兩個男人在一塊過日子,還真是少見。

“我……我……”

聞煙祁眼神閃躲,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警察嘆了口氣:“他騷擾在先,你們也揍了他,相當於是扯平了。”頓了頓,又說,“你跟著我們再走一趟吧。”

這話是對聞煙祁說的。

聞煙祁明顯有些不情願,但礙於對面的人們是警察,也不好說什麽,默默垂下頭,輕輕點了下頭。

警察覺得,這種事有了第一遍就會有第二遍,也許聞煙祁以前就這樣得逞過一次,但這次算是踢到不好惹的鐵板了。

待警察和聞煙祁走後,他們這邊又恢覆了平靜,那些朝他們投來視線的目光,也都收了回去,去忙活自己的事了。

然而這平靜沒過多久,一位不速之客的到來將其打破。

聞煙暮不知何時來的酒吧,看到聞煙暮的那一刻殷欲陶楞在原地。從剛開始開學到現在,他從未問過聞煙暮的家在哪裏,現在既然出現在這裏,說明聞煙暮的家也在北城。

真是不巧。

不過他早該想到的,聞煙祁既然能在這裏,聞煙暮指定也能。

聞煙暮看到四個人也在這裏,同樣楞在原地,隨即眼裏閃過一絲怨恨和嫉妒。

沈時方見到他,沒忍住陰陽怪氣地開口道:“喲~這不是屁王麽,怎麽也來酒吧了,是嫌酒吧地嘈雜聲不夠大,來放個屁加大一下嗎?”

“屁王”二字一出口,聞煙暮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起來,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不過幸好的是周圍沒人註意這邊的情況,都在各玩各的。

“我勸你們不要太過分!”聞煙暮這樣說著。

“過分又能怎,你哥剛被警察叫走了。”閑見山開口說。

聽到“你哥剛被警察叫走了”這句話,聞煙暮微微一怔,隨後飛快的從酒吧跑走了,想來大概是去撈他哥了。

殷欲陶盯著他的背影,不屑一笑,轉頭對三人說:“我們不是來玩的麽,可別被他們掃了興致。”

萬千酒覺得殷欲陶說得有理,讚同的點了點頭。

沈時方問:“那玩什麽?”

閑見山說:“玩——”

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一個陌生人的到來打斷了話。

只見一個油膩中年人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不明的笑,大黃牙露在外面,四人覺得有些惡心,上面還沾著幾個菜葉子,時不時發出一些惡臭。

“你誰?”

萬千酒往後靠了靠,把頭埋在殷欲陶懷裏,清淡的玉蘭香頓時掩蓋住鼻腔裏剛才聞到的惡臭。

殷欲陶下意識抱緊他,警惕的看著面前的油膩男人。總不能又是和聞煙祁一樣來犯賤搶他婆娘的吧……

這樣想著,油膩男開口道:“我剛剛聽到你們說要玩,我們這裏有個包間剛好在玩,你們要來試試嗎?裏面也有很多和你們一樣的小年輕。”

萬千酒在殷欲陶懷裏挑眉:“你們玩的什麽?”

可別是一些不三不四的東西。

油膩男說:“就是很正常,很平常的一種局,叫拖鞋局,來不來?”

四人錯愕,酒吧裏還有拖鞋局?那是不是也有睡衣局?還以為酒吧裏的有些局是不正常的呢,現在看來只是奇葩,沒有不正常。

穿著拖鞋玩,還真是頭一次見。

互相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肯定”,覺得這個局也不是不行,便一口答應了下來。

油膩男一聽,臉上的笑意更甚。

但四人出門都是穿的不是運動鞋就是板鞋,要麽就是古代時候的長靴。於是閑見山說:“你等我們去買個拖鞋。”

油膩男連連應聲,視線落在四人身上,眼裏的情緒不清,四人覺得有些不自在,便快步離開了。

找了附近的一家商場買了四雙拖鞋,換上之後,油膩男便引著四人到門口,推開包廂門,四人傻眼了。

裏面的人身上沒有衣物,只有腳上穿著一雙拖鞋,他們頓時明白拖鞋局是個什麽局了!還以為是奇葩,沒想到是不正常!

油膩男掃了眼四人身上的衣物:“你們進去脫也行。”

萬千酒蹙眉:“脫你大爺,澡堂子就澡堂子,還拖鞋局。”

四人同步別開眼,不去看裏面的人,然後關上了門,再次快步離開了酒吧。他們在心裏保證,這是第一次來酒吧,也是最後一次,這裏的人和事還是太奇怪了,不適合他們來這裏。

著急忙慌的忙碌了一早上,不僅玩沒玩成,還打了一架,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今天還真是倒了大黴。

四個人有些累,便揮手告別,各回各家休息去了,明天開學,今天要休息夠的,不然明天坐車又是一天勞累。

一想到假期這麽快過完,殷欲陶就唉聲嘆氣地,在家裏的好日子還沒過夠呢,這就要又進籠子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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