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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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很快轉化成神力,沈時方頓覺五臟六腑都充滿了力量,給他一種一拳能打倒五個壯漢的感覺,當然,他不會真的一拳挑戰五個壯漢,畢竟神力得珍惜著用。

這些天裏,萬千酒都沒好好合上眼睡過一覺,身心疲憊的白貓現在只想找個空地,然後倒頭就大睡、特睡。

但沈時方這個話癆機一直在他耳邊叭叭個不停,吵得萬千酒心裏有些煩躁。

一路走來,白虎的嘴就沒聽過,白貓的嘴就沒張開過,沈時方頓時覺得跟對牛彈琴沒什麽區別。

萬千酒眼皮直打顫,走到偏僻無人的角落,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邁著小步子就跑了過去,高高豎起的尾巴隨著動作微微搖晃,然後往前一撲,成功在角落裏窩成了一小團,然後閉上眼很快睡著。

見證了這一系列操作的沈時方懵了一瞬,也不再說個不停,走過去躺在萬千酒身邊,沒一會兒也睡了過去。

這是萬千酒專門找的“睡覺聖地”,地處偏僻,這裏只有一間廁所,因為偏僻,所以大多時候都沒人來,安靜的很,在這睡覺正好!

不幸的是,萬千酒剛瞇上眼沒多久就被人推醒了。萬千酒微蹙起眉頭,翻了個身繼續睡,然而那雙手卻不準備罷休,又猛推了一下,把萬千酒直接掀起來立正了,白貓這才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心裏煩躁的不行。

哪個不長眼的這麽賤!

瞳孔聚焦,定眼一看,萬千酒傻楞在原地。想過所有可能推他的人,唯獨沒想到是聞煙暮。

聞煙暮臉上帶著討好地笑,手裏還拿著一根火腿腸和貓條,正蹲在白貓面前,見他醒來,臉上的笑更加明顯,語氣也柔了下來。

“沒記錯的話,你是叫萬千酒吧?”

萬千酒警惕後退,沒回應這句話。

死老鼠給貓拜年,不安好心。

聞煙暮也不灰心,一口咬開火腿腸的外包,伸手遞到萬千酒嘴邊,眼睛亮亮的,說道:“吃點?”

白貓擡起一只手來婉拒:“喵。”

聞煙暮臉上的笑意頓了一下,隨後笑得更歡了,萬千酒一時間懷疑這人得了狂笑病,得治。

“我知道我們之前相處的很不融洽,之間也有很多誤會,你放心,我絕對沒有壞心思,我就是想來求和,這學校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以後都是要經常碰面的,鬧得太難看也不合適,你說呢?小酒。”

說完,小心翼翼觀察著白貓的神色。

白貓蹙起眉頭,差點沒讓那句“小酒”合膈應到,感覺他不是來求和的,倒是像來惡心自己的。

還有,他們之間哪有什麽誤會,不都是正經恩怨麽,這學校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以後都是要經常碰面的,那他見到自己繞著走不就好了,真是話多到沒邊。

聞煙暮把火腿腸放到一旁,接著把手裏的貓條遞到萬千酒嘴邊,貓條從他帶來就是開著口的,誰知道裏面有沒有下毒,萬千酒才不吃。

在睡夢中的沈時方嗅到火腿的味道,小虎鼻子微微一動,動著身子慢悠悠的挪到了火腿面前,然後才睜開眼,看到火腿的一瞬間,眸光大亮,想都沒想就吃了起來。

虎的天!好好吃!

萬千酒察覺到這邊的動靜,順勢看來,一看天塌了,立馬過來踢飛了火腿腸。

咪的天!你怎麽什麽都吃!

“唉?”沈時方嘴裏嚼嚼嚼,眼神直勾勾的盯著被踢飛的火腿腸,等咽下去之後才低聲問,“幹嘛踢了,很好吃的,我試過了,沒毒。”

聽到他的話,萬千酒頭疼的揉了揉眉心,這白虎太讓人操心了,見著東西就往嘴裏塞,現在說著沒毒,萬一一會兒肚子疼咋整。

聞煙暮心裏一喜,立馬湊過來說:“你看,你的小夥伴都吃了,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我這次就是來冰釋前嫌。”

說完的瞬間,一個軟乎乎的肉墊扇在了他的臉上,力道不大,但足夠讓聞煙暮感受的很清楚。他呆楞在原地,一臉不敢置信的別著頭,這貓竟敢扇他……

萬千酒淡淡的看著他,臉上沒有絲毫情緒波動,見他呆住,又接連給了兩巴掌,雖然不疼,但很侮辱人。

擡起手輕輕觸碰了下被打的臉頰,心裏頓時冒出一團火來。好心給他帶東西來吃,不吃就算了,還他媽扇他臉!?

他家裏人都——!

提到家裏人,剛冒起的火就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一樣,瞬間消滅。

萬千酒收回手,聞煙暮閉著眼深吸一口氣,將頭轉過去直視著白貓的眼睛,然後又把貓條遞了過去。

“吃。”

聲音不再柔,反而有些冷。

沈時方自然認識面前的是何人,這不就是把小萬歲丟垃圾堆裏的那個人麽,就算這人化成灰他也能認出來!

兩人的關系都那樣僵了,還拿吃的來肯定不安好心,可一想起剛剛自己也吃了火腿腸……又有些不確定。

萬千酒依舊沒接,往後退了一步,他的反詐意識可是很強的,聞煙暮休想騙他吃下這東西。

吃的誰給的都可以吃,唯獨聞煙暮的不行,在萬千酒這裏,聞煙暮的可信度為0。

白貓搖頭表示拒絕。

沈時方見狀,立馬擋在萬千酒身前,一副“護犢子”的模樣。

聞煙暮耐心耗盡,伸出手來就要抓白貓的後頸,沈時方率先反應過來,略微站起身,一口咬在他得胳膊上,兩顆虎牙刺破皮肉,鮮血順著胳膊湧下,聞煙暮吃痛地“嘶”了一聲,然後快速的皺起眉頭,極快的抽回了手來。

沒忍住爆了句粗口。

“我去!你這虎亂咬什麽?再敢亂咬,老子摔死你!”

白虎瞪眼,白虎呲牙,白虎哈氣。

白貓悄摸從身後探頭,然後默默豎起了中指,對著聞煙暮露出一抹得意地笑。

總體下來,白虎就是一副“你敢動我兄弟我就跟你撕票”。白貓則是“你敢動我我兄弟就跟你撕票”。

萌物氣勢洶洶。

聞煙暮就這麽靜靜看了幾秒,然後強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深吸了好幾口氣來讓自己平靜,但說話時末尾的顫音還是暴露了他略帶怒意的情緒。

“剛才是我失態了。”聞煙暮說,“吃一口吧,帶都帶了,總不能浪費”

話落的瞬間,貓條往下歪了歪,然後流出了些深綠色的液體,空氣陷入了安靜。一人萌物大眼瞪小眼,你看我我看你,反正就是不說話。

聞煙暮略顯尷尬的撓了撓頭,萬千酒湊到貓條前輕輕一嗅——

我去!

這麽刺鼻!

果然謀財害命!

毛茸茸的爪子捂住鼻子,毛上玉蘭香的味道鉆入鼻腔,壓住了剛才的不適感。

沈時方驚得瞳孔瞪大,沒想到火腿腸沒問題,但貓條有問題,快速沖上前一把將貓條拍到他臉上,綠色的液體漸了聞煙暮一臉,聞煙暮立馬捂著臉尖叫出聲,周圍本就寂靜且空蕩,這麽一喊,回音都有了。

沈時方趁機帶著萬千酒跑了,現下最正確的選擇就是“溜之大吉”,再不溜還不知道這賤.貨能做出什麽過激的事來。

原本萬千酒就身心俱疲,又跑了一路身體壓根受不住,沒多久眼皮就開始打顫,意識開始模糊昏沈,感覺下一秒就躺在地上睡著了。

“困……”

萬千酒低聲呢喃道。

“再等等,先別睡!”

沈時方加快了步子,最終來到了教學樓旁的一棵樹旁,對著樹擡了擡下巴。

“喏,這棵樹是學校裏最高的一棵,我們爬上去睡就不會被人打擾啦~ ”白虎驕傲的翹起尾巴,在等萬千酒的誇誇。

誇誇沒等到,但等到了萬千酒上樹,白貓三兩下就跳到了樹上,找了個舒服的地上窩著,順便調整了一下姿勢。

沈時方無奈的嘆了口氣,緊跟其後。

又睡了沒一會兒,萬千酒感覺身下一空,自己好像飛起來了,他想睜開眼,但身體的疲憊卻讓他怎麽都睜不開,只能發出微弱地哼唧聲。

緊接著,他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一股暖意突然襲來,萬千酒無意識地蹭了蹭,然後很快調整好舒服的姿勢,又陷入了夢鄉。

愛誰誰吧,他不管了,他要睡覺,他要困死了。

之後,白貓被人猛得一塞,塞進了貓包裏,那人屁顛屁顛背著貓包就走了。貓包隨著動作一晃一晃的,萬千酒感覺要被晃出腦震蕩了。

……

一覺睡了好幾個小時,等醒來的時候已經日落黃昏,萬千酒躺在一張柔軟且溫暖的床上,身上蓋著一床淡藍色的被子,而他身側躺著一個人。

身形一頓,悄咪咪斜眼看去,發現殷欲陶正單手支撐著頭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醒了?睡得可舒服?”殷欲陶沒動,只是挑了下眉。

萬千酒有些不明所以,不明白為什麽他要把自己帶來宿舍,聽到殷欲陶問得話,還是乖乖的點了點頭,回應道:“醒了,尚可。”

聽到“尚可”二字,殷欲陶眉間一彎:“知道我帶你來幹什麽嗎?”

萬千酒搖了搖頭,因為真的不知道殷欲陶為什麽要帶他來這裏,沈默半晌,想起偷洗發露和拿襪子擦身子這件事,白貓有些心虛,好半天才回答道:“算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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