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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涼薄者強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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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涼薄者強求(1)

婚典盛宴上。

對外的盛宴已經結束,現在是蟲族內部盛宴。

蟲皇與元首已經離場,偌大的帝宮宴會廳依舊熱鬧。

有資格出現在宴會廳內的,權財勢不管是單項還是多項,基本都是金字塔頂尖的存在。

“亞爾曼。”傑佛面露微笑,與眼前蟲寒暄過後,偏頭看向身邊的雌蟲。

在開口之後,他的神情下意識一頓。

被喚作亞爾曼的雌蟲,氣質溫文爾雅,銀色半框金屬眼鏡下,一雙淺色眼睛擡起,兩邊鏡鏈垂過顴骨,掛往肩後。

宴會光影奢靡,他卻與這種環境渾然一體,斯文清雋的外表下,是只有傑佛才知道的野心勃勃。

傑佛那句要出口的玩笑慢了半拍,反倒是調侃先脫口而出:“你這麽一穿,還挺像個樣。”

“你雌父不是在催你結婚麽?下次見面就穿這一身。”

傑佛的視線掃過全場,最後抿了一口酒,“兩個蟲族日後融合,會形成新的體系,這個時候誰慢一步,誰就落伍。”

希利爾蟲族核心圈層與阿伽爾蟲族核心圈層,現場各占一半。

蟲族等級鮮明,在舞會中心之外,就屬一個地方最熱鬧。

拉格倫親王所在地。

傑佛的視線也正看那裏。

在蟲皇不在場的情況下,蟲族皇室唯一的親王就像是唯一有蜜的花,周圍聚攏了一圈蟲。

亞爾曼手持酒水,只是往那邊瞥了一眼,視線很收斂。

離親王最近的是希利爾本地的重臣,親王坐在最深處,被無數道身影遮擋,只能從身影交錯的縫隙中窺見一二。

與蟲皇如出一轍的金發沈寂在暗處,親王坐姿漫不經心,從始至終頭也沒回一下。

與血一般紅的酒水在水晶杯中搖晃,而杯梗正被捏在親王手中,光線偷走酒水的顏色,在親王冷白指尖投下紅色光暈,慵懶又危險。

亞爾曼收回視線,興趣不大,晃著手中的酒水道:“你有想法?你最近不是有相親的安排嗎?還有幾個是希利爾蟲族這邊遞過去的,勸你最好冷靜一點。”

現場氣氛熱烈,每個蟲都笑臉相迎,但是暗流在看不見的地方翻湧,他們都知道這場宴會有多重要。

兩個蟲族的融合,從來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前段時間爭奪蟲皇執政地,也相當於政治的兩派在爭奪主動權。

但陛下的心思難以琢磨,冕下也從來不是一個好對付的。

現在只要是個聰明的,他們的註意力都不可避免的轉移,關註著蟲皇唯一的弟弟拉格倫親王殿下。

傑佛依依不舍地收回視線。

聞言,他嘆氣:“我就看看,那可是拉格倫親王,哪個雌蟲不會多看一眼。”

亞爾曼意味不明道:“可以和聰明的雄蟲結婚,但是和太聰明的雄蟲結婚,只會被吃幹抹凈,扒皮抽筋。”

“主星的那些閣下們向來愛軟刀子,但是這裏的閣下們,也不怎麽好相處啊。”傑佛長嘆一口氣,“我們也不是氏族,攢下來的家底估計都不夠他們看的。”

傑佛想起了什麽,看向亞爾曼,“你們家族今年還要申請成為氏族嗎?之前元首一直壓著,現在有了蟲皇,只怕獲批的希望更低。”

亞爾曼垂眸,與酒面上自己的影子對視,鏡片遮住大半眼睛,只有一點微微瞇起的弧度看得清楚。

“繼續申請,之前是因為沒有氏族的名頭,我們再發展下去,就有些越界了,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希利爾蟲族九大氏族,兵團無數,阿伽爾一直維持著六大原始氏族,十二軍團。先前在阿伽爾蟲族大概要再運作數年,才能拿下氏族的名頭,但是希利爾蟲族卻允許新生氏族的成立。”

亞爾曼仰首,視線看向遠處最高點,在幾個小時之前,那位陛下正攜手冕下站在那裏。

整個蟲族都要迎來變動了。

亞爾曼道:“不管陛下怎麽想,阿伽爾蟲族都要有新的氏族出現了,這是賽薩羅穆家族最好的機會。”

而如果能在這個關鍵時刻躋身氏族,無疑又是占據了天時地利。

要知道,眼下的時機就相當於開國初期。

傑佛舉起酒杯,“那就祝你成功。”

酒杯相撞,傳出一聲輕響。

亞爾曼微笑:“自然。”

亞爾曼仰首,杯中酒水一飲而盡,擡頭的那一瞬,視線不可避免仰起掃過遠方。

那位親王終於側過臉,臉部輪廓在無數身影遮擋下若隱若現。

亞爾曼平靜垂眸。

他從不強求能力範圍之外的存在。

此時,拉格倫正有些不耐。

往常宴會應酬就很煩,結果這次希利爾蟲族和阿伽爾蟲族放一起,他已經記不清自己說了多少個名字了。

“唉,一眨眼,我們都有蟲後了。”

現任財政司長阿爾瓦也晃著手中酒杯,他坐在拉格倫側面,說著擡起視線,笑著問拉格倫,“殿下,我們什麽時候會有親王妃?”

這句話沒有壓低聲音,周圍稍微靠近點的都能聽到,頓時不少耳朵都豎了起來。

現場也就阿爾瓦敢以玩笑語氣問出這話,尤其對象還是拉格倫。

阿爾瓦是拉格倫在成為同僚之前,還是和拉格倫一起長大的伴讀,私下裏的朋友。

拉格倫冷嗤一聲:“無聊。”

他懶得搭理阿爾瓦借他試探其他蟲的話題。

親王的回覆傳出來,周圍也不知是失望還是放心,沒有之前靠攏得那麽緊了。

拉格倫在舞會間隙出來透口氣。

今天明明是哥哥的婚典,結果感覺最累的竟然是他。

卡希爾那臭小子還故意在他面前打轉,他身邊的伴侶還時不時警惕看他一眼。

幼稚。

自覺已經完全成熟的親王殿下冷著臉,心裏已經開始給看上去就特別閑的卡希爾少將安排任務了。

準備節後覆政就直接提出來。

拉格倫走得不遠,宴會廳內的音樂依舊能夠聽到。

還有一些議論聲,時不時就能聽到他的名字。

拉格倫臉色平靜,抽空看了眼時間。

“亞爾曼,你的弟弟死活不願意只娶一個雌蟲,正在家裏鬧,說他現在也變強了,大不了就離家出走,唉,我們是怎麽也勸不動。”

聲音滿是憂慮,卻被放得很低,風一吹,還不如宴會廳的音樂聲大。

但對於拉格倫來說,他能一個字不漏的全聽到。

話的內容很有意思,拉格倫微微挑眉,在遠處林木裏找到了聲音的源頭,一道影子站在樹後,只有斜長的影子融入地面,大部分還被灌木掩蓋。

似乎是剛出來才接了通訊,還沒來得及調節,才讓這句話漏了出來。

後面另一邊的聲音經過設置,沒再出現過,但是通訊這邊的聲音卻沒法掩蓋。

聲音很平靜,說話慢條斯理,卻無端透出一股冷意。

“雄父,我知道了,先把通訊給雌父。”

“是,雌父,先把弟弟關起來,最近是關鍵時候,別讓他添亂。”

“不可能,以前的可以不管,但現在連陛下都只會有一位蟲後,他以為自己是誰。”

“實在不行先打斷腿,等我回去再說。”

“好,你看著辦。”

“……”

拉格倫沒聽完全程,意外聽到可以理解,但站著聽完就不太禮貌了,他在中途就轉身,回了宴會廳。

後續的日程很忙碌,拉格倫壓根沒把這段插曲放在心上,只是特別註意了一下阿伽爾蟲族雄蟲的思想培訓。

就像是那個聲音說的,連蟲皇都只有一個伴侶,他們怎麽敢偷偷娶兩個的。

沒有誰會追究以前,但是大勢在變,落伍者就會被淘汰。

這一忙,就是半年。

“星盜?”拉格倫聽著匯報,覺得不可思議。

他站在星艦平臺,看著遠方楊武楊武的艦隊,臉色冷得嚇蟲。

“殿下,他們艦隊的裝備分別來自不同種族,星獸潮導致大部分小型種族居無定所,最近星盜是很猖獗,專門盯著這種目標,盯上我們應該是這次低調出行的緣故。”

蟲族皇室的艦隊標志根本沒有露出來。

拉格倫:“礙事,全清理了。”

“是!”

拉格倫頭也沒回,直接回了主艦室。

然而一個小時後,輔佐官急匆匆又跑了回來,神色有些奇怪,“殿下,我們在星盜俘虜室裏發現了一個雌蟲。”

在場的雄蟲都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還有星盜敢抓雌蟲的?

最近怪事特別多。

拉格倫心中升起了幾分荒誕感。

他走入暫時放置雌蟲的房間。

房間的休息床上正坐著一個雌蟲,醫療官在詢問什麽,聞聲回頭連忙行禮道:“親王殿下。”

拉格倫站定,目光冷淡,打量著救回來的雌蟲。

雌蟲的脖子和手腕上有很深的紅痕,此時雙手交握放在腹部,姿態平靜,一直垂著頭,聽到聲音才擡起頭,動作略顯遲鈍,好一會才聚焦在他的身上,然後就不動了。

拉格倫感覺到不對勁:“他怎麽了?”

好像有點傻。

醫療官解釋道:“這位閣下的體內註射了大量導致意識混亂的藥劑,副作用很明顯,就像是這樣,看上去有些遲鈍,其實他是有理智的,只不過身體跟不上,潛意識只能旁觀一切。”

拉格倫直截了當:“要傻多久?”

醫療官解釋的話一頓,只好道:“大概一個月左右會好轉。”

拉格倫皺眉:“不能直接治嗎?”

“他體內註射的藥劑太多,如果想要立刻解決,就要返回帝星動用專門的儀器解析。其實按照雌蟲的代謝能力,只要一個月好好養著,時間到了就會好轉的。”

也正是因此,醫療官也從檢測數據上看出,星盜們在定時註射新的藥劑。

他們這次艦隊是要去私下探查一下幾個附屬種族,這幾個種族因為把持著特殊的能原礦,雖然是附屬,但合同都是按照合作來辦。

只不過最近蟲族發現,星獸潮的平息,也加劇了整片宇宙的勢力變革,他們休養生息的同時,也有不安分的野心在蠢蠢欲動。

這幾個能原礦比較特殊,蟲皇決定給一個機會,最後是在帝星待煩了的拉格倫領命帶隊出來。

他們已經快到目的地了,根本不好再返航,如果派隊伍送回去,連拉格倫都能撞上星盜,一小支隊伍還真不好說。

拉格倫低頭,雌蟲也正看著他,淺色眼睛下端清透,對光會有點碎金感,長到肩膀的頭發淺金打底,現在又仰著頭,一下一下地眨眼睛,像是個卡頓了的玩偶。

看上去真的很傻。拉格倫心想。

拉格倫問:“他眼睛怎麽了?”

說著,拉格倫換了個位置。

果不其然,傻了的雌蟲一楞,卻不是直接轉向拉格倫的位置,而是向反方向遲鈍找了一圈,然後才找到拉格倫身上。

然後眨眼,不動了。

醫療官看著這一幕,總感覺有哪裏不對。

親王殿下好像在把雌蟲當成玩具玩。

他幹咳了一聲,拋掉腦子裏的奇怪念頭,“殿下,他的眼睛需要配制特殊的眼鏡,這個也只能回帝星再說了。”

拉格倫點頭,他叫來守在外面的輔佐官,問道:“星盜還有活口嗎?”

輔佐官利齊尷尬一笑:“全死了。”

拉格倫也沒多意外,轉頭看向那個還在盯著他的雌蟲。

對方是個傻的,但是坐著的時候,肩背依舊挺直,合攏的指尖不松不緊,像是看戲的局外人。

這種家夥落到星盜手上,還只有自己一個,不是被算計就是自己蠢。

“你叫什麽?”拉格倫問。

雌蟲張嘴,啊了幾聲,然後才很艱難地吐出一個字。

“……曼。”

註意到親王皺眉,利齊立刻接話道:“阿曼?”

雌蟲嘴巴張了張,似乎還想說什麽,但最後放棄了,只是艱難地嗯了一聲,還順帶著點了下頭。

拉格倫沒興趣再和個傻子糾纏下去,他離開後,利齊立刻追上,“殿下,要去調查一下他的身份嗎?”

“算了,一個月後就把他送回去了,到時候扔給溫德爾那家夥。”拉格倫道,“明天就抵達目的地了,優先以任務為重。”

醫療官此時俯下身,語氣溫和:“阿曼是嗎?”

沒有得到回應。

雌蟲的眸光轉了回來,卻沒有落在醫療官的身上,他的每個動作都可以看出遲鈍與用力,但從始至終,他的呼吸都沒有急躁一下。

依舊平穩無比。

被漠視的醫療官也不在意,雌蟲的一雙手只有握筆的位置才有繭子,最開始見到對方的時候,哪怕沒看清周圍,卻滿是讓蟲不寒而栗的冷意。

好一會,那種視線才平緩下來,雖然慢,但就像是醫療官說得那樣,對方是有理智的。

只不過親王殿下過來的時候,雌蟲已經平靜下來。

也只有親王,一口一口傻的叫對方。

醫療官嘆氣,轉身準備看看艦隊上目前的醫療資源,能不能加快雌蟲代謝藥劑的速度。

而在他身後,雌蟲很慢很用力地重新垂下眼睛,不再試圖在模糊的視覺反饋中,捕捉到那抹金色的焦點。

他的目光模糊,最深處卻是平靜。

幾天後。

“殿下,他們報上去的特殊能原礦和這幾天探查的數目一致,但是最近他們新開發了一個旅游星球,審查程序很繁瑣,星球上出現過幾例游客失蹤案例,有些不太對勁。”

利齊報告道。

拉格倫面露思索,“我知道了,能直接安排隊伍進入嗎?”

“恐怕不行。”利齊嘆氣,“他們對蟲族很敏感,而且我們最近安排進去的幾個雄蟲,還沒進去就被譴出來了,說是最近只對情侶開放。”

而他們這次,還真沒帶雌蟲出來。

雖然覺得這條規定是現場編出來就針對他們的,但是一查還真不是這樣。活動前段時間就已經申請上去,他們這一次才是剛好撞了上來,被趕出來也沒有理由。

本來隊伍帶的蟲就不多,還都是皇室護衛隊,身上的氣勢根本藏不住,就算想安排雄蟲假扮雌蟲,對方的身份檢測設備一掃,尾勾根本藏不住。

這次出行任務有疏漏,當然最主要是他們親王殿下完全把這次任務當散心活動,最開始就只當成了一個簡單的調查任務。

誰曾想,這群家夥竟然真有膽子耍手段。

這麽千方百計的不讓進,簡直就是在明面上說星球裏面有問題,但同時露出這麽大的破綻還敢攔,只能說明他們在爭取時間。

拉格倫冷笑了一聲,張揚艷麗的眉眼,壓出陰戾的冷意,“真以為蟲族是跟他們講道理的?”

利齊咳嗽了一聲,小聲道:“陛下大婚不到一年,我們還是安分一點。”

聞言拉格倫像是被噎了一下,腳下的步子都在那瞬間停了下,但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就像是默認了。

拉格倫與利齊轉彎,他們邊聊邊走,沒註意到邊角這種關鍵位置還蹲著個身影,來不及瞧那黑影是誰,就撞在了一起。

“!”

三方都驚了一下。

拉格倫敏銳避開,尾勾旋在半身甩出,最後像是平衡的拐杖,撐住了拉格倫傾斜的身體,他站直最快,動作輕描淡寫。

利齊卻差點被絆到,還好最後反應靈敏,腳下一歪,撐著墻壁站直了身體。

拉格倫輕毫不客氣踢了一下擋路的那家夥,訓斥的話還沒出口,在看到對方是誰之後,一下擰起了眉頭。

“你怎麽在這?”

正是阿曼。

全場三個蟲,只有蹲在轉角的雌蟲倒在了地上,兩只手向後撐,腳崴的弧度有些不正常,小腿上面還有一個不輕不重的腳印,正是拉格倫剛才輕輕踢上去的。

對方張唇,那個啊字吐了半天,最後用力咽了一下口水,急得臉色都有些漲紅。

半天不見他爬起來,嘴巴裏斷斷續續的對不起,最後才勉強冒頭。

利齊看著有些不自在,總感覺這模樣像是他們在欺負雌蟲一樣,撓著頭嘆了口氣,就想上前先把雌蟲給拉起來。

“先起來吧,慢慢說。”

拉格倫忍不住挑眉:“你跟個傻子說什麽?等半天他都不能把一句話說完,招呼軍雄把他先送回去。”

遠處走近的一個軍雄立刻上前,先是對拉格倫敬禮,然後聽到命令便下意識要將雌蟲帶走。

拉格倫交代完一切,邁過步子就要繼續向前,利齊正要跟上。

突然他見親王殿下腳步一頓,以一種被拿捏住命脈的姿勢強行停下動作。

利齊不由好奇看去,唇角一抽,險之又險,才沒有立刻笑出聲來。

剛才意外之下,親王殿下的尾勾甩出就沒有再收回去,現在在腰間搭了一圈,尾部漫不經心的垂在腰側。

而現在那腰側的尾勾正被雌蟲攥在手心,或者說捧在手心。

倒也沒用上什麽力,看上去更像是身體的下意識反應,以至於親王殿下低頭看過去的時候,雌蟲的眼眶都急得紅了起來。

雌蟲想要挪開手,但是那手就像不聽使喚,硬是僵在原地。

“我……我……扶扶……墻………”

“站……站站起……”

利齊聽懂了,對方是想要扶著墻站起來,但是兩只手一邊扶墻,一邊向外撐,剛好碰到了雄蟲的尾勾,那麽一抓一握,就形成現下這種尷尬局面。

拉格倫冷聲:“松開!”

他的聲音毫無溫度。

雌蟲的手指明顯痙攣了一下,才向後彈開。

他垂著眸並不說話,半長的淺金發,垂過臉頰,低頭的那一瞬間有一種奇怪的委屈感。

似乎是對表現這種情緒極為陌生,雌蟲恨不得把自己整個蜷縮起來,等所有視線都挪開之後,才願意從地上爬起來。

利齊看完了熱鬧,忍不住開口勸道:“殿下,他也不是故意的。”

這話說出來他就覺得不太妙,怎麽聽起來特別像拱火?

於是便不再開口,甚至偏開視線,努力避開親王殿下的樂子。

拉格倫註意到雌蟲的腳踝的弧度一直沒有彎過來,於是欠下身,伸出手指去摸了摸,發現是崴腳了。

他忍不住擡頭瞄了一眼雌蟲,對方倒是垂著頭,一直沒有再擡起。

嘴巴也緊緊閉著,看不清神情,撐在墻面上的另一只手凸起骨節,不難看出用力之大。

“小結巴。”拉格倫哼笑了聲。

怎麽感覺又傻又結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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