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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鐘情者退步(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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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鐘情者退步(4)

這家夥根本不是來正經玩游戲的,純純沖著搞心態來的!

“這是bug吧?!!”

戈德伊不信邪地又看了一遍。

然而結果沒有變。

最後那家夥,就是從缺口進去,溜達到他的農場核心,躲開一路上的防護,專挑超級農場薅。

最後生怕他感受不到其中區別,還在正中給他留了個種子,沒出苗的那種。

如果戈德伊沒有開啟游戲提示音,等他下次上線的時候,這一顆獨苗苗差不多也到了冒芽的時候。

到時候再和旁邊光禿禿一對比,紮心!

太紮心!

一個游戲而已,戈德伊心想,不值得生什麽氣,較什麽真。

系統提示框此時溫馨彈出【檢測到您被二次針對,情緒值波動較大,是否選擇就此拉黑】

【操作說明:拉黑#¥%玩家後,他將不能再次進入你的農場】

他還就較真了!!!

戈德伊臉色極黑,恨不得手撕系統提示。

但凡換個時候,他說不定真有可能不往心上放,也不知道這系統是不是故意的,明晃晃的二次紮心。

怕玩家一怒退游,也不能當面說他不行啊!

這要是說出去,蟲族第四軍團上將戈德伊,被一個戰爭游戲搞破防,打不過就拉黑,還有沒有臉了!

戈德伊直接屏蔽系統提示。

冷靜下來後他開始正經覆盤,發現那個缺口確實不是bug。

“竟然是那家夥上次故意留下來的漏洞。”

戈德伊微微瞇眸,褐綠瞳孔壓下暗光,宛若兇獸發動攻擊前的蓄勢。

嗯,讓他想想。

戈德伊切換vr模式,徑直踏入農田深處。

該怎麽回擊比較好?



帝國研究所。

溫德爾帶著界務司的幾位蟲直奔文明研究院。

文明研究院院長負責接待,他是六位院長年紀最大的。

一百六十多的歲數,對於蟲族而言,至少在臉上,是看不出多少衰老痕跡。

“溫德爾司長,文明研究院歡迎你的到來。”他表示歡迎,氣質沈樸。

溫德爾也露出禮儀笑容,“埃爾羅院長,您能抽出時間親自接待我們,界務司表示感激。”

“溫德爾司長太客氣了。”

長桌兩邊,文明研究院和界務司分別落坐。

埃爾羅院長在臺面操作幾下,偌大投屏在前方閃爍後,穩定占據所有蟲的視覺中心。

“溫德爾司長,研究院這邊能遠程給你的,基本已經全部交給了界務司,剩下的這部分,從資料保存的安全性各方面考慮,都需要我們面對面交流。”

“如果你有問題,隨時可以提出來。”

溫德爾微微點頭,轉頭看向副司長詹休,對方心領神會,立刻開始打開手寫設備。

界務司這邊其餘幾位蟲,也同一時間默契開始動作,他們每個蟲都有著不同的任務。

溫德爾:“您隨時可以開始。”

埃爾羅院長微微一笑,他長久接觸著各個種族的文明與歷史,在溫德爾的身上,他看到了蟲族在融合各族文明之後歷經千年,被時代雕琢出來的痕跡。

對於雄蟲來說,這很不容易。

對於蟲族來說,同樣如此。

“請看。”

絕密會議室內,燈光逐漸昏暗,唯有前方巨大光屏,播放著蟲族的起點。

“蟲神是我們的母親,就像是精靈族的生命樹,那是我們一切的起點。”

光屏之中播放的紀錄片動畫,用神秘幽遠的想象畫面,為埃爾羅院長的聲音填充畫面感。

屋內光線隨畫面閃動,流轉於溫德爾的眉眼鼻梁,偶爾會照進他安靜溫潤的綠瞳中。

聽著基礎歷史的通用開頭,界務司的所有蟲都沒有絲毫不耐。

“這些年我們研究了很多種族起源歷史,其中在蟲族起源,我們提出許多推測。”

“比如在誕生初始,蟲族也許像精靈族一樣,沒有雌雄之分,一切分別都源於後期進化。”

“亦或者我們出生就有雌雄之分,但雙方都能孕育繁衍。”

“還比如,像是一些分支蟲族那樣,吃掉一方,贏的一方孕育生命。”

“可能性太多,我們直接從現今有記載的歷史繼續說,蟲族祖星面臨滅頂之災,蟲族至此開啟流浪。”

溫德爾在埃爾倫羅院長停頓的空隙,非常溫和自然地插入其中,

“聽聞文明研究院這些年一直在尋找祖星,不知道是否有線索,又或者,是否推算出蟲族流浪歷史的時間,這一點在蟲族歷史上,一直是模糊的。”

“線索是有的,但需要時間驗證。”埃爾羅院長看上去,真的很喜歡溫德爾這樣的蟲,

“比起前些年,我們估測出了蟲族流浪歷史的一個大概時間,約莫是三千年。”

溫德爾點頭。

埃爾羅繼續播放暫停的光屏,“蟲族離開祖星,大概流浪三千年後,在又一次危機面前,被蟲皇親手送出去的一半蟲族,選擇背叛。”

說到這,在場所有蟲的臉色都是一沈。

這是多年耳濡目染之下,他們對於這段歷史的下意識反應。

後面光屏在快進。

“當時蟲皇送出去的第一批蟲族,並不全然擔著探明前路的責任,如果蟲皇及第二批蟲族遇到意外,他們就是蟲族的火種,一開始,蟲皇就預設了兩個結果。”

而不論哪個結果,第二批蟲族其實犧牲最大。

如果第一批蟲族回來,他們一起走,如果他們來不及回來,或者發生意外,第二批蟲族和蟲皇一起死,蟲族的未來交給第一批蟲族。

“也許隨著蟲皇的死亡,第一批蟲族中的皇室血脈會進化出新的蟲皇,也許蟲族會摸索出新的進化方向。”

蟲皇考慮了一切,第一批蟲族中,甚至有他最信任的幾大氏族,這既是能力的信任,也是私心的偏袒。

“從第一批蟲族身上悄悄擔負著火種身份出發,我們也許可以推測,至少兩批蟲族在分離的初始,雄雌比例是均衡的。”

埃爾羅看向溫德爾,溫德爾知道這是個很重要的點,無聲點頭表示記下。

“蟲皇唯獨沒想到背叛。”埃爾羅一頓,“歷史是這麽記錄的。”

“但作為文明研究者,我們要永遠保持懷疑心,驗證挖掘對比。”

溫德爾適時提出疑問,“之後的歷史全都具備完整真實的時間鏈,這中間沒有過任何斷層,您要說的重點,並不是分離之後的歷史吧?”

因為第二批蟲族就是他們。

沒有蟲比他們自己更了解那段歷史。

而與此同時,尤西蒂爾終於有心情也有時間,挨著海扶蘭,決定給自己長點腦子。

他還記得前兩天那個溫德爾,雖然眼神並沒有特別討厭,但對這個蟲族的一無所知,還是讓尤西蒂爾也生出一點小小的不安來。

他像是看故事一樣,新奇地看完阿伽爾蟲族的起點。

從遭遇背叛,帶著還在蛋中、不知死活的蟲皇幼崽出逃,陰差陽錯在希利爾星系定居。

這很刺激。尤西蒂爾心想。

他不是很能明白文字中的那份絕望,不過想到之前見過的蟲皇,如果對方死亡……尤西蒂爾搖了搖頭。

他打開畫面播放模式,文字有些太累了。

然而尤西蒂爾得到了一段,與他認知中,截然不同的知識。

畫面中,Q版小蟲崽認認真真講著:

“雌蟲強橫的身體素質,天然站在種族守護者的位置,而雄蟲對於雌蟲與蟲崽特殊的精神力,也註定了他們承擔撫育的責任。”

“所以雄蟲或許被保護,卻不意味著他們毫無責任。”

尤西蒂爾瞪大眼睛,他仔細回想,不太確定自己在過往,是否有承擔了什麽責任。

一種即將到來的變化,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晰。

正想著,海扶蘭蹭蹭尤西蒂爾的臉,語氣溫和:“明天想吃什麽?”

尤西蒂爾看了過去,很快將剛才的奇怪不安扔走。

或許雄蟲即將被迫認識到一些新的東西,但似乎在蟲族這個種族,從它出現的那一刻,雄蟲就是特殊的。

這份特殊,刻入基因。

時間沖刷千年,依舊沒能改變。



溫德爾這邊說完,埃爾羅就讚同點頭。

現在溫德爾幾乎代表蟲族,在摸索一條,屬於蟲族未來的路。

現今幾乎整個蟲族頂尖層次的勢力,都在配合他。

埃爾羅動了動手指,光屏上的畫面就在飛快回退,直到定格。

“蟲族三千年多年的流浪歷史,大部分都缺失嚴重。”

“這其實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從考據留存至今的流浪歷史,到那中途缺失的大部分,我們發現一個……”

說到這裏,埃爾羅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要怎麽說。

“一個、更奇怪的事情。”

“蟲族不是在流浪,更像是在逃亡。”

“三千年的時間,流浪的蟲族從來沒有在任何一個星球,停留過超過三百年的時間。”

埃爾羅操作光屏,上面出現許多數據,旁邊清楚標註真實可靠的歷史來源。

“北方軍部幾十年前,曾經發現過一個蟲族不曾記載過的遺跡星球,我們當時最初推測這個星球應該也是蟲族流浪歷史途中,曾經停留過的定居星球。”

“前段時間,北方軍部重新捕捉到了這顆遺跡星球,我們派研究小隊進入,聯合當年的報告,再次進行了細致的考察。”

“現在文明研究院可以完全確認——這就是那顆葬送了一位蟲皇,又見證了蟲族分裂的起源星球。”

“它是一切的起點,卻並不只屬於我們。”

埃爾羅深深地看著溫德爾,看著這個聰慧的年輕後輩,“如果第一批蟲族從未背叛,誰又能為這千年多指責同族的罪名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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