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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先愛者發瘋(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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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先愛者發瘋(29)

“笨蛋。”

還在犯迷糊的阿德林:“?”

聲音很輕,也非常熟悉,漂浮在輕音之中的笑,只要帶上一點,比最濃的酒還要烈。

阿德林恍惚了下,一直沈沈垂下的睫毛,抖動著掀起。

雖然——“?”

但是好像是騙子小雄蟲…

不對,是騙子大雄蟲。

小雄蟲的時候在騙,變成了大雄蟲還在騙,就這樣,竟然還敢說他是笨蛋!

他笨就能被騙嗎?以後雄蟲還想要去騙誰??

阿德林的生氣來得突然,之前小心蹲在門外,似乎更多的也只是怕室內的那個大雄蟲,在對峙是輕描淡寫說上一句——“你發現了?那就算了。”

他怕,伊夫力甚至懶得對他的怒意負責。

但現在雄蟲自己就走出來了,阿德林突然發現,自己好像獲得了某種豁免權。

大腦被漿糊塞滿,阿德林額頭撞了撞抱著腿膝,很困難才把腦子裏下意識冒出來的念頭重新捉住。

他反覆默念。

最後阿德林心想,好像是可以生氣的意思。

他擡起頭,額頂彎下來的小觸角還搭在伊夫力的手背上。

這一下,最先露出來的,是一雙紅彤彤的眼睛。

跟個兔子一樣,張嘴已經開始咬蟲了。

阿德林抽了下鼻子,雌蟲一般很難察覺自己的信息素,更不知道現在失控狀態下的信息素,已經快要把雄蟲腌入味了。

周圍沒有燈,黑夜之中,只有一點淺光。

伊夫力接著這點光,才看清阿德林紅透了的眼睛,在夜色中,紅色更接近於暗色。

指腹抹過阿德林的睫毛,一片濕潤。

“米曼和你說了什麽?”

伊夫力輕聲。

阿德林的輪廓在黑暗中模糊不清,從眉眼到下顎,微微仰起時,卻又勾出一道格外淩厲的線。

他盯住伊夫力,又低下頭,一邊將眼睛埋在伊夫力手心,一邊呼吸滾燙,在雄蟲的掌心動了動唇。

“……騙子。”

伊夫力又聽到了這個形容,他抽出手,點了點阿德林的眉心,實在好奇,“我騙你什麽了?”

說著,他忍不住換了個姿勢,下意識低頭嗅了一下自己,感覺身上已經完全不對味了。

光腦亮了一下。

另一邊大半夜被這邊的信息素動靜鬧醒的亨廷,白天還說著要伊夫力好好休息,現在大半夜一點也沒什麽兄弟情了,讓他快點安撫雌蟲。

伊夫力分神,正要回覆。

卻猛地一個身體懸空,他雙眼茫然了下,由於沒什麽警惕,根本沒防備住。

擡起的右手,下意識扶住了唯一能扶的地方。

伊夫力一仰首,對上了歪頭與他對視的阿德林。

在雄蟲註意力錯開的時候,阿德林瞬間應激,現下將雄蟲打橫抱起,默不作聲向著室內走,一步一頓,看上去自己都有些發懵。

這一過程中,伊夫力感覺還好,從阿德林臂彎盡頭垂下來的腿,漫不經心地晃了晃,“阿德林,你還沒回答我。”

治療室的門在他們身後關上。

撲通一下,剛剛還氣勢威猛的雌蟲,一個踉蹌,抱著伊夫力在地上滾了一圈。

阿德林渾身燙得厲害,恨不得把胸口上讓他舒服的存在,死死嵌入身體裏。他越抱越緊,最後像是一個樹袋熊,雙手雙腳將伊夫力抱得很緊。

恨不得把自己長在雄蟲身上,或者讓雄蟲長在他的身上。

後來,基因暴亂前期想要發洩的戾氣,反倒將他從沈迷中喚醒。阿德林把伊夫力往另一邊一推,默不作聲翻了個圈。

混亂的意識中,雄蟲在阿德林的認知中,又好像回到了一直認知中的那樣,脆弱又珍貴。

進入基因暴亂期的雌蟲,不能受到雄蟲的精神撫慰。

雌蟲的威脅級別太高。

只能扛過去,然後再獲得。

至於一點點發。情期的反應,都是小事情了。

阿德林咬住了自己的頭發,狼狽倒在地上,他煩躁於自己的失控,又不安於雄蟲的輕浮過往,一向溫和優雅的克制表象,在他暴躁的抓撓中,成了泡影。

溫柔是對待雄蟲的,狠辣是朝向自己的。

阿德林在渾噩中,冷冷吐出口中咬破流出的鮮血,漆黑不見反射的瞳孔中,是一種習慣性的麻木與暴戾。

一雙手突然狠狠攥住了他的下巴。

阿德林本能蹙眉。

兩指直接探入唇內,上下一分輕易就分開咬合很緊的牙齒,原先的溫情化作一種不悅,伊夫力攥著阿德林的下顎,向上擡起,皺眉淡淡道:“你在自傷?”

希利爾的蟲族內部,雌蟲並不缺乏精神撫慰,甚至有專門的志願崗位。

畢竟淺層的精神力撫慰,在二次蛻化後的雄蟲面前,甚至連身體觸碰都不再需要。

伊夫力自小到現在,甚至從沒遇見過一個陷入基因暴亂期的雌蟲,他有些不可思議,低下頭碰著阿德林的額頭,探入精神力。

然後一臉更加不可思議的退開。

好亂,好暴躁。

伊夫力原先平平靜靜的精神力甚至有些抗拒再進入,從沒有見過這樣亂七八糟的精神海。

竟是連一次像樣的精神撫慰都沒有做過的樣子。

他把自己精神力收回來的時候,幾乎是拽出來的,內裏洶湧如海嘯的精神海,在發現雄蟲精神力的瞬間,簡直要吞了一樣地撲過來。

“開燈。”伊夫力命令。

眼前驟然大亮,一切變得清晰。

雌蟲垂眸,不住磨牙,想要咬下去,又遲疑著舍不得的奇怪糾結,一並映入伊夫力的眼中。

瞳孔的顏色已經完全漆黑,眼睫濕漉漉一片,卻沒有一點情緒,突然降臨的光線,甚至沒能激起他絲毫的反應。

整個蟲大汗淋漓,卷發也懨了下去,跟一條被淋透後回來找主人的小狼,沒什麽兩樣。

伊夫力收回手,彈了一下阿德林的尖牙,“不準咬。”

伊夫力沒想到阿德林的狀態竟然這麽糟糕,米曼的眼力估摸著看得更透徹,臨走前的一波推波助瀾,估計什麽刺激情緒就說什麽。

雌蟲的情緒腦一直很反覆,不同於雄蟲大多時候的無感,他們的情感反饋非常的濃烈豐富。

他們的愛與恨好像能同時存在,簡直就是一個無法研究的欲望動物。

阿德林從在習慣的痛楚中,突然聽到這麽一聲,他封閉的感官突然就卡了下。

咬什麽?他沒咬啊?

剛剛不是一直很小心地含著嗎。

阿德林漆黑的豎狀瞳孔,一瞬不瞬地盯著伊夫力。

似是一種無聲的控訴。

雌蟲湊過來,微微張開嘴,示意自己沒咬,伊夫力直接把下顎往上一擡,看都沒看地將蟲按了回去。

他彎腰打橫一抱,還沒走,頸窩處又黏上了一道熟悉的呼吸。

伊夫力邁步的腳頓了下,看著非常自覺往他頸側裏挨的阿德林,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等走到床邊,伊夫力坐下,把雌蟲往身前一放,重新抵上對方的額頭。

剛恢覆沒多久的精神力沒什麽力道,慢吞吞探出觸絲,卻在進入的剎那,阿德林精神海中正彼此廝殺得正厲害的精神力,齊齊一震!

一條、兩條、三條……

它們恨不得擰成一股麻花,然後把伊夫力探進來的精神力纏進來,最好永遠留下來。

慢吞吞進來的精神力不動了,甚至要緩緩退出去。

有點嚇蟲QAQ

見此,這群掀起狂風驟雨的暴躁精神力,擰巴著又分開,海嘯變成了淅淅瀝瀝的小雨,竭盡所能地證明著自己的無害。

攪動精神海,撕裂基因鏈,將雌蟲完全推入基因暴亂期的精神力,一個一個原地不動,乖乖地等著雄蟲的撫慰。

而現實中,阿德林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擠進了伊夫力的懷抱深處,雙手緊緊攥住伊夫力的衣領,將生怕雄蟲跑掉的潛意識暴露無疑。

這是一場漫長又溫和的撫慰。

幹涸的土地上,被一點點倒入雨水,撫平幹裂漫長的溝壑。

春風化雨,痛楚盡消。

伊夫力確定自己應該是按照撫慰流程走的,最後感覺那場海嘯安定下來,他果斷收回自己的精神力,睜開眼睛。

卻很意外地發現,阿德林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清醒,淺灰色瞳孔圓溜溜地轉,沒了之前的尖銳,正後仰著腦袋盯著伊夫力。

還沒做什麽,全身已經透著饜足,唇被他自己舔得濕潤潤,神情微醺,溫順下來的眉眼,又重新平和下來,只有最後一點殘留的猩紅,被他不動聲色地眨去。

阿德林只比伊夫力早醒了一會。

他感受著額頭上的熱度,怔怔地向後退了點,捧起伊夫力的腦袋,安靜看了一會,才用唇瓣掃過他掩落的眼睫,無聲地說:“伊夫力。”

受過撫慰後,基因暴亂前期的躁動被壓下,意外被勾動的發。情期此時冒頭,就變得格外難熬起來。

伊夫力感受到了,比之前還要濃郁的信息素。

他神色微微一變。

阿德林此時半瘋半冷靜,莫名笑了一聲,他先道:“謝謝你啊,伊夫力,至少我們現在可以好好地說一些事情了。”

“我好像有點印象,你是不是問我,米曼和我說了什麽嗎?”

阿德林很抱歉:“他說自己是你的第一個追求對象,我還看到了過去的玩鬧,但我現在覺得,這不應該怪你,畢竟是我先入為主,你從未向我保證過什麽。”

“算起來,除了最開始的哥哥弟弟,後面的追求並不算謊言。”

“你說過,我是你的追求對象,對不對?”

伊夫力歪頭看他,點頭,“對。”

阿德林將情緒抽絲剝繭,不希望沖動毀掉一切,現在的氛圍很好,很適合步步深入。

他說出的每句話,就像是正在一根根逐漸成型的透明蛛絲,而獵物就在身前。

阿德林表現得這麽平靜,更像是把委屈咽了回去。伊夫力不由懷疑自己,他是有點心虛之前肆意的過往,但阿德林之前還在咕噥著騙子,現在竟然跟他說起道理。

阿德林嘆氣,“伊夫力,我之前從未和你說過阿伽爾蟲族詳細的情況。”

他簡單說了幾句。

其實伊夫力在發現阿德林從未接接收過完善的精神撫慰,就有所猜測,現下神色莫名,只是摸了摸阿德林的耳朵,並不說話。

“我以為,你的追求,就代表了喜歡。”

雌蟲垂下眼睛,溫和從容,卻又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的耳朵在伊夫力手中,逐漸變得滾燙。

但其實,他全身都很燙。

但還不夠。

“但是我才知道,你對許多雌蟲,都說過類似的話。”阿德林咬了下舌尖,其實快要因為這個事實而氣瘋了。

他想起自己在面對伊夫力說出那句話時的失神。

心動真的是再容易不過的一件事了。

即使伊夫力從未和任何一個雌蟲在一起過,即使亨廷隱晦告知,伊夫力從來只是口頭上風流,言語間肆意,但嫉妒就像是雌蟲最本能的黑暗面。

阿德林知曉了自己的特殊,在擁有了質問的資格後,他保持平靜,卻無法控制那份戾氣。

阿德林的眼睛又紅了,說不清是氣的,還是酸的。

米曼打破了他的某些認知。

但也只是說出了事實而已。

阿德林嗅了嗅,指尖忍不住攀上伊夫力的肩膀,什麽心思算計,在強烈的渴望下,只化作一句話。

“伊夫力,我不需要你的追求,我愛你,我只需要你愛我。”

“我會永遠留在你身邊,你不需要送我回去,法蘭克黎在我走之後,會有新的繼任者,但是兩個宇宙,只有一個伊夫力。”

伊夫力的眸色沈下去,十幾日的療愈不夠,他總是在安靜下來的時候,眉眼間流露出一種快要消失的透明感。

阿德林突然有些害怕,他忙不疊地低頭,反覆親吻雄蟲的眉眼,似乎是想要用熱情,讓這份透明感消失,也讓其重新變得健康燦爛。

“沒關系。”

阿德林心想,他太急了。

伊夫力才好沒多久,他可以再等一段時間。

“如果我不愛你,你永遠不能這樣對我。”

伊夫力的臉上皮膚,被反覆的親吻弄得有些熱,他的眼睛,被反反覆覆啄過,幾乎在眼睛周圍逼迫出一片紅。

他擡起眼睛,捏住阿德林的下顎,讓對方停下動作。

“我愛你,阿德林,但這裏不是你的家。”

阿德林討厭但是,他在聽到那個轉折的瞬間,就登時心臟一縮,才剛升起的強烈喜悅,連停留都不曾就變成忐忑。

“你不是說,要把我帶回去養著嗎?”伊夫力拍拍他,“好啊,我同意了。”

蟲族分裂太久,但總會有那麽一天重新融合。

而那一天,才是他們能一直在一起的未來。

伊夫力會等到那一天。

“你愛我。”

阿德林怔怔重覆。

伊夫力嗯了一聲,吻了一下阿德林的唇,突然發現,懷裏的這個雌蟲,好燙。

燙得他指尖,也開始密密麻麻地攀上熱意。

阿德林此時才有一種,完全被蟲神眷顧、命運垂青的幸運,他一眼就能看到盡頭的未來,從這一刻變得絢爛多彩。

每一天睜開眼睛,都會值得期待。

身體幹到要爆炸,阿德林卻發現也沒那麽難受了,他好像只要抱抱,就能忍過去了這難捱的發/情期。

阿德林貼上伊夫力:“給我一點信息素。”

他的唇已經碰到了雄蟲的後頸,卻渾身一頓。

伊夫力疑惑問:“你說什麽?”

他現在覺得懷裏的雌蟲有些燙,自己身上也開始發起熱來,有些想要暫時把阿德林放下來,猶豫分神下,就沒註意到阿德林說了什麽。

濕潤的熱意從後頸傳來。

很淺的一點味道,但確確實實是信息素的味道。

雄蟲或許不是發/情期,但確確實實的情動了,情動下自主溢出的信息素,對於僅僅在發。情前兆階段的阿德林來說,其實已經足夠了。

但是雄蟲情動,這背後代表的意義,讓阿德林無法保持理智。

阿德林心臟狂跳,他吃吃笑了一聲,在伊夫力懷裏坐直了身體,手放在自己最上面的領扣上。

那握持槍柄,指揮戰場的手,骨節淩厲得可怕,此時卻一顆一顆挑開了自己的扣子。

外套,襯衣,微松的領口向下,就是半敞不敞的胸口。

頸部線條流暢優美,勾連鎖骨向兩側。

伊夫力緩緩瞇起眼,額頂突然有些癢。

阿德林伸手拉開伊夫力的腰帶。

只在磁扣處一點,雄蟲腰腹上的束縛一松,就像是一種信號。阿德林在沒得到阻止後,徹底陷入興奮。

什麽只需要抱抱,什麽一點信息素。

他就要伊夫力,完完全全的伊夫力!

他要伊夫力的全部!

阿德林很急切地吻上去,舌尖也滾燙滾燙,他牙齒磨著伊夫力的皮肉,聲音已經發啞,“你想要我,你想要我……”

反反覆覆念了數遍,阿德林無比滿足。

雄蟲的信息素味道越來越濃。

伊夫力不作身,身體繃緊,在他縱容摟著阿德林的後腰,任由雙方纏成一團滾在床上的時候,就已經代表了他的態度。

衣服零零散散,掉落得並不完全,在汗水中翻滾的皮肉,被唇瓣吻的紅腫。

阿德林的牙齒咬開了伊夫力最後一顆扣子,淺灰色的冰冷瞳孔已經融成水。

他打開了自己,緊繃的身體卻根本沒有放松。

伊夫力低低嘶了一聲,阿德林有些慌張地看去。

細細的汗蒙上了雄蟲的額頭,發絲淩亂,繃緊的唇,隱隱透出一絲忍耐,正有些嘆氣,有些無奈地看著他。

阿德林一邊親吻一邊小聲道:“對不起對不起,一會就好。”

他用臉蹭著搭在肩頭上蠢蠢欲動的尾勾,緊要關頭也不忘撩撥,卷發汗了又幹,蓬松炸開,一邊緊張一邊發抖。

卻始終擔心雄蟲不肯烙印他。

他暗惱自己的青澀,卻還是想要取悅雄蟲。

腰腹繃得太緊,終於有了一點弧度。

阿德林愉悅瞇起眼睛,癡迷地探進雄蟲唇齒間索要獎賞,他毫不遮掩渴望,卻始終關註雄蟲的神情變化,生理淚水嘩啦啦地流下,一邊忍下哽咽,一邊繼續求吻。

伊夫力的唇一直沒有被放開,他躲了好幾下,每次想要說話的時候,都被纏住無法開口。

不得已上手捏住雌蟲下顎,扯回了自己的舌頭,他現在連喉嚨深處,都是阿德林信息素的味道了!

他被雌蟲完全纏住,對方明明說著抱歉,卻又絲毫不肯松手,緊緊相貼的皮肉,無聲彰顯著貪婪。

雌蟲總是這麽貪婪。

他已經縱容了很久,但阿德林自己搞得一塌糊塗。

隨著一滴隱忍的汗滴在雌蟲唇邊,伊夫力翻身,毫不留情將對方的腿向上一折,大力扣下,舔了下有些微腫的唇角,好氣又冷笑,“沒關系,一會就好。”

而這一會,格外的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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