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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先愛者發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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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先愛者發瘋(22)

伊夫力做任務的時候,其實不喜歡背後還有一群眼睛盯著遙控指揮,但是這次沒辦法。

遠程考古,只能這樣做了。

伊夫力打開射光設備,卻將阿德林稍稍往側邊拉了拉,盡量讓直面攝像中,少出現雌蟲的身影。

然而就算如此,耳麥之中依舊傳來幾聲意味不明的笑,交錯在一起的音節傳過來還依舊清晰的不多,伊夫力在其中捕捉了“法蘭克黎”,它出現的頻率很高。

並不怪他們如此態度,若阿德林是他們土生土長的閣下,那無論如何都不會是這種提防態度,他們出於禮儀,哪怕攝像中掃過對方,甚至也會有意避開,不會過多打量,遑論這樣直接提起氏族。

伊夫力見證過的宣誓圖紋,毀於崩塌,那道用血線點亮的忠誠,無法第二次展現在明面上。

但這沒關系。伊夫力知道。

“要一直跟緊我。”伊夫力握住阿德林手腕,低下的眸看不清思緒。

他在想,如果阿德林是他們的閣下,伊夫力再將對方帶入這個地方的建議,都會被瞬間駁回。

但是如今雌蟲被帶了進來,說明單薄的力量,始終無法抗衡那沈重的歷史。

伊夫力甚至不想讓阿德林知道太多,背叛在蟲族是無法原諒的罪孽。

雌蟲在這個地方與他相遇,就說明,這個地方一定存在能夠回去的傳送點。

出身高貴的雌蟲,應該回到自己的領土。

伊夫力註定無法跟阿德林回去,所以他想要將雌蟲送回去。

當時在空間傳送門洞的轉身,到底有沒有想起雌蟲,其實伊夫力也無法說出其中私心。

但走到這裏,就像是耳麥中的催促,也只能向前走走看了。

阿德林從伊夫力身上,感受到讓他不安的東西,就好像是對方在空間傳送門洞徑直轉身時,默不作聲就把他給拋下那樣,只要想想,心頭就擰緊,呼吸都帶著難受,差點要激發一陣戾氣。

阿德林抽出被握的手腕,在伊夫力疑惑看來的視線中,手指一根一根地扣緊對方的手,他溫和道:“伊夫力,我會跟緊你的,但同時,你絕對不能丟下我。”

他好像是笑了一下。

語氣中卻平靜到不尋常。

伊夫力一點也不心虛,“你怎麽會這麽想?”

他指責,“你不信任我。”

阿德林平靜道:“我信你,亞度尼斯。”

赤/裸裸的黑歷史響在耳邊,“哥哥”亞度尼斯轉開眼睛,就像沒聽到一樣,兀自看向前方,“走吧走吧。”

真是的,早知道當時他就換個假名了,現在搞得兩個名字一聽就是他。

阿德林輕笑了一聲,也不說了。

然而他們在夾層空間摸索了好久,這裏的空間並不能讓兩個成年體蟲族完全站立,半趴著找了好久,卻毫無收獲。

伊夫力暫且止住了腳步,換成半坐的姿勢靠著,邊休息邊考慮。

肩膀輕輕一沈,伊夫力不用看過去,都知道是誰靠在上面。

他也歪過腦袋,輕輕壓過去,就這麽靠在了壓在自己肩膀上的這顆腦袋上。臉最先感受到的,就是阿德林那微涼的發絲觸感,但是很快就熱了起來,對方的頭發弧度,還帶著特有的一點卷。

周圍環境很安靜,這種感覺太奇妙了。

伊夫力的眼睛沒有看向阿德林,於是轉播的屏幕上,也只有前方被射光照亮的幾米環境,非常狹窄。

沒有蟲知道,伊夫力和阿德林現在是什麽姿勢。

阿德林也沒說話,他一直在感受著蟲神的眷顧。

如果伊夫力對他而言,不是來自蟲神的賜予,那對方作為他生命中出現的奇跡,他已經想不到該用什麽來形容了。

伊夫力在這樣的氛圍中,逐漸摸清楚之前的任務困境。

他道:“之前在我受傷的時候,那種不明流體一昧追著我,就連塔伯當時也說過,也許是因為我與你相比,傷勢更為嚴重。”

“而那些被流體包裹,最終困在石繭裏面的蟲,也只是陷入沈睡狀態,身上不管多重的傷,都消失了。經過檢測,除去一些蟲因為失蹤太久,體內機能為了維持生命體征有所衰退,大部分蟲都健康的不可思議。”

就像是醫療軍最後驚嘆的那樣——“他們仿佛只是睡了一覺。”

醒過來後,一切都是最開始的樣子。

“不如——”伊夫力已經開始蠢蠢欲動。

阿德林面無表情壓住了他的手,由於動作他擡起頭,眼睛逼得很近,緩緩、緩緩瞇起眼睛,瞳孔都開始隱隱顯化成豎狀。

“你是在提醒我當時的無能嗎?”

如果不是無能,怎麽會讓雄蟲受那麽重的傷。

伊夫力飛快藏好指縫裏已經冒頭的寒芒,“我沒有這個意思,只是想到塔伯說的那些話,也許受傷的蟲族,能引來之前看到的不明流體。”

阿德林坐起身體,反手幹脆利落抽出匕首,“那我試試。”

“叮”地一聲。

另一把匕首彈在阿德林的匕首下方。

伊夫力不知道該怎麽說,但是:“為什麽不能讓我試。”

“你是忘了自己是雄蟲,還是忘了我是雌蟲,你血肉中的信息素,對我而言,與讓蟲上癮的毒素沒有區別。”

說著,阿德林順手沒收了伊夫力的匕首。

他兩只手把玩了一下,淡淡道:“其他雄蟲也不行,只能由我上。”

這一下,伊夫力停頓片刻後,沒有阻止。

在阿德林的認知中,雌蟲的痛覺閾值向來是數倍高於雄蟲的,在肩膀上刺一刀都要擔心它愈合的太快,即使伊夫力的存在,已經完全顛覆他對於雄蟲的認知,但是慣用認知還是很難改變的。

比如雄蟲脆弱無比,匕首鋒芒擦過皮膚,都要大叫說痛。

再脆弱一點,哭出來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阿德林這一下紮得太猛,伊夫力眼皮狠狠一跳。

追在不遠處正緩慢朝這裏靠近的十幾名雄蟲,捕捉到空氣中雌蟲的血腥分子後,也同時有所騷動。

他們多年的教育,讓他們本能地排斥出現雌蟲在眼前受傷的情況。

伊夫力已經擡起手,惱火自己怎麽非要跟那流體杠上,大不了這個任務點暫且丟給一隊雄蟲去做,他帶著阿德林避開,去查看其他的任務情況。

這樣也能避免,阿德林受到雄蟲血肉信息素影響的可能出現,另一支蟲族也是怎麽回事,這都千年多過去了,竟然還沒有出現屏蔽芯片之類的設備。

雌蟲的手太快,第一下沒攔住,眼看就要當著伊夫力的面,果斷刺下第二下。

伊夫力面無表情,也沒試圖去抓手腕和奪匕首之類,只是伸手壓在了阿德林的肩膀上。

原先猛力刺下的匕首,還沒碰到伊夫力的手,就唰地停住。

一滴血從刃處滴落。

順著伊夫力隆起的指骨滴到手背,滑出一道細細血線。

阿德林:“?”

伊夫力彈了下阿德林停住的匕首,“不準動。”

“可是——”突地,阿德林不說話了。

伊夫力也不說話,他目光瞬間凝住。

沒有任何聲響,也不知道從哪裏來,一滴熟悉的流體狀液體,從上方驀地滴下。

伊夫力伸手一攔,“這東西長眼睛了嗎?竟然剛剛好從上面落下,就對著你這個傷砸。”

他摟著伊夫力的肩膀,將蟲往旁邊挪了下,又是一滴,隔了幾秒緩緩墜落。

再次被伊夫力伸手完全接住。

兩滴粘稠的流體被伊夫力攏在手心,又是第三滴。

伊夫力“嘖”了一聲,耳麥中傳來同步的聲音,“照亮一些。”

伊夫力不是很願意讓這東西離自己太近,反手從空間紐中掏出了瓶口,一股腦全都塞進去後,就當自己壓根沒聽到。

阿德林比劃了一下匕首,“要把傷口劃拉的再大一點嗎?”

周圍空間很小,伊夫力上身彎出一個很大的弧度,才讓自己的腦袋湊近夾層的頂部。

動作到一半聽到阿德林的話,順手壓了下他的腦袋,“說了,不準再動。”

收回手的時候,手指好像摸到了一點細長的東西。

伊夫力本來是沒有在意的。

然而雌蟲的反應特別大,整個身體瞬間縮成一團,甚至有點發抖。

伊夫力楞了下,“怎麽了?”

阿德林的動作,快要把他整個身體塞進了黑暗面,之前發抖的那陣動靜,都像是伊夫力自己的錯覺。

阿德林回答的聲音聽起來穩定了許多,他像是咳了一聲穩定了情緒,“我沒事。”

假的。

他現在用了好大力氣才壓住身體的本能反應,額頂的觸角還在微微顫抖,因為強烈的感官觸碰,它與阿德林都沒能抗住驟然炸開的生理反應。

這個雌蟲最脆弱,也等於超高危禁區的的地方,沒有外星種豬耳敢妄想碰上一下。

上一個有拿雌蟲的觸角弱點作手段的家夥,已經連帶著整個種族,消失在宇宙長河中了。

但是雌蟲對於雄蟲的觸碰,本身就無法抗拒,尤其是快要往心尖裏藏的雄蟲!阿德林的舌頭都在抖。

但還好,他心中慶幸。

至少聲音聽上去,還很正常。

伊夫力碾了碾手指,若是此時光線對準他的臉,就能看見雄蟲若有所思高挑起的眉峰。

伊夫力有點回過味來了,他好像知道自己剛才無意識碰到了什麽。

甚至耳麥之中,也傳來一道蒼老卻暴躁的聲音,“你碰到了他的觸角,現在把鏡頭對準流體,我要看那到底是什麽東西!”

壞氣氛的老東西。

伊夫力心中暗罵一聲,忍住想要把隱形耳麥丟掉的沖動,沒有在這種環境下繼續逗弄雌蟲。

他沿著上層石壁摸了摸,手指劃過凸起的石粒,濕潤粘稠的感覺到處都是,然而最濃郁的,也就是在一直成型向下滴落的那個地方,正在阿德林傷口正上方。

伊夫力停住動作。

阿德林在伊夫力不註意的時候,悄悄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傷口,正要再動手,見伊夫力一路從那邊向自己摸索過來,手指悄悄往後面蹭了蹭,莫名生出幾分心虛。

伊夫力正想著事情,突然動了動鼻尖。

他猛地低頭看向阿德林。

由於空間有限,他從後仰上看的姿勢,換成半蹲,現在停在阿德林身前,單膝跪地,手向上摸過石壁,半立起的身骨要縮好多才行。

遠遠看去,他身體投下的影子,快要把半蜷縮的阿德林完全籠住。

“血腥味變濃了。”伊夫力將射光與鏡頭綁定,在剛才被他默認設置在頭頂石壁,高清的鏡頭一直傳向給了另一邊。

而他暫且得到了視線的自由。

伊夫力耳朵很尖,他聽到阿德林動作的動靜,僵硬地停住。

伊夫力沒有任何猶豫,他快速出手,眼看就要直接逮住阿德林的右手。而阿德林也不知是心虛,還是驚嚇,竟然在黑暗中下意識反擊,極快速地和他對打了幾下。

雙方快速接招拆招。

颯颯颯的風聲傳到耳朵裏,伊夫力氣笑了。

他難得沈下嗓音,只喚了一句,“阿德林。”

聲音裏全無讓阿德林愛極的笑。

剛才還在掌心快速翻轉,眼看就要再次溜走的那只手,刷地就僵住了。

伊夫力重重抓住,冷哼了一聲。

直接扯住這只滑不溜的手湊到鼻尖,只輕輕嗅了一下,臉色就黑了。

又濃又新鮮的血腥味。

顯然是剛剛才做了壞事。

伊夫力狠狠在這只手上咬了一口,他說不清是氣還是心疼,最終一聲不吭的松了手,再不肯說一句話。

阿德林快速收回手,摸索著剛剛被咬痛的位置,反覆摩挲了好幾下,仗著黑暗雄蟲看不清他的神情,他唇角忍不住勾了下。

但是很快,阿德林就發現不對了。

伊夫力不理他了。

對方手頭上的活突然變得利索,合上裝滿流體的瓶子,隨意拍了拍手,在夾層上方的石壁上隨便敲了幾下,絲絲拉拉的震裂聲隨他的每一下,一並在耳邊響起。

與此同時,碎石滾落。

轟!

光束在伊夫力聚攏的拳頭上閃爍,這一拳,直接轟開了整個夾層!

從受擊點開始,夾層空間不覆存在。

徹底毀掉的那個瞬間,阿德林下意識打開鱗翅,想要將雄蟲抱進懷裏。

但是雄蟲不要。

雄蟲的尾勾擦過他的手背,像是賭氣一樣,涼涼地貼過去,偏偏借了他身邊石壁的力,從上方一個半旋,直接落地。

動作一鼓作氣,幹凈利落。

阿德林心中一亂,著急忙慌從失控感追下去,落地的時候根本沒有伊夫力那樣漂亮,腳下還趔趄了一下,張開的鱗翅穩住他身型的同時,似有若無地蹭了一下雄蟲。

但只蹭到了一下。

第二下伊夫力轉身完美錯過,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單手敲了敲耳邊,像是在與另一邊對話,語氣中沒什麽情緒,冷冰冰的匯報著任務發現。

“沒有必要再探查來源地了,流體遍布這一層的地下空間。也許它為對受傷的蟲有奇效,但是知道胃液嗎?這裏相當於整個胃部,而掉入這裏的受傷蟲族,最後都會像是觸發胃部的排異反應一樣,被包裹起來。”

伊夫力惡趣味地聳了下肩,“行了行了,知道我的形容影響到你們的食欲了,但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你們自己領會一下,不要總是詢問我的看法。”

伊夫力全程背對著阿德林說話。

阿德林也就不能看清他臉上的表情,試探著靠近,然而走了幾步,伊夫力也走了幾步。

阿德林抿唇停下腳步。

另一邊掉下來的雄蟲們,有蟲摸出醫療噴霧,雙眼亮閃閃地遞給阿德林。

阿德林的身份僅在當時那個指揮部中蟲蟲皆知,而能進得去指揮部的,一個個都不基層。

在整個北方軍部現今的軍蟲數量來說,那一小撮蟲實在太少。

因此這一趟,知道阿德林身份的雄蟲屈指可數。

大部分雄蟲,只知道這是一位,與現任亞度尼斯君主暧昧不清的閣下。

很大可能還是一位高等級閣下。

眼前陌生年輕的雄蟲,同樣是一位可以外顯尾勾的雄蟲,不管這邊的雄蟲等級能不能用外顯尾勾判定,這都是一位很俊氣的年輕雄蟲。

對方眼睛的局促,顯示了他的青澀,很好拿捏。

但阿德林面上的神情卻到淡了下來,明明沒什麽變化,看上去還是溫和的,略垂下的眸尾,卻揚起無聲的疏離。

吸引他的雄蟲是最好的,他就要那個總是把他情緒搞得亂七八糟的雄蟲。

“謝謝,傷已經快好了。”阿德林溫和拒絕,垂下眼睛一聲不吭地清理指甲裏的血沫,手指關節上,還停留著清晰的牙齒痕跡。

神經粗大,一點沒感覺到哪裏不對勁的雄蟲,驚訝看了一眼阿德林的手指,含糊應了一聲,轉頭回到隊伍中,興奮的和隊友聊起看見的那極不尋常的暧昧痕跡。

他們開啟了內部語音聊天頻,阿德林這邊聽不清,也沒什麽興趣。

直到另一邊那道被他一直關註的,時刻牽動心弦的雄蟲似乎說完了,他才眨了下眼睛,確認自己的手指已經看不到一點血漬,才輕輕靠近。

有幾分小心,有幾分試探。

伊夫力的耳朵動了動,默不作聲掛斷了會議通訊。

一只手幹幹凈凈的伸到了他身前。

那裏原先應該是塞進了很多血,才會在嗅到的時候,聞到了特別濃的血腥味。

而現在,他沒看到猜測的痕跡,但是由於雌蟲清理的快速,難免粗魯,一根根手指上,被捏揉的微微紅腫,皮肉也泛起脹。

伊夫力眸光略頓,心上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蟄了下。

雌蟲好像誤會了他生氣的點。

伊夫力沒吭聲,只是把自己的尾勾塞到了那只手的手心裏,雙手抱胸,唇角抿得很直。

阿德林心頭漏跳一拍,他碰著雄蟲的尾勾,突然就不知道要做什麽了,整個心情七上八下的,好一會才握住這份眷顧,耳尖紅撲撲一片。

要知道,之前他追在伊夫力身後,也只能拿尾勾作威脅,對方從不肯讓他多碰。

但是現在!

雄蟲在撒嬌!

阿德林堅定認為。

他再沒有對方生氣時莫名的不安,從背後靠在伊夫力的頸窩,小聲道:“別生氣,我下次聽話。”

伊夫力壓了壓唇角,心想雌蟲真好哄。

“真的?”他語氣不變,冷冷淡淡。

阿德林猶豫了下,最終咬牙:“真的。”

伊夫力這才轉過身,也不開口,只是檢查了下阿德林左邊肩膀上的傷,之前在他示意下去送醫療噴霧的下屬雄蟲沒送成功,雙方之間的對話他也分神聽了下,原以為按照雌蟲的愈合能力,傷口確實要好了七八分。

結果現在一看,濕淋淋的血直接順著查看的指尖留了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那不明流體也非常應景,默默滴下一滴,被阿德林不耐地彈走甩飛。

伊夫力默默看了一眼張口就瞎說的雌蟲一眼。

那一口是真該咬啊。

簡單的匕首一刺,根本不會造成現在這樣猙獰的創口,那只手在黑暗裏,確實默不作聲地亂來了幾次。

阿德林垂下睫毛,看著乖巧,平和下來的眉眼卻依舊透著點無感的平靜。

阿德林現在落下眼簾,看得卻是手中安靜的尾勾。

雄蟲尾勾之上黑色的鱗片流光溢彩,黑玉般的觸感,帶著他所沒想到溫熱感,一入手就驅散了指尖的涼意,連帶著被他粗魯對待的手指皮肉,也有些消腫的跡象。

沒有開啟戰鬥形態的尾勾,秀氣美麗得像是精雕細琢的藝術品。

好喜歡。

這是伊夫力的尾勾。

於雄蟲而言,其實於雌蟲觸角沒有區別的半身,只有情動到極致,才會柔軟下來的小東西。

阿德林不動聲色,又多摸了幾下。

連帶著他沒能收回去的華麗鱗翅,也愉悅抖了抖。

這一下動靜沒能瞞過伊夫力,他停下手中正在按動的醫療噴霧,與下意識恍然,猛地擡眸的阿德林對上視線。

伊夫力瞇眸:“你想了什麽?”

他刷地一下收回尾勾,敏銳感覺到雌蟲想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阿德林耳朵整個紅了。

還好他因為意外,散了大半的長卷發擋住了大半。

就在伊夫力伸手要去捉阿德林的翅膀,好拿捏著問出點什麽時,哢嚓——

伊夫力倏地擡頭!

就像是塔伯之前形容的那樣。

一群渾身狼藉,四處帶傷的雄蟲,憑空出現在了這片空間。

像是掉餃子一樣,紮堆下了鍋。

他們臉上的茫然比伊夫力的震驚還重,甚至有的雄蟲半邊身子都被啃沒了,臉上還帶著狠意,用力將另一只手扣著的龐大兇獸往地上薅!

偏偏下面還墊著先掉落的雄蟲。

“混蛋,誰把星獸砸我嘴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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