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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重逢者心動(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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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重逢者心動(28)

“咳咳咳!”猝不及防之下,薩蘭德猛地偏頭,剛咽下去的那口水正在喉管裏面瘋狂打滾。

好半天才平靜下來。

薩蘭德第一時間先將手裏的水放下,偏過去的側臉下壓,下顎線繃緊,分明緊張得不行。

阿利克默默看了一會,一挑眉,“你在慌什麽?”

能不慌嗎?薩蘭德心想。

之前板上釘釘的雌君之位,現在變成了雌侍。

縱然有幾分陰差陽錯在裏面,但是這種戲劇性發展講出去,恐怕會被那群雌蟲們,排著隊上前嘲笑。

自己都覺得說不出去的事情,如今被雄蟲的雌父貼臉詢問,已經成年許久的薩蘭德,自覺早已長大,此刻喉嚨處被嗆得火辣辣的痛,不需多說,已經開始感到窘迫。

在阿利克面前,他和安斯艾爾仿佛都變成了鬧脾氣的蟲崽。

而對方就等著兩個蟲崽鬧完脾氣,興致勃勃到了看熱鬧的時候。

薩蘭德面色鎮定,“答應了。”

“你在之前應該收到了退婚訊息?“阿利克語帶興味。

薩蘭德平靜點頭。

似乎已經做好了阿利克下一句話的準備。

“一輩子雌侍的名分?”阿利克淡淡道,“你不介意?”

薩蘭德此時卻很淡地露出一個笑,他擡起臉,極輕又極重地搖了個頭。

他什麽都沒說,舉動卻已表明了一切。

對於薩蘭德來說,這種跨越整個人生的讓步,簡直不像是薩蘭德。

這才多久?阿利克眸中露出奇怪神采,他心裏大概算了一下從退婚到現在的時間,某位年輕雌蟲,想通的時間太快,簡直就像是蓄謀已久。

阿利克不認為薩蘭德會預料他突然將事情給做絕,直接斷掉了安斯艾爾與他的發展機會,那也只是他的心血來潮,一個小小的惡作劇。

而薩蘭德現在的模樣,根本不像是已經發現真相的樣子。

在事情全然失衡的基礎上,阿利克絕對不信對方選擇安斯艾爾的同時,沒有做些什麽手腳。

比如,讓自己看上去更加可憐。

梅爾維汀家族的異類。

阿利克心中冷笑一聲。

星腦震動,有訊息傳來。

阿利克點開,微微挑了下眉,“別好像做雌侍也無所謂的樣子。”

“薩蘭德·梅爾維汀。”

阿利克對於薩蘭德態度一直很溫和,他很少像此時,用一種近乎於審視的目光註視著薩蘭德。

年輕雌蟲身上色彩寡淡冰冷,垂眸沈默的時候,輪廓弧度轉折鋒銳分明,白燈掃過一側,連衣角的褶子都透著點冷硬,任誰來看,都是個與梅爾維汀那個瘋蟲家族格格不入的雌蟲。

對方初入科學院的時候,手段可算不上柔和。

說來也是奇怪,就像是他們這個發展不講道理的蟲族一樣。

與此同時,阿利克也為某個上跳下竄的老友感到好笑。

梅爾維汀,一個完完全全的武鬥派家族,最優秀的繼承者,竟然是一個百分百的科派雌蟲,並且馬上就要成為下任科派領袖。

“哪怕你放棄梅爾維汀的繼承權,你依舊是梅爾維汀家族的雌蟲,上趕著來做斯霍爾特萊家族的雌侍,我真擔心你的雌父和幾個兄弟,會一怒之下直接集結軍團打上斯霍爾特萊家族的駐紮星域。”

阿利克說的格外嚴重,語氣卻有些輕描淡寫,順手端過水,一口水剛入口,就聽薩蘭德平淡出聲。

“安斯艾爾說,他不會再娶別的雌蟲了。”

咳咳咳——

這次換成阿利克。

都是對身體掌控達到極致的高等級雌蟲,卻在這麽一會,接二連三的失序。

“你對安斯艾爾下藥了??”阿利克震驚。

他細細回想,確定小時候的安斯艾爾從沒有表現過專情的樣子。

高等級雄蟲閣下們的腦子裏,竟然還有專一這個詞??

阿利克懷疑了一下自己。



次日。

一大早,安斯艾爾剛從床上跳下,放在床頭邊上的星腦開始無聲震動,電子流鏈接手腕皮膚層,他下意識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等他接起通訊,雌父嚴肅的臉從星腦上直接跳出來。

“雌父。”安斯艾爾看了眼時間,有些困惑。

阿利克一身軍裝已經穿戴整齊,站在那裏,毫無溫情,視線上下掃過安斯艾爾,確認了他的身體狀況之後,無聲吐出一口氣。

“安斯艾爾,我想知道,你對薩蘭德承諾了什麽?”

安斯艾爾無辜無比,“什麽什麽?”

“如果你是說退婚訊息上關於雌侍的硬性要求,沒關系的雌父,我現在正要去雄蟲保護協會,我會讓他們撤回去的。”

在其中搗了亂的阿利克幹咳一聲。

到了這個時候,他依舊沒有向安斯艾爾說清楚,“安斯艾爾,如果雄蟲保護協會不肯為你退步呢?你這輩子依舊堅持只要薩蘭德嗎?”

他想說出很多。

平安回來的安斯艾爾,不需要一切束縛,他可以擁有自己想要的一切。

阿利克從來不覺得薩蘭德單純,聰明的雌蟲們會把自己學會的一切,全部用在想要捕獵的閣下身上。

科學院最年輕的首席,他會什麽呢?

那可太多了。

但所有的念頭,全部敗在安斯艾爾微笑點頭的動作上。

年輕平安的雄蟲,是阿利克所有蟲崽中,最像雄主的,斯霍爾特萊家族最珍貴的雄蟲,可以擁有一切。

安斯艾爾:“是的,雌父。”

“我只要薩蘭德。”

他鮮活地站在阿利克的眼前,是他過去那麽多年不敢想的事情。

然而他給出的回答,比做夢還要像是夢。

薩蘭德真幸運。

他的蟲崽竟然這麽優秀。

阿利克嘆氣:“我真希望你是被薩蘭德下了藥。”

蟲族年輕一代,已經快要顛覆他對蟲族的認知了。

安斯艾爾正分屏瀏覽著當時那條退婚訊息,眸子一轉,對自己的雌父微微一笑。

“雌父,我要去雄蟲保護協會了,你還要對我說什麽嗎?”

阿利克沈默,啪地一下斷了通訊。

安斯艾爾聳肩,他整理了衣服,漫不經心拍過褶皺,轉身時動作卻是一頓。

如果想要出去,至少經歷三道防護門,而最後一道,也正是安斯艾爾背後的那一道,不知道什麽時候悄無聲息打開,兩邊門向裏縮進,正中間正站著僵硬不動的薩蘭德,與恨不得用文件板擋住臉的格雷格。

安斯艾爾毫無所覺,薩蘭德站定不動,他第一反應是看了下自己,疑惑擡頭:“到了怎麽不進來?”

格雷格默默向後退了一步,大步跑起來的同時,還不忘扔下一句,“數據報告好像不對,我去核對一下!!”

砰砰砰,數道密碼門關合,電子門忽閃忽現,極快地檢驗完格雷格身份後快速消退。

格雷格簡直是唰地一下消失在了薩蘭德與安斯艾爾的空間內。

要命啊,格雷格心想。

任何一個雌蟲聽到那種話,恐怕都恨不得直接把閣下拽上床。

誰能抗住“只要”這兩個字的恐怖魅力。

好匆忙。安斯艾爾看過去的視線,只來得及抓到格雷格的一道影子。

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麽。

一道身影邁入,雙腳挪動無聲,密碼門在薩蘭德身後輕盈關閉。

薩蘭德神情莫名,包裹手指的白色手套一塵不染,他甚至沒來得及褪下,雙手已經按在雄蟲肩上。

安斯艾爾連連後退,直到被抵到墻面上,眉峰一挑,就聽雌蟲輕聲淡道:“親一下。”

如格雷格所想,薩蘭德是很想將安斯艾爾拽上床的,但最後,他匆匆忙忙之下,只來得及送上一個吻。

有發絲墜到了臉旁。

溫涼,柔軟。

就像是薩蘭德送到安斯艾爾眼前的那顆心。

安斯艾爾靠在墻面上仰首,眼睫一撩,瞳色絢爛生輝。

薩蘭德吻得專心,他是一個合格的學生,不會再發生最開始齒關磕磕碰碰的生澀,柔軟的舌尖已經學會撬開雄蟲的牙齒,試探著將自己的氣息送到安斯艾爾的口腔深處。

雌蟲們很貪婪。

饒是薩蘭德,也在他不自知的時候,想要更多,靈活的舌尖鉆得有些深。

安斯艾爾嗆了一聲,雙手掐住薩蘭德的腰,警告性的掐了一下,口腔裏太過深入的舌頭頓時瑟縮著向後退了些。

雙手掐住,微微用力。

薩蘭德整個被微微提起,換他被抵在墻上,雙腿中間嵌入安斯艾爾的身體,身周氣息全是雄蟲的味道,細微的浪朵氣息融入細胞,他控制不住雙腿交纏,牢牢鎖住了雄蟲的身體。

白色手套依舊戴在手上,骨頭繃出一道道山體,陡峭落在安斯艾爾的肩膀上。

薩蘭德忍耐著,他叫道:“安斯艾爾,將我放下來。”

只是換了個位置,卻被雌蟲死死圈住腰的安斯艾爾非常無辜,他順著薩蘭德繃緊的側腰摸上去,黑色睫毛稍稍低下,唇角笑意一掠而過,另一只手按在薩蘭德繃緊的腹部,淡淡感慨了一句,“薩蘭德,你核心好強。”

將他纏的這麽緊,完全不是他想放就能放得下的。

安斯艾爾不輕不重地拍打了一下薩蘭德腹部,“放松,我將你放下來。”

薩蘭德的腰繃的很緊,向內弓出一道弧度。

他沈默不語,似乎才發現主動施力方是誰。

薩蘭德單腿落地,隨之是另一條腿。

“我們什麽時候結婚?”他借著取下手套的功夫平息急促呼吸。

安斯艾爾忍俊不禁,“雌侍沒有婚禮。”

震動感傳來,安斯艾爾下意識摸了一把自己的手腕,發覺不是自己的星腦,“有蟲在找你。”

正欲不理睬直接掛斷的薩蘭德,卻看到了上面的名字——索雷恩·梅爾維汀。

薩蘭德的雌父。

他反手捂住,面色有些沈。

然而此時雄蟲已經看到,當即呵了一聲,唰地一下舉起雙手,他顯然想起了很多,“薩蘭德,你好好聊,我今天要去一趟雄蟲保護協會,先走了。”

索雷恩·梅爾維汀,一位曾經拎起安斯艾爾後頸,把他當小貓崽訓斥的家夥,差點在斯霍爾特萊家族的地盤上,單蟲與斯霍爾特萊家族幹起來。

安斯艾爾神奇地發現,他現在越來越容易從過往翻找出那些記憶。

多年前的小安斯艾爾正在與現在的安斯艾爾融合。

隔著一層薄膜流動的情感,正在切實地深入靈魂。

薩蘭德同樣想起過往,他幾乎下意識伸手,當抓住安斯艾爾時,手套還沒來得及完全褪去,露出半個手背,上面已然跳起一道清晰可見的青筋,“安斯艾爾。”

顯然,這位梅爾維汀家主,做了不少惱蟲的壞事情。

薩蘭德惶恐拉住安斯艾爾後,垂眸平穩呼吸,“我們已經長大了,雌父不會像小時候那樣胡來了。”

“沒關系。”安斯艾爾詫異,他摸摸薩蘭德的臉,“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我怎麽還會在意那種事?”

再說,他當時反身就咬上去了!

小小的雄蟲崽可是很兇的。

“那你……”薩蘭德一頓,卻還是說了出來,“你好像很幹脆就能離開,好像隨時可以、可以……”剩下的話有些難為情,但他還是說了出來,“可以不要我。”

不安深深紮植於心底,淡漠的雌蟲,從來不像表現的那樣篤定。

安斯艾爾失蹤了太久。

好吧,薩蘭德獲得了一個親親。

“你不是想要結婚嗎?我去給你要個婚禮來。”安斯艾爾悄悄說道。

就像是小時候哄薩蘭德去背鍋一樣的語氣,讓此時的薩蘭德腦袋發暈,聽安斯艾爾說什麽就是什麽的。

薩蘭德壓住唇角,“那你去吧。”

偏偏唇角末端實在忍不住,翹起一個尖尖的弧度,霧灰色瞳孔圓溜溜。

若是最開始被又親又蹭,安斯艾爾只會不準親,因為好煩要負責,但是現在,他彎彎眼睛,心情愉悅。

算啦,負責就負責吧。

雄蟲興沖沖出門去幫薩蘭德要名分。

等到看不到安斯艾爾之後,薩蘭德才倏然皺眉,非常冷淡地挪開擋住星腦的手,腕上在宿主伸手覆壓狀態下降低的提醒恢覆正常。

來自另一方的通訊還在,始終沒有掛斷。

通訊接通,從薩蘭德選擇進入科學院後,就幾乎沒怎麽再見過的梅爾維汀現任家主,極暴躁地丟過來一把匕首,虛擬投屏模擬動態,尾部拉出一道閃爍著數據馬賽克的投擲痕跡。

薩蘭德動都懶得動一下,冰冷無機質的眼睛冷冷盯住對面。

匕首虛影消散在薩蘭德的眉心。

“薩蘭德,你那顆聰明的大腦,不該回頭。”

“退婚就是退婚。”

暴躁冰冷的聲音傳出,梅爾維汀現任家主從虛擬投影另一邊走入鏡頭,緩緩成型,高筒軍靴落地聲清脆,與薩蘭德一模一樣的銀灰短發,多年家主威勢極濃,他身上的殺伐氣隔著遙遠信號,暴烈地要傳到這一邊。

討厭的老家夥。

薩蘭德淡淡嗤了一聲,剛才那點流露出的不耐收回,他道:“到了主星星域別找我,我很忙。”

他反手掛掉通訊。

另一邊遙遠星河中,正在光速躍遷路上的梅爾維汀家主暴跳如雷。



安斯艾爾踏出第二研究區域,身旁守衛雌蟲不遠不近地守護,幾乎在腳下剛邁入科學院公共區域時,一道身影極快地逼近,兇猛地沖勢在安斯艾爾眼中無限放慢,他歪歪頭,平靜向後退了一步。

為專業的守衛雌蟲們讓出空間。

公共區域來往走動的雌蟲不少,這群冷漠的科派雌蟲因為安斯艾爾從第二研究區域露面而腳步放緩,此時目睹重大鬧劇,直接停下了腳步。

除去個別實驗數據不能拖的家夥,離開的時候,腦袋幾乎轉了個一百八十度。

“埃米研究員?”安斯艾爾站定不動。

突然沖過來的雌蟲,手腳全部控制,一個守衛雌蟲正要提溜著他帶走,安斯艾爾卻一眼認出來曾經出現在布曼資料中的雌蟲。

布曼的未婚夫雌蟲。

安斯艾爾在清醒過來後,曾經抽空看過星網。

星網上的消息被迅速壓下,沒能被同步傳輸到星際網絡之上,蟲族內網將其直接封死。

出道禮上發生的事情太過惡劣,大部分布曼的粉絲們騷動,然而在親眼目睹的事實面前毫無說服力。

尤其安斯艾爾被重傷,布曼卻只是被砸傷。

兩位雄蟲直接被保護起來,出道禮之後的所有活動都被暫停,而在安斯艾爾睜眼之前,布曼的明星雄蟲身份已被剝奪。

而沒有這一層身份,基本斷絕了中低層雌蟲了解布曼的渠道。

高等級雌蟲們倒是想要發瘋,然而當時的安斯艾爾正待在重癥監護室,那股氣憋著憋著,反倒是心虛起來,錯過最好的機會,後續的所有暴動,全部都不了了之。

但這其中,埃米是最難不了了之的。

孤蟲一個的“布曼”,唯獨有個身份關系上緊密無比的未婚夫。

埃米紅著眼睛,有些崩潰,他雙手被打斷,藏在袖口的電擊器掉在地上,這種傷害雄蟲閣下的武器一露面,基本已經斷定了他的餘生。

然而低頭看見這東西的埃米,崩潰的神情卻搶先卡了一下,似乎大腦不明白自己為什麽做出這種毫無理智的事情。

在科學院公共區域,公然襲擊雄蟲。

我是瘋了嗎?

怪異的念頭一閃而過,埃米又瞬間崩潰,他就是瘋了。

“是你,你讓布曼……”

埃米擡頭,在看見安斯艾爾之後,湧上來的情緒又是一滯,停住了。

他就像是一個接收信號忽強忽弱的機器,情緒斷斷續續。

安斯艾爾輕“嘖”一聲,看不見的精神力外溢,無形的天羅地網之下,他脖子上帶著的小珠子自發滾動了一下,為他屏蔽了科學院的探測儀器。

埃米突然正常了。

他有些難過,卻不再那麽崩潰,被壓制的身體停止掙紮,恍惚地盯著安斯艾爾看了一會,喃喃出聲,“布曼……”

沒抓出來。

奇怪的波動,幾乎在精神力網展現的瞬間,就猛地藏了起來。

另一邊,恪守禮儀遠遠聚攏旁觀的研究員們,似乎忘記他們歸屬於不同的研究區域,平日裏或敵或友。

正當安斯艾爾感覺棘手的時候,一道腳步聲重踏而來,隨之簇擁在一起的研究員們瞬間散開。

有雌蟲小聲喚出聲,就像是在提醒安斯艾爾。

“——羅耶納首席。”

埃米的直屬首席,除薩蘭德首席之外最年輕的第六首席。

安斯艾爾鎮壓埃米的精神力為此分散一瞬,偏過腦袋看去。

未曾註意的這一瞬,埃米的眼睛顏色變了。

是一個陌生的雌蟲,這位被喚作羅耶納首席的雌蟲,與每一個青年期前期的雌蟲一樣,看不出年齡的前後,那張臉斯文冷漠,眉心一道褶皺輕輕一動,是常年不消的程度。

對方走過來,皺眉看了眼被壓制死死的埃米。

安斯艾爾上下一打量,隱約記得格雷格似乎提起過這位。

嘰裏呱啦隱晦說了一堆,他就記得個與薩蘭德不怎麽對付的信息。

羅耶納微微行禮,“安斯艾爾閣下。”

他看向埃米,剛要開口說些什麽,卻聽低著頭的埃米含糊出聲。

“……薩蘭德……”

全場寂靜,雌蟲優越的耳力無法忽視這一點聲響。

安斯艾爾緩緩轉頭。

埃米:“要去見,薩蘭德首席,要一個公道。”

羅耶納皺眉,聽不明白。

安斯艾爾卻笑了。

貪婪的怪物,殘存的一點東西,竟然還在盯著雌蟲,哪怕只是垂死的蠕動,依舊無比惡心。

竟然想要薩蘭德。

安斯艾爾微微頷首,說出的話卻震驚所有蟲族。

“去,將他帶到薩蘭德面前。”

壓制著埃米的守衛雌蟲默不作聲,聽完安斯艾爾的話,起身就要帶著埃米走向第二研究區。

大庭廣眾之下想要襲擊閣下的雌蟲,後續的一切可以說,全由安斯艾爾做主。

薩蘭德那不讓他進去的研究區域,只怕正等著新東西。安斯艾爾收回視線。

他頸間的小珠子無聲又轉了半圈。

羅耶納上前一步,又沈默後退,只是瞇眸註視著被帶走的埃米,而安斯艾爾的存在,沒能讓他註視太久。

安斯艾爾則是懶得停留,直接邁步離開,今天是有任務在身的。

精神力網收回,安斯艾爾走得幹脆利落。

安斯艾爾離開,大部分聚攏的雌蟲研究員迅速忙碌起自己的事情。

交錯的身影中,他們避開了羅耶納首席,恭謹無比。

卻沒有雌蟲發現,原先只盯著被帶走的埃米的羅耶納首席,在某一瞬間,察覺到什麽一般,眸子緩緩轉動,遠遠的放到了安斯艾爾閣下的身上。

古怪而審視。



雄蟲保護協會。

接待安斯艾爾的亞雌牙齒哆嗦,坐立不安,他恍恍惚惚,試圖推卸責任,“是阿利克閣下的意思,很抱歉,安斯艾爾閣下,在那種情況下,親蟲可以決定選項,婚約已廢除,銷毀婚約的通知後續您未曾回覆……”

“這等於,默認已知。”

亞雌超小聲。

他工作多年,唯一一次擦著規定邊緣做事,就遇到了一位廢除婚約之後,又回頭的閣下。

大翻車。

好想把阿利克閣下擋在身前。

安斯艾爾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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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上一章是25章

滿血回來啦[比心]讓往事隨風吧!(故作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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