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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重逢者心動(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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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重逢者心動(26)

“這麽可憐。”

安斯艾爾按在薩蘭德眼尾的指尖用力,整只手覆蓋在雌蟲的側臉,不輕不重地左右晃了下。

“那不如,先停下你另一只手的動作?”

安斯艾爾真誠建議。

已經摸到開關的薩蘭德睫毛又是一抖,他靜靜與安斯艾爾對視,剛剛像是脆玻璃一樣要直接碎開的眼睛微動,朦朦朧朧的,反倒比清楚直白地袒露情緒更加危險。

薩蘭德僅僅猶豫了一瞬,指尖果斷按下!

無形的電子鎖銬實體化,磁場成形,游蛇一般繞到了安斯艾爾的右手腕上,藍色光暈閃爍,刷地擰緊!

纏繞、鎖緊、上提。

安斯艾爾被銬住。

右手瞬間不能動彈!

這麽亂來的機關,竟然在病床下面?安斯艾爾抽空震驚了一下。

上半身直接被帶倒,發絲枕在腦下,安斯艾爾的視線向上,他看了會醫療室空白的天花板,有些好笑又好氣。

在病床上轉過頭,安斯艾爾扭頭:“薩蘭德,你多大了,還跟小時候一樣玩這一套,以為我像是當年那麽好忽悠嗎?”

他沒好氣踢了一下坐在床邊的薩蘭德,

“松開我!我就是不想說,你玩這一套又不能撬開我的嘴,而且小心些,我下床後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捆起來。”

雄蟲默默磨牙,俊美面龐似笑非笑,微瞇的瞳孔裏還帶著點戲謔,對於眼下這種強。制局面,他看上去一點也不慌張。

薩蘭德漫不經心勾掉自己的發帶,五指與安斯艾爾停在空中的左手相握。

手指骨節貼的很緊,手心的每一寸皮肉幾乎都與雄蟲的這只手重合,觸感逐漸黏膩起來。

如果去掉這層皮,血肉應該已經黏在一起了吧。

薩蘭德淡淡心想。

“這樣好談事情。”

思緒收回,薩蘭德牽著這只手送到眼前。

安斯艾爾張牙舞爪地嚇唬他,亂動的手指刮擦過他的手背,帶出一大道紅痕。

薩蘭德垂眸看了一眼,小指正勾著他剛剛隨手抽掉的發帶,此時一圈一圈的纏上去,格外有耐心。

最後他利索地打了個結,安斯艾爾的左手指被禁錮,無法再隨意動彈。

被纏的結結實實,像是一只包起來的小豬蹄。

安斯艾爾輕笑:“你知道這樣會被送入囚星嗎!”

薩蘭德低頭親了下,“安斯艾爾,剛才對話中你並沒有反駁關於雄主的稱呼,這在明面上來說,你默許了我說的內容。”

“是嗎?薩蘭德,如果照這麽說,雌蟲們已經可以上街明搶雄蟲了,反正也不需要我們張嘴。”

安斯艾爾笑了聲。

薩蘭德聰明的腦子轉不過來雄蟲的心思。

像是生氣,有像是沒生氣。

他湊上前輕輕啄了下安斯艾爾的唇。

有些青澀。

安斯艾爾突然不出聲了。

薩蘭德:“你吻了我。”

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說。

垂下的長發墜落在安斯艾爾的臉龐。

薩蘭德側過臉,為安斯艾爾讓出了明亮半片視線。

他歪過的腦袋近乎枕在安斯艾爾的耳旁,唇瓣呼出的氣息柔軟綿密。

聲音卻是平靜。

這是一種不正常的平靜。

但薩蘭德從來都是這樣。

最嚴肅的問題說出的語調便越是平靜,湖面不起波瀾一般,反倒有種運籌帷幄的從容。

然而雄蟲被禁錮,他湊近,無論如何都與從容二字扯不上關系。

因為一般這個時候,雌蟲都是在發瘋。

安斯艾爾側過頭:“薩蘭德,是你先吻我的。”

他擡起左手,之前一圈又一圈嚴嚴實實纏在上面的發帶,只是一個錯眼的功夫,就像是散落的花瓣,柔順滑落在松展開的手指上。

安斯艾爾松手,發帶落下。

“還是當著大半個蟲族的面。”

薩蘭德呼吸一頓。

覆下的睫毛,卡頓了,好久每擡起來。

還好頭發是散著的,不然耳朵一定紅了。

薩蘭德默默心想。

之前若隱若現,不敢落實的猜測竟然是真的。

安斯艾爾竟然真的能看到他的虛擬形象!

薩蘭德鎮定出聲,“雄主。”

安斯艾爾眼皮一跳。

有種雌蟲要耍賴的感覺。

下一秒,薩蘭德親了親安斯艾爾的唇,觸感柔軟,“我當時親的是這個位置嗎?”

安斯艾爾沈默了一瞬。

“不。”

他緩緩瞇眸。

薩蘭德仿若未覺。

唇帶著溫熱的呼吸,從唇角的位置移到了唇中,薩蘭德逼近,輕輕印了上去。

“那,是這裏嗎?”

不知為何,安斯艾爾喉嚨間滾出了一聲笑。

他掙脫開自由的左手,按下了薩蘭德的腦袋,唇瓣張開迎接對方的舌尖。

這一次親吻比當時廢墟之上還要滾燙。

沒有血腥味,沒有灰塵,沒有過往的記憶。

只有雙方試探者逐步靠近的心。

在唇舌交纏中,安斯艾爾模糊地回了一聲:“是。”

分開時,各自的唇都燙的厲害。

薩蘭德索性跨坐在安斯艾爾身上,微微一低頭,睫毛落下一弧陰影,“安斯艾爾,我們婚約繼續。”

他發現,自己其實沒那麽在意雌君雌侍。

一切糾結徘徊的點,不過是因為對象是安斯艾爾,如果換作其他雄蟲,大概這輩子都不會考慮其他。

薩蘭德:“我不知道未來你身份站著其他雌蟲時,我會做出什麽事情,也許我可以忍受也許不能,但至少現在,我想站在你身邊。”

“在婚約之下,我的一切全部屬於你,這樣夠嗎?你可以信任我嗎?”

雌蟲說的平淡,眉眼間流露思索,在賭出一切的時候,依舊在考慮著更大的籌碼。

薩蘭德想了下,低低道:“不過你最好不要。”

他很溫柔地看著安斯艾爾。

安斯艾爾嗤笑一聲,盡是無可奈何之後的好笑,他用左手勾了勾,從容囂張。

雄蟲眉眼間笑意太濃,薩蘭德被蠱惑一般,沒什麽猶豫就低下頭。

“薩蘭德,你在擔心什麽?”安斯艾爾很寬容地摸了摸他的頭。

八年,他忙忙碌碌地就回來了。

在另一個蟲族,不是沒有大膽的雌蟲對他示愛,安斯艾爾從小養出來的氣度,與他這張臉在二次蛻化後,對於他們的吸引力達到了巔峰。

就像是現在,雄蟲慵懶露出一點笑,薩蘭德就昏了頭。

但最後,還是眼前的小呆子。

“如果蟲族真的站在雄蟲這一邊,我的偏愛會在規則之上,讓我看看吧,他們面對我的要求,究竟會給出什麽反應。”

安斯艾爾很早就想試一試雄蟲保護協會了,如果他們的保護條例與雄蟲自身意願發生沖突,他們到底是站在協會一邊,還是雄蟲一邊。

“我不會再娶別的雌蟲了。”

安斯艾爾刮過薩蘭德的下顎,很輕地一下,這個雌蟲身上的溫度,已經要燙壞他自己。

“只有你。”

薩蘭德青澀學習來的吻,很快就因為天賦,而熟練起來,當再一次吻上安斯艾爾的唇瓣,多了幾分安心。

有了底氣,一切放肆的行為,都好像不是逾矩,而是情。趣。

薩蘭德低低道:“安斯艾爾,我很高興你能回來。”

他以為他已經死在最初的流亡之中。

一個被千嬌萬寵的雄蟲,在外面到底要怎麽才能活下來。

薩蘭德羅列出很多概率。

最後發現只有奇跡,才能讓安斯艾爾平安歸來。

他向蟲神祈禱,只有那一次,理智潰敗在神學之上。

薩蘭德不信蟲神。

科派雌蟲都不信。

但他們從不表露,也不反駁,這是一點被整個蟲族默契忽視的約定。

在追尋蟲神眷顧的路上,有一批蟲族站在另一端,試圖找出另一條路。

但安斯艾爾回來了,奇跡發生。

蟲神將他送了回來。

安斯艾爾獲得了雙手的自由,這個沒什麽力道的逼問,在他的幾句話後,輕而易舉地敗退。

一個故事說起來很容易。

當它出現在薩蘭德的耳邊時,就是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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