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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相殺者相愛(19)三合一:他嘗到了雄蟲的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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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相殺者相愛(19)三合一:他嘗到了雄蟲的信息素

腕式智能設備碰撞地面,一聲清脆的“噠”後,終於讓神色凝固的艾格萊上將,他很輕地眨了下眼,深色豎瞳突地變圓,不可置信要從眼底深處流淌出來,原先威脅一樣扣在希爾左手手腕上的力道,霎時一松。

指尖發燙般向後閃避,這種情況下的松手,無疑是將生命權直接轉讓。

可這種觸碰,一旦換成了雄蟲閣下,就變得失禮起來。

眼睛是最先接受外在信息,眼睜睜看著剛才還恨不得直接掐死的雌蟲水靈靈地變成了一個熟悉的閣下。

灰棕色頭發逐層被黑色替代,直到發端末梢的透光處,也變成純正的黑,淩亂又無辜地半遮眉眼,之前雌蟲那雙咬著狠意的眼睛,默默與他對視,深紫近墨的瞳色水墨般暈染而上,最後變回了漂亮又昂貴的樣子。

收縮的眉眼擴層綻開,俊美優越的骨相挺立伸展,下顎微微一緊,看上去情緒有點炸,轉眼之間,那個與他打成平手的雌蟲,一個最普通不過的雌蟲,嘩地一下變成了個年輕熟悉的雄蟲閣下。

可偏偏,對方額頭上的觸角沒有任何變化,依舊警惕地盯著它,微微顫動感知信息時,完完全全不像是假的。

艾格萊盯著這對觸角看了很久。

直到感覺喉嚨處緊錮的力道一松,他沒有在意,反而神色莫名地掃過壓制住自己的黑發雄蟲,視線中帶了點很難說清的意味。

因為體內翻騰起的情期焦躁,他本來正常的視線,變得黏黏糊糊,任何情緒都像是沾在了閣下的身上,希爾被看的有些發毛。

他壓根沒想到自己會暴露的這麽突然,甚至完全不知道過程,直到負責壓制的右膝,清楚感受到雌蟲的身體不再處於備戰狀態下的緊繃,他便明白,這架是絕對打不下去了。

低頭只要稍微註意一下,就知道雌蟲眼睛裏的自己,恢覆成了原本的樣子。

希爾感覺不太爽,這樣像他因為身份被讓了一籌似的。

艾格萊松開的指尖,此時又微微收攏,指尖的位置似有若無點在希爾手背,他原先冰冷到狠辣的態度就像是幻覺,溫和散漫一揚眉,

“希爾閣下,好久不見。”

半長的松卷發枕在腦後,不均勻地鋪散地面,冷木灰的發色躲在臉邊,姿態懶洋,原先要割傷眼睛的鋒銳美感,此時故意溫緩下來,就像是之前下狠手要奪命的根本不是他。

他點了下壓制著自己脖骨的手,嘆了口氣,仿佛先動手的根本不是自己,

“早知道是希爾閣下,我怎麽會動手呢?”

陰陽怪氣。

艾格萊上將此時的表現,與希爾記憶中,對方一向表現在他面前的樣子沒什麽區別,但是希爾從不覺得對方的性格就是那樣。

第三軍團的軍團長,連彎腰的禮儀,都帶著一股股無所謂的偷懶。

他們現在還躲在書桌下面,兩個蟲之前在狹窄的空間內最大程度的試圖壓制對方,不可避免要導致大量肢體面的接觸,希爾一直沒覺得什麽,只覺得在和一個對手幹架。

直到對方松手側臉,先一步展現了兩者之間該有的距離,希爾才隱隱有點概念,挑眉反倒向下壓了下手上力道,“上將,你別急著脫責啊,我的脖子剛剛可差點被你捏碎。”

艾格萊隨呼吸顫抖的喉骨被加重扼住,面不改色一仰首,借勢緩解了下窒息感,他抿唇露出笑意,躁動的身體隱隱不耐,來自神經直覺感受的壓迫感,卻讓他的瞳色都忍不住興奮變沈。

“可是,沒蟲看到啊。”

艾格萊突兀出聲,唇角笑意很危險。

他仰頭盯住希爾,無聲地數著對方的呼吸頻率,之前曾攥住希爾喉骨的手克制地動了動。

希爾低頭,想要學著之前被對方逼近鼻尖的樣子放狠話,結果他一動,就對上艾格萊收縮顫抖的瞳孔,這努力壓制什麽的狀態,讓他大腦頓時響起警鈴聲。

再沒那個心情,和對方扯什麽廢話。

希爾松手,直接就地翻出桌底,同時伸手抓走了自己之前被摸走的腕式智能設備,這次他不往身上放了,而是直接拉近環扣,索性光明正大地帶上右手邊手腕。

“我總覺得,在外面如果有蟲族跟我談公約律法的時候,自己應該笑出聲。”希爾的話讓正緩緩放慢呼吸的艾格萊無聲一笑。

希爾確定這東西即使被順走,也一定在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內後,便道:“我花了錢,現在它屬於我。”

艾格萊稍作壓制,面色如常跟在後面站起,他淡淡掃過希爾手腕,眉梢微擡,“這東西,是閣下身上的吧?”

“閣下,你對這個東西的態度,太理所當然和執著了。”他按了下自己有些發脹的後頸。

如果這樣,“拍賣主臺上的軍裝也是閣下的?”

希爾笑了下,“我花了錢,交了押金,最後拍了下來,這些東西自然都該是我的。”

像是表明了什麽,又像是什麽都沒說。

艾格萊左右打量起周圍環境,希爾卻沒那個心思,雙腿交疊靠坐在的桌面上,始終搗鼓著手腕上的東西,神色偶爾露出些困惑。

“信息素呢?”在很突然的一個時刻,正查探周圍環境的艾格萊問出聲。

希爾疑惑:“什麽信息素?”

艾格萊瞇眸看了他一眼。

即使雌蟲是對雄蟲信息素最敏感的,但雄蟲本身也不可能一點感覺沒有,他們在這方面甚至有些微妙的針鋒相對。

當時拍賣會場雄蟲的信息素,幾乎要霸道占據每個角落,無論如何,在問到這個問題時,只要能感覺到的蟲族,第一反應都會指向拍賣會場。

但希爾甚至不知道他在問什麽。

這讓艾格萊原先猜測那套拍賣的東西,本就是從希爾那邊流出的念頭又繞了回去。



艾格萊很在意那套軍裝。

他甚至不在意為什麽那套軍裝上,會大量殘留著一位高等級雄蟲閣下的血,非要在意,只能厭煩於這種來自於雄蟲血肉的信息素,對於雌蟲們的負面影響。

連面都沒見過,就在叫囂著斥責雌蟲的保護失誤。

艾格萊在看到軍裝滑露出的半邊徽紋的那刻,遙遠的時光幻影撲之而來,帶著舊日殘存的高爆餘溫,轟地一下點亮了記憶海中的某塊碎片。

蟲族曾經有一段狂熱追尋種族歷史的時間,在那十幾年裏,歷史專業出來的亞雌,一度是最搶手的工種。

從蟲族古物到蟲族古書,任何隨著蟲族一起降臨在阿伽爾星系的存在,都成了被研究的對象。

最瘋魔的時候,他們甚至連蟲族七大原始氏族的古姓,都要翻來覆去的研究,似乎其中藏著蟲族本源的秘密。

蟲族主星甚至精心設置了一個博物館,任何發現的痕跡與物件全部展示其中,甚至一段意味不明的符號都會認真擺列。

然而這浪費了蟲族大量的資源與時間,蟲族從來不是一個追尋文明的種族,他們的文明在侵略與戰爭中發展與融合,獨特的種族特性,讓他們向往著更殘酷的東西。

當九歲的艾格萊被雌父帶著前往主星,離開前他們去了一趟主星博物館,難得散心般,去看看這十幾年來蟲族的考古成果。

小艾格萊那個時候還會很規矩地穿著衣服,領口的結帶束到了脖子最上面,他一低頭就會膈到自己,所以他只能高擡起頭,視線在高處不停地轉。

“很無趣的一些東西,雌父,我想去看最新型武器的展覽會,武器研究院那邊說他們開發了全新的戰鬥系統。”小艾格萊煩躁地抓了一把自己的頭發,然而並沒有扯掉發帶,因為法蘭克黎家主,正幽幽地盯著他蠢蠢欲動的手。

在外不可以披頭散發,那樣毫無禮儀。

小艾格萊仿佛能從雌父的眼中,看到這樣的訓責。

他只好暫時規矩片刻。

“雌父,這真的很無聊,星網上很多都在說,這不過是一些家夥新型的洗錢方式。”

大量資源不計代價地付出,最後只要拿出一堆不明所以的舊東西就能敷衍大眾,就像眼前這樣。

小艾格萊深灰色眼睛輕瞇,“比如這個,讓我看看。”

他走近,念出上面的展示介紹,“側面的紋路具有規律性,且有部分線條走向與蟲族古文字相似,猜測其可能記載了部分歷史,具備高研究性。”

“哈?”小艾格萊覺得自己的智商,被這短短幾句話給侮辱了。

“雌父,你想看這個?我回去就可以給你做出很多塊。”

然後他的頭被狠狠捶了下。

法蘭克黎家主警告自己的蟲崽,“安靜,不可胡言亂語。”

小艾格萊冷哼了一聲,但到底沒再說什麽。

他跟著雌父走入博物館深處,裏面的東西終於不再像是外面那樣讓蟲覺得可笑,一些被整理記錄後,選擇性展示的真古物出現在透明的防爆櫥櫃內。

甚至包括現任雄蟲皇室保存的陛下皇冠,都被短暫借出,以眾星拱月的位置,出現在眾多旅客的眼中,高高在上,光芒閃耀。

那裏圍的密不透風,小艾格萊沒有任何興趣,他轉身,卻發現自己的雌父也沒有關註,反而頗有興致地看著另一面。

那裏一整面長墻成了記載徽紋的書卷,紋路雕刻其上,高高在上的首先就是蟲族現存的七大原始氏族的家族徽紋,下面簡略地附帶了一些介紹。

然後下面開始,是至今所有發現的,類似有特殊含義的紋路。

簡單的、覆雜的、醜陋的、華麗的……

相對完整與精致的紋路,放在了上面,一眼看過去,仿佛蟲族的所有歷史都擺在了一面墻上,撲面壓過來的眩暈感,有那麽一瞬,讓小艾格萊覺得蟲族的文明似乎要比這面墻還要豐富。

法蘭克黎家主久久地停留在一處地方,他停的太久了,小艾格萊將每一個紋路都看過後,他的雌父依舊沒有動作。

“雌父?”

蟲崽的呼喚讓他回神,法蘭克黎上任家主的肩,很輕地垮了下,他低頭,與小艾格萊平靜又探究的目光對上,最終只是伸手捂住小艾格萊的眼睛,似乎要遮住裏面某些讓他熟悉的東西。

小艾格萊:“?”

眼前很快重見光明,法蘭克黎家主像是什麽都沒做,隨手指了指旁邊販賣紀念品的地方,“去挑一個吧。”

那裏有這面長墻上所有的徽紋圓章,甚至喜歡的話,可以直接來個全套,他們會負責郵寄到家門口,保證物超所值。

博物館裏的所有東西,都可以做成小型的紀念品,還可以自己現場設計款式,而排的最長的隊伍,就是陛下皇冠那裏。

不管是蟲族自己,還是外族旅客,都想要一個雄皇同款皇冠樣式的迷你戒指。

艾格萊走過去,在上百個圓章中,就真的只挑了一個。

抽芽的植物苗伸展開藤葉,交錯著勾勒進翅膀形狀的印痕中,葉尖呈天然棱角,柔潤的翅膀線條呈包攏狀態上下交錯,就像是兩只手平著疊加,擋住了下面露出瓣角的花卉。

其中還有一些細節模糊,像是勉強拓印出的淺層,但在一眾缺斤少兩甚至莫名其妙的徽紋中,這個已經是清晰完整且具備觀賞性的其中之一。

艾格萊只掃了一眼,就找到了它的紀念圓章,拿過後隨手掂了下,剛要轉身去找雌父,就聽到耳邊一道厲聲!

“艾格萊!爬下!”

完全遵循命令的艾格萊瞬間趴下,耳邊卻傳來能量波爆炸的轟鳴,嘩啦啦封層長墻的防爆玻璃碎了一地,竟是一點用也沒有!

場面頃刻混亂,誰都沒想到,竟然有勢力敢在蟲族主星發動恐怖襲擊!

高能爆炸波瘋狂炸開,展品的每個方向都受到了襲擊,應該是無數個埋下的炸彈同時啟動,那瞬間的高溫險些沖破天空。

在無數件歷史痕跡同時受損的情況下,饒是法蘭克黎家主的步伐,也僅是在長墻面前頓了下,就轉身跑向了陛下皇冠的位置。

眼下皇冠代表蟲族顏面,一旦皇冠真的被毀或是丟失,不僅是皇族大怒,整個蟲族在星際的臉面都要丟大發了!

法蘭克黎家主並不擔心自家蟲崽,離開的痛快。

而躲過第一波爆炸的小艾格萊,拍掉頭發上的灰塵,終於借機痛快地扔掉了發帶,一把抽掉領口的結帶,先前還優雅有度的氏族少主,轉眼已經拋掉禮儀尺度,松散隨意的走在殘渣廢墟之上,仿若優雅漫步的獵豹。

而被他盯上的襲擊者,沒有一個跑得掉。

九歲的法蘭克黎少家主,除了他的雌父,沒有任何蟲族,會覺得他還是一個蟲崽。

事後博物館超六成展品損毀,經蟲族調查團徹查,他們轟爆博物館最高規格防爆玻璃的武器,竟然是武器研究院的最新成果,甚至這次對外的展覽會,也只展覽了一半的威力。

可他們使用的,卻是有著完整威力的新武器。

這意味著,根本不是最初設想的外族襲擊,而是蟲族內部的洩密。

十幾年下來的大量資源投入,得到一個只能展示的博物館,終究是引起了極端蟲族分子的不滿,這場襲擊,徹徹底底終結了蟲族的考古浪潮。

他們不可能再投入這麽多資源,給這種看不到回報的項目,即使得到蟲族的歷史,單薄的文字並不能給現在的蟲族們帶來多少共鳴,已經陷入絕境的蟲族,無法從過去得到解藥。

於是二十年前蟲族的歷史短暫浮現,又被一場高爆徹底粉碎。

五年後,蟲族內亂爆發。

而二十年後,二十九歲的艾格萊上將,坐在廉價的大廳內,旁觀一堆外星種競拍著不知來由的二手垃圾,卻突兀地撞見了年少時挑中的徽紋。

那個唯一帶回去的紀念品圓章,早不知道被扔到了臥室的哪個角落,艾格萊自己都要忘記那玩意了,但極佳的記憶力,還是在看見軍裝上展露的半角徽紋時,驟然震動。

艾格萊上將對蟲族歷史沒有興趣,可歷史這種東西,總會在很特別的瞬間,給你一些震顫靈魂的浩渺感。

軍裝領角蓋住半邊,他的記憶自動補全另半邊。

一個沒有太多時間痕跡的軍裝,只有戰鬥後的傷痕累累,浸透其中的是高等級雄蟲血液,不明規格的勳章靜置其上,胸口銘刻的卻是蟲族當年翻掘出的歷史徽紋。

艾格萊無法不在意。



從思索中抽回,艾格萊伸手摸了下軍裝上的肩章,漠然停頓片刻,轉而將視線調轉到還在折騰腕上設備的希爾,沒一會又向上,落在了對方微微晃動的觸角上。

他混沌的呼吸努力放平,不讓身體內的翻江倒海暴露太多。

“閣下,你額頭?”

希爾頭也沒擡,“不可以一直看著雄蟲的觸角。”

他才不會承認自己比對方還茫然這對觸角出現的原因。

蟲族的觸角作為感知器官,在原始環境下能輕易取代通訊設備,達到遠程指揮作用,由於鏈接精神中樞,還會不受控制地暴露主體情緒,風暴之中不懼傷害,卻又詭異的會在某些時候,格外敏感。

這本該是作為蟲族雌蟲的外顯標志之一。

但當它出現在雄蟲身上時,雌蟲的某些隱形規則也可以同步適用嗎?

艾格萊想了下,長久直視雌蟲觸角,如果是雄蟲,代表某種隱晦的邀請,那是閣下感興趣的內斂邀約。

但如果雄蟲也有了的話,雌蟲算是性。騷擾嗎

啊、頭痛。

他討厭思考這種東西。

沒有得到希爾直面回答的艾格萊,面無表情轉開視線,如果把對方壓回主星,想必最先瘋狂的就是科學院的那些老蟲子。

壓回去的話,第三軍團來年的資源配比能得到科學院的支持嗎,如果這樣的話,明年第三軍團的征兵線要不要考慮上漲……

希爾最後拍了下手腕,嘆氣擡頭,“艾格萊上將,你知道這裏是哪裏嗎?我們要如何出去。”

艾格萊思緒一停,淡定地眨了下眼睛,對著雄蟲禮貌笑了下,然後道:“我在查看。”

正摸向自己手腕,發現自己的星腦應該是又扔在了漢特那裏,艾格萊收回手,看向希爾。

希爾挑眉,然後當著他的面,捂住了自己左手上的星腦,“上將,你別想著動用我的星腦,首先這裏信號已經被屏蔽,其次即使沒有,我寧願跟你一直耗在這裏,都不會再面對一出去就被軍團徹底包圍的困境。”

那個時候,才是真的插翅難飛。

艾格萊遺憾地錯開視線,他難得真誠道:“希爾閣下,主星會成為你的樂園。”

希爾同樣真誠:“那我發誓,在我回到樂園的第一天,我會用性命威脅你們的元首,我對艾格萊上將一見鐘情,如果他不能和我一起待在樂園,我就從他的辦公室跳下去。”

艾格萊收斂笑容,與希爾瞇眸對峙,然後雙方同時別開視線,冷冷哼了一聲。

終於誰都不在裝模作樣。

艾格萊四處走動,確認這件雜物間一樣的房間沒有裝備攝像頭,翻找出一些廢棄的機械,其中還有一些很雜亂的實驗報告,厚厚一堆,撂在支架上。

希爾在另一邊尋找線索,傳送點的最終位置肯定不是這個雜物間,但也一定在外面的某個地方。

他們好像還真被傳送進大本營了。

希爾詢問:“為什麽要炸掉哈裏拍賣行分行?”

“他們販賣、改造蟲族幼崽,並且偷竊雄蟲冷凍精子。”艾格萊冷淡道。

“冷凍精子?”希爾茫然地擡了下眼,“這種東西需要偷嗎”

大腦慢一拍轉了下,好像是應該要偷的。

艾格萊聽到這句話後,很認真地想了想,“閣下,有沒有一種可能,你是個被改造的雌蟲呢?”

這樣就能完美解釋一個雄蟲常識顛倒,並且有觸角的事情了。

“你這樣想也不錯,我並不介意當一只雌蟲。”

希爾正背對著艾格萊翻找,背後不知什麽時候垂落的尾勾漫不經心晃過地面,無聊地纏在腳踝,黑色的“靈蛇”繞折在腿上的形狀,像是五六層疊加的腿環,從膝蓋處向下蔓延……有些性感。

艾格萊腦子卡了下,他盯著那條無聲無息又冒頭的尾勾,用力移開視線。

該死,長久基因退化的雄蟲,讓他忘了雄蟲的尾勾才是辨別第一性別的重要依據,與其懷疑是個被改造的雌蟲,不如懷疑是個被改造的雄蟲。

改造的一定是腦子!

屋內突然安靜,希爾耳朵動了下,低頭皺眉,由於尾勾是身體的一部分,很多時候主體很難註意到它,就像是在走路時,並不會註意晃動著的頭發弧度如何,但這不應該在沒有主觀意志下,自己就出現了。

希爾沈默了片刻,想起自己額頭上也是突然出現的觸角,他有些煩躁地按了下後頸,做完這個動作後,又咬牙收回了手。

對,還有這個奇怪的習慣。

希爾不曾註意的是,他怎麽搗鼓都沒有一點回應的腕式智能設備,在擡手按向後頸,手腕距離觸角最近的那個瞬息,上有劃痕完全黑屏的屏幕,滋啦一下閃過電流,薄薄的一層光亮了下,又很快消退。

另一邊,艾格萊背靠支架,不再搜索東西,側眸意味不明打量希爾,完全藏在側面的手,正有節奏的敲打著右耳的隱形耳麥。

似乎是得到了什麽回應,艾格萊微瞇起眸,渾身滾燙的幹渴感也得到短暫緩解。

另一邊,希爾感覺後頸開始發熱,那是一種不太正常的感覺,似乎它本應該穿破某個口子釋放一些東西,現在卻被無形的障礙牢牢堵住,熱流滾向四肢,他焦躁地甩了下尾勾。

地面隱隱出現裂痕,而後一下又一下,裂痕加劇,像蛛網一樣迅速蔓延!

與此同時,外面高昂的警鈴聲響起!滋啦刺透耳膜!

艾格萊驟然扭頭,神色微變,快步走過去要去查看希爾的狀況,他深知尾勾反應雄蟲的情緒,如今希爾的反應明顯不對。

然而地面承擔著希爾的重量剛剛好,艾格萊一踏入其中,蛛網地面哢擦傳出裂痕崩盤聲,毫無受力點,連起跳避開都不行!

到處都是雜物的空間,就連蟲翼都無法完全舒展。

艾格萊與希爾再次下墜!

懸停半空中的尾勾晃了下,習慣性地要圈回主體身上,下意識的本能是嗖地一下,然而雌蟲正處於尾勾中間的位置,它這麽從眼前繞回去,艾格萊大腦發懵不知道怎麽想的,伸手勾了下,結果尾勾受力一個轉彎,就把中間的雌蟲也帶了過去!

最後尾勾末端攏在希爾腰後,雌蟲卻被送到了希爾身前。

嗯,身前懷裏。

希爾瞪大眼睛,滿臉震驚地看著懷裏的艾格萊,一臉你對我的尾勾做了什麽的譴責。

艾格萊難得語塞,撲面而來的雄蟲體溫簡直火上澆油,他咬牙理虧,只當沒看見希爾的視線。

當兩蟲滾作一團落地,竟然一時站不起來,希爾微惱,“你壓住我的尾勾了!”

外面大批量的警告聲和腳步聲已經響了起來,聽聲音並不是朝著這邊來的,應該是外面出了大亂子,

而他們現在還分不開身,希爾只感覺渾身不舒服,一心只想要將身邊的雌蟲給推開。

聞言艾格萊下意識伸手摸了下側腰壓住的東西,觸手溫度不是他一直以為的冰涼,而是溫熱,曾經撕裂地面扇過他手腕的雄蟲尾勾,現在卻惱怒地掙動,卻避不開雌蟲的觸碰。

這一瞬間,艾格萊心情格外格外微妙,又有點惡劣的心滿意足,仿佛當時被抽過的那只手,也在報覆性的自我行動。

第三軍團長素來散漫不喜束縛,卻從來不是一個不著調的家夥,冰冷的理智刻入本能,可如果本能也被暴躁的基因吞噬,所有情緒被無數倍的放大,饒是艾格萊也無法逃避某些吸引。

希爾氣急,艾格萊眸光閃爍,氣息混亂,卻只微微蹙眉,仿佛在正經困惑研究什麽,探到腰下的手卻沒那麽安分,希爾已經感覺到自己的尾勾被rua了好幾下了!

“艾格萊上將。”

希爾磨牙,單手撐起了雌蟲的上半身。

尾勾嗖溜一下從雌蟲腰下竄走,迅速在主體腰上繞了幾圈,非常緊不留一絲空餘的那種,仿佛生怕裏面又蹦出一個很不禮貌的雌蟲。

收回尾勾的希爾,當即推開懷裏的艾格萊,臉色很難看站起身,並沒有註意到身體的溫度在逐漸升高。

註意到了,也可能會誤以為是氣的。

艾格萊能感覺到周圍的溫度在雄蟲脫離後,瞬間變涼,他原地盤坐起身,利落的動作絲毫沒有剛才的遲鈍,觸角莫名精神,直挺挺地對準了希爾。

希爾嗤笑一聲:“艾格萊上將,原來你手腳沒斷啊。”

他簡直不知道說什麽好,他對目前的蟲族沒什麽歸屬感,此時卻詭異地感覺到冒犯,說明這和雄蟲雌蟲沒什麽關系,那一定就是對方的無禮。

邏輯莫名圓上,希爾轉身就要走,現在情況明顯不對,外面亂的很突然,甚至能聽到不遠處就有腳步聲奔跑而過,對比之前的平靜,這種動靜與拍賣行上發生的情況,有些相似。

他就說蟲族的性子什麽時候能溫和到,可以很平靜地在雜物間搜尋什麽線索,問題絕對出現在艾格萊的身上,時間拖延到現在,他當時在雜物間就應該借機脫身。

所以現在希爾走的毫不遲疑。

艾格萊卻平靜拿掉耳朵上扣著的隱形耳麥,關掉通訊後向著身後隨意一拋,也不起身去追希爾,而是長腿一伸,半支左腿靠著,右手拋了拋某個熟悉的東西,

“希爾閣下,這個東西你不要了嗎?”

東西擦破空氣,又落回艾格萊手中。

希爾已經走到門邊的腳步一頓,抱著最後一點僥幸低頭看向自己右手,上面空空如也。

他恨恨咬牙,轉身諷刺,“艾格萊上將,你不去做小偷真是屈才了。”

他下次絕對不會再讓這個雌蟲隨意近身!

轉身去看,果然,腕式智能設備正安靜躺在艾格萊手中,黑色與白色對比鮮明,一切格外諷刺。

希爾再次沒有絲毫印象,他已經猜出幾分這大概跟艾格萊本身的蟲種天賦有些關系,便直接道:“你要怎麽才會把這個東西給我?”

艾格萊此時卻很詫異,他很輕地喘了一口氣,似乎在壓抑著什麽,“給我你的信息素,我就把這東西給你,甚至會當這次任務根本沒有見過你。”

他說完後,舌尖似有若無地碰了下空氣,仿佛舔過了某種甜味,垂下的眼睫抖了下,而後意味不明地看向希爾。

卻聽希爾笑了聲,“信息素?你是說,你身上正不斷淌出來的味道?”

艾格萊猛地僵住。

希爾靠在門上,隨意扇了扇面前的空氣,黑發的雄蟲這一刻有些傲慢,他站著俯視支腿坐著的艾格萊,垂下的眼睛剔透,“我還以為,你身上的香水瓶炸了呢。”

他摸著自己的後頸,上面發脹的感覺很難受,但這不太對。

“哦,那我就捏碎這東西。”

艾格萊垂眸,並不生氣這種輕慢,他只是盤弄著手中的東西,修長的指尖輕輕一碾,就能壓碎這小東西。

不管那件軍裝是不是希爾的,當時血液中散開的信息素已然突破A級,而整個蟲族都沒有S級的信息素凝露,他也沒有時間調動合成的S級抑制劑,在得不到A級以上的信息素安撫,艾格萊不久就要迎來下一次基因暴亂。

他其實能理解雄蟲的拒絕,因為雌蟲想要得到雄蟲的信息素,除了交。配這種最直接的體感交互,自主散發信息素平覆雌蟲發。情期的時候,雌蟲很容易因為這種淺層的信息素安撫而越發貪婪,在沒有頸銬桎梏的情況下,雌蟲甚至能一口吃下雄蟲的腺體。

只因為不夠滿足。

而尾勾是能完全交互平息,但那也等同於締結婚約後的身體烙印,艾格萊與希爾都不可能同意這一點。

希爾嘆了口氣,沒心情再與對方打嘴仗,身體的不對勁和外面逼近的蟲族軍隊,都讓他想速戰速決。

於是他說:“可以,把東西給我,以後不準再偷它。”

“至於信息素,你能將它勾出來,我就給你。”

雄蟲腺體內的信息素只會在某些情況下分泌,也就是說,艾格萊需要讓希爾有反應。

希爾說的很平靜,蟲族對於展示欲。望從來沒有扭捏一說,在追求本能的種族要求他們克制,是很可笑的,只不過雌蟲與雄蟲真正的渴望,永遠落在彼此的身上,他們追尋著彼此,身體烙印與精神烙印的雙重結果,無形中成了其他智慧種族口中的忠貞。

可是現在的蟲族,達不到精神烙印,也做不到身體烙印,雄蟲的情緒波瀾敏感,雌蟲的本能暴戾瘋狂,誰都沒有那個心思浪費在欲。望身上。

希爾就這麽站著,他說的平靜,背後就是另一個空間,仿佛艾格萊拒絕,他就能轉身離開,至於對方手中的威脅,看起來也不再重要。

艾格萊其實沒有什麽羞澀的情緒,他甚至有些渴,指尖蜷縮著,不過是在想一些陌生的東西,可那些在年少時被他踩在腳底下的東西,如今急切需要的時候,只有一片青澀。

他抿唇,站起身,淩亂的松卷發收攏至一邊肩側,鼓動的基因在叫囂著,身體卻挺得很直,松垮拉扯堆積在腰上的襯衣,仿佛還停留著尾勾圈住的痕跡,隱隱可見其中勁瘦腰身。

散漫不再,渾身緊繃,每一塊肌肉如臨大敵,撐起挺拔的身型,卻又像是在無聲蓄力,隱晦的侵略性要從雌蟲的本能逼出來。

希爾卻半靠在門邊,面無表情地雙手抱胸,漂亮的瞳孔只是懶懶一掃,就撇開了視線,他伸手,“東西給我。”

雄蟲在生氣,艾格萊低下的視線,看到尾勾抗拒地對他豎起擴開的鱗片,卡在轉換的形態中途警惕著。

有點想摸。

艾格萊的一切情緒被放大,他終於抓住了本能下的念頭,掀眸將手中東西遞給了雄蟲,靠近的瞬間,一點點摸向對方的臉。

因為是要求,所以雄蟲後槽牙繃緊一下,到底沒有躲開。

直到整個身體鉆進了雄蟲懷裏,瘋狂叫囂的身體瞬間被安撫,每個細胞都在呼吸,吞噬著屬於希爾的味道。

希爾默不作聲,腳踝上纏住的尾勾,卻在一下一下默默推著雌蟲的腳。

艾格萊有所感覺,心內微微一嘆,他好像玩不來溫柔那一套,雄蟲的耐心也要被他給逼沒了。

擔心事出意外的艾格萊垂下眼簾,而後淡淡擡起,伸手直接抓住希爾後腦頭發,桎梏禁制對方後,低眸舔了進去。

希爾眉心猛地一跳,反手抓住艾格萊的卷發,用力就要向後一扯,卻被對方咬著下唇,瞇眸而笑,像是纏住獵物不松手的兇獸,懶洋洋地開口,

“我們,直接一點。”

艾格萊反手扯掉希爾抓住他頭發的手,借力將他向著自己這邊一拉後,毫不猶豫直接跳著攀上了希爾上半身,宛若絲木藏繞巨木,雙腿牢牢鎖扣希爾後腰。

他能感覺到腳踝被雄蟲尾勾瘋狂拉扯推拒,卻不管不顧低頭,雄蟲被迫向後重重壓靠門邊,而艾格萊卻以仰位的姿勢,單手向後扯住希爾頭發,強迫對方張開唇瓣,舌尖肆意卷了進去。

慢吞吞的勾什麽,大不了直接睡了雄蟲,就不信勾不出對方的信息素。

艾格萊想的又淡又狠,吻進去的動作卻急切無比,貪婪地纏住舌根,恨不得整個吃下雄蟲,迫切感在骨子湧動,最先起了反應的,竟然是他。

驀地,艾格萊動作一頓,他眸光奇異,舌尖摩挲過雄蟲犬牙,緩緩舔出一絲水漬,低頭笑道:“閣下,天哪,你的發。情期竟然是今天?”

他嘗到了雄蟲的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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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了,握拳!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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