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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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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他急忙用一只手捂住後腰的綁帶,另一只手則死死握住陸青菏作亂的小指。

“莫……莫要胡來!”簡單的一句話被顧行洲說的磕磕絆絆,“車外……車外還有其他人呢!”

“哦~那沒有其他人在,是不是就可以任我檢查了?”陸青菏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成功看見小偶人臉上的紅色更深了一層。

“我不是……我沒有……”顧行洲想要辯解,但又無法堅定的拒絕,最後自暴自棄地閉上了眼,“隨夫人高興吧……”

陸青菏沒忍住笑出了聲,她作勢要去解對方腰帶,在看到小偶人很明顯顫動後才止住動作,換上一副認真的神色:“好了,不逗你了。”

她將撥弄的有些松散的綁帶重新理好,正色道:“你的身體長久水米未進,雖然表面上看著無恙,但或許已經在內裏消耗原先的積蓄,如今趙大夫能想方法給你進補一些,這是件好事。”

“至於那些傷痕,看著確實猙獰可怖,但那些都是你的來時路,會讓我覺得曾經那一句句顧小將軍,並沒有叫錯人。”

她看著有些呆楞的小木偶人,笑的眉眼彎彎:“勳功章,超帥的。”

顧行洲不知道勳功章是個什麽東西,但能猜出陸青菏這是在誇他,臉上紅暈雖未褪去,卻也不似先前那般羞惱的模樣,反而從心底泛上來一股莫名的喜意,倒有幾分享受的意思。

小偶人的心思全擺在了臉上,簡單直白,叫人光是瞧著,就覺得歡喜。

陸青菏覺得自己需要克制一下了,老被萌到還挺耽誤正事的。

說來也怪,自己在現代也不是那種會在男菩薩評論區大放虎狼之詞的大黃丫頭,可對上顧行洲後就總有點收不住自己的爪子。

一開始玩偶人還能說曾經擺弄bjd擺弄慣了,一時沒能轉過這個彎來,可今天當著趙大夫的面,竟然想也沒想就直接上手又摸又按的,難怪一旁的顧行洲臉上紅的都快能燒開水了。

這麽一想,她也有點不自在起來,飛快將偶人放回原位,獨自消化這莫名的情緒。

車內重回寂靜,馬車在略顯泥濘的官道上行駛著,時不時地晃動一下。

顧行洲一個沒坐穩就朝廂壁方向撞去,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廂壁上糊了粗麻,加上又是個木頭腦袋,自然不會感到疼痛,顧行洲很快就自己撐坐起來。

他剛想伸手抓一塊陸青菏的衣角借力穩住身形,就見陸青菏目不斜視,卻準確地將他抱到膝前,雙手松松地環繞住他的身體。

顧行洲心潮澎湃,他猶豫將手搭在陸青菏的手指上,見陸青菏沒有任何反應,便更加大膽地用自己的小木手圈住對方的手指,以一種極其貪婪的姿態霸占了那雙細白修長的手。

陸青菏看著小偶人的動作,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原來這麽一點點的接觸就可以滿足了嗎?

她看著小木偶人臉上明顯的滿意和喟嘆,覺得自己好像也被這種舒的狀態感染,慢慢地合上了眼。

風雪漸小,馬車行進速度快了一些,紅棕馬過了個年又胖了一圈,它快樂地小跑著,偶爾才會打個響鼻。

單純的馬腦袋裏裝不了太多東西,它只知道,這種悠閑又自在的日子,是真不錯呀……

*

年節很快就進入尾聲,京中短暫的喧鬧氛圍漸漸淡了下去,又恢覆回以往的整肅和平靜。

期間,朝中發生了幾件緊要的大事,牽動著官員們緊張的神經。

首先便是崇元帝龍體抱恙,命太子協理朝政,並且明確說了,凡尋常政務,都可由太子先行處置,然後再行奏報。

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引起朝野上下的軒然大波,眾朝臣們都在暗地裏打聽崇元帝究竟是為了給太子鋪路而裝病,還是真的身體不好了。

結果打聽來打聽去,只知道崇元帝確實是病了,但也沒大家想象的那麽嚴重。

崇元帝今年五十有餘,身體一向康健,平時連小病小災的都沒有,因此當得知自己因為貪涼導致了輕微傷寒時,崇元帝覺得這個小小病竈,完全不足為懼嘛。

結果就是他在深夜批閱奏折時忽然覺得天旋地轉,兩眼一閉就昏厥過去。

在度醒來時,竟然已經過了足有兩個時辰——太醫署的太醫們在養心殿進進出出地忙碌,皇後則淚眼婆娑地守在龍榻前,見他醒來後就軟言勸他保重龍體。

崇元帝這才驚覺自己已經不再年輕,若是再這麽操勞下去,恐怕真的與壽命有礙。

不過太醫們也說了,是因為積勞成疾撞上風寒入體,這才發作的猛烈一些,只要往後多加註意,倒算不上太大的問題。

崇元帝面上不顯,心中卻是松了一口氣。

他對權勢是有眷戀的,但也清楚自己這一脈都不是長壽之相,畢竟先帝、先祖過了花甲之後就一日不如一日,如今聽著太醫的意思,自己還比他們強一些呢!

現在看似兇險的鬧了一回,反叫他清楚了身體的情況,也敢於直面那些不得不面對的問題。

太子是他最喜愛的兒子,也是早就決定了的繼承人,可惜這孩子嬌養著長大,說話做事總欠幾分穩妥,又一直沒有皇嗣,故此始終沒將重任壓在他身上。

而今正好借著這個機會,讓他好好歷練一番,自己再從旁教導,往後也能安心地把這個位子交給他。

朝中的大臣們輾轉打聽到了這些消息,也就放下心來,老老實實地點卯上值,不敢生出別的心思。

唯一痛苦且快樂的就是太子。

畢竟是個人都會向往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而且光這段時間的政務裁決、奏章批覆、官員調令等等,都能讓他能品味到權力的滋味。

更別提還有那些曾經對他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兄弟和臣子,表現出來的與往日截然不同的態度,無不讓他覺得欣喜和癡狂。

但另一方面,奏章裏的東西並不全是重要的,能讓人覺得自己舉足輕重的。

很多時候,瑣碎且無聊的客套話占據了絕大部分篇幅,往往要翻上好幾頁才能看到那些人究竟要講什麽家長裏短、雞毛蒜皮的事。

太子厭煩這種風氣,但他現在還沒有更改的權力,只能耐著性子,去適應這樣的生活。

還有就是他現在尚不能掌握家庭與事業的平衡點,在太子妃最需要他的時刻,因各種各樣不得已的理由缺席了。

對此,朝雲特別有發言權,她曾偷偷對著陸青菏抱怨自己這個不靠譜的姐夫。

分明說了讓懷孕的姐姐回家小住幾日,結果等國公府上下都準備好了後,卻派人來通知太子因事無法陪著太子妃出行,又不放心太子妃一人回家,索性再讓國公府等上幾日。

然後等著等著就沒了音信,氣的鎮國公夫人暗地裏罵了好幾回。

*

另一件比較重要的事,就是去歲推遲的官員“磨勘”,將在太子的主導下,正式開展。

“磨勘”,即審核資歷、稽核功過的大考核。

期間履歷出身、任內政績、過失記錄以及平日裏的考課成績都將完完整整地羅列出來,交由上級層層核驗,若有水分和瞞報,就不是打回去重寫那麽簡單的了。

當然其中也有資歷熬足了,政績也可以的想借此機會升上一升,就算最後沒能成功調動,但俸祿和各種冰敬、炭敬之類的福利也能跟著漲一些。

總而言之,這是一條機會與風險並存的升職之路,除卻部分屍位素餐的蠹蟲,絕大部分官員對這難得的升遷途徑還是抱有期待的。

“磨勘”三年一屆,往往會在年底舉行,但若是朝中有什麽大事,也會往後推遲。

去年雖然沒發生什麽大事,可邊境一直不安穩,各個地方總有這樣那樣的情況上報,崇元帝就沒什麽心思弄這種大型考核。

他原本想著開年再說此事,結果病來如山倒,不得不考慮身體的保養事宜,索性就將這事丟給太子,由他去主持大局,反正最終都有自己鎮著,正好能瞧瞧太子能不能擔此大任。

現下“磨勘”剛開始不久,許多官員還在找門路、通關系,以期能得到明確的薦舉。

其中尤以吏部尚書府裏最是熱鬧,畢竟所有選調的官員都得從他手裏過一遭,雖然不好說直接定人生死吧,但在看不見的角落裏卡你一下,那還是相當容易的。

當然也沒有官員蠢到在這種時候親身登門拜訪,只是大人們官場避嫌歸避嫌,孩子卻還是可以一起玩耍的吧?

故而念真這些時日收到不少的帖子,全是各種詩會、圍爐宴、捶丸等等。

一向喜好熱鬧的她罕見地沒湊這些樂子,老老實實地呆在家中學針線,問就是說從小養到大的拂菻犬前些日子沒了,如今正傷心著呢,沒心思外出玩耍。

大家都不是蠢人,得了回話就知道人家的態度,明白這條路是行不通了,又去鉆研別的路子。

可偏有幾個自認為平日和念真玩的好的小姐們不甘心,三催四請地邀,還放出話來說是不是有了新朋就忘了舊友,弄的向來莊重的柳氏都忍不住教訓女兒:“瞧你往日裏交的都是些什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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