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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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任快雪在家休息到將近五一,每天除了敲鍵盤,就是做一點簡單的覆檢運動。

平常出趟家門也是去醫院做常規檢查,他難得跟郎圖提:“叫幾個人來家裏吃飯吧。”

郎圖對訪客這個事管得挺嚴,但聽見他主動提,只是笑,“能被任快雪邀來家裏?什麽人,這規格。”

“我有點兒事想說。”任快雪想了一下,“不弄特別覆雜的,你炒倆菜,我包胡蘿蔔牛肉餃子。”

郎圖看他一本正經地跟說真事一樣,用力繃著笑,“你包什麽?”

上次任快雪稱之為胡蘿蔔牛肉餃子的東西,充其量能算胡蘿蔔塊牛肉沫面疙瘩湯,還是沒調味的版本。

任快雪皺皺眉,語氣有些不滿,“你什麽意思。”

“我沒什麽意思啊,你想吃什麽別說倆菜,滿漢全席我不給做嗎?”郎圖摸著他的眼尾安撫,“但是你跟人家說你要包餃子,前提不得是你會包餃子嗎?”

任快雪在這塊確實是理虧的,但嘴上並不直接認,“我不會,還不能學嗎?”

“能學,馬上就能學。任快雪這麽聰明,學什麽都一點就通。”郎圖點了這個頭,任快雪就叫人了。

他確實沒想弄多熱鬧,說是叫人,也就叫了小李、小關、郎宵和秦淵。

本來他還想著這幾位除了小李給自家做差事,其他三個人都是大忙人,有可能來不了。

結果他各打一通電話,四個人都一口答應要來。

這讓任快雪稍微有點壓力,他頭一回包餃子,就面臨著足足六個人這麽大一桌。

臨到宴客前一天傍晚,他在家裏走來走去。

郎圖一笑就挨瞪,挨完還笑,“誒任快雪,我最近知道一件大事,你想不想聽?”

任快雪立刻看他,“什麽大事?”

郎圖說話不著緊,“你知道餃子可以提前包好凍冰箱嗎?”

任快雪立刻關心起來,“那不影響風味嗎?”

“短時間沒什麽問題。”郎圖嚴肅地點頭,“我也才知道,比你早一小小會兒。”

任快雪深以為然,“也就是說我可以明天準備新鮮的,然後今天晚上凍一份當保險。如果明天那份沒弄好,我就用今天的替補。”

“我們任快雪對朋友可真上心,真是個顧慮周全盡職盡責的好朋友。”郎圖還有新的提議,“不過今天不太早了,或者可以由我來負責今天這份,然後明天那份你來,怎麽樣?”

“那你這跟考試作弊有什麽區別?”任快雪搖頭,“要是明天我沒做好,直接用你包的,那怎麽叫我招待朋友?那叫替考。”

“用我包的餃子,怎麽不叫你招待朋友呢?”郎圖從後面抱他,手搭著他肚子小心揉了揉,“我們任快雪還在養身體,我舍不得讓受累。”

任快雪讓他摸臉紅了,“你別想這麽早把我糊弄到床上去,我厘不好這事,休息不踏實。”

郎圖投降了,“太負責太可靠了。那能用我下午剛買的新鮮牛肉和胡蘿蔔嗎?”

這個倒是可以接受的。

任快雪配合地點點頭,“嗯。”

任快雪什麽都想親自來,可惜對廚房裏的工具實在是有些過於陌生。

好在好多東西都是電動的。

郎圖準備好水和面,任快雪負責倒進料理機。

任快雪可以把肉和胡蘿蔔切小,在郎圖的指導下放進攪碎器。

放調料這一步任快雪非常遲疑,但郎圖讓他想放多少放多少,“這個東西是非常個人的,每個人的習慣成就不同的風味。你給餡兒放了調料,這就是你的餃子。”

任快雪覺得這話在理,所以臨到發現餡料很難包進皮裏這件事的時候,也沒有那麽惋惜。

主要當時時間也晚了,將近他平常休息的九點鐘。

任快雪用杯子口壓了兩個餃子皮,包上餡又用水黏了邊,就有點打哈欠,“這怎麽像菜盒子?”

郎圖看了他包的,“沒捏褶而已。這其實也是包餃子界非常優雅小眾的風格,不同於繁覆的傳統手法,要的就是這種簡約含蓄。”

聽他這麽說,任快雪就覺得自己包的倆餃子十分順眼,“確實不錯。”

但他精力有限,又包了兩個簡約含蓄的餃子,就只有心思用杯子壓面片了,壓了五六個逐漸不圓的面片,小聲問郎圖:“剩下的……明天包來得及嗎?”

“肯定來得及。”郎圖說著就把肉餡和面團都用保鮮膜包起來,“你看這樣放進冷藏,一晚上不會有任何影響,明天一樣好。”

明明洗漱的時候,任快雪都感覺自己已經睜不開眼了。

但擦幹了往床上一躺,他又忍不住問:“明天真來得及嗎?你不是還要準備別的菜?”

郎圖知道他只是緊張,其實已經累了,伸手把他往懷裏抄,兜著肚子慢慢揉,“寶貝想吃什麽菜?”

任快雪回憶了一下,“小關喜歡紅燒肉,郎宵喜歡黃桃百合,秦淵也喜歡甜口,她在咖啡廳常點瑪奇朵和藍莓瑪芬。小李我聽他說他和他愛人,都喜歡魚和鹹味的粥。”

“這些都容易。”郎圖看他越說越精神,輕輕親他的耳廓,“我問你呢,別光顧著說別人。”

其實任快雪對於吃這個事,一向熱情不高。也就是郎圖千方百計地變著法養他的胃口,現在基本已經能脫離營養針了。

“請別人吃飯,肯定按他們口味。”任快雪準備含糊過去。

“那行,就剛才那幾個菜是吧?”郎圖不多問,“知道了,睡覺吧。”

現在任快雪不用夜燈了,後背貼著郎圖胸//脯,基本能很沈地睡到半夜,起來去趟衛生間再接著睡。

前段時間身體實在不濟,每天晚上都是郎圖抱著去解手的。後來身體慢慢好了,他就不讓抱了,睜不開眼也要郎圖扶著自己走過去。

他的說法是:“人不能總慣自己。”

但今天晚上任快雪閉上眼躺了一會兒,又悄悄睜開了。

郎圖的手還在他小腹揉著,“怎麽了,累過勁兒了?”

“哪兒就那麽嬌氣。”任快雪還嘴硬,“我就是精力越來越充沛。”

“充沛。”郎圖完全肯定,“心率這麽高,肯定很充沛。”

任快雪堅持了一會兒,有點用手壓胸口,“郎圖。”

郎圖沒問什麽,側著身把他往懷裏護,“沒事兒,我知道累得有點不舒服了,給我們順順就好了。”

任快雪抵在他鎖骨上,顫巍巍地吸氣,“……我有點心慌。”

“沒事兒,沒事兒,”郎圖輕聲哄著,順著他的後背從上往下捋,“不擔心,我知道我們任快雪特別在意朋友,好不容易叫人在家裏玩一次,有點負擔很正常。不過我陪著呢,肯定能招待好,別擔心了。”

任快雪幾根手指攥著他的睡衣,沒說話。

郎圖低頭親他額心,手往下探了探,弓著手心包住揉了揉。

任快雪悶聲悶氣的,但帶著點笑音,“又幹嘛,我在你心裏,就這一招最管用了?”

“那倒也不是。”郎圖一本正經地說:“你可以把這招當成衡量你狀態的金標準吧。如果這招不靈,就說明出現了需要重視的問題了。”

任快雪被揉了幾下,呼吸逐漸就深了,“你來嗎?”

“我今天太累了,我不來。”郎圖單手護著他的肚子,觀察著他的狀態,“我陪著。”

任快雪狀態上來得很快,但他剛開始忍不住聳//腰就讓郎圖把手拿開,氣喘籲籲地說:“你不來我也不來,不喜歡一個人來。”

“這時候又不喜歡一個人了。”郎圖說的聲音非常小,又帶著笑。

任快雪沒聽清楚,但又覺得郎圖嘴裏難得吐出根象牙,努力板著臉,“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也不喜歡你一個人。”郎圖用手兜著他前面,沒讓他支著難受。

沒一會兒,任快雪舒服了,感覺到郎圖在給自己清理,又迷糊又關心:“你呢?你怎麽樣?”

“我好極了。安心睡。”郎圖怕他著涼,一直護著他的肚子,小心給擦幹凈,換了墊褥。

這次任快雪都沒撐到郎圖給他擦完,松開身子就睡了。

半夜郎圖喊他起來,“醒醒神寶貝,我們上個廁所。”

任快雪迷迷瞪瞪的,手往郎圖肩膀上搭,“……沒尿。”

“沒尿,我們抱到洗手間空一空,憋著該不舒服了。”郎圖托著他後背,抱孩子一樣把他抱起來,一路走一路順背,“今天累著我們了,不用動,你放松。”

任快雪坐到坐便器上,仍然懶得睜眼,半睡半醒地向前倒到郎圖腰上。

郎圖給他揉著後頸,“有了嗎?”

任快雪點點頭,鼻音甕甕的,“好像有點。”

但他坐了一會兒,沒什麽動靜,好像又睡著了。

郎圖很耐心地摸摸他的背,“沒有我們先回去了,想尿再起來。”

“急什麽。”任快雪沒睡醒,脾氣先上來了,“著急你自己先回床上。”

郎圖彎下腰,捋捋他的下腹,“我錯了,我不急,別動氣,慢慢來。”

他一變成三字精,又給任快雪逗笑了,先滴答了一點下來,又接著慢吞吞的細水流聲。

但郎圖又不能給他逗太精神了,等他結束立刻就帶回被窩裏,“任快雪?”

已經又睡著了。

任快雪這一覺又長又舒服。

早上起來他看旁邊床空了,習慣性地覺得郎圖是給他弄早飯去了。

又在床上緩了會兒神,他聽見外面有輕輕說話的聲音,還以為郎圖在給誰打電話。

等他再清醒一點,終於想起來今天是什麽日子了,有點不願意接受地拿起手機看時間。

他提前一周約了人家今天來吃午餐。

昨天讓郎圖胡鬧一晚上。

現在已經十一點四十五了。

也沒人知道叫他。

這個家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得重新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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