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68章 隱蔽的餐桌下，交握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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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68章 隱蔽的餐桌下，交握的掌心，……
“我……咳咳咳……”
因為心虛, 應綿端起石榴汁灌了一口掩飾，沒成想她哥語出驚人，她猛地嗆咳起來。
宋墨年弓起手掌幫她拍後背, 另一手迅速地抽了張紙巾塞給她。
“慌什麽。”他輕柔地拍著應綿的後背。
應綿白他一眼，又很快避開視線。
在看到應綿遞給他的眼神，他頓了頓，改口說：“你慢點喝，又沒人和你搶。”
“哥知道你不會。”剛才應澄手速慢了半刻，抽紙巾的手頓在空中, 他縮回手, 將紙巾擱到桌上，端起玻璃壺，一整個遞到了應綿面前，溫聲說：“別著急，慢點喝，都是你的。我們大人有酒喝，不和你搶。”
應綿握著紙巾擦了擦唇, 換平時，她肯定會不高興她哥還把她當小孩看。但此刻，她一點小情緒都沒有。她看了一眼她哥, 發現他表情正常, 這才稍稍寬下心來，他推開宋墨年的手臂, 輕聲說：“不咳了。”
“好。”宋墨年隨手接過她用完的紙巾，扔到一邊的垃圾桶裏，又端起玻璃壺往她杯裏蓄滿了石榴汁。
顧清然目光掃過兩人，突然慢悠悠開口：“沒想到宋總這麽體貼會照顧人。”
宋墨年回眸掃她一眼, 將玻璃壺擱到自己手邊。
顧清然：“……”
她改口道：“宋總情緒穩定又細心，想必以後一定是個好父親。”
“諾，你也有。我也體貼會照顧人，情緒穩定又細心。”應澄將自己手邊的紙巾遞給顧清然，“以後也一定做個好父親。”
顧清然給她夾了一塊紅燒肉，“嗯，你會的。”
“你看我倆把我妹也拉扯大了。綿綿多才多藝、學習好，乖巧又懂事。多好。”應澄指著宋墨年沖顧清然說道：“等以後咱們有了小孩，工作忙的時候可以把小孩托給宋墨年看管，他帶孩子有經驗，還能輔導作業……”
應綿：“……”
宋墨年像是沒聽到一樣，他笑吟吟地看向應綿，極快地挑了挑眉梢。
他以後會是一個好父親。
也會是個好丈夫。
他的眼神過於炙熱，應綿心顫了顫，緊張到不行，她在桌下踹了踹宋墨年的腿。
他卻還不知道收斂。
“我去拿水果。”應綿生怕露餡，想要借機離開。
宋墨年摁了摁她的肩膀：“水果已經切好了在廚房，我去端。”
他說著，起身往廚房走。
沒多會，他端著一盤精美的果盤回來，果盤擺的賞心悅目，甚至還做了雕刻。
“這個品種的櫻桃好甜。”果盤剛放定，應澄便捏了個櫻桃遞給顧清然，“嘗嘗，是你愛吃的。”
顧清然接過應澄遞過來的櫻桃，笑著說：“這次的果盤造型真不錯，定的哪家的？手藝不錯，一路送過來竟然還沒散。”
“我沒定果盤。”應澄望向宋墨年，“應該是宋墨年自己擺的盤吧？”
宋墨年“嗯”一聲。
顧清然詫異道：“宋總還有這手藝？”
應澄拿了葡萄遞到應綿盤子裏，笑道：“那得多虧了我家綿綿，她小時候愛玩廚房游戲，我就給她報了玩轉廚房親子活動課，老師有教果盤造型與擺盤。我那會去參加比賽，那些活動課都是宋墨年帶著綿綿去的，就是那時候學的手藝。”
想到當時的情景，應澄就忍不住笑，他扶著桌子，笑得聲音都變了樣，“活動課上都是家長帶孩子參加。你都不知道，宋墨年那會有多糗，他本來個子就高，長得少年老成模樣，還穿了件藏青色的沖鋒衣，特別成熟的裝扮，老師看了他半天，猶猶豫豫半節課，又喊了他半節課的綿綿爸爸。”
這事提起來宋墨年就郁悶。
那會他也才15歲，未成年！有那麽顯老嗎？
“我怎麽不記得有這事？”
應綿蹙眉，她對這件事一點印象都沒有。
在她的記憶裏，幼年時期他們說的揉面團玩橡皮泥、去上廚藝活動課之類的事情好像從未發生過，她只記得枯燥的勾繃腳、青蛙趴、壓腿劈叉……這些日覆一日練不完的基本功。
現在想來，自己的童年童年似乎也沒那麽單調與苦澀。
她成長的很多個瞬間裏，宋墨年都在。
宋墨年捏了捏她的臉，“別想了，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綿綿爸爸這個稱呼，她最好是永遠都別記起。
應綿瞪了瞪宋墨年，連忙拍開他的手。
他怎麽能在她哥面前掐她臉，這麽親昵的舉動萬一暴露了怎麽辦。
見宋墨年不點都不當回事，毫無警惕心理。
應綿壓著脾氣沈聲提醒他：“宋墨年！”
“怎麽直呼名字了，要喊哥哥。”應澄提醒她。
應綿：“……”
她這些天喊習慣了，這會忘記改口了。
顧清然拍了拍他的胳膊，幫應綿解釋：“都喊哥哥，又分不清喊的是誰……”
應澄：“綿綿以前不都是喊墨年哥哥的嗎。”
“你別管那麽多。”宋墨年端著個果盤走來，他對應綿說道：“喊名字可以，都隨你。”
顧清然捏了塊哈密瓜，想到了什麽，開口道：“有個事我很好奇，你們男生是不是對稱呼上特別有執念，喊哥哥我能理解，喊爸爸是為什麽？”
全場一片沈寂。
應綿瞪大眼睛，手裏捏了個葡萄都忘了吃。
這個場合，在男朋友，男朋友的妹妹，前相親對象面前，直白地問這個問題，顧清然這麽勇的麽？
話說回來，她其實也有點好奇。
宋墨年本覺得自己要有邊界感，不該回答這種問題，但應綿圓睜著眼，目光在他和應澄臉上游移，滿臉的八卦和好奇。
他將葡萄剝了皮擱到應綿的碗裏，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事不關己地開口：“不清楚，我沒那個惡趣味。”
應澄也連忙解釋：“我也沒有。”
他盯著顧清然，“我沒強迫你這麽喊過，你說的是誰？”
顧清然：“我又沒說是你。就是在書上看到的，純好奇。”
應澄聞言放下心來，他和顧清然在一起時，兩人都是第一次，剛才是他太緊張了。他小聲說道：“綿綿還在呢，少兒不宜。”
應綿臉紅到耳廓。
她和宋墨年只差最後一步，其他不該做的都做了。
她哥還在顧忌著聊天的尺度，
她埋頭吃葡萄，一聲都不敢吭。
顧清然也意識到自己失言，她也沒想那麽多，好奇那麽一問，這會見應綿頭都要埋到桌子上的害羞模樣，也有些懊惱。
她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宋墨年。
相親那會她就找人調查過他，那份文件上說他自律、潔身自好，沒有半點緋聞。
可他分明是對應綿處心積慮、勢在必得。
現下看應綿這害羞的樣子，他應該是還沒下手。
他也太自律了，可真能忍啊。
她有點佩服，又有些同情宋墨年。
應澄這會有多信任他，待宋墨年得償所願、事態暴露，應澄的怒火就有劇烈！
顧清然看了一眼應綿，希望她步入大學校園後，能談一段年紀相當、青春洋溢的校園戀愛，讓宋墨年的心思就此落空。
那樣，應澄也就不會失望與生氣了。
應澄想到這一年來，宋墨年幫著聯系醫生，帶應綿覆健，找私教輔導學業，還要負責她的飲食起居，功勞苦勞都有，確實挺不容易的。
他擰開桌上的一瓶梅子酒，斟了杯酒，由衷地感謝道：“這一年多虧有你，綿綿這個軍功章有你一半。”
宋墨年擡起酒杯和他碰了碰杯，“不客氣，應該的。”
應澄灌了口酒：“好兄弟，謝了。”
宋墨年啜了口酒，瞥了眼應綿，又飛快的轉移視線。
應澄低頭看了眼手機。
顧清然湊過去掃了一眼，“小馬哥還沒放棄啊。”
“嗯。”應澄嘆了口氣：“他約我回公司聊聊劇本的事，我都拒絕好多次了，還不死心。”
宋墨年左臂橫支在桌沿，右手端起杯子，輕抿了口，提議道：“馬永勝力薦肯定是難得的好本子。你單純為了不喜歡劇本裏妹妹的人設就拒了，會不會太草率了點。”
顧清然認同地附和，“是啊，這年頭遇到個好本子多不容易。”
宋墨年點頭。
接吧，接了體驗完劇本裏妹妹輟學愛上有家室的老男人、還未婚先孕、最後被老男人拋棄心灰意冷赴死的悲痛經歷。等他和應綿在一起的事暴露，應澄說不定就沒那麽難以接受了。
顧清然在和應澄聊劇本的事，宋墨年在一邊聽著，時而附和幾句。
應綿就見他的左手貼著右邊手肘低垂在桌下。
應綿想到自己剛剛感動沒幾秒，又對宋墨年翻白眼、踢他的事，也有幾分懊惱。
她是不是對他太苛刻了？
於是，她探起食指悄悄地在他手指上點了一下。
宋墨年本能地蜷起手掌去抓握，卻握了個空。他不動聲色，繼續和應澄聊天。
應綿像是發現了什麽樂趣，樂此不疲地一次次試探。
宋墨年接連抓空了好幾次，他偏過頭看應綿。
“？”
她不是一直提心吊膽生怕她哥發現？之前他都挨了她好幾次白眼加踹腳。現在卻又主動撩撥他？
應綿沖他眨了眨眼。
宋墨年收回視線，嘴角上揚，不動聲色地看向應澄。
心思卻早就飛到了另一邊。
他攤開了手掌，等待著下一次的狩獵。
就在應綿再一次觸碰到他掌心時，他精準地收拳抓住了她的手，隨即緊緊握住。
心跳怦怦~
隱蔽的餐桌下，交握的掌心，逐漸升溫，慢慢沁出薄汗。
宋墨年沒有松開她的手，應綿也沒有掙紮。
就像是無聲的堅定。
宋墨年不做聲地捏了個葡萄進嘴，心裏的甜蜜濃的化不開，比葡萄的清甜要甜上無數倍。
飯後，應綿下樓扔垃圾，宋墨年在廚房洗碗。
應澄在陽臺和馬永勝打電話對接工作。
顧清然擦完了桌子，走進了廚房。
“沒想到宋總也會屈尊降貴來刷碗。”她說著將他洗好的盤子擱到瀝水架上。
“這很奇怪嗎？又不是第一次了。”應澄在忙工作，如果他不做，等下在這洗碗的就會是應綿。宋墨年眼都沒擡接著洗碗，“喊宋總未免太生分，顧小姐直接喊我名字就可以。論起來，我們現在的關系反倒比過去相親時要更親厚。”
“呵。”顧清然輕笑一聲，甩甩了盤子上的水漬，“你心裏最想的，是我喊你妹夫吧。”
“沒錯。”
過去只是心照不宣，這會宋墨年卻如此坦然，顧清然有些詫異。
但有件事她始終很在意。過去不提，因為沒立場，如今，她即將成為應綿的嫂子。
她鄭重地看向宋墨年：“有件事，我需要你如實回答。”
宋墨年偏頭看她。
顧清然神色認真：“我想知道你是從什麽時候對應綿起了那樣的心思的。”
她心裏早就打定了主意，但凡宋墨年的回答有問題，她勢必要撕毀兩人之前的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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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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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什麽。”他輕柔地拍著應綿的後背。
應綿白他一眼，又很快避開視線。
在看到應綿遞給他的眼神，他頓了頓，改口說：“你慢點喝，又沒人和你搶。”
“哥知道你不會。”剛才應澄手速慢了半刻，抽紙巾的手頓在空中, 他縮回手, 將紙巾擱到桌上，端起玻璃壺，一整個遞到了應綿面前，溫聲說：“別著急，慢點喝，都是你的。我們大人有酒喝，不和你搶。”
應綿握著紙巾擦了擦唇, 換平時，她肯定會不高興她哥還把她當小孩看。但此刻，她一點小情緒都沒有。她看了一眼她哥, 發現他表情正常, 這才稍稍寬下心來，他推開宋墨年的手臂, 輕聲說：“不咳了。”
“好。”宋墨年隨手接過她用完的紙巾，扔到一邊的垃圾桶裏，又端起玻璃壺往她杯裏蓄滿了石榴汁。
顧清然目光掃過兩人，突然慢悠悠開口：“沒想到宋總這麽體貼會照顧人。”
宋墨年回眸掃她一眼, 將玻璃壺擱到自己手邊。
顧清然：“……”
她改口道：“宋總情緒穩定又細心，想必以後一定是個好父親。”
“諾，你也有。我也體貼會照顧人，情緒穩定又細心。”應澄將自己手邊的紙巾遞給顧清然，“以後也一定做個好父親。”
顧清然給她夾了一塊紅燒肉，“嗯，你會的。”
“你看我倆把我妹也拉扯大了。綿綿多才多藝、學習好，乖巧又懂事。多好。”應澄指著宋墨年沖顧清然說道：“等以後咱們有了小孩，工作忙的時候可以把小孩托給宋墨年看管，他帶孩子有經驗，還能輔導作業……”
應綿：“……”
宋墨年像是沒聽到一樣，他笑吟吟地看向應綿，極快地挑了挑眉梢。
他以後會是一個好父親。
也會是個好丈夫。
他的眼神過於炙熱，應綿心顫了顫，緊張到不行，她在桌下踹了踹宋墨年的腿。
他卻還不知道收斂。
“我去拿水果。”應綿生怕露餡，想要借機離開。
宋墨年摁了摁她的肩膀：“水果已經切好了在廚房，我去端。”
他說著，起身往廚房走。
沒多會，他端著一盤精美的果盤回來，果盤擺的賞心悅目，甚至還做了雕刻。
“這個品種的櫻桃好甜。”果盤剛放定，應澄便捏了個櫻桃遞給顧清然，“嘗嘗，是你愛吃的。”
顧清然接過應澄遞過來的櫻桃，笑著說：“這次的果盤造型真不錯，定的哪家的？手藝不錯，一路送過來竟然還沒散。”
“我沒定果盤。”應澄望向宋墨年，“應該是宋墨年自己擺的盤吧？”
宋墨年“嗯”一聲。
顧清然詫異道：“宋總還有這手藝？”
應澄拿了葡萄遞到應綿盤子裏，笑道：“那得多虧了我家綿綿，她小時候愛玩廚房游戲，我就給她報了玩轉廚房親子活動課，老師有教果盤造型與擺盤。我那會去參加比賽，那些活動課都是宋墨年帶著綿綿去的，就是那時候學的手藝。”
想到當時的情景，應澄就忍不住笑，他扶著桌子，笑得聲音都變了樣，“活動課上都是家長帶孩子參加。你都不知道，宋墨年那會有多糗，他本來個子就高，長得少年老成模樣，還穿了件藏青色的沖鋒衣，特別成熟的裝扮，老師看了他半天，猶猶豫豫半節課，又喊了他半節課的綿綿爸爸。”
這事提起來宋墨年就郁悶。
那會他也才15歲，未成年！有那麽顯老嗎？
“我怎麽不記得有這事？”
應綿蹙眉，她對這件事一點印象都沒有。
在她的記憶裏，幼年時期他們說的揉面團玩橡皮泥、去上廚藝活動課之類的事情好像從未發生過，她只記得枯燥的勾繃腳、青蛙趴、壓腿劈叉……這些日覆一日練不完的基本功。
現在想來，自己的童年童年似乎也沒那麽單調與苦澀。
她成長的很多個瞬間裏，宋墨年都在。
宋墨年捏了捏她的臉，“別想了，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綿綿爸爸這個稱呼，她最好是永遠都別記起。
應綿瞪了瞪宋墨年，連忙拍開他的手。
他怎麽能在她哥面前掐她臉，這麽親昵的舉動萬一暴露了怎麽辦。
見宋墨年不點都不當回事，毫無警惕心理。
應綿壓著脾氣沈聲提醒他：“宋墨年！”
“怎麽直呼名字了，要喊哥哥。”應澄提醒她。
應綿：“……”
她這些天喊習慣了，這會忘記改口了。
顧清然拍了拍他的胳膊，幫應綿解釋：“都喊哥哥，又分不清喊的是誰……”
應澄：“綿綿以前不都是喊墨年哥哥的嗎。”
“你別管那麽多。”宋墨年端著個果盤走來，他對應綿說道：“喊名字可以，都隨你。”
顧清然捏了塊哈密瓜，想到了什麽，開口道：“有個事我很好奇，你們男生是不是對稱呼上特別有執念，喊哥哥我能理解，喊爸爸是為什麽？”
全場一片沈寂。
應綿瞪大眼睛，手裏捏了個葡萄都忘了吃。
這個場合，在男朋友，男朋友的妹妹，前相親對象面前，直白地問這個問題，顧清然這麽勇的麽？
話說回來，她其實也有點好奇。
宋墨年本覺得自己要有邊界感，不該回答這種問題，但應綿圓睜著眼，目光在他和應澄臉上游移，滿臉的八卦和好奇。
他將葡萄剝了皮擱到應綿的碗裏，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事不關己地開口：“不清楚，我沒那個惡趣味。”
應澄也連忙解釋：“我也沒有。”
他盯著顧清然，“我沒強迫你這麽喊過，你說的是誰？”
顧清然：“我又沒說是你。就是在書上看到的，純好奇。”
應澄聞言放下心來，他和顧清然在一起時，兩人都是第一次，剛才是他太緊張了。他小聲說道：“綿綿還在呢，少兒不宜。”
應綿臉紅到耳廓。
她和宋墨年只差最後一步，其他不該做的都做了。
她哥還在顧忌著聊天的尺度，
她埋頭吃葡萄，一聲都不敢吭。
顧清然也意識到自己失言，她也沒想那麽多，好奇那麽一問，這會見應綿頭都要埋到桌子上的害羞模樣，也有些懊惱。
她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宋墨年。
相親那會她就找人調查過他，那份文件上說他自律、潔身自好，沒有半點緋聞。
可他分明是對應綿處心積慮、勢在必得。
現下看應綿這害羞的樣子，他應該是還沒下手。
他也太自律了，可真能忍啊。
她有點佩服，又有些同情宋墨年。
應澄這會有多信任他，待宋墨年得償所願、事態暴露，應澄的怒火就有劇烈！
顧清然看了一眼應綿，希望她步入大學校園後，能談一段年紀相當、青春洋溢的校園戀愛，讓宋墨年的心思就此落空。
那樣，應澄也就不會失望與生氣了。
應澄想到這一年來，宋墨年幫著聯系醫生，帶應綿覆健，找私教輔導學業，還要負責她的飲食起居，功勞苦勞都有，確實挺不容易的。
他擰開桌上的一瓶梅子酒，斟了杯酒，由衷地感謝道：“這一年多虧有你，綿綿這個軍功章有你一半。”
宋墨年擡起酒杯和他碰了碰杯，“不客氣，應該的。”
應澄灌了口酒：“好兄弟，謝了。”
宋墨年啜了口酒，瞥了眼應綿，又飛快的轉移視線。
應澄低頭看了眼手機。
顧清然湊過去掃了一眼，“小馬哥還沒放棄啊。”
“嗯。”應澄嘆了口氣：“他約我回公司聊聊劇本的事，我都拒絕好多次了，還不死心。”
宋墨年左臂橫支在桌沿，右手端起杯子，輕抿了口，提議道：“馬永勝力薦肯定是難得的好本子。你單純為了不喜歡劇本裏妹妹的人設就拒了，會不會太草率了點。”
顧清然認同地附和，“是啊，這年頭遇到個好本子多不容易。”
宋墨年點頭。
接吧，接了體驗完劇本裏妹妹輟學愛上有家室的老男人、還未婚先孕、最後被老男人拋棄心灰意冷赴死的悲痛經歷。等他和應綿在一起的事暴露，應澄說不定就沒那麽難以接受了。
顧清然在和應澄聊劇本的事，宋墨年在一邊聽著，時而附和幾句。
應綿就見他的左手貼著右邊手肘低垂在桌下。
應綿想到自己剛剛感動沒幾秒，又對宋墨年翻白眼、踢他的事，也有幾分懊惱。
她是不是對他太苛刻了？
於是，她探起食指悄悄地在他手指上點了一下。
宋墨年本能地蜷起手掌去抓握，卻握了個空。他不動聲色，繼續和應澄聊天。
應綿像是發現了什麽樂趣，樂此不疲地一次次試探。
宋墨年接連抓空了好幾次，他偏過頭看應綿。
“？”
她不是一直提心吊膽生怕她哥發現？之前他都挨了她好幾次白眼加踹腳。現在卻又主動撩撥他？
應綿沖他眨了眨眼。
宋墨年收回視線，嘴角上揚，不動聲色地看向應澄。
心思卻早就飛到了另一邊。
他攤開了手掌，等待著下一次的狩獵。
就在應綿再一次觸碰到他掌心時，他精準地收拳抓住了她的手，隨即緊緊握住。
心跳怦怦~
隱蔽的餐桌下，交握的掌心，逐漸升溫，慢慢沁出薄汗。
宋墨年沒有松開她的手，應綿也沒有掙紮。
就像是無聲的堅定。
宋墨年不做聲地捏了個葡萄進嘴，心裏的甜蜜濃的化不開，比葡萄的清甜要甜上無數倍。
飯後，應綿下樓扔垃圾，宋墨年在廚房洗碗。
應澄在陽臺和馬永勝打電話對接工作。
顧清然擦完了桌子，走進了廚房。
“沒想到宋總也會屈尊降貴來刷碗。”她說著將他洗好的盤子擱到瀝水架上。
“這很奇怪嗎？又不是第一次了。”應澄在忙工作，如果他不做，等下在這洗碗的就會是應綿。宋墨年眼都沒擡接著洗碗，“喊宋總未免太生分，顧小姐直接喊我名字就可以。論起來，我們現在的關系反倒比過去相親時要更親厚。”
“呵。”顧清然輕笑一聲，甩甩了盤子上的水漬，“你心裏最想的，是我喊你妹夫吧。”
“沒錯。”
過去只是心照不宣，這會宋墨年卻如此坦然，顧清然有些詫異。
但有件事她始終很在意。過去不提，因為沒立場，如今，她即將成為應綿的嫂子。
她鄭重地看向宋墨年：“有件事，我需要你如實回答。”
宋墨年偏頭看她。
顧清然神色認真：“我想知道你是從什麽時候對應綿起了那樣的心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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