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62章 “你，不留下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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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62章 “你，不留下來嗎？”
應綿握著兩罐可樂回了方承岐辦公室。
“方醫生, 忘了問你要哪款。常規的和無糖的，我各買了一罐。”
應綿將兩罐可樂擱到了方承岐的桌前。
方承岐豎大拇指給她點了個讚，“還是妹妹會來事, 想得很周到，真是太棒了。”
這本就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偏方承岐誇的很鄭重。應綿也不由得開心起來。
她看著方承岐在兩罐可樂間毫不猶豫地選了含糖的那杯。
她好奇地問他，“不都說碳酸飲料不好、不建議喝嗎，怎麽方醫生自己還喝？”
方承岐擰開拉環，灌了一口, 心滿意足的握著罐身, 對著應綿說道：“碳酸飲料確實對身體不好，我通常都不建議別人吟用，但，我又不是別人，沒必要對自己太嚴苛了。”
說著，他握著可樂罐子，又灌了一大口, 一臉愜意。
“我想要，我得到！人嘛，總要對自己好點……”他突然掃了一眼宋墨年, 沖他揚了揚下巴, “你說是吧，墨年？”
宋墨年：“……”
宋墨年知道意有所指, 但他沒有搭話。
他拉著應綿的手，轉身就往門外走，揮手留給方承岐一個背影，“走了。”
出了醫院大樓。
應綿有點好奇地問宋墨年, “方醫生不是外科醫生嗎？還會把脈？”
“他家是中醫世家，打小就耳濡目染跟著家裏學，很有天賦，應該比中醫院大部分醫生都厲害，因為發生一些事才改行學了西醫。”宋墨年提起這些，表情也跟著有些凝重。他嘆了口說：“別看他整天笑呵呵的像是沒個正經，其實挺有本事的，是院裏最年輕的副主任醫生。”
應綿倒沒覺得他不正經。反而覺得他懂得多，也靠譜，他們倆已經麻煩了他好幾次。
她問宋墨年，“發生了什麽事？”
“上車。”宋墨年打開車門，手貼著車上方防止她撞到頭。
應綿系好安全帶，等宋墨年上車，又問他，“你還沒說是什麽事。”
宋墨年扯過安全帶系上，他瞥了一眼應綿，“怎麽，這麽關心他？”
應綿拍了她一掌，“哎呀你這人真是，怎麽什麽醋都吃！我就是單純好奇，快說。”
宋墨年轉了方向盤開車，“是他爺爺那輩的事，因為藥材的原因導致方子失效，當時事情鬧得挺大，承岐他親眼目睹爺爺被逼得吐血倒下，心灰意冷。後來跟他爸爸、伯伯理念不同，才去學了西醫。”
應綿惋惜道：“那這世界上豈不是少了一個懸壺濟世的優秀中醫聖手。”
宋墨年有些意外，隨即笑道：“下次你在他面前說，他應該會很高興。”
應綿：“他以後會回去幹中醫嗎？”
宋墨年：“我猜應該會。他小叔承包了土地自己雇人種植藥材，從源頭上去解決藥材的事。沒準什麽時候，承岐想通了就回去了。”
“嗯。”應綿探了口氣，她看到路口的煎餅攤子，想起來晚飯還沒吃，她問宋墨年，“晚上吃什麽？”
宋墨年瞥她一眼，“去你中午吃的那家川菜館。”
應綿：“你不是不愛吃辣？”
宋墨年：“也可以吃……”
應綿以前也聽她哥說過，喝多酒後，吃不下清淡的，特想吃一些重口的食物。
估計宋墨年就是這樣，川菜也確實算得上重口味菜系。
應綿打開手機，“我來調導航。”
到了川菜館。
老板娘見到她有些意外，“小美女，又過來啦，快，裏面隨便坐。”
應綿笑著和她打招呼，“你們家菜好吃，特地帶朋友過來嘗嘗。”
老板娘給他們遞了菜單，又去拿了一瓶豆奶，一瓶青檸汁，笑著說道：“多謝你照顧我生意，給你們送兩瓶飲料嘗嘗。”
應綿：“謝謝老板娘。”
老板娘去了前臺，應綿熟練的將菜單遞給宋墨年，“看看你想吃啥？”
宋墨年掃了一眼菜單，遞回給應綿，“就點你們中午吃的那些菜。”
應綿：“中午我們點了五個菜，有點多了。”
宋墨年：“點上，慢慢吃。”
應綿看他堅持，估計他是真的餓了，於是將中午和秦風點的幾個菜打了勾。
“水煮魚，毛血旺，夫妻肺片，回鍋肉，麻婆豆腐，中午就點的這5個，可以吧？”
宋墨年點頭，“可以。”
“好咧。”應綿去送菜單。
等她回座，宋墨年突然開口，“我們什麽關系？”
“戀人關系啊，”應綿看著他，“怎麽了？”
宋墨年：“剛才怎麽跟老板娘怎麽不這麽說？”
應綿有些哭笑不得，“我就隨口一說。”
應綿有些話也不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於是打開手機發微信。
宋墨年見她不和自己解釋，反而一個勁的打字聊天，也不知道在和誰聊。為了回來見她，他沒顧得上休息，趕了最早一班的飛機回來見她。
宋墨年將自己的手機反扣，擱在桌子的一邊以身作則，希望應綿也能註意到她，別光顧著和手機裏的別人聊天。
應綿發完微信見他手機放得遠遠的，一直都不看手機。
她提醒他說：“你手機有新消息。”
宋墨年定定看她，“和你吃飯，我不看手機，陪你最重要。”
應綿：“……”
她拿起他的手機遞給他，“你看一下。”
“不著急。”
應綿生氣了，“你看一下！”
宋墨年這才接過手機。
新消息來自應綿。
【應綿：老板娘是社牛，我怕她問東問西，怕她一直問讓你尷尬，才開口說是朋友。】
【應綿：剛才在車上，親也親了，抱也抱了，朋友之間能這樣？】
宋墨年心情好了一點。
他放下手機，說道：“嗯，看到了。”
應綿見他臉色稍緩，知曉這東風是吹到她這邊了，她適實地說道：“你不能光聽一個人說什麽，得看她做了什麽，知道不？”
宋墨年臉上掛著淡淡笑意，配合地點頭，“知道了。”
應綿隨手拿起桌前的小青檸，和宋墨年面前的豆奶換了一下說，“這麽酸，小青檸更配你。”
宋墨年：“……”
等上了菜。
應綿熱情地安利，“你先嘗嘗這個水煮魚。”
宋墨年夾起一筷魚片入口。
一股熱辣的辛香瞬間侵略性的席卷整個口腔，椒麻火辣感蠻橫的燒進鼻腔。宋墨年喉頭不適，猛地嗆咳出聲。
應綿連忙擰開自己手邊的豆奶遞給他，“怎麽了，辣到了嗎？”
宋墨年灌了幾口豆奶，緩了緩說：“沒事，剛吃的太急沒註意。”
他小心地嘗試了其他幾道菜，除了回鍋肉稍微好一點，其他的菜一個比一個辣。
應綿看他臉頰都被辣紅了還在勉強。
她起身找老板娘要了個空碗接了熱水回來。
“要不，你涮一涮再吃？”
宋墨年夾起一筷魚片涮了涮，總算是能入口了。
應綿感覺這種行徑真的是暴殄天物。
又覺得宋墨年這樣吃對他自己也是一種折磨。
她提議道：“要不我們打包，然後換家店點些你能吃的菜？”
宋墨年怡然自得地涮著菜，溫聲說：“不用，我這樣就挺好，不必在意我，你吃。”
應綿尋思著早點吃完，再陪宋墨年買些其他吃食，也就加快速度夾菜幹飯。
吃得好撐好不容易吃完，她擱下筷子。
“準備走吧。”
宋墨年瞥了一眼手機，“一個小時都沒到，這就走了？”
中午想必她和秦風聊的開心，才能吃那麽久。
應綿：“你還要加菜？”
宋墨年起身去結賬，應綿站在原地等他。
等他結完賬走過來，應綿伸手挽著他的胳膊，笑吟吟地說，“走吧。”
宋墨年楞了一下，隨即“嗯”了一聲。別看她說什麽，得看她做什麽。
被宣誓給了名分了的宋墨年，心情瞬間好了起來。
“你還想吃點別的嗎？”
上了車，應綿問宋墨年。
宋墨年搖頭，“不用了。”
應綿想了想說，“明天早上我們出去吃早餐吧，我知道一家茶樓很不錯，早點偏甜口，你應該會喜歡。”
“可以。”
“之前我閨蜜帶我去的。我們頭一次去只能盲點了一些，覺得好吃的我寫在備忘錄裏準備下次約你一起的。”應綿點開備忘錄，給宋墨年看，“這幾道都很不錯。明天我們試試。”
宋墨年盯著她的手機備忘錄。
【燙幹絲，翡翠燒麥，蟹黃湯包……】
看到她列的菜品和心得，宋墨年的笑意染上了眼角眉梢。
被人惦念的感覺，真的挺不錯。
他揉了揉應綿的腦袋，“下次我遇到好吃的，也記下來，咱們一起去吃。”
應綿溫柔地看她，軟軟地應了一聲“好”！
回了熙園，宋墨年一手拎包，一手拉著行李箱往前走。
應綿走了幾步，“有點走不動了。”
宋墨年拎著應綿的包半掛在肩上背著，騰出一手去牽應綿，“馬上就到家。”
應綿松開他的手，摁著行李箱放平，跨坐了上去，“你推著我走吧。”
宋墨年怕她摔倒，一手摁著她的肩往前行。
推著她走了一會，宋墨年停住步子，“來，前面有樓梯，我背你。”
應綿摁著行李箱跳下，快步拾階而上，轉身笑著對宋墨年說：“騙你的，我其實有的是力氣，就想坐行李箱玩一會。”
宋墨年看她一眼，眼神滿是寵溺。
“那要不要再玩會？”
應綿：“夠了。回家吧。”
宋墨年這才提起行李箱跨著臺階向上。
應綿挽著他的臂彎，並肩前行：“中午我在路邊看到一個小孩坐著一個小恐龍行李箱，感覺挺有意思的。”
宋墨年：“我去買一個同款，下次帶你溜一圈。”
應綿：“坐不了，那個好小只，只能小孩玩。”
宋墨年：“沒關系，先買了，你如果玩不了，以後給我們孩子玩。”
應綿：“……”
這話題的跨度有點大。
應綿呵呵一笑，“那真的好遙遠，我還小……萬一……”
宋墨年說的斬釘截鐵：“沒有萬一。”
應綿也覺得自己說錯了話，確定戀愛關系的第二天，她就開始態度消極確實不對，看，宋墨年說的多堅定。
她腦子裏飛快轉動，想著怎麽補救。
“我是說萬一你到那時候……”她說得吞吞吐吐的，像是有些為難，“萬一你生不出來呢。”
宋墨年腳步頓住。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應綿，“應綿，我只比你大9歲，今年是27歲，不是72……”
他還年輕，怎麽就被應綿質疑不能生了？
“你別激動。”應綿連忙安撫他，“我沒說你不行，我說的是萬一，萬一……你別多想。”
宋墨年：“……”
晚上，應綿拿到了林月給她寄的同城件。
她抱著一箱書路過書房，就聽到宋墨年在打電話咨詢冷凍精子的事。
應綿有些大無語，她只是隨機找個理由，沒想到宋墨年竟然當真了。
等放好了書，她從冰箱拿了兩瓶牛奶回去找宋墨年。
宋墨年這會已經結束了通話。
應綿遞給他一瓶牛奶，“你今天吃了好多辣，喝點牛奶會好一點。”
“謝謝。”
以前每天都是他給應綿拿牛奶，沒想到現在換成應綿幫他拿了。
宋墨年欣慰地擰開蓋子灌了一口。
感覺腸胃舒坦了不少。
應綿也去擰牛奶蓋，手滑一直擰不開。
宋墨年接了過去，輕松就擰開遞給她。
應綿接過牛奶，輕抿了一口，溫聲說道：“那個，墨年哥哥，我之前說的話你別在意呀，你還年輕，哪怕是十年後，你也才37，歲，一點都不老。”
宋墨年點頭，“沒事，多虧你提醒我，有備無患，以後你就可以沒有負擔了。”
應綿：“……”
她握著牛奶，轉身就往房間跑。
牛奶是冷藏的，冰冰涼涼，可她臉上卻是火辣辣的燙。
她有負擔？
她到現在連宋墨年的腹肌都沒摸到過，
她能有什麽負擔啊？！
應綿開了臺燈，隨手挑了一本林月送她的漫畫。
日漫竟然還加了中譯。
難怪林月一直說這是她的珍藏本，市面上都很難買到了。
應綿翻了幾頁，線條幹凈，人物美型，情感描繪超級細膩，連H都畫的超級唯美，張力拉滿。
應綿看得有些臉紅。
就聽見叩門聲響起。
她慌得將漫畫合起。
“進。”應綿匆匆喊了一聲。
宋墨年站在門口問她，“還沒洗漱？”
“沒。”應綿將手機擱在漫畫書上壓著，起身說：“剛在看書，我現在準備去洗漱。”
宋墨年遲疑了會問她，“需要幫忙嗎？”
應綿遲鈍了片刻，“什麽幫忙？”
宋墨年指了指她的膝蓋，“膝蓋不是不能碰水？”
應綿低頭看了眼膝蓋，滿不在乎的說：“沒事，我可以的。”
宋墨年挑眉：“你是打算要一直表演金雞獨立嗎？”
應綿紅著臉：“我……我柔韌性好平衡性好不行麽？”
“可以。”宋墨年從口袋裏伸出手，掌心攤開，一張防水貼靜靜躺在手掌。
“有防水貼更省力一些。”宋墨年擡了擡手，“真的不需要幫忙？”
應綿這才發現自己曲解了他的意思。
她懷疑宋墨年就是故意的。
他本可以直接說給你拿了一個防水貼，但他偏不，竟說些模棱兩可引人遐想的話。
著實有些可惡了！
她一定要找一個機會報覆回來。
應綿拿了換洗衣服和浴巾進了淋浴房。
等她裹著幹發帽回來的時候，發現宋墨年正坐在她書桌前。
她的書桌上放著手機和林月新送給她的漫畫書。
應綿心狂跳個不停，
一時之間不知道是害怕他看她手機，還是更怕他翻漫畫？
應綿急匆匆地走過去。
幸好，宋墨年兩樣都沒碰，他在玩他自己的手機。
應綿長舒了口氣。
“你怎麽在這？還沒睡啊？”
“還沒睡。”宋墨年拿了一支碘伏棉簽，他拉過應綿坐下。
應綿睡裙輕薄，她坐在床沿上，裙擺堪堪遮住大腿。
宋墨年探手撕開防水貼，
他抓著應綿白嫩的小腿，折斷棉簽，重新塗了一遍碘伏。
剛剛沖完澡，水溫似乎才殘留在身，仿佛還在冒著熱氣。
被他握著的小腿有點熱。
她的臉亦是紅撲撲的，和晚上宋墨年吃了辣菜時的臉色有得一拼。
她拿起空調遙控器，往下調低了兩度。
宋墨年抽了張紙巾裹住棉簽，擱在桌上。
他起身，雙手撐著應綿的腰，將人高高抱起一個旋轉擱到了學習椅上。
“空調溫度這麽低，頭發要吹。”
說著他便開始給她吹頭發。
一切來的莫名其妙而又合情合理。
等一切結束，應綿扔掉了碘伏棉簽，放好了吹風機回來，發現宋墨年還在。他握著遙控器將溫度重新調了回來。
應綿雙手繞到頸後，揚了揚飄逸的長發。
她膝蓋抵在床尾，慢慢從床尾爬到了床頭。靠著床頭背板坐著。
見宋墨年將空調的燈顯關閉，起身準備離開。
她忽然起了個壞心思。
“宋墨年。”她叫住他。
“嗯？”宋墨年正站在她床側，聽到應綿喊他，他應了一聲，側身看向她。
應綿沖他挑挑眉，眼中藏滿了狡黠，她聲音柔柔地問他，“你，不留下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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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求一個作者收藏啊寶寶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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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醫生, 忘了問你要哪款。常規的和無糖的，我各買了一罐。”
應綿將兩罐可樂擱到了方承岐的桌前。
方承岐豎大拇指給她點了個讚，“還是妹妹會來事, 想得很周到，真是太棒了。”
這本就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偏方承岐誇的很鄭重。應綿也不由得開心起來。
她看著方承岐在兩罐可樂間毫不猶豫地選了含糖的那杯。
她好奇地問他，“不都說碳酸飲料不好、不建議喝嗎，怎麽方醫生自己還喝？”
方承岐擰開拉環，灌了一口, 心滿意足的握著罐身, 對著應綿說道：“碳酸飲料確實對身體不好，我通常都不建議別人吟用，但，我又不是別人，沒必要對自己太嚴苛了。”
說著，他握著可樂罐子，又灌了一大口, 一臉愜意。
“我想要，我得到！人嘛，總要對自己好點……”他突然掃了一眼宋墨年, 沖他揚了揚下巴, “你說是吧，墨年？”
宋墨年：“……”
宋墨年知道意有所指, 但他沒有搭話。
他拉著應綿的手，轉身就往門外走，揮手留給方承岐一個背影，“走了。”
出了醫院大樓。
應綿有點好奇地問宋墨年, “方醫生不是外科醫生嗎？還會把脈？”
“他家是中醫世家，打小就耳濡目染跟著家裏學，很有天賦，應該比中醫院大部分醫生都厲害，因為發生一些事才改行學了西醫。”宋墨年提起這些，表情也跟著有些凝重。他嘆了口說：“別看他整天笑呵呵的像是沒個正經，其實挺有本事的，是院裏最年輕的副主任醫生。”
應綿倒沒覺得他不正經。反而覺得他懂得多，也靠譜，他們倆已經麻煩了他好幾次。
她問宋墨年，“發生了什麽事？”
“上車。”宋墨年打開車門，手貼著車上方防止她撞到頭。
應綿系好安全帶，等宋墨年上車，又問他，“你還沒說是什麽事。”
宋墨年扯過安全帶系上，他瞥了一眼應綿，“怎麽，這麽關心他？”
應綿拍了她一掌，“哎呀你這人真是，怎麽什麽醋都吃！我就是單純好奇，快說。”
宋墨年轉了方向盤開車，“是他爺爺那輩的事，因為藥材的原因導致方子失效，當時事情鬧得挺大，承岐他親眼目睹爺爺被逼得吐血倒下，心灰意冷。後來跟他爸爸、伯伯理念不同，才去學了西醫。”
應綿惋惜道：“那這世界上豈不是少了一個懸壺濟世的優秀中醫聖手。”
宋墨年有些意外，隨即笑道：“下次你在他面前說，他應該會很高興。”
應綿：“他以後會回去幹中醫嗎？”
宋墨年：“我猜應該會。他小叔承包了土地自己雇人種植藥材，從源頭上去解決藥材的事。沒準什麽時候，承岐想通了就回去了。”
“嗯。”應綿探了口氣，她看到路口的煎餅攤子，想起來晚飯還沒吃，她問宋墨年，“晚上吃什麽？”
宋墨年瞥她一眼，“去你中午吃的那家川菜館。”
應綿：“你不是不愛吃辣？”
宋墨年：“也可以吃……”
應綿以前也聽她哥說過，喝多酒後，吃不下清淡的，特想吃一些重口的食物。
估計宋墨年就是這樣，川菜也確實算得上重口味菜系。
應綿打開手機，“我來調導航。”
到了川菜館。
老板娘見到她有些意外，“小美女，又過來啦，快，裏面隨便坐。”
應綿笑著和她打招呼，“你們家菜好吃，特地帶朋友過來嘗嘗。”
老板娘給他們遞了菜單，又去拿了一瓶豆奶，一瓶青檸汁，笑著說道：“多謝你照顧我生意，給你們送兩瓶飲料嘗嘗。”
應綿：“謝謝老板娘。”
老板娘去了前臺，應綿熟練的將菜單遞給宋墨年，“看看你想吃啥？”
宋墨年掃了一眼菜單，遞回給應綿，“就點你們中午吃的那些菜。”
應綿：“中午我們點了五個菜，有點多了。”
宋墨年：“點上，慢慢吃。”
應綿看他堅持，估計他是真的餓了，於是將中午和秦風點的幾個菜打了勾。
“水煮魚，毛血旺，夫妻肺片，回鍋肉，麻婆豆腐，中午就點的這5個，可以吧？”
宋墨年點頭，“可以。”
“好咧。”應綿去送菜單。
等她回座，宋墨年突然開口，“我們什麽關系？”
“戀人關系啊，”應綿看著他，“怎麽了？”
宋墨年：“剛才怎麽跟老板娘怎麽不這麽說？”
應綿有些哭笑不得，“我就隨口一說。”
應綿有些話也不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於是打開手機發微信。
宋墨年見她不和自己解釋，反而一個勁的打字聊天，也不知道在和誰聊。為了回來見她，他沒顧得上休息，趕了最早一班的飛機回來見她。
宋墨年將自己的手機反扣，擱在桌子的一邊以身作則，希望應綿也能註意到她，別光顧著和手機裏的別人聊天。
應綿發完微信見他手機放得遠遠的，一直都不看手機。
她提醒他說：“你手機有新消息。”
宋墨年定定看她，“和你吃飯，我不看手機，陪你最重要。”
應綿：“……”
她拿起他的手機遞給他，“你看一下。”
“不著急。”
應綿生氣了，“你看一下！”
宋墨年這才接過手機。
新消息來自應綿。
【應綿：老板娘是社牛，我怕她問東問西，怕她一直問讓你尷尬，才開口說是朋友。】
【應綿：剛才在車上，親也親了，抱也抱了，朋友之間能這樣？】
宋墨年心情好了一點。
他放下手機，說道：“嗯，看到了。”
應綿見他臉色稍緩，知曉這東風是吹到她這邊了，她適實地說道：“你不能光聽一個人說什麽，得看她做了什麽，知道不？”
宋墨年臉上掛著淡淡笑意，配合地點頭，“知道了。”
應綿隨手拿起桌前的小青檸，和宋墨年面前的豆奶換了一下說，“這麽酸，小青檸更配你。”
宋墨年：“……”
等上了菜。
應綿熱情地安利，“你先嘗嘗這個水煮魚。”
宋墨年夾起一筷魚片入口。
一股熱辣的辛香瞬間侵略性的席卷整個口腔，椒麻火辣感蠻橫的燒進鼻腔。宋墨年喉頭不適，猛地嗆咳出聲。
應綿連忙擰開自己手邊的豆奶遞給他，“怎麽了，辣到了嗎？”
宋墨年灌了幾口豆奶，緩了緩說：“沒事，剛吃的太急沒註意。”
他小心地嘗試了其他幾道菜，除了回鍋肉稍微好一點，其他的菜一個比一個辣。
應綿看他臉頰都被辣紅了還在勉強。
她起身找老板娘要了個空碗接了熱水回來。
“要不，你涮一涮再吃？”
宋墨年夾起一筷魚片涮了涮，總算是能入口了。
應綿感覺這種行徑真的是暴殄天物。
又覺得宋墨年這樣吃對他自己也是一種折磨。
她提議道：“要不我們打包，然後換家店點些你能吃的菜？”
宋墨年怡然自得地涮著菜，溫聲說：“不用，我這樣就挺好，不必在意我，你吃。”
應綿尋思著早點吃完，再陪宋墨年買些其他吃食，也就加快速度夾菜幹飯。
吃得好撐好不容易吃完，她擱下筷子。
“準備走吧。”
宋墨年瞥了一眼手機，“一個小時都沒到，這就走了？”
中午想必她和秦風聊的開心，才能吃那麽久。
應綿：“你還要加菜？”
宋墨年起身去結賬，應綿站在原地等他。
等他結完賬走過來，應綿伸手挽著他的胳膊，笑吟吟地說，“走吧。”
宋墨年楞了一下，隨即“嗯”了一聲。別看她說什麽，得看她做什麽。
被宣誓給了名分了的宋墨年，心情瞬間好了起來。
“你還想吃點別的嗎？”
上了車，應綿問宋墨年。
宋墨年搖頭，“不用了。”
應綿想了想說，“明天早上我們出去吃早餐吧，我知道一家茶樓很不錯，早點偏甜口，你應該會喜歡。”
“可以。”
“之前我閨蜜帶我去的。我們頭一次去只能盲點了一些，覺得好吃的我寫在備忘錄裏準備下次約你一起的。”應綿點開備忘錄，給宋墨年看，“這幾道都很不錯。明天我們試試。”
宋墨年盯著她的手機備忘錄。
【燙幹絲，翡翠燒麥，蟹黃湯包……】
看到她列的菜品和心得，宋墨年的笑意染上了眼角眉梢。
被人惦念的感覺，真的挺不錯。
他揉了揉應綿的腦袋，“下次我遇到好吃的，也記下來，咱們一起去吃。”
應綿溫柔地看她，軟軟地應了一聲“好”！
回了熙園，宋墨年一手拎包，一手拉著行李箱往前走。
應綿走了幾步，“有點走不動了。”
宋墨年拎著應綿的包半掛在肩上背著，騰出一手去牽應綿，“馬上就到家。”
應綿松開他的手，摁著行李箱放平，跨坐了上去，“你推著我走吧。”
宋墨年怕她摔倒，一手摁著她的肩往前行。
推著她走了一會，宋墨年停住步子，“來，前面有樓梯，我背你。”
應綿摁著行李箱跳下，快步拾階而上，轉身笑著對宋墨年說：“騙你的，我其實有的是力氣，就想坐行李箱玩一會。”
宋墨年看她一眼，眼神滿是寵溺。
“那要不要再玩會？”
應綿：“夠了。回家吧。”
宋墨年這才提起行李箱跨著臺階向上。
應綿挽著他的臂彎，並肩前行：“中午我在路邊看到一個小孩坐著一個小恐龍行李箱，感覺挺有意思的。”
宋墨年：“我去買一個同款，下次帶你溜一圈。”
應綿：“坐不了，那個好小只，只能小孩玩。”
宋墨年：“沒關系，先買了，你如果玩不了，以後給我們孩子玩。”
應綿：“……”
這話題的跨度有點大。
應綿呵呵一笑，“那真的好遙遠，我還小……萬一……”
宋墨年說的斬釘截鐵：“沒有萬一。”
應綿也覺得自己說錯了話，確定戀愛關系的第二天，她就開始態度消極確實不對，看，宋墨年說的多堅定。
她腦子裏飛快轉動，想著怎麽補救。
“我是說萬一你到那時候……”她說得吞吞吐吐的，像是有些為難，“萬一你生不出來呢。”
宋墨年腳步頓住。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應綿，“應綿，我只比你大9歲，今年是27歲，不是72……”
他還年輕，怎麽就被應綿質疑不能生了？
“你別激動。”應綿連忙安撫他，“我沒說你不行，我說的是萬一，萬一……你別多想。”
宋墨年：“……”
晚上，應綿拿到了林月給她寄的同城件。
她抱著一箱書路過書房，就聽到宋墨年在打電話咨詢冷凍精子的事。
應綿有些大無語，她只是隨機找個理由，沒想到宋墨年竟然當真了。
等放好了書，她從冰箱拿了兩瓶牛奶回去找宋墨年。
宋墨年這會已經結束了通話。
應綿遞給他一瓶牛奶，“你今天吃了好多辣，喝點牛奶會好一點。”
“謝謝。”
以前每天都是他給應綿拿牛奶，沒想到現在換成應綿幫他拿了。
宋墨年欣慰地擰開蓋子灌了一口。
感覺腸胃舒坦了不少。
應綿也去擰牛奶蓋，手滑一直擰不開。
宋墨年接了過去，輕松就擰開遞給她。
應綿接過牛奶，輕抿了一口，溫聲說道：“那個，墨年哥哥，我之前說的話你別在意呀，你還年輕，哪怕是十年後，你也才37，歲，一點都不老。”
宋墨年點頭，“沒事，多虧你提醒我，有備無患，以後你就可以沒有負擔了。”
應綿：“……”
她握著牛奶，轉身就往房間跑。
牛奶是冷藏的，冰冰涼涼，可她臉上卻是火辣辣的燙。
她有負擔？
她到現在連宋墨年的腹肌都沒摸到過，
她能有什麽負擔啊？！
應綿開了臺燈，隨手挑了一本林月送她的漫畫。
日漫竟然還加了中譯。
難怪林月一直說這是她的珍藏本，市面上都很難買到了。
應綿翻了幾頁，線條幹凈，人物美型，情感描繪超級細膩，連H都畫的超級唯美，張力拉滿。
應綿看得有些臉紅。
就聽見叩門聲響起。
她慌得將漫畫合起。
“進。”應綿匆匆喊了一聲。
宋墨年站在門口問她，“還沒洗漱？”
“沒。”應綿將手機擱在漫畫書上壓著，起身說：“剛在看書，我現在準備去洗漱。”
宋墨年遲疑了會問她，“需要幫忙嗎？”
應綿遲鈍了片刻，“什麽幫忙？”
宋墨年指了指她的膝蓋，“膝蓋不是不能碰水？”
應綿低頭看了眼膝蓋，滿不在乎的說：“沒事，我可以的。”
宋墨年挑眉：“你是打算要一直表演金雞獨立嗎？”
應綿紅著臉：“我……我柔韌性好平衡性好不行麽？”
“可以。”宋墨年從口袋裏伸出手，掌心攤開，一張防水貼靜靜躺在手掌。
“有防水貼更省力一些。”宋墨年擡了擡手，“真的不需要幫忙？”
應綿這才發現自己曲解了他的意思。
她懷疑宋墨年就是故意的。
他本可以直接說給你拿了一個防水貼，但他偏不，竟說些模棱兩可引人遐想的話。
著實有些可惡了！
她一定要找一個機會報覆回來。
應綿拿了換洗衣服和浴巾進了淋浴房。
等她裹著幹發帽回來的時候，發現宋墨年正坐在她書桌前。
她的書桌上放著手機和林月新送給她的漫畫書。
應綿心狂跳個不停，
一時之間不知道是害怕他看她手機，還是更怕他翻漫畫？
應綿急匆匆地走過去。
幸好，宋墨年兩樣都沒碰，他在玩他自己的手機。
應綿長舒了口氣。
“你怎麽在這？還沒睡啊？”
“還沒睡。”宋墨年拿了一支碘伏棉簽，他拉過應綿坐下。
應綿睡裙輕薄，她坐在床沿上，裙擺堪堪遮住大腿。
宋墨年探手撕開防水貼，
他抓著應綿白嫩的小腿，折斷棉簽，重新塗了一遍碘伏。
剛剛沖完澡，水溫似乎才殘留在身，仿佛還在冒著熱氣。
被他握著的小腿有點熱。
她的臉亦是紅撲撲的，和晚上宋墨年吃了辣菜時的臉色有得一拼。
她拿起空調遙控器，往下調低了兩度。
宋墨年抽了張紙巾裹住棉簽，擱在桌上。
他起身，雙手撐著應綿的腰，將人高高抱起一個旋轉擱到了學習椅上。
“空調溫度這麽低，頭發要吹。”
說著他便開始給她吹頭發。
一切來的莫名其妙而又合情合理。
等一切結束，應綿扔掉了碘伏棉簽，放好了吹風機回來，發現宋墨年還在。他握著遙控器將溫度重新調了回來。
應綿雙手繞到頸後，揚了揚飄逸的長發。
她膝蓋抵在床尾，慢慢從床尾爬到了床頭。靠著床頭背板坐著。
見宋墨年將空調的燈顯關閉，起身準備離開。
她忽然起了個壞心思。
“宋墨年。”她叫住他。
“嗯？”宋墨年正站在她床側，聽到應綿喊他，他應了一聲，側身看向她。
應綿沖他挑挑眉，眼中藏滿了狡黠，她聲音柔柔地問他，“你，不留下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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