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 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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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木頭
◎我錯了，阿婉，是我太傻了。◎
或許是秦君喬的懷抱太溫暖，又或許是別的什麽原因，兩人就這麽維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
過了好久，沈盈婉才反應過來，低如蚊蚋的聲音響起，“已經量好了。”
說罷她便輕輕退開，面對著他，只是秦君喬的手並沒有放下，而是從她的後背上移到了腰側。
沈盈婉擡頭看他，這才發現他的眼神有些晦暗，但那雙眼睛裏有著近乎專註的珍視，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隱忍，讓她微微一楞。
在這樣安靜的夜晚，昏黃的燈光照亮了這不大的房間，兩人就這麽靜靜對視著……
秦君喬看向沈盈婉那雙幹凈而濕潤的眼眸，此刻似乎有些難以言喻的迷離。
他心有所感，摟著她的腰，慢慢靠近了她，在近乎咫尺的時候，他動作微頓，似乎有些許遲疑。
但眼前的姑娘不知何時已經閉上了雙眼，細看之下，似乎還在輕微的眨動，他不再猶豫，輕輕覆上了她的雙唇。
只這一瞬，唇上傳來柔軟溫熱的觸感，就讓他情難自禁，心臟跳動的速度驟然加快，連呼吸也變得輕顫起來。
本來輕柔的親吻變得熱烈纏綿，沈盈婉緊握著卷尺的手輕輕抵在他的胸前，不由得微微聳肩。
秦君喬一手還捏著她的腰，另一只手不知何時又重新撫上了她的後背，把兩人之間的距離拉得越來越近，讓沈盈婉完完全全被他包在懷裏。
氣氛變得暧昧起來，這個出乎意料的吻，似乎持續的時間並不長，但兩人分開時，都是心跳如鼓，情難自抑。
沈盈婉本就是把布料攤開放在了床上，給秦君喬量尺寸時也是在床邊，此時倒是方便，她感覺自己腿有些發軟，雖不至於站不住，但她還是在床邊坐下，慢慢平覆自己的心跳。
秦君喬見她如此，那笑聲像夏天細密的雨滴，輕而低地砸在地上，濺起些微水花。
沈盈婉瞪他一眼，轉而視線移到手上被捏的發皺的卷尺繩子上，不由得又看向秦君喬這個始作俑者。
她還不知，此刻的她臉頰有些微微泛紅，紅唇更是嬌艷欲滴，那瞪過來的一眼根本沒有什麽威懾力。
好在秦君喬還算識相，他拿過沈盈婉手裏的尺繩，又用力把它捋直，乖順地自己繞了一圈，捏住頭尾的繩子重新遞給她。
“這樣就好了，別氣了。”
這還差不多，沈盈婉立刻把他的尺寸都記在本子上，免得忘記了。
折騰了這一番，她也不想再繼續做了，晚上光線昏暗，她本就想著只是先把布料裁出來而已，要縫制還是得白天了再用縫紉機弄。
“你把這些布料收起來吧，還有剪刀，等周末了我再做。”
秦君喬立刻便收拾起來，他動作倒麻利，三下兩下就收好了。
只是他不禁又想到剛才那個吻，或許，她對他也是有些喜歡的吧……
他看向沈盈婉，女孩一頭烏黑的頭發披散下來，此刻正斜倚著被子偏頭看她，有幾縷發絲落到前面來，那樣慵懶而隨意，他的心忽然一顫。
沈盈婉似乎是想到什麽，輕聲叫他：“君喬。”
秦君喬也在床邊坐下來，靜靜等著她的下文。
沈盈婉也坐直身體，鄭重地看向他：“其實我一直想問你，你喜歡我什麽？”
秦君喬看著眼前女孩明亮的眼睛，忽然就想起多年前那個雨夜，他的媽媽病故了，小小的他坐在屋門前的臺階上，任由雨滴把他的衣衫淋透。
大人們都在忙著喪事，沒有人註意到他，他也不想被別人註意，因為每個人看他的眼神都一樣，他還小，不懂什麽叫憐憫，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這種情緒，他不喜歡。
他也不太懂永遠離開是什麽意義，但他明白，他再也見不到媽媽了，媽媽總是溫柔地對他笑，這樣的笑，他再也見不到了，他很傷心很傷心。
他把自己的頭深深埋進膝彎裏，有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他沒有發現自己流淚了，因為他的臉上還有雨滴，濕濕的，混在一起。
他沒有擦，衣服都濕了，拿什麽擦呢？
可是他埋著頭，過了一會兒，卻忽然發覺身上的雨停了，但周圍依然有雨聲，他擡起頭，就看見一個小姑娘撐著傘，站在他面前。
秦君喬認得她，他是鄰居家的小女兒，此刻穿著件粉色的小上衣，顯得她很可愛。
那雙大而圓的杏眼一眨一眨的，似乎很好奇他為什麽坐在這淋雨，果然，她開口問道：“你為什麽自己在這呀？是和我一樣偷跑出來玩的嗎？”
秦君喬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說什麽，如果他真的是出來玩的那就好了，可惜不是。
沈盈婉忽然把傘移開，自己也沒再打傘，她笑道：“我早就想淋著雨玩了，可是我媽媽不讓，說會生病，生病了就會很難受，很可憐的。”
“你是不是也覺得淋雨好玩呀，不過，你媽媽和我媽媽好像不一樣，她不管你淋雨嗎？”
秦君喬覺得眼前的小女孩有點傻氣，可是他突然想到，如果媽媽在的話，肯定是不會讓他淋雨的。
他倏地頓住，想起媽媽走之前，握著他的手，叮囑他一定不要貪玩，要好好長大。
爸爸說，媽媽變成了天上的星星，會一直看著他成長的。
秦君喬忽然就站了起來，面前的女孩有些納悶地看向他。
他剛想說聲“謝謝”，就有人從雨裏跑過來，是女孩的爸爸，他焦急道：“阿婉，你怎麽在這兒，大晚上的突然找不到人，你知不知道爸媽有多擔心啊？”
男人顯然是匆忙間出來找人的，他把地上的傘拿了起來，“怎麽傘都拿不住呢，爸爸給你撐著。”
說著就把沈盈婉抱了起來，沈盈婉笑得眉眼彎彎，“爸爸，我和這個哥哥玩呢，淋雨好玩。”
沈春剛才光顧著看沈盈婉了，這才意識到面前站著的小男孩，他大約也知道鄰居家發生的事，嘆息一聲，“好玩下次也不要再玩了，真的會生病的。”
“知道了，爸爸。”小女孩乖巧地笑，她被沈春單手抱著，不知怎麽又往身上的小口袋裏掏，這個角度似乎有些費力，掏可半天，拿出一顆大白兔奶糖來，“爸爸，給哥哥吃。”
沈春摸摸她的頭，又看向秦君喬，“拿著吧，你也不要在這兒淋雨了，小心著涼了，以後常來我們家玩。”
等沈春抱著沈盈婉走遠，秦君喬捏著手裏的大白兔奶糖，久久難言。
他把奶糖放進嘴裏，很甜，好像心裏也沒那麽苦了。
秦君喬其實聽媽媽提起過，說什麽娃娃親的事，他知道就是剛才的小姑娘。
當時他問媽媽，娃娃親是什麽，媽媽說，就是長大後要娶的人，也是喜歡的人，要一輩子在一起的人。
他就又問了，那萬一不喜歡怎麽辦，媽媽就笑，只說讓他長大以後自己再做選擇。
他想，那個給予他溫暖的小姑娘，很可愛，又有點傻氣，他喜歡和她說話。
可是剛剛他好像一句話也沒說，都是她在說。
那天過後，秦君喬總會想起這個難忘的雨夜。
可後來，女孩家就搬走了，最終，他也沒能和小女孩說上幾句話。
秦君喬從回憶裏回過神來，緩緩把當年的事說了。
沈盈婉眉頭輕皺，她不記得了，她不記得那個雨夜，更不記得她給過他一顆糖。
她只記得小小的秦君喬好像也給過她一顆糖，但她那時候太小，連他小時候長什麽樣子，都記不清了。
秦君喬輕輕拉過她的手，“阿婉，如果說小時候這件事讓我對你念念不忘，後來你的明媚，真誠，聰慧，堅韌，還有你的可愛與狡黠，都讓我為你心折，我喜歡你，從來不只是因為你曾經給予我的那一點溫暖，而是因為你就是你，那樣耀眼，那樣美好。”
沈盈婉心頭一顫，她並非不自信，相反，她向來對自己都是很滿意的，可聽他這麽形容，她又覺得很難得，難得的是他懂得她，且能看見她身上的閃光點。
沈盈婉把頭依偎在他懷裏，輕聲道：“我也喜歡你。”
秦君喬忽然一怔，他扶住沈盈婉的肩膀，讓她正對著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真的嗎？”
沈盈婉眉頭輕皺，“真的呀，不然，我為什麽要嫁給你，我不是說了，我覺得你很好嗎？”
秦君喬這才明白她原來說這話的意思，是他太傻了，這麽長時間以來，和她相處過那麽多次，他居然都沒有意識到，他們早就心意相通。
他還傻傻地以為她只是覺得他適合結婚，從來都是他誤會了，而且誤會得那麽深，那麽傻。
沈盈婉看著眼前男人忽明忽滅的眼神，以及覆雜的表情，似乎還有些苦笑，又有些欣喜。
她哪裏還不明白，這人居然一直以為她不喜歡他，她真是氣急，好看的眸子因為怒意閃爍起光暈，讓秦君喬心下一顫。
他下意識去捉她的手，卻被沈盈婉躲開。
他立刻半蹲下身，心虛地討饒：“我錯了，阿婉，是我太傻了，我怎麽會誤解你的意思呢？是我的錯，我就是塊木頭，你別生氣，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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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秦君喬的懷抱太溫暖，又或許是別的什麽原因，兩人就這麽維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
過了好久，沈盈婉才反應過來，低如蚊蚋的聲音響起，“已經量好了。”
說罷她便輕輕退開，面對著他，只是秦君喬的手並沒有放下，而是從她的後背上移到了腰側。
沈盈婉擡頭看他，這才發現他的眼神有些晦暗，但那雙眼睛裏有著近乎專註的珍視，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隱忍，讓她微微一楞。
在這樣安靜的夜晚，昏黃的燈光照亮了這不大的房間，兩人就這麽靜靜對視著……
秦君喬看向沈盈婉那雙幹凈而濕潤的眼眸，此刻似乎有些難以言喻的迷離。
他心有所感，摟著她的腰，慢慢靠近了她，在近乎咫尺的時候，他動作微頓，似乎有些許遲疑。
但眼前的姑娘不知何時已經閉上了雙眼，細看之下，似乎還在輕微的眨動，他不再猶豫，輕輕覆上了她的雙唇。
只這一瞬，唇上傳來柔軟溫熱的觸感，就讓他情難自禁，心臟跳動的速度驟然加快，連呼吸也變得輕顫起來。
本來輕柔的親吻變得熱烈纏綿，沈盈婉緊握著卷尺的手輕輕抵在他的胸前，不由得微微聳肩。
秦君喬一手還捏著她的腰，另一只手不知何時又重新撫上了她的後背，把兩人之間的距離拉得越來越近，讓沈盈婉完完全全被他包在懷裏。
氣氛變得暧昧起來，這個出乎意料的吻，似乎持續的時間並不長，但兩人分開時，都是心跳如鼓，情難自抑。
沈盈婉本就是把布料攤開放在了床上，給秦君喬量尺寸時也是在床邊，此時倒是方便，她感覺自己腿有些發軟，雖不至於站不住，但她還是在床邊坐下，慢慢平覆自己的心跳。
秦君喬見她如此，那笑聲像夏天細密的雨滴，輕而低地砸在地上，濺起些微水花。
沈盈婉瞪他一眼，轉而視線移到手上被捏的發皺的卷尺繩子上，不由得又看向秦君喬這個始作俑者。
她還不知，此刻的她臉頰有些微微泛紅，紅唇更是嬌艷欲滴，那瞪過來的一眼根本沒有什麽威懾力。
好在秦君喬還算識相，他拿過沈盈婉手裏的尺繩，又用力把它捋直，乖順地自己繞了一圈，捏住頭尾的繩子重新遞給她。
“這樣就好了，別氣了。”
這還差不多，沈盈婉立刻把他的尺寸都記在本子上，免得忘記了。
折騰了這一番，她也不想再繼續做了，晚上光線昏暗，她本就想著只是先把布料裁出來而已，要縫制還是得白天了再用縫紉機弄。
“你把這些布料收起來吧，還有剪刀，等周末了我再做。”
秦君喬立刻便收拾起來，他動作倒麻利，三下兩下就收好了。
只是他不禁又想到剛才那個吻，或許，她對他也是有些喜歡的吧……
他看向沈盈婉，女孩一頭烏黑的頭發披散下來，此刻正斜倚著被子偏頭看她，有幾縷發絲落到前面來，那樣慵懶而隨意，他的心忽然一顫。
沈盈婉似乎是想到什麽，輕聲叫他：“君喬。”
秦君喬也在床邊坐下來，靜靜等著她的下文。
沈盈婉也坐直身體，鄭重地看向他：“其實我一直想問你，你喜歡我什麽？”
秦君喬看著眼前女孩明亮的眼睛，忽然就想起多年前那個雨夜，他的媽媽病故了，小小的他坐在屋門前的臺階上，任由雨滴把他的衣衫淋透。
大人們都在忙著喪事，沒有人註意到他，他也不想被別人註意，因為每個人看他的眼神都一樣，他還小，不懂什麽叫憐憫，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這種情緒，他不喜歡。
他也不太懂永遠離開是什麽意義，但他明白，他再也見不到媽媽了，媽媽總是溫柔地對他笑，這樣的笑，他再也見不到了，他很傷心很傷心。
他把自己的頭深深埋進膝彎裏，有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他沒有發現自己流淚了，因為他的臉上還有雨滴，濕濕的，混在一起。
他沒有擦，衣服都濕了，拿什麽擦呢？
可是他埋著頭，過了一會兒，卻忽然發覺身上的雨停了，但周圍依然有雨聲，他擡起頭，就看見一個小姑娘撐著傘，站在他面前。
秦君喬認得她，他是鄰居家的小女兒，此刻穿著件粉色的小上衣，顯得她很可愛。
那雙大而圓的杏眼一眨一眨的，似乎很好奇他為什麽坐在這淋雨，果然，她開口問道：“你為什麽自己在這呀？是和我一樣偷跑出來玩的嗎？”
秦君喬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說什麽，如果他真的是出來玩的那就好了，可惜不是。
沈盈婉忽然把傘移開，自己也沒再打傘，她笑道：“我早就想淋著雨玩了，可是我媽媽不讓，說會生病，生病了就會很難受，很可憐的。”
“你是不是也覺得淋雨好玩呀，不過，你媽媽和我媽媽好像不一樣，她不管你淋雨嗎？”
秦君喬覺得眼前的小女孩有點傻氣，可是他突然想到，如果媽媽在的話，肯定是不會讓他淋雨的。
他倏地頓住，想起媽媽走之前，握著他的手，叮囑他一定不要貪玩，要好好長大。
爸爸說，媽媽變成了天上的星星，會一直看著他成長的。
秦君喬忽然就站了起來，面前的女孩有些納悶地看向他。
他剛想說聲“謝謝”，就有人從雨裏跑過來，是女孩的爸爸，他焦急道：“阿婉，你怎麽在這兒，大晚上的突然找不到人，你知不知道爸媽有多擔心啊？”
男人顯然是匆忙間出來找人的，他把地上的傘拿了起來，“怎麽傘都拿不住呢，爸爸給你撐著。”
說著就把沈盈婉抱了起來，沈盈婉笑得眉眼彎彎，“爸爸，我和這個哥哥玩呢，淋雨好玩。”
沈春剛才光顧著看沈盈婉了，這才意識到面前站著的小男孩，他大約也知道鄰居家發生的事，嘆息一聲，“好玩下次也不要再玩了，真的會生病的。”
“知道了，爸爸。”小女孩乖巧地笑，她被沈春單手抱著，不知怎麽又往身上的小口袋裏掏，這個角度似乎有些費力，掏可半天，拿出一顆大白兔奶糖來，“爸爸，給哥哥吃。”
沈春摸摸她的頭，又看向秦君喬，“拿著吧，你也不要在這兒淋雨了，小心著涼了，以後常來我們家玩。”
等沈春抱著沈盈婉走遠，秦君喬捏著手裏的大白兔奶糖，久久難言。
他把奶糖放進嘴裏，很甜，好像心裏也沒那麽苦了。
秦君喬其實聽媽媽提起過，說什麽娃娃親的事，他知道就是剛才的小姑娘。
當時他問媽媽，娃娃親是什麽，媽媽說，就是長大後要娶的人，也是喜歡的人，要一輩子在一起的人。
他就又問了，那萬一不喜歡怎麽辦，媽媽就笑，只說讓他長大以後自己再做選擇。
他想，那個給予他溫暖的小姑娘，很可愛，又有點傻氣，他喜歡和她說話。
可是剛剛他好像一句話也沒說，都是她在說。
那天過後，秦君喬總會想起這個難忘的雨夜。
可後來，女孩家就搬走了，最終，他也沒能和小女孩說上幾句話。
秦君喬從回憶裏回過神來，緩緩把當年的事說了。
沈盈婉眉頭輕皺，她不記得了，她不記得那個雨夜，更不記得她給過他一顆糖。
她只記得小小的秦君喬好像也給過她一顆糖，但她那時候太小，連他小時候長什麽樣子，都記不清了。
秦君喬輕輕拉過她的手，“阿婉，如果說小時候這件事讓我對你念念不忘，後來你的明媚，真誠，聰慧，堅韌，還有你的可愛與狡黠，都讓我為你心折，我喜歡你，從來不只是因為你曾經給予我的那一點溫暖，而是因為你就是你，那樣耀眼，那樣美好。”
沈盈婉心頭一顫，她並非不自信，相反，她向來對自己都是很滿意的，可聽他這麽形容，她又覺得很難得，難得的是他懂得她，且能看見她身上的閃光點。
沈盈婉把頭依偎在他懷裏，輕聲道：“我也喜歡你。”
秦君喬忽然一怔，他扶住沈盈婉的肩膀，讓她正對著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真的嗎？”
沈盈婉眉頭輕皺，“真的呀，不然，我為什麽要嫁給你，我不是說了，我覺得你很好嗎？”
秦君喬這才明白她原來說這話的意思，是他太傻了，這麽長時間以來，和她相處過那麽多次，他居然都沒有意識到，他們早就心意相通。
他還傻傻地以為她只是覺得他適合結婚，從來都是他誤會了，而且誤會得那麽深，那麽傻。
沈盈婉看著眼前男人忽明忽滅的眼神，以及覆雜的表情，似乎還有些苦笑，又有些欣喜。
她哪裏還不明白，這人居然一直以為她不喜歡他，她真是氣急，好看的眸子因為怒意閃爍起光暈，讓秦君喬心下一顫。
他下意識去捉她的手，卻被沈盈婉躲開。
他立刻半蹲下身，心虛地討饒：“我錯了，阿婉，是我太傻了，我怎麽會誤解你的意思呢？是我的錯，我就是塊木頭，你別生氣，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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