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眼VS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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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眼VS六眼
墨執走在前方，穿過了一扇扇繪有極樂天女的紙門。
身後，羂索保持著面上的恭敬，亦步亦趨地跟著。
他想起了剛才看到的場景，陰暗的地下大平層內，層層疊疊的精鋼籠子裏，無數青面獠牙、情態瘋狂的怪物在嘶吼、在沖撞。
而一旦嗅到一點血腥味，所有猩紅的眼珠都會緊盯來源，目光中的饑渴簡直令人毛骨悚然。
“……真是神奇啊。” 羂索緩緩開口，帶著真誠的讚嘆，“這種明明不是咒靈，卻還能快速愈合的……生物，真是讓在下大開眼界啊。”
墨執沒有回頭，只是繼續向前走去，她的聲音平淡：“把它們散播到人流密集的地方。很快，消息便能傳播出去，引發恐慌，屆時能湧現出許多咒力。”
“啊……也是呢。” 羂索輕聲說道，“普通人一下子就能看到它們，再加上消息、視頻的傳播……很有希望榨取足夠多的咒力。只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恰到好處的遲疑，“……現在這些怪物似乎還不夠。”
墨執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不用擔心。這種東西，要多少有多少。總會達到夠你用的數量的。”
羂索沈默了片刻，帶著恭維：“……您真是威能無限啊。”
他心裏不由嘆道，用腳趾頭想這種怪物的來源肯定是人類，制造過程恐怕血腥至極，這位明王……真是殺伐果斷啊……
墨執沒有回應，只是繼續向前走去。
終於，兩者走到了墨執平日靜修的大廳。
大廳內依然垂落著那些金色的蓮花紋紗幔，空氣中飄蕩著檀香混合著甜膩的花香。
羂索的目光卻不動聲色地在大廳中掃視了一圈，註意到少了點什麽。
他開口問道，“怎不見您那位名為黑死牟的護法？”
往日裏，黑死牟雖然保持靜默，但是卻寸步不離地守在這位明王身邊。
特別是在他與這位明王相處的時候，黑死牟那泛光的六只眼睛可是一直在盯著他。
但今天，那個武士卻不見了蹤影。
之前還以為是要去看那些怪物的原因，可是回到大廳了還不見他的身影就有些稀奇了。
墨執語調輕松地回答道：“哦，他啊……我聽說總監部竟敢再次下達判處死刑——這種不知所謂的命令，便讓黑死牟上門拜訪了一下，清理清理那些垃圾。”
羂索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這恐怕會引來那位五條悟……”
此時，墨執已經走到了那張寬大的躺椅前，轉身、坐下。
然後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這個自稱夏油傑的男人。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想必你同樣知道怎麽阻擋他吧？畢竟……你所獻上的計劃中，定然會考慮六眼的力量。”
羂索沈默了。
他與墨執對視著。
良久，羂索退了一步，低下頭：“……當然，在下知道。”
他伸出手，從袖中取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方方正正的物體，那立方體表面還布滿了數量繁多的眼睛。
“在下手中，持有能夠封印五條悟的咒具——獄門疆。”羂索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是……需要將他逼至極限，消耗他的心力，否則會被其逃脫。”
墨執的目光落在羂索手中的咒具上，仔細端詳了片刻：“這點，我手下的護法可以代勞。”
聽到這，羂索也笑了。
他終於，又到了自己夙願將要實現的曙光。
雖然現在明王對他的態度擺明了是不信任的，只是單純的利用，但……只要能達成目的，一切都是可以讓步的。
等到他真正掌握了天元——到那時候，新生的、前所未有的的混沌生命將在他的手中誕生！
……
黑死牟在高聳的建築頂端快速移動，距離萬事極樂教的建築還有幾百米的時候……
他落在了一棟高樓的頂端，高空的大風呼嘯著吹過，將他黑紅色的長發和黑色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
下一秒，一個身影憑空出現在空中。
五條悟。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制服，白色的頭發在風中飄動。他的臉上沒有戴著那副標志性的黑色眼罩——那雙蒼色的六眼，此刻完全露出，泛著冷冷的藍光。
“之前不是一直隱藏的很好麽？”五條悟的聲音從空中傳來，“但、今天又去屠了一遍總監部，是為了引我至此嗎？”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緊緊盯著黑死牟，“小執她……有什麽目的？”
黑死牟沒有回答。
他只是緩緩抽出了那把造型奇詭的佩刀。
五條悟見此，倒是笑了。
“這樣的話……我就要使用強制手段帶她回去——”
話音未落——黑死牟的攻擊已然襲來。
轟——！！！
那刀光劈在迎面而來的“蒼”上。
刀光與蒼對撞產生的沖擊波，在那一瞬間將周圍百米範圍內的高樓大廈盡數削平！
只有黑死牟腳下的那棟建築完好無損，孤零零地鶴立。
“哦？”五條悟眼中閃過驚訝，“實力不錯麽……”
月之呼吸·叁之型——厭忌月·銷蝕！
黑死牟的第二擊又到了。
兩道近百米長的刀光，帶著滅絕一切的氣勢，從下至上地斬向空中的五條悟。
五條悟沒有閃避。
他仗著無下限術式的防護，就這麽站在空中，任由那道刀光劈在防護上。
刀光穿過了他，但沒有被五條悟擋住的刀光劈開了周圍的大樓和地面。
轟隆隆——！
刀光落地，在地面上犁出了兩道交錯的深深溝壑。街道損毀，路燈折斷，車輛被掀飛，地面上的柏油被切割得支離破碎。
此時雖然是傍晚，但這片區域也是建築密集、人員密集的區域。
黑死牟和五條悟僅僅過了兩招，但這種烈度的攻擊造成的破壞，使得這個區域內響起了無數驚恐的尖叫聲和哀嚎聲。
痛苦的呼救聲此起彼伏，隱隱傳到高空之中，被感知敏銳的兩者清晰地捕捉到了。
黑死牟面無表情。
五條悟卻微微變色。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不能讓戰鬥在這裏繼續下去。
五條悟身形一動，主動向遠處飛去，試圖將黑死牟引離這處戰場。
黑死牟倒是跟著五條悟的節奏遠離了這處——畢竟他事先接到的命令，就是引五條悟至此，之後要纏住他，不能讓他離開。
兩者一前一後，在傍晚的天空中高速移動。
而他們的方向，正是附近唯一一處人煙稀少、綠化稠密的地界——重起爐竈的萬事極樂教的所在地。
黑死牟的身形再次加速，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由地面拔起沖向空中，向五條悟斬去。
五條悟只得轉身硬接。
轟——！！
兩者再次碰撞，沖擊波又將下方的一棟建築夷為廢墟。
兩者就這樣在空中纏鬥了起來，距離教會越來越近。每一次對撞，都能跨越數十米的距離。
高速移動的兩者視野中，周圍的一切都虛化成了線條和色塊。
若是普通人處於這種高速、無規律的移動中，早已暈厥過去。但黑死牟和五條悟的身體素質早已超越了凡人，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但是，黑死牟給五條悟的壓力是巨大的。
他的月之呼吸已臻至化境——沒有覆雜的機制，沒有花哨的技巧，僅僅是樸實無華的斬擊，卻帶著極其恐怖的力量與速度。
更可怕的是，黑死牟的劍勢中帶著一種滅絕一切的意志。
每次對撞，五條悟即使身體上沒有受傷，但精神上卻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響。
纏鬥暫告一段落。
兩者都落到了地面上，遙遙對峙。
五條悟的呼吸有些紊亂，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蒼藍色的六眼緊緊地盯著對面的黑死牟，心中暗暗想道：遇見最不想碰到的類型了。
以力破巧，以勢壓人。純粹的力量和意志，將所有的花哨和技巧都碾壓殆盡。
就在這時，一陣踏踏的腳步聲傳來。
五條悟微微側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墨執正從茂密樹林的陰影中走出來，她的身後還跟著一個披著寬大鬥篷的身影，只隱約能看出是一個高大的男人。
“好久不見，五條老師。”
五條悟看著墨執，沈默了一下，然後開口：“小執你……既然還叫我老師，那就跟我回去吧。”
墨執卻笑了。那笑容意味不明。
“我叫您老師，是希望您能幫我實現一個想法。”
五條悟一怔：“哦？什麽？”
“我想掌握天元結界，反轉運行，將咒力轉化為對我有用、有利的力量。”
五條悟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這是哪來的想法？”他的聲音沈了下來，“不說天元的地位尊崇，只說籠罩整個霓虹的結界，如此巨大的結界想要運行反轉難如登天，幾乎是不可能的……”
“您也說了——是幾乎不可能，對吧。”墨執繼續說道，“但我有著一位咒界活典的幫助，成功的幾率極大。”
她說著，微微側頭，示意身後的鬥篷人露面。
那個披著鬥篷的身影緩緩伸出了手，掀開了寬大的兜帽。
兜帽下，露出了一張讓五條悟極其熟悉的臉——他的摯友夏油傑的臉。
“呦，悟～好久不見。”
五條悟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但他的瞳孔卻急劇收縮，身體在那一瞬間僵住了。剛才那一番激鬥滲出的汗液順著他的臉頰緩緩淌下。
還有他旁邊的小執，兩者站在一起的畫面讓他的視野有些模糊，他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無數的畫面……
……怎麽可能？！
怦——獄門疆發揮了作用，將五條悟死死地束縛住。
“你……不是傑！”五條悟的聲音中帶著一種壓抑的怒意，“你不是他！”
他轉向墨執，聲音變得急促起來：“小執，不要聽他的！他說的全都是假的！！”
下一秒——獄門疆繼續收縮、變形，將五條悟的身體封印。
很快，原地只剩下了一個張滿了眼睛的立方體，那些眼睛還在不斷地眨動著。
五條悟，封印完成。
羂索站在那裏，看著地上那個眨著眼睛的立方體，臉上浮現出難以抑制的笑容：“誒呀呀，真是可怕的汙蔑。”
他也轉向墨執，笑容滿面，“在下所說的計劃是否可行，您不是最清楚了麽？”
墨執斜睨了他一眼，沒有理會他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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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旦嗅到一點血腥味，所有猩紅的眼珠都會緊盯來源，目光中的饑渴簡直令人毛骨悚然。
“……真是神奇啊。” 羂索緩緩開口，帶著真誠的讚嘆，“這種明明不是咒靈，卻還能快速愈合的……生物，真是讓在下大開眼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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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兩者走到了墨執平日靜修的大廳。
大廳內依然垂落著那些金色的蓮花紋紗幔，空氣中飄蕩著檀香混合著甜膩的花香。
羂索的目光卻不動聲色地在大廳中掃視了一圈，註意到少了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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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在他與這位明王相處的時候，黑死牟那泛光的六只眼睛可是一直在盯著他。
但今天，那個武士卻不見了蹤影。
之前還以為是要去看那些怪物的原因，可是回到大廳了還不見他的身影就有些稀奇了。
墨執語調輕松地回答道：“哦，他啊……我聽說總監部竟敢再次下達判處死刑——這種不知所謂的命令，便讓黑死牟上門拜訪了一下，清理清理那些垃圾。”
羂索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這恐怕會引來那位五條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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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羂索退了一步，低下頭：“……當然，在下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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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真正掌握了天元——到那時候，新生的、前所未有的的混沌生命將在他的手中誕生！
……
黑死牟在高聳的建築頂端快速移動，距離萬事極樂教的建築還有幾百米的時候……
他落在了一棟高樓的頂端，高空的大風呼嘯著吹過，將他黑紅色的長發和黑色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
下一秒，一個身影憑空出現在空中。
五條悟。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制服，白色的頭發在風中飄動。他的臉上沒有戴著那副標志性的黑色眼罩——那雙蒼色的六眼，此刻完全露出，泛著冷冷的藍光。
“之前不是一直隱藏的很好麽？”五條悟的聲音從空中傳來，“但、今天又去屠了一遍總監部，是為了引我至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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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近百米長的刀光，帶著滅絕一切的氣勢，從下至上地斬向空中的五條悟。
五條悟沒有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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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穿過了他，但沒有被五條悟擋住的刀光劈開了周圍的大樓和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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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落地，在地面上犁出了兩道交錯的深深溝壑。街道損毀，路燈折斷，車輛被掀飛，地面上的柏油被切割得支離破碎。
此時雖然是傍晚，但這片區域也是建築密集、人員密集的區域。
黑死牟和五條悟僅僅過了兩招，但這種烈度的攻擊造成的破壞，使得這個區域內響起了無數驚恐的尖叫聲和哀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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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死牟面無表情。
五條悟卻微微變色。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不能讓戰鬥在這裏繼續下去。
五條悟身形一動，主動向遠處飛去，試圖將黑死牟引離這處戰場。
黑死牟倒是跟著五條悟的節奏遠離了這處——畢竟他事先接到的命令，就是引五條悟至此，之後要纏住他，不能讓他離開。
兩者一前一後，在傍晚的天空中高速移動。
而他們的方向，正是附近唯一一處人煙稀少、綠化稠密的地界——重起爐竈的萬事極樂教的所在地。
黑死牟的身形再次加速，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由地面拔起沖向空中，向五條悟斬去。
五條悟只得轉身硬接。
轟——！！
兩者再次碰撞，沖擊波又將下方的一棟建築夷為廢墟。
兩者就這樣在空中纏鬥了起來，距離教會越來越近。每一次對撞，都能跨越數十米的距離。
高速移動的兩者視野中，周圍的一切都虛化成了線條和色塊。
若是普通人處於這種高速、無規律的移動中，早已暈厥過去。但黑死牟和五條悟的身體素質早已超越了凡人，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但是，黑死牟給五條悟的壓力是巨大的。
他的月之呼吸已臻至化境——沒有覆雜的機制，沒有花哨的技巧，僅僅是樸實無華的斬擊，卻帶著極其恐怖的力量與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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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對撞，五條悟即使身體上沒有受傷，但精神上卻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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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者都落到了地面上，遙遙對峙。
五條悟的呼吸有些紊亂，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蒼藍色的六眼緊緊地盯著對面的黑死牟，心中暗暗想道：遇見最不想碰到的類型了。
以力破巧，以勢壓人。純粹的力量和意志，將所有的花哨和技巧都碾壓殆盡。
就在這時，一陣踏踏的腳步聲傳來。
五條悟微微側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墨執正從茂密樹林的陰影中走出來，她的身後還跟著一個披著寬大鬥篷的身影，只隱約能看出是一個高大的男人。
“好久不見，五條老師。”
五條悟看著墨執，沈默了一下，然後開口：“小執你……既然還叫我老師，那就跟我回去吧。”
墨執卻笑了。那笑容意味不明。
“我叫您老師，是希望您能幫我實現一個想法。”
五條悟一怔：“哦？什麽？”
“我想掌握天元結界，反轉運行，將咒力轉化為對我有用、有利的力量。”
五條悟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這是哪來的想法？”他的聲音沈了下來，“不說天元的地位尊崇，只說籠罩整個霓虹的結界，如此巨大的結界想要運行反轉難如登天，幾乎是不可能的……”
“您也說了——是幾乎不可能，對吧。”墨執繼續說道，“但我有著一位咒界活典的幫助，成功的幾率極大。”
她說著，微微側頭，示意身後的鬥篷人露面。
那個披著鬥篷的身影緩緩伸出了手，掀開了寬大的兜帽。
兜帽下，露出了一張讓五條悟極其熟悉的臉——他的摯友夏油傑的臉。
“呦，悟～好久不見。”
五條悟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但他的瞳孔卻急劇收縮，身體在那一瞬間僵住了。剛才那一番激鬥滲出的汗液順著他的臉頰緩緩淌下。
還有他旁邊的小執，兩者站在一起的畫面讓他的視野有些模糊，他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無數的畫面……
……怎麽可能？！
怦——獄門疆發揮了作用，將五條悟死死地束縛住。
“你……不是傑！”五條悟的聲音中帶著一種壓抑的怒意，“你不是他！”
他轉向墨執，聲音變得急促起來：“小執，不要聽他的！他說的全都是假的！！”
下一秒——獄門疆繼續收縮、變形，將五條悟的身體封印。
很快，原地只剩下了一個張滿了眼睛的立方體，那些眼睛還在不斷地眨動著。
五條悟，封印完成。
羂索站在那裏，看著地上那個眨著眼睛的立方體，臉上浮現出難以抑制的笑容：“誒呀呀，真是可怕的汙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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