忿怒明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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忿怒明王（三）
2018年8月23日，黃昏。
咒術總監部莊嚴肅穆的和式建築，此刻已然化作一片屍山血海。
墨執站在一片血泊中，各類殘肢、殘骸堆疊，白紙的障子門已然被侵染成了觸目驚心的紅色，空氣中沈著腥甜的鐵銹味。
她低頭看著腳下的屍體——那些蒼老下垂的皮膚，遍布的黑褐色斑點，還有那凝固在臉上、不可置信的驚恐表情。
啊……
之前自己似乎還說過，要讓總監部的高層舔鞋底來著。
現在看來，大可不必。
還是殺了好。他們有些太惡心了，舔鞋底也是不配的。
墨執輕輕擡腳，在一屍體的衣袍上蹭了蹭鞋底的血跡，然後跨過那具尚有餘溫的屍體，向著門外走去。
門外，夕陽的餘暉灑落在精心造景的庭院裏，將那些修剪極具美感的松柏鍍上了一層金紅色的光暈。一池碧水映照著天邊的晚霞，驚鹿還在有節奏的發出清脆的聲響。
而在這片美麗的庭院中，一個人正站著。
五條悟。
他背對著夕陽，白色的發絲垂下，也被晚霞渡了一層暖色，那雙蒼藍色的六眼在發絲陰影中泛著淡淡的藍光。
墨執踏出和室的木階，站定在庭院的青石板上。
“……小執。”五條悟開口了，聲音有些幹澀，“已經夠了……”
墨執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夠嗎？我覺得不夠。”
就憑這些咒術高層引狼入室，害得自己差點著了道——那些人就罪該萬死！
五條悟沈默了片刻，“小執，那些人已經死了。剩下的，交給我來處理——”
“怎麽？”墨執打斷了他，“你要阻止我嗎？”
本來，她隱藏實力留在高專，就是為了能有此世最強的五條悟教導。
現在，既然已經暴露自身的不同了、高專是留不得了，如果五條悟真的要出手阻止她，那正好可以全力一戰。
——她也想看看，這個世界的最強，到底有多強。
聽到墨執的問話，五條悟放在身側的手不受控制地痙攣了一下。
但他很快控制住了。
“我不是想阻止你。”他的聲音很低，“那些人……就當是我殺的。沒人能把我怎麽樣。”
墨執挑了挑眉。
“我想要你回去。”五條悟擡起頭，六眼直視著她，“回到高專。你的人生才剛開始，不應該這樣……這樣——”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語。
“——不應該這樣，別像我一樣……把自己變成一個怪物。”
墨執沒有說話。
她認真地觀察著五條悟。
夕陽的光線在他臉上投下陰影，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也能看出他整個人緊繃到了極點，仿佛一根隨時都會崩斷的弦。
即便到了這種程度，他也一直在規勸自己，從始至終沒有動手。
墨執了然了。
五條悟——擁有六眼和無下限術式，實力位於咒術界的頂點。
她本來還在奇怪，為何擁有如此實力的人一直甘願當個老師。
原來只是因為……他內心的人性太充盈了。
這使他擺脫不了這世間倫理的束縛，使他一直在抑制著自己，抑制自己在那套規則之中行事。
墨執一下子就沒了對戰的興趣。
再怎麽號稱神子，終究只是……凡人罷了。
她沒有說話，只是帶著黑死牟和童磨離開。
然而，在擦肩而過的瞬間——五條悟被白發遮擋的眼睛，瞳孔驟然緊縮。
他的腦海中，曾經的摯友、卻在叛逃後死去的夏油傑的身影閃過。
那個曾經與他並肩而行的少年，那個最終，走上了一條不歸路的人。
畫面突變，又跳轉到了墨執的背影。
現在這個正在離去的背影，仿佛也正在走上同樣的不歸路。
“小執！”
五條悟猛地轉身，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麽——
黑死牟的身影瞬身阻擋。
“不得僭越！”
五條悟心中一股無名火起，一拳揮出！
轟——！！
狂暴的沖擊波瞬間將精美的庭院摧毀，青石板掀飛，池水炸裂，松柏倒伏。那精心修建了和式建築，也在頃刻之間化作一片狼藉的廢墟。
五條悟沒有看身前的黑死牟。他的目光越過黑死牟向身後看去——
墨執有如熔金般的左眼正回頭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平靜無波，無悲無喜。
就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五條悟頓住了。
全身的力氣，仿佛在那一瞬間被抽空了。
……
三天後。
咒術總監部因被屠殺而空缺出來的高層席位，在短短三天之內又被補齊了。
對於禦三家這樣傳承千年的咒術家族來說，這無疑是一場掠奪權力的狂歡。
他們爭搶著死去高層的席位，進行著各種明爭暗鬥，仿佛那些死去的人從未存在過一般。那29具屍體，也被草草地處理下葬了。
在高層席位補齊之後，通過的第一條命令便是——
判處一級咒術師、執，罪行永不赦免，即刻執行死刑。
執行人，為其帶隊老師，特級咒術師五條悟。
東京咒術高專。
夜蛾正道走在昏暗的走廊裏，在一扇門前停住了腳步。他沈默了片刻，然後伸手推開了門。
房間內沒有開燈，窗簾緊閉，一片黑暗。
夜蛾正道按下了墻上的開關。
柔和的燈光亮起，照亮了這片黑暗的空間。
五條悟正仰頭躺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夜蛾正道開口了：“……悟。總監部的命令下達了。死刑，由你執行。”
五條悟沒有回答。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發出一聲短促的、帶著嘲諷的笑。
“呵……那些人，與其說是爛橘子，不如說是蟑螂更貼切吧。”
他緩緩坐起身來，白色的頭發淩亂地垂落，遮住了大半張臉。
“我再去殺一遍，那些該死的蟲子應該能明白，不要再來招惹我和我的學生……了吧？”
他說著，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來，下一秒就要去總監部再降下一場屠殺。
夜蛾正道連忙上前一步，攔住了他。
“冷靜！悟！”他的聲音帶著焦急，“想想你的其他學生——他們沒有足夠的實力應對。”
五條悟的動作頓住了。
夜蛾正道見他停了下來，稍稍松了口氣：“跟我一起去看看學生們吧。他們現在……也不好受。”
他不再多說，只是強拉著五條悟的胳膊，走出了房間。
高專活動室。
一、二年級的學生們都在。但沒有人說話。
眾人皆是面色凝重地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沈默不語。
夜蛾正道推開門，拉著五條悟走了進來。
他感受到這凝滯的氣氛，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等待了片刻，他還是開口打破了這片凝滯：“小執她被總監部判了死刑，執行人是悟。但悟只會放著不管，所以——大家不用擔心。”
釘崎野薔薇擡起頭：“……所以，小執真的殺了高層很多人？”
夜蛾正道點了點頭：“……是。”
禪院真希嗤笑了一聲：“做得好！”
“小聲點啦。”熊貓連忙阻止她。
夜蛾正道權當沒看到這邊。
他又看向另一個方向——那個坐在角落中，一直沈默不語的粉發少年。
“悠仁。有詛咒師設伏殺你的事，總監部那邊沒有消息，估計也不會有了。”夜蛾正道頓了頓，“但暫時，不用擔心會有人對你出手。”
虎杖悠仁沒有說話。
他只是沈默著，目光低垂。
伏黑惠嘆了口氣，開口替他說道：“辛苦夜蛾校長了。”
夜蛾正道毫不在意，點了點頭，然後把身後那個反常沈默的五條悟拉到前面。
“悟！該你振作起來帶領學生了！”
五條悟踉蹌著被拉到學生們面前。
他擡起頭，看著面前的這些學生——他們的立場與我是一致的。
想到這裏，五條悟的身上似乎回覆了些許力氣。
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邁開腳步，走向那個最消沈的粉發少年。
“悠仁。”
五條悟蹲下身，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一起把小執帶回來！才不用管總監部那些孑孓！”
虎杖悠仁的眼睛，在那一瞬間亮了起來。
他擡眼看向周圍——釘崎野薔薇、伏黑惠正用力地點著頭，熊貓和狗卷棘給他比了個加油的手勢，禪院真希雖然是一副不耐煩的表情，但她之前的發言完全是讚同執的行為的。
他又看向五條悟——那個一直以來都通過搞笑來表現接地氣的男人，此刻正用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眼神看著他。
虎杖悠仁的嘴唇微微顫抖了一下。
然後，他用力地點了點頭。
“嗯！我們一起——把她帶回來！”
……
東京，某處富麗堂皇的大廈內。
墨執正坐在宴會廳的隱秘角落，突然有所感應——嗯？
怎麽回事，這種被盯上了的感覺……
她微微皺了皺眉，喝了一口冰涼的氣泡酒壓了壓。
然後她的目光瞄向帷幔外的宴會中心——
童磨這家夥，換個世界還是這麽好使。
這麽一會兒，他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穿著富貴的男男女女，俱是一臉崇敬地看著他，仿佛在聆聽什麽至理名言。
看來，童磨的萬事極樂教很快能重起爐竈了。
墨執滿意地收回視線。
在這個隱秘角落，黑死牟陪坐在側，他腳下還放著一個長方形的木箱。
墨執端起酒杯，對黑死牟示意：“嘗嘗吧。現在的你們身軀不同，也能品味到尋常之物了。”
黑死牟應是，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就在這時，童磨好不容易暫時安撫了那些成為了信眾的男男女女，也回到了這處隱秘角落，看到明王尊和黑死牟在悠閑的品酒。
“啊——！好過分！我在外面那麽忙，你們卻在偷閑！”
他也不客氣，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啊~這種味道，這種感覺~這就是人類能品嘗到的味道嗎，真是久違了~”
他瞇起那雙七彩的眼瞳，整個人愜意地靠在真皮沙發上。
新世界真好啊~當然，能在明王尊身邊就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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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8月23日，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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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看著腳下的屍體——那些蒼老下垂的皮膚，遍布的黑褐色斑點，還有那凝固在臉上、不可置信的驚恐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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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看來，大可不必。
還是殺了好。他們有些太惡心了，舔鞋底也是不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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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夕陽的餘暉灑落在精心造景的庭院裏，將那些修剪極具美感的松柏鍍上了一層金紅色的光暈。一池碧水映照著天邊的晚霞，驚鹿還在有節奏的發出清脆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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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
他背對著夕陽，白色的發絲垂下，也被晚霞渡了一層暖色，那雙蒼藍色的六眼在發絲陰影中泛著淡淡的藍光。
墨執踏出和室的木階，站定在庭院的青石板上。
“……小執。”五條悟開口了，聲音有些幹澀，“已經夠了……”
墨執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夠嗎？我覺得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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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既然已經暴露自身的不同了、高專是留不得了，如果五條悟真的要出手阻止她，那正好可以全力一戰。
——她也想看看，這個世界的最強，到底有多強。
聽到墨執的問話，五條悟放在身側的手不受控制地痙攣了一下。
但他很快控制住了。
“我不是想阻止你。”他的聲音很低，“那些人……就當是我殺的。沒人能把我怎麽樣。”
墨執挑了挑眉。
“我想要你回去。”五條悟擡起頭，六眼直視著她，“回到高專。你的人生才剛開始，不應該這樣……這樣——”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語。
“——不應該這樣，別像我一樣……把自己變成一個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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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的光線在他臉上投下陰影，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也能看出他整個人緊繃到了極點，仿佛一根隨時都會崩斷的弦。
即便到了這種程度，他也一直在規勸自己，從始至終沒有動手。
墨執了然了。
五條悟——擁有六眼和無下限術式，實力位於咒術界的頂點。
她本來還在奇怪，為何擁有如此實力的人一直甘願當個老師。
原來只是因為……他內心的人性太充盈了。
這使他擺脫不了這世間倫理的束縛，使他一直在抑制著自己，抑制自己在那套規則之中行事。
墨執一下子就沒了對戰的興趣。
再怎麽號稱神子，終究只是……凡人罷了。
她沒有說話，只是帶著黑死牟和童磨離開。
然而，在擦肩而過的瞬間——五條悟被白發遮擋的眼睛，瞳孔驟然緊縮。
他的腦海中，曾經的摯友、卻在叛逃後死去的夏油傑的身影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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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猛地轉身，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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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僭越！”
五條悟心中一股無名火起，一拳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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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暴的沖擊波瞬間將精美的庭院摧毀，青石板掀飛，池水炸裂，松柏倒伏。那精心修建了和式建築，也在頃刻之間化作一片狼藉的廢墟。
五條悟沒有看身前的黑死牟。他的目光越過黑死牟向身後看去——
墨執有如熔金般的左眼正回頭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平靜無波，無悲無喜。
就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五條悟頓住了。
全身的力氣，仿佛在那一瞬間被抽空了。
……
三天後。
咒術總監部因被屠殺而空缺出來的高層席位，在短短三天之內又被補齊了。
對於禦三家這樣傳承千年的咒術家族來說，這無疑是一場掠奪權力的狂歡。
他們爭搶著死去高層的席位，進行著各種明爭暗鬥，仿佛那些死去的人從未存在過一般。那29具屍體，也被草草地處理下葬了。
在高層席位補齊之後，通過的第一條命令便是——
判處一級咒術師、執，罪行永不赦免，即刻執行死刑。
執行人，為其帶隊老師，特級咒術師五條悟。
東京咒術高專。
夜蛾正道走在昏暗的走廊裏，在一扇門前停住了腳步。他沈默了片刻，然後伸手推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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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的燈光亮起，照亮了這片黑暗的空間。
五條悟正仰頭躺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夜蛾正道開口了：“……悟。總監部的命令下達了。死刑，由你執行。”
五條悟沒有回答。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發出一聲短促的、帶著嘲諷的笑。
“呵……那些人，與其說是爛橘子，不如說是蟑螂更貼切吧。”
他緩緩坐起身來，白色的頭發淩亂地垂落，遮住了大半張臉。
“我再去殺一遍，那些該死的蟲子應該能明白，不要再來招惹我和我的學生……了吧？”
他說著，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來，下一秒就要去總監部再降下一場屠殺。
夜蛾正道連忙上前一步，攔住了他。
“冷靜！悟！”他的聲音帶著焦急，“想想你的其他學生——他們沒有足夠的實力應對。”
五條悟的動作頓住了。
夜蛾正道見他停了下來，稍稍松了口氣：“跟我一起去看看學生們吧。他們現在……也不好受。”
他不再多說，只是強拉著五條悟的胳膊，走出了房間。
高專活動室。
一、二年級的學生們都在。但沒有人說話。
眾人皆是面色凝重地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沈默不語。
夜蛾正道推開門，拉著五條悟走了進來。
他感受到這凝滯的氣氛，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等待了片刻，他還是開口打破了這片凝滯：“小執她被總監部判了死刑，執行人是悟。但悟只會放著不管，所以——大家不用擔心。”
釘崎野薔薇擡起頭：“……所以，小執真的殺了高層很多人？”
夜蛾正道點了點頭：“……是。”
禪院真希嗤笑了一聲：“做得好！”
“小聲點啦。”熊貓連忙阻止她。
夜蛾正道權當沒看到這邊。
他又看向另一個方向——那個坐在角落中，一直沈默不語的粉發少年。
“悠仁。有詛咒師設伏殺你的事，總監部那邊沒有消息，估計也不會有了。”夜蛾正道頓了頓，“但暫時，不用擔心會有人對你出手。”
虎杖悠仁沒有說話。
他只是沈默著，目光低垂。
伏黑惠嘆了口氣，開口替他說道：“辛苦夜蛾校長了。”
夜蛾正道毫不在意，點了點頭，然後把身後那個反常沈默的五條悟拉到前面。
“悟！該你振作起來帶領學生了！”
五條悟踉蹌著被拉到學生們面前。
他擡起頭，看著面前的這些學生——他們的立場與我是一致的。
想到這裏，五條悟的身上似乎回覆了些許力氣。
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邁開腳步，走向那個最消沈的粉發少年。
“悠仁。”
五條悟蹲下身，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一起把小執帶回來！才不用管總監部那些孑孓！”
虎杖悠仁的眼睛，在那一瞬間亮了起來。
他擡眼看向周圍——釘崎野薔薇、伏黑惠正用力地點著頭，熊貓和狗卷棘給他比了個加油的手勢，禪院真希雖然是一副不耐煩的表情，但她之前的發言完全是讚同執的行為的。
他又看向五條悟——那個一直以來都通過搞笑來表現接地氣的男人，此刻正用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眼神看著他。
虎杖悠仁的嘴唇微微顫抖了一下。
然後，他用力地點了點頭。
“嗯！我們一起——把她帶回來！”
……
東京，某處富麗堂皇的大廈內。
墨執正坐在宴會廳的隱秘角落，突然有所感應——嗯？
怎麽回事，這種被盯上了的感覺……
她微微皺了皺眉，喝了一口冰涼的氣泡酒壓了壓。
然後她的目光瞄向帷幔外的宴會中心——
童磨這家夥，換個世界還是這麽好使。
這麽一會兒，他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穿著富貴的男男女女，俱是一臉崇敬地看著他，仿佛在聆聽什麽至理名言。
看來，童磨的萬事極樂教很快能重起爐竈了。
墨執滿意地收回視線。
在這個隱秘角落，黑死牟陪坐在側，他腳下還放著一個長方形的木箱。
墨執端起酒杯，對黑死牟示意：“嘗嘗吧。現在的你們身軀不同，也能品味到尋常之物了。”
黑死牟應是，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就在這時，童磨好不容易暫時安撫了那些成為了信眾的男男女女，也回到了這處隱秘角落，看到明王尊和黑死牟在悠閑的品酒。
“啊——！好過分！我在外面那麽忙，你們卻在偷閑！”
他也不客氣，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啊~這種味道，這種感覺~這就是人類能品嘗到的味道嗎，真是久違了~”
他瞇起那雙七彩的眼瞳，整個人愜意地靠在真皮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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