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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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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

似乎是有小孩子稚嫩清脆的嗓音大聲響起:“墨染長空執筆書!”

“我的名字是有特殊含義的!才不是你們說的什麽怪名字!”

……

執緩緩地睜開了眼睛,視線還有些迷蒙。

她轉動著左側的眼珠,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白色的墻壁,白色的床單,自己的手上還掛著吊瓶。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是醫院的病房啊。

看來一切都結束了。

所有人都安全了。

她有些僵硬地坐起身,擡起手摸了摸右眼處——一塊紗布敷在那裏,觸感柔軟而厚實。

右眼的傷口一片麻木,什麽也感覺不到,似乎還有藥物的作用。

她轉頭看向窗外。

窗外是一片茂密的樹冠,被溫暖的陽光籠罩,金色的枝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偶爾還有幾聲鳥鳴傳來,清脆悅耳。

她靜靜地看了一會兒,然後冷不丁地回想起了剛才那個夢境。

那個稚嫩的聲音,那句話——墨染長空執筆書。

她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笑容,帶著發自內心的愉悅和滿足。

原來我姓墨啊。

墨。

墨執。

她輕聲念出這個名字,聲音很輕,仿佛怕驚擾了什麽:“墨執……”

啊……這就是我真正的名字嗎……

她的左眼,突然濕潤了。

淚水無聲地滑落,順著臉頰流下,滴在白色的病號服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哭。

明明失去了一只眼睛,明明經歷了那樣慘烈的戰鬥,明明差一點就死在了那個廢墟裏——她都沒有哭。

但現在,僅僅是因為知道了自己的姓氏,知道了自己的真名,那種仿佛補全了靈魂中某一塊缺失的滿足感,讓她忍不住想哭。

原來,她一直缺失的還有這個名字。

她擡手用手背抹去眼角的淚水,但新的淚水又湧了出來,怎麽也擦不完。

後來墨執幹脆不再去擦,任由淚水流淌。

任由那種失而覆得的滿足在心中激蕩。

就在這時,門被打開了。

一位穿著白大褂的高挑女性走了進來。她有著一頭棕色的長發,面容略帶著幾分疲倦,但眼神溫和而明亮,帶著一種見慣了生死的從容。

她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好久不見的身影——五條悟。

高挑女性看見了坐起來的墨執,先是微微一楞,然後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哦,你醒了!太好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墨執臉上的眼淚,語氣一轉,趕忙安慰道:“傷口恢覆得很好,沒有感染哦!你不用擔心!還有之前,你的同學非要來看你,都被我趕回去了。等你休息好了,就可以見他們了……”

說到這裏,她似乎詞窮了,不知道該怎麽繼續安慰這個流淚的少女。

她轉頭捅了捅旁邊的五條悟,示意他趕緊說點什麽。

五條悟站在門口,難得地有些語塞。他的一只手插在口袋裏,另一只手擡起來又放下,似乎不知道該做什麽動作。

等他反應過來,幾步便走到墨執的病床邊,在陪床用的小椅子上坐了下來。

那張小椅子是陪護用的,對於他這樣高大修長的身材來說,實在是有些太小了。他蜷縮著長腿,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滑稽笨拙。

“啊……我真想把總監部的那些爛橘子都殺了……趁我不在,竟敢下發這種級別的任務……雖然他們推脫了各種理由,但我知道、他們就是故意的,為的就是給我一個下馬威!”

五條悟越說越壓制不住怒意:”……我還是現在就去殺了他們吧……換一批人的話估計會有所收斂……”

墨執收住了眼淚,看著五條老師老大一只蜷在陪床的小椅子上,不由笑了。

“好了,五條老師。”她的聲音還有些沙啞,但語氣已經恢覆了平靜。

“我知道的。階級是不變的。任何人坐到那個位置,都會如此。總監部的人就是一群爛橘子,但如果把他們殺了,換一批人坐上去,時間久了,他們也會變成新的爛橘子。因為腐爛的不是那些人,而是那個體系本身。只有徹底的、制度性的推翻,才能消滅他們。”

五條悟呆住了。

他身後的高挑女子楞了一下,然後笑了出來,笑容中帶著幾分揶揄和欣慰。

她拍拍五條悟的肩膀:“哈哈哈,你的學生可比你成熟多了。”

然後,她走到墨執面前,溫和地說道:“我是這裏的醫生,家入硝子。你在這裏好好休養吧,有任何事都可以來找我。”

家入硝子說完,又看了五條悟一眼,然後轉身離開了病房,為師生二人留下空間。

病房裏陷入了沈默。

五條悟坐在那張小椅子上,低著頭,沈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開口了:“抱歉……都是我不在,才讓你失去了……”

“五條老師。”墨執打斷了他:“我算是救下來了整個一年級哦。你不為我驕傲嗎?”

五條悟楞住了。

他擡起頭,看著自己的學生。她竟然在反過來安慰他。

五條悟罕見地有些害羞了。

被自己的學生反過來安慰什麽的……

“……嗯。”他的聲音有些悶,“哦!小執真棒!”

他擡起頭,小心翼翼地伸出大手,落在了墨執那因為躺了太久而有些炸毛的頭頂,輕輕地摸了摸。

“真的很棒哦~”

墨執楞了一下,任由他的大手在自己的頭頂輕輕摩挲。

過了一會兒,五條悟收回了手,站起身來。

他的情緒已經調整好了,又恢覆到了平時那副搞怪的模樣。

“好啦~等我通知野薔薇、惠和悠仁,讓他們以最高的規格來迎接高專一年級的英雄~”

墨執:“!!”

她連忙阻止:“等等……英雄談不上吧!!”

……

……

與此同時,東京,某條繁華的商業街。

一家餐廳裏,一名服務生正在瑟瑟發抖。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角落裏的一張桌子,臉色蒼白,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讓他害怕的,是那位坐在角落裏的客人。

那是一位穿著僧侶服的男人,披散著長發,面容溫和,看起來像是一個普通的出家人。

但服務生的第六感正在向他瘋狂報警。

不對。

太恐怖了!

那個男人的周圍,隱隱綽綽地好似有三個黑影在圍繞。那些黑影扭曲著,散發出一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服務生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終於,他忍受不了這股危機感了。

他猛地轉身沖向店長的方向,大聲喊道:“對不起!我要辭職!!”

說完,還不等店長回應,他便飛奔出了餐廳,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店長:“???”

若是有咒術師在場,便能看見——這個穿著僧侶服的男人周圍,竟然是三個恐怖的咒靈。

三個咒靈形態各異,一個外表形似赤紅色的章魚;一個身體像白色的古樹,雙眼中長出棕色的樹枝;還有一個——長著獨眼,腦袋上竟然頂著一座小型的火山。

此刻,那個火山頭的咒靈正對著那個男人說話,語氣中帶著不滿和質問。

“特意浪費了兩根那麽貴重的手指,這麽大手筆也沒能測試出兩面宿儺的實力。夏油傑,這就是你說的效果嗎?”

說著,它頭頂的那座小火山激動地噴出了一股熱氣。

這一下,室內的溫度至少上升了兩度。離得近的客人還抱怨了一句:“怎麽突然變熱了?”

但那個叫夏油傑的男人,依然面帶微笑。

“別那麽激動嘛,漏瑚。”他的聲音溫和而平靜, “我們不是還觀賞到一出好戲麽。”

對面的火山頭咒靈——漏瑚——面露不屑,甚至用那只獨眼翻了個白眼。

“什麽好戲!”漏瑚的聲音更加不滿了,“真搞不懂,堂堂詛咒之王出來後,沒有殺人就不說了,竟然就只顧著與那個女咒術師調情?”

它哼了一聲:“果然是因為千年前身為人類的原因吧,就算變成了詛咒,也耽於這些無聊的情愛!”

夏油傑狀似無奈地搖了搖頭:“可就算這樣,兩面宿儺的實力也不容小覷哦。”

“哼!”漏瑚一拍桌子,身上的咒力猛然爆發,“照我說,由我去殺掉五條悟!拉不拉攏兩面宿儺,也就不重要了!”

它的咒力點燃了室內的空氣,一股灼熱的氣浪向四周擴散開來。

周圍的客人們一個個地自燃,燃燒成了火炬。稍遠處有人看著這令人驚怖的一幕,開始發出刺耳的尖叫聲。

但這混亂並沒有持續多久,燃燒範圍波及的越來越大,很快這家餐廳內的所有人都被點燃,燒的只能算是初具人形。

夏油傑嫌棄地扇了扇這嗆人的熱氣和灰塵:“還好沒有選貴的餐廳。”

接著他說道:“我不推薦你那麽做哦~會死的。”

漏瑚猛地站起身來,身上的咒力更加狂暴了:“那你就睜大眼睛看著吧!”

它說完,轉身大步走出了餐廳。旁邊的章魚咒靈和古樹咒靈也跟隨它離開了。

夏油傑坐在原地,看著它們離去的背影,臉上溫和的笑容收斂,變成了一種輕蔑的嘲諷。

“區區咒靈也真敢說呢……真是不聽勸。”

夏油傑也沒有多待,在警察來之前就慢悠悠地離開了座位。

外面的陽光灑在他的臉上,在他額頭上映出了一道淺淺的縫合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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