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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重*一見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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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重*一見鐘情

“這次的祓除地點是郊外的一座公墓。”

伏黑惠簡單說明:“似乎是因為春季的彼岸祭掃,人們談論鬼魂的次數增多,由此產生了恐懼聚集在這片公墓裏。最近一周,已經有幾名夜間路過的居民目擊到異常現象,還有兩人聲稱被襲擊了。”

執點了點頭:“嗯。”

開車載著他們來到公墓的輔助監督是一名年輕的女性,看起來二十多歲,紮著利落的馬尾辮,穿著一身職業套裝,臉上帶著元氣滿滿的笑容。

“到了哦~這裏就是任務地點了。”

伏黑惠對她說道:“麻煩您下帳了,隊裏有新人需要觀摩。”

“沒問題!”輔助監督爽快地應道:“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汙濁殘穢,盡數祓除!”

隨著她的念誦,一道黑色的帷幕從天空中降下,如同倒扣的黑色泥碗,將整片公墓籠罩其中。

執擡頭看著那黑色的帳,目光中帶著幾分好奇。

“祓除咒靈,帳是必須的。”伏黑惠在一旁解釋道,“帳外無法看到內部的真實情況,以此掩蓋咒術師與咒靈的戰鬥,保護普通人的心靈。”

執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了解了。”

兩人並肩朝著公墓走去。

身後傳來輔助監督的聲音:“祝二位武運昌隆!”

伏黑惠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

執則回了一聲:“多謝。”

兩人踏入了帳的範圍內。

一進入帳中,周圍的光線就變得暗淡了許多。

一排排墓碑整齊地排列著,有些墓碑前還擺放著祭掃留下的鮮花和供品,但在此刻昏暗的光線下,那些鮮艷的花朵反而透出一種詭異的色彩。

執環顧四周,細細感知著周圍的咒力流動。

“這個咒靈藏身的地方變幻不定。” 她開口說道。

“嗯,我也感覺到了。”伏黑惠點了點頭,“它的咒力殘穢分散得很廣,像是在刻意混淆我們的判斷。”

為了防止被偷襲,執伸出手,體內的咒力湧動。

“主上~”童磨一出場,就笑著打了個招呼。

伏黑惠也同時比出手印:“玉犬!”

一黑一白兩只威武的大狗從陰影中躍出,低伏著身子,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去,找出咒靈的準確位置。”伏黑惠下令。

兩只玉犬立刻分頭行動,在墓碑之間穿梭奔跑,時不時低下頭,在地面上嗅聞著。

然而,這個咒靈十分狡猾。

玉犬們被溜得在四處亂跑,每次快要追蹤到咒力的源頭時,那股氣息就會突然消失,又在另一個位置重新出現。

“嘖、這裏到處都是那個咒靈的味道……”伏黑惠皺起了眉頭。

他向前走了幾步,離執和童磨有了一段距離。

然後、異變陡生!

從地底猛地鉆出一只漆黑的大手,徑直抓向他的腳踝。

但伏黑惠早有心理準備。

他一蹬地面,身體輕盈地躍起,躲開了那只漆黑大手的襲擊。

“執!趁現在!”

執也下達了指令:“童磨!凍住他!”

無數長滿冰蓮花的藤蔓迅速纏住了那只漆黑的鬼手,沿著那只鬼手反向生長,直逼向地底的咒靈本體。

地面如同水面般鼓動起來,陣陣翻湧。還有古怪的嚎叫聲從地底悶悶地傳來。

砰——咒靈破土而出,揚起的沙土遮蔽了半邊天空。

執定睛看去,瞳孔驟然一縮。

那是一個形似巨大花朵的咒靈。它的花瓣是密密麻麻擺動的手臂,而中間的花柱上,更是擠擠挨挨地鑲嵌著無數人臉,還不時顫動著。

“唔!”

好惡心!!!

執自己的密集恐懼癥和昆蟲肢體恐懼癥都要一起犯了。

“趕快殺了它!”她的聲音裏帶上了幾分催促。

“遵命~”童磨臉上的笑容不減:“咒術·寒烈的白姬!”

他的身前,凝聚出了兩尊冰晶少女,她們張開嘴,從口中吹出一股凜冽無比的白色凍氣。

那股凍氣所過之處,空氣都凝結出了細小的冰晶。

咒靈發出刺耳的尖叫聲,那些手臂瘋狂地擺動著,試圖擋住那股凍氣。

但無法抵擋。

白霜在咒靈身上蔓延開來,很快所有的手臂和人臉都僵住了。

“鵺!”

伏黑惠看準時機,再次召喚。

一只巨大的鳥妖憑空出現,它張開嘴,一道雷霆從它的口中噴出,沿著冰面層層傳導,精準地擊中了咒靈。

轟——!

咒靈的氣息徹底消散了。二級咒靈,成功祓除。

伏黑惠轉頭看向執:“怎麽樣?還好嗎?”

執站在一旁,臉色有些發青:“……還好……就是咒靈醜到我了……”

伏黑惠沈默了一下:“嗯……要早點習慣啊,那些咒靈都長得奇奇怪怪的。”

執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這安慰,還不如不安慰呢。

她又反手取消了童磨的召喚,畢竟童磨是特殊的、會說話的人形,還是不要在更多的人員面前暴露為好。

童磨還沒來得及抗議,就消散在了空氣中。

兩人並肩走出了公墓。

帳外等候的輔助監督見二人平安歸來,大為驚喜:“好快!這麽快就祓除了咒靈!你們太強了!”

她迎了上來:“接下來你們要去哪?我送你們呀~”

伏黑惠和執對視了一眼。

“你有要去的地方嗎?”伏黑惠問道。

“沒有……我想回去訓練。”執答道。

“好吧。那我們一起回高專。”

輔助監督連忙跑回駕駛座:“好的好的~我這就送你們回去~”

車子駛上了返回高專的路。

執開口問道:“伏黑,我看資料你是二級的咒術師?”

伏黑惠點了點頭:“嗯,沒錯。”

“那麽我會是幾級呢?”執問道。

前方開車的輔助監督接話了:“我知道!五條先生還在跟總監部交涉,據說要給你定一級,但總監部似乎不同意……”

說著說著,她的聲音小了下來,還試圖從後視鏡偷偷觀察執的表情。

車內陷入了沈默。

伏黑惠正要開口安慰:“不要在意總監部的那些人……”然後,他看到了執臉上的表情,後面的話被吞了回去。

只見她的臉上扯出了個十分危險的笑容,嘴角勾起的弧度都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殺意,眼神兇狠。

前方的輔助監督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連忙專註地開車。

……

接下來的時間,執以每周兩次的頻率出祓除咒靈的任務。

漸漸地,她不再需要伏黑惠帶隊了。她有了自己的輔助監督,有了自己的任務安排,能夠正式獨當一面了。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就到了6月。

天氣轉熱,人心浮躁,咒靈也變得多了起來。

校內的五條老師、同學伏黑惠更是忙得見不到一面。

這一天,執剛完成了一個任務。

輔助監督將她送回高專,在她下車前,順口提了一句:“對了,聽說伏黑同學受了重傷,正在修養。”

執的動作頓了一下:“重傷?”

“是啊,好像是幾天前的任務出了什麽意外。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

執皺起了眉頭。

她跟輔助監督道別後,掏出手機,打開Line,給伏黑惠發了一條消息:聽說你受傷了。現在方便嗎?我去看看你。

過了一會兒,手機震動。

伏黑惠:嗯,方便。你來吧,我在宿舍。

執看著回覆,收起手機,向著男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咚咚咚。

幾秒後,門被打開了。

伏黑惠出現在門後,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黑色長褲。

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見他面色正常,沒有什麽明顯的傷勢,便松了口氣。

“看來你恢覆得不錯。”

伏黑惠側了側身:“嗯。進來坐吧。”

執走進了房間。

伏黑惠的房間十分整潔許多。書桌上整齊地擺放著幾本書籍,床鋪也疊得整整齊齊。

“坐吧。”伏黑惠指了指榻榻米上的坐墊,然後走向廚房,“要喝水嗎?”

“嗯,謝謝。”

伏黑惠端了兩杯水出來,一杯放在執面前,一杯自己端著,在她對面坐下。

執端起水杯:“到底是什麽任務,讓你受了這麽重的傷?”

伏黑惠沈默了一下:“……是因為一個笨蛋。”

執挑了挑眉:“笨蛋?”

“他把特級咒物兩面宿儺的手指吞下去了,還成功受肉了。”伏黑惠的聲音裏帶著幾分無奈,“當時差點就出大事了……還好五條老師趕來救場了。”

“兩面宿儺?千年前的詛咒之王?”執的聲音裏帶著幾分驚訝,“你說的那個人,成了兩面宿儺的容器?”

“嗯。”伏黑惠點了點頭,“沒意外地被總監部判了死刑。然後五條老師又去交涉了。”

執:“……”

五條老師,你怎麽總在撈人啊。

上次是她,這次又是個吞了詛咒之王手指的笨蛋。

她正要開口說什麽,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伏黑惠站起身,走過去開門。

門一打開,一個粉色的腦袋就從門縫裏擠了進來:“哦~伏黑惠你看起來好多了啊~”

這個粉發少年面容陽光開朗,有著一雙淺棕色的眼睛。

他身後還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五條悟。

伏黑惠無奈地看著他們:“周圍不是還有很多空房間嗎?”

“嘛~就是為了讓你們熱鬧熱鬧麽~”五條悟笑道。

然後,他仗著身高優勢,往房間裏一看,便看到了坐在榻榻米上的執。

“哦~小執~你也來看惠啦~”

他推著粉色腦袋的少年往裏走:“來,正好給你介紹介紹一年級的同學。”

粉色腦袋的少年興致勃勃地應道:“好喲!新同學!”

伏黑惠無奈地側開身位,讓這兩人也進去。

五條悟推著推著,突然覺得手感不對。

他低頭一看,這個粉色腦袋的少年——虎杖悠仁——僵成了一根棍子,臉色漲紅。

他的眼神直直地看著坐在榻榻米上、向著他們看來的執。

虎杖悠仁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得好快。

那個女生坐在陽光下,墨黑的頭發披散在肩上,在光線的照射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的金色眼瞳在光中璀璨如寶石,正看著他。

精致的臉龐上鼻梁秀氣挺直,嘴唇飽滿紅潤,白皙的肌膚在陽光下近乎透明。

虎杖悠仁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不受控制地移開視線,順著她的臉龐往下看——修長的脖頸,精致的鎖骨,然後是……

他連忙將視線往下移,不敢再看那個方向。

但他的目光下落時又註意到了裙擺下那雙線條優美、白得發光的小腿。

他的臉更紅了。

虎杖悠仁的這個表現過於明顯。

伏黑惠看看他,又看看執,又看看他,表情逐漸變得微妙起來。

五條悟也看看他,又看看執,再看看他。

這孩子,滿腦袋的汗,眼神都要迷離了。

五條悟笑著一巴掌拍在虎杖悠仁的後背上,力道大得讓他猛地回過神來。

“這位就是虎杖悠仁。”五條悟對執介紹道,“誤吞了兩面宿儺的手指後擁有了咒力。今天起也是高專的一員啦。”

對面的執淡淡地點了點頭。

見她第一面就表白的人不少,但表現成虎杖悠仁這樣子,她還是第一次見。

她開口道:“虎杖你好,我是執。”

“嗯……你、你好……執……唔!”

虎杖悠仁結結巴巴地回應著,話還沒說完,他的臉上就突然裂開了。

一只眼睛,一張嘴,從他的臉頰下浮現出來:“怎麽回事?這小子的心跳的這麽快——”

那只眼睛轉了一圈,看到了坐在陽光下的執。

眼瞳驟然一縮。

旋即,那張嘴咧得更大了,露出了尖利的牙齒。

“哦~真是有趣!”

兩面宿儺的聲音低沈而沙啞:“女人~我對你很有興趣,太有興趣了!我——”

話還沒說完,虎杖悠仁就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臉上。

但他手背上又冒出了眼睛和嘴巴。

“我將會占有你!”兩面宿儺的聲音變得更加張狂。“像你這樣漂亮的女人,滋味一定很特別。無論從哪些方面——”

虎杖悠仁的額角爆出青筋,他死死地按住自己的手背,試圖壓制那個聲音。

房間裏一片寂靜。

伏黑惠的臉色凝重起來。

他身後的五條悟雖然還保持著微笑,但氣勢已經沈了下來。

執端坐在榻榻米上,她輕輕抿了一口杯中的水,然後放下杯子。

“哦?是麽……虎杖,你既然還活著,說明你是能夠壓制兩面宿儺的,對吧?”

虎杖悠仁用力地點了點頭,大聲答道:“嗯!沒錯!”

“那麽……敗犬的狂吠便無需在意。”

靜——

兩面宿儺的眼睛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哼笑一聲,縮回了虎杖悠仁的體內。

而虎杖的眼神竟然又迷離了。

伏黑惠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裏暗暗吐槽。

這家夥,一見鐘情是這麽誇張的表現嗎?

五條悟再次大力地拍了拍虎杖悠仁的後背,讓他的註意力回來一點。

“對啦~明天再帶你們去接一年級的第四位學生哦~今年的人數破三了呢!”

“撒花~~”

伏黑惠嘆了口氣,他有一種預感——高專今後的日子,恐怕不會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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