貫天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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貫天金星
跨維度歷史調解與秩序管理局，簡稱混沌局。
其本部是一個天體般巨大的球體建築，龐大到即使距離數十星裏也讓人無法一眼望盡全貌。
球體外，無數人員與物資的飛船沿著繁忙的行駛軌道，如同行星圍繞著恒星一般，井然有序地駛入、駛離，維持著這座龐然大物永不停歇的運轉。
外環-32層，平臺維護部的辦公環層。
此刻，所有的員工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環層上空，兩位大領導的上半身全息投影占滿了所有空間，他們的五官清晰得如同近在咫尺，一個是觀測部的一把手，另一個是平臺維護部的一把手。
砰！
一聲巨響打破了死寂。觀測部的大領導猛地一掌拍在了他面前的會議桌上，那聲音經過全息放大，在整個-32層來回震蕩，震得眾人耳膜發疼。
“怎麽回事？！竟然有未經局裏許可、就擅自跳轉世界的情況發生？！”
他胸中的怒火似乎要將整個樓層點燃：“還有她兌換的那些道具——那些法寶！那些功法！那是她這個級別能兌換的嗎？！你們的平臺怎麽維護的？！”
一通劈頭蓋臉的質問，整個-32層的員工們噤若寒蟬。
平臺維護部的大領導在一旁靜坐，面色嚴肅。他微微側頭，眼神掃去，目光精準地鎖定了下方的總監。
總監立刻感受到那實質性的目光壓力，背部瞬間滲出冷汗。
他緊張地站起來：“這個……這個編號CHAOS-E-0152的個體本身就是非規範穿越的，我們也是按規定給該對象接入了混沌點商城……”
他邊說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兩位大領導的臉色，硬著頭皮繼續：“至於她是怎麽兌換到那些道具還有世界之舟的……嗯，商城平臺是由小張負責具體維護的！小張！你站起來給領導回答一下！”
刷的一下，所有人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整齊劃一地轉向角落裏的工位。
小張，一個戴著厚厚眼鏡的老實員工，頓時成為全場的焦點。兩位大領導的全息投影也隨著眾人的目光緊緊盯了下來。
小張只覺地頭皮發、麻顫顫巍巍地站起身：“呃……嗯……這個接入的商城平臺……沒有、沒有兌換限制……所以……”
“沒有限制？！”大領導的咆哮再次炸響，“怎麽會沒有限制！你們是幹什麽吃的！”
小張都要哭了，聲音裏帶著委屈：“因為……98%的非規範穿越者都會死於世界線修正……這種出於人道救援接入的商城平臺……也從來沒有穿越者能積攢如此之多的混沌點……所以，一直沒有設置限制……”
全場陷入死寂。
這倒不算系統的漏洞，而是混沌局長久以來默認的規矩，對這些非法穿越者的態度就是給予一線生機，但也任由其自生自滅。
在絕對的死亡概率以及天文數字般的混沌點要求面前，設置兌換限制倒是沒有必要。
但現在，偏偏就有個例外。
兩位大領導的表情從憤怒轉為便秘般的糾結，沒想到這回的質詢竟然暴露出了底下草臺班子一樣的問題。
平臺維護部的大領導咳嗽了兩聲，打破了尷尬的沈默：“咳……這個……趕緊把限制加上去！你們也要自查，要徹底杜絕此類問題的再次發生！限你們兩日內再進行匯報！”
說完，似乎不願再多待一秒鐘，全息投影立即從該層消失了。觀測部的大領導也冷哼一聲，跟著退出了。
兩位大領導回到了加密頻道繼續交談。
“現在怎麽辦？還是要盡快解決。這種錯誤可不能往上報，要不然這一紀年的評級就毀了！”
“那……派遣混沌行者去處理？S級的行不行？”
“S級？！咱倆的工資加起來，都不夠支付S級行者進入世界要交的介入稅！！”
“那……A級呢？”
“A級……”
“還是有點貴，但再往低派，我怕解決不了！”
“……行吧，就A級。一個A級行者，應該夠了。”
與此同時——世界之外。
墨執正乘著那艘世界之舟在無盡的混沌中航行。
世界之舟原本是一件通體流光溢彩的寶物，此刻卻暗淡無光，舟身上的裂紋如同蛛網般密布，仿佛隨時都要解體。
在世界之外行動的消耗，遠超墨執的預期。
法力消耗完，就用法寶頂上。法寶消耗完，便動用法身。法身破碎，血肉化作前行的燃料。
就連身上的無慘和那兩個護法的血肉，也被她一遍又一遍地提取生命力，支撐著岌岌可危的旅途。
她不知道自己已經在混沌中飄蕩了多久。時間的流逝，在離開世界的那一刻起就變得模糊。
終於，前方出現了一點光芒，讓那艘幾近崩解的世界之舟不由自主地向著它飄去。
然後，那點光芒迅速放大，從一個點變成一個光環。光環之內，隱約能看到世界內的藍天、海洋與陸地。
無形的吸力如同黑洞，將殘破的世界之舟拖拽入內。
……
2003年2月，霓虹。
全境的天空均能以肉眼觀測到一顆金色的流星劃過蒼穹。
那流星帶著七彩的拖尾，瑰麗的色彩前所未見，光華流轉，明亮到即便在白日裏，那光芒依然清晰可見。
無數人停下腳步，仰頭欣賞這不可思議的奇景。
報社的電話被打爆了，各大電視臺的記者也沖向街頭、捕捉最有可能成為熱點的群眾反應。
網絡論壇上，鋪天蓋地的討論帖以驚人的速度刷屏。人們用各種表情包和符號表達自己的震撼。
“黃金流星！！”
“白天都看得清清楚楚！”
“七彩的尾巴！那絕對不是一般的流星！簡直像假的一樣！”
“我爺爺說，他活了九十年沒見過這種東西！他甚至在跪拜！”
“會不會是世界末日啊？！我看新聞說有的地方磁場都紊亂了！”
“不！是吉祥的征兆，運勢騰飛！我今年股票要賺大錢了！”
甚至還有霓虹國外的觀星愛好者們，訂了最快的機票飛來，就是為了一睹金色流星的絢麗身姿。
這一天文奇觀，持續了近七日方才徹底消散。
七日之後，世界各國的頂尖天文臺，都拿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釋。
因為沒有任何一家的望遠鏡，近期觀測到有隕石或小行星接近地球。這顆金星，仿佛是憑空出現在大氣層的。
民間的討論熱潮卻愈演愈烈，各種猜想和陰謀論滿天飛。
有人說那是外星文明的信號，也有人說那是神明降臨的預兆，還有人堅持那是天文實驗的副產品。
這使那貫天金星成了21世紀初霓虹最神秘的天文事件。
……
東京都，世谷區。
貫天金星消散後的第一天。
冬日的清晨，天空飄著小雪。薄薄的雪花落在地面，將一切覆蓋在白色中。
若葉寮福利院，坐落在世谷區一條僻靜的街道上。灰撲撲的三層建築，圍墻上爬滿了枯藤。
若葉寮的門口，一個繈褓靠在冰冷的石階旁。
繈褓是用最普通的、洗得有些發白的棉布做成的，裏面包裹著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嬰兒的臉色青白，嘴唇發紫，鼻息微弱到幾乎感覺不到——在這冰天雪地裏，沒有人相信這個被遺棄的嬰兒還能活下去。
但就在這時，那雙緊閉的眼睛，微微顫動了一下。
然後，睜開了。
金色。
純粹、明亮、帶著極其覆雜的情緒。
那正是——墨執。
在天上當了七天流星的她，神魂終於在此刻成功地占據了這具在瀕死邊緣的脆弱嬰兒軀體。
現在，墨執的心頭泛起一陣苦澀。
法寶毀了。明王之軀也毀了，全都化為了她穿越混沌的燃料。
但，不幸中的萬幸。
她的神魂可以慢慢改造這具身體。再過不久就能重新踏上修行之路。
還有法寶的碎片和被她壓在神魂深處、裹挾的無慘和兩位護法的意識，這些東西在未來還能以法力蘊養、再具現出來。
最重要的是——
她掙脫了。
掙脫了那個該死的誓言。
她自由了。
思考間，墨執的思緒慢慢變鈍。
雪花飄落在嬰兒的睫毛上，然後融化。
嬰兒身軀發出一聲低低的哼唧，那雙金色的眼眸緩緩地眨了一下。
不對。
我……要做什麽來著？
小嬰兒的眼神變得清澈。最本能的感受占了上方——冷、餓、不舒服。
“哇——！！”
響亮的哭聲奇異的有穿透力，穿透了老舊福利院的門墻。
很快，門內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白色工作服、頭發攏在腦後的中年女護工，匆匆出現在了門口。
她的臉上帶著疲憊，目光落在石階旁的繈褓上時，眼中閃過心疼，以及一種見怪不怪的無奈。
“又有人把孩子丟在這兒了……”
她快步走過來，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抱起那個哭得小臉通紅的嬰兒。
她下意識地看向四周，沒有任何人影。又伸手檢查了繈褓內外——沒有紙條，沒有信物，沒有任何能表明身份的信息。
她粗略地看了一眼，這個繈褓中哭聲震天的小嬰兒，胸前有著一枚硬幣大小的紅色圓斑。
“這麽冷的天，也不知道在門口待了多久……”女護工一邊念叨著，一邊將嬰兒緊緊裹進自己的懷抱裏，快步走回溫暖的室內。
“吱呀”一聲，老舊的大門在她身後緩緩關上。
福利院的走廊裏，傳來女護工急切的聲音：“院長！院長！又來了一個！是個女嬰！得趕緊給她準備熱奶和毛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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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本部是一個天體般巨大的球體建築，龐大到即使距離數十星裏也讓人無法一眼望盡全貌。
球體外，無數人員與物資的飛船沿著繁忙的行駛軌道，如同行星圍繞著恒星一般，井然有序地駛入、駛離，維持著這座龐然大物永不停歇的運轉。
外環-32層，平臺維護部的辦公環層。
此刻，所有的員工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環層上空，兩位大領導的上半身全息投影占滿了所有空間，他們的五官清晰得如同近在咫尺，一個是觀測部的一把手，另一個是平臺維護部的一把手。
砰！
一聲巨響打破了死寂。觀測部的大領導猛地一掌拍在了他面前的會議桌上，那聲音經過全息放大，在整個-32層來回震蕩，震得眾人耳膜發疼。
“怎麽回事？！竟然有未經局裏許可、就擅自跳轉世界的情況發生？！”
他胸中的怒火似乎要將整個樓層點燃：“還有她兌換的那些道具——那些法寶！那些功法！那是她這個級別能兌換的嗎？！你們的平臺怎麽維護的？！”
一通劈頭蓋臉的質問，整個-32層的員工們噤若寒蟬。
平臺維護部的大領導在一旁靜坐，面色嚴肅。他微微側頭，眼神掃去，目光精準地鎖定了下方的總監。
總監立刻感受到那實質性的目光壓力，背部瞬間滲出冷汗。
他緊張地站起來：“這個……這個編號CHAOS-E-0152的個體本身就是非規範穿越的，我們也是按規定給該對象接入了混沌點商城……”
他邊說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兩位大領導的臉色，硬著頭皮繼續：“至於她是怎麽兌換到那些道具還有世界之舟的……嗯，商城平臺是由小張負責具體維護的！小張！你站起來給領導回答一下！”
刷的一下，所有人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整齊劃一地轉向角落裏的工位。
小張，一個戴著厚厚眼鏡的老實員工，頓時成為全場的焦點。兩位大領導的全息投影也隨著眾人的目光緊緊盯了下來。
小張只覺地頭皮發、麻顫顫巍巍地站起身：“呃……嗯……這個接入的商城平臺……沒有、沒有兌換限制……所以……”
“沒有限制？！”大領導的咆哮再次炸響，“怎麽會沒有限制！你們是幹什麽吃的！”
小張都要哭了，聲音裏帶著委屈：“因為……98%的非規範穿越者都會死於世界線修正……這種出於人道救援接入的商城平臺……也從來沒有穿越者能積攢如此之多的混沌點……所以，一直沒有設置限制……”
全場陷入死寂。
這倒不算系統的漏洞，而是混沌局長久以來默認的規矩，對這些非法穿越者的態度就是給予一線生機，但也任由其自生自滅。
在絕對的死亡概率以及天文數字般的混沌點要求面前，設置兌換限制倒是沒有必要。
但現在，偏偏就有個例外。
兩位大領導的表情從憤怒轉為便秘般的糾結，沒想到這回的質詢竟然暴露出了底下草臺班子一樣的問題。
平臺維護部的大領導咳嗽了兩聲，打破了尷尬的沈默：“咳……這個……趕緊把限制加上去！你們也要自查，要徹底杜絕此類問題的再次發生！限你們兩日內再進行匯報！”
說完，似乎不願再多待一秒鐘，全息投影立即從該層消失了。觀測部的大領導也冷哼一聲，跟著退出了。
兩位大領導回到了加密頻道繼續交談。
“現在怎麽辦？還是要盡快解決。這種錯誤可不能往上報，要不然這一紀年的評級就毀了！”
“那……派遣混沌行者去處理？S級的行不行？”
“S級？！咱倆的工資加起來，都不夠支付S級行者進入世界要交的介入稅！！”
“那……A級呢？”
“A級……”
“還是有點貴，但再往低派，我怕解決不了！”
“……行吧，就A級。一個A級行者，應該夠了。”
與此同時——世界之外。
墨執正乘著那艘世界之舟在無盡的混沌中航行。
世界之舟原本是一件通體流光溢彩的寶物，此刻卻暗淡無光，舟身上的裂紋如同蛛網般密布，仿佛隨時都要解體。
在世界之外行動的消耗，遠超墨執的預期。
法力消耗完，就用法寶頂上。法寶消耗完，便動用法身。法身破碎，血肉化作前行的燃料。
就連身上的無慘和那兩個護法的血肉，也被她一遍又一遍地提取生命力，支撐著岌岌可危的旅途。
她不知道自己已經在混沌中飄蕩了多久。時間的流逝，在離開世界的那一刻起就變得模糊。
終於，前方出現了一點光芒，讓那艘幾近崩解的世界之舟不由自主地向著它飄去。
然後，那點光芒迅速放大，從一個點變成一個光環。光環之內，隱約能看到世界內的藍天、海洋與陸地。
無形的吸力如同黑洞，將殘破的世界之舟拖拽入內。
……
2003年2月，霓虹。
全境的天空均能以肉眼觀測到一顆金色的流星劃過蒼穹。
那流星帶著七彩的拖尾，瑰麗的色彩前所未見，光華流轉，明亮到即便在白日裏，那光芒依然清晰可見。
無數人停下腳步，仰頭欣賞這不可思議的奇景。
報社的電話被打爆了，各大電視臺的記者也沖向街頭、捕捉最有可能成為熱點的群眾反應。
網絡論壇上，鋪天蓋地的討論帖以驚人的速度刷屏。人們用各種表情包和符號表達自己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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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都看得清清楚楚！”
“七彩的尾巴！那絕對不是一般的流星！簡直像假的一樣！”
“我爺爺說，他活了九十年沒見過這種東西！他甚至在跪拜！”
“會不會是世界末日啊？！我看新聞說有的地方磁場都紊亂了！”
“不！是吉祥的征兆，運勢騰飛！我今年股票要賺大錢了！”
甚至還有霓虹國外的觀星愛好者們，訂了最快的機票飛來，就是為了一睹金色流星的絢麗身姿。
這一天文奇觀，持續了近七日方才徹底消散。
七日之後，世界各國的頂尖天文臺，都拿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釋。
因為沒有任何一家的望遠鏡，近期觀測到有隕石或小行星接近地球。這顆金星，仿佛是憑空出現在大氣層的。
民間的討論熱潮卻愈演愈烈，各種猜想和陰謀論滿天飛。
有人說那是外星文明的信號，也有人說那是神明降臨的預兆，還有人堅持那是天文實驗的副產品。
這使那貫天金星成了21世紀初霓虹最神秘的天文事件。
……
東京都，世谷區。
貫天金星消散後的第一天。
冬日的清晨，天空飄著小雪。薄薄的雪花落在地面，將一切覆蓋在白色中。
若葉寮福利院，坐落在世谷區一條僻靜的街道上。灰撲撲的三層建築，圍墻上爬滿了枯藤。
若葉寮的門口，一個繈褓靠在冰冷的石階旁。
繈褓是用最普通的、洗得有些發白的棉布做成的，裏面包裹著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嬰兒的臉色青白，嘴唇發紫，鼻息微弱到幾乎感覺不到——在這冰天雪地裏，沒有人相信這個被遺棄的嬰兒還能活下去。
但就在這時，那雙緊閉的眼睛，微微顫動了一下。
然後，睜開了。
金色。
純粹、明亮、帶著極其覆雜的情緒。
那正是——墨執。
在天上當了七天流星的她，神魂終於在此刻成功地占據了這具在瀕死邊緣的脆弱嬰兒軀體。
現在，墨執的心頭泛起一陣苦澀。
法寶毀了。明王之軀也毀了，全都化為了她穿越混沌的燃料。
但，不幸中的萬幸。
她的神魂可以慢慢改造這具身體。再過不久就能重新踏上修行之路。
還有法寶的碎片和被她壓在神魂深處、裹挾的無慘和兩位護法的意識，這些東西在未來還能以法力蘊養、再具現出來。
最重要的是——
她掙脫了。
掙脫了那個該死的誓言。
她自由了。
思考間，墨執的思緒慢慢變鈍。
雪花飄落在嬰兒的睫毛上，然後融化。
嬰兒身軀發出一聲低低的哼唧，那雙金色的眼眸緩緩地眨了一下。
不對。
我……要做什麽來著？
小嬰兒的眼神變得清澈。最本能的感受占了上方——冷、餓、不舒服。
“哇——！！”
響亮的哭聲奇異的有穿透力，穿透了老舊福利院的門墻。
很快，門內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白色工作服、頭發攏在腦後的中年女護工，匆匆出現在了門口。
她的臉上帶著疲憊，目光落在石階旁的繈褓上時，眼中閃過心疼，以及一種見怪不怪的無奈。
“又有人把孩子丟在這兒了……”
她快步走過來，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抱起那個哭得小臉通紅的嬰兒。
她下意識地看向四周，沒有任何人影。又伸手檢查了繈褓內外——沒有紙條，沒有信物，沒有任何能表明身份的信息。
她粗略地看了一眼，這個繈褓中哭聲震天的小嬰兒，胸前有著一枚硬幣大小的紅色圓斑。
“這麽冷的天，也不知道在門口待了多久……”女護工一邊念叨著，一邊將嬰兒緊緊裹進自己的懷抱裏，快步走回溫暖的室內。
“吱呀”一聲，老舊的大門在她身後緩緩關上。
福利院的走廊裏，傳來女護工急切的聲音：“院長！院長！又來了一個！是個女嬰！得趕緊給她準備熱奶和毛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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