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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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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後

新建的產屋敷家宅中。

面部的瘀痕已經消退,但還是體弱的產屋敷耀哉輕聲詢問:“啊,你是說你要找的是有著白橡色頭發,七彩眼睛之人嗎?”

琴葉有些拘謹地點了點頭,雙手交握放在膝上:“是的,聽您的部下說見過此人,此事還需報告給您定奪。”

產屋敷耀哉沈吟了一會兒發問:“你為什麽要找他呢?有什麽理由嗎?”

陪在琴葉身邊的伊之助已然長成了身形挺拔的少年,很好地遺傳了琴葉的長相,精致的雌雄莫辨。

他聽到產屋敷耀哉的疑問,當即眉頭一皺,不悅道:“你在胡亂揣測什麽?”

“伊之助!”琴葉趕忙攔住他,用不讚同的眼神看著他,那眼神裏既有母親的威嚴,也有對兒子魯莽的無奈。

伊之助對上母親的目光,那股沖勁兒頓時洩了氣,只好低下頭,悶悶地說了句:“……對不起。”

琴葉這才轉回頭,重新面向產屋敷耀哉。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在整理措辭,然後緩緩說道:“當初我抱著繈褓中的伊之助無處可去,是教主大人收留了我們。那份恩情,我們母子一刻也不敢遺忘。”

“一年前,教主大人無故失蹤,教內信眾四散,財物也被搜刮。直到現在,也不能確認教主大人的生死下落……所以,我帶著伊之助四處尋找,也只是為了報答這份恩情而已。”

產屋敷耀哉沈默了,似乎在權衡著什麽。

良久,他才開口,聲音溫和、帶著坦誠:“真實的情況可能與你想的有很大出入。你口中的教主大人,並不是你想的那麽善良無害。”

琴葉擡起頭,那雙明亮的眼睛裏沒有絲毫動搖:“不管在你們眼中是什麽樣的,在我和伊之助的心裏,教主大人永遠是拯救過我們的恩人。”

產屋敷耀哉看著她,神色有些覆雜。

但他終究還是松口了:“我明白了。你們明天可以去見他。至於今天,還是先休息吧。”

說完,他微微側頭,對一直安靜陪坐在側的天音吩咐道:“天音,麻煩你帶他們去客房了。”

“是,耀哉大人。”天音應了一聲,然後轉向琴葉母子,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請隨我來。”

產屋敷天音引著琴葉母子穿過一條條整潔的走廊,慢慢地開啟了談話。

“這一路尋來,很是辛苦吧……”天音輕聲問道。

琴葉笑了,帶著一種歷經風霜後的坦然:“是有些辛苦,但幸好有伊之助陪著我。這孩子力氣很大,有好好地護著我們這個小家呢。”

一旁的伊之助聽後,白皙的臉上不由泛起了紅暈。他別過頭去,假裝在看庭院裏的花草,心裏卻開心到飛起——媽媽誇他了。

天音看著這對母子的互動,眼中也流露出笑意。

她在一扇障子門前停下,伸手輕輕拉開:“到了,今夜請在這裏休息吧。晚餐稍後就會送來。”

琴葉深深鞠躬:“十分感謝。”伊之助也有樣學樣,跟著母親一同躬身道謝。

……

第二天清晨,琴葉和伊之助被安排了一輛馬車。產屋敷耀哉與天音乘另一輛,兩輛馬車沿著新鑿出來的道路慢慢前進。

道路兩旁是茂密的山林,車輪碾過碎石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伊之助掀開簾子往外看去,只見山路蜿蜒,兩側古木參天,濃蔭蔽日。

“真是奇怪啊……”他忍不住嘀咕,“教主大人在這種深山裏嗎?”

琴葉沒有說話,只是微微蹙起眉頭。她的心中也泛起了疑惑——教主大人為何會在這種荒無人煙的地方?

馬車繼續前行,又過了約莫小半個時辰,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當琴葉和伊之助下車時,映入眼簾的竟是一座半毀的宮殿。

許多木質的腳手架佇立在宮殿各處,上面還有一些工匠在爬上爬下地修繕。

伊之助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這是……這是什麽地方?”

沒等琴葉和伊之助仔細觀察,呼啦啦地一大群人圍了上來——準確的說是圍著產屋敷耀哉。

“主公大人來了!”

“主公大人今天身體怎麽樣?”

無數的問候聲此起彼伏。

產屋敷耀哉被圍在中間,笑著——回應:“身體好了很多,能活動的時間也變長了。”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溫暖。

好不容易寒暄完,眾人散去。

只有前來迎接的炎柱、戀柱和蛇柱留了下來。

產屋敷耀哉溫和地說道:“麻煩你們了。這位琴葉小姐和她的兒子伊之助,需要進去……見一見那位童磨。”

出來迎接的甘露寺蜜璃聽到這話,臉上頓時露出了驚訝的表情:“讓普通人進去?萬一……”

“嗯……所以需要你們的保護了。”

煉獄杏壽郎立刻大聲應道:“完全沒問題!一定保證他們的安全!”

他那洪亮的聲音和堅定的態度,讓甘露寺蜜璃心裏一陣激動——呀,一臉正氣的師父超帥!

三位柱護送著琴葉母子前進,深入了這座宮殿。

殿內的景象讓琴葉和伊之助都吃了一驚。

只見裏面到處是點燃的信香,裊裊青煙彌漫在每一寸空氣中。

瓜果香燭更是擺了一桌又一桌,供品豐富得令人咋舌。

一路走來,更是有不少佩刀的人在做禱告。

他們雙手合十,專註禱告,只是表情都有些惡狠狠的。

這下連琴葉也抑制不住好奇心了,跟伊之助一樣左顧右盼,滿腦袋問號。

這裏到底供奉著什麽?為什麽會配著刀做禱告啊?

隨行的伊黑小芭內一直在暗中觀察著琴葉和伊之助。但他的目光更多停留在伊之助身上——這個少年的氣質很不一般,身形挺拔,眼神銳利。

而且這少年,每次都能精準地感受到伊黑小芭內掃過來的目光,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回來。

伊黑小芭內不由沈思——他們來此,會有什麽別的目的嗎?

與他同行的甘露寺蜜璃看到了伊黑小芭內沈思的側臉,臉色微紅,心中又是一陣激動。

啊,伊黑先生的側臉也好好看!

他們穿過廣場,來到主殿前。

只見其餘的柱均守候在此。

煉獄杏壽郎大步上前,用他那洪亮聲音介紹道:“這兩位是被允許進來見童磨的。”

不死川實彌一聽,立刻一臉猙獰:“開什麽玩笑!怎麽能讓普通人進去!”

他身後的弟弟不死川玄彌有些慌張地試圖攔住他,不想他與同為柱的煉獄杏壽郎起沖突,但根本攔不住。

煉獄杏壽郎哈哈大笑起來:“可是他們是主公大人允許的啊!”

“你——!”不死川實彌氣得額角青筋暴起,但礙於主公的命令,又不好真的動手。

就在這吵吵嚷嚷之際——

突兀地,所有人靜默、轉身,面向主殿的方向,神情嚴肅。

一聲輕笑傳來。

陰影中,童磨的身影緩緩顯現,依舊是一副優雅從容的模樣。

“我聽到了哦~”他的聲音輕快, “有故人前來呀。”

看到周圍人都把手按在了腰間的刀上,琴葉和伊之助頓時慌亂了起來。

他們來不及為終於見到了教主大人而高興,就被這突如其來的緊張氣氛搞得不知所措。

為什麽——為什麽大家都這麽敵視教主大人?

童磨的眼光流轉,掃過在場的眾人。

他的嘴角噙著笑意:“放輕松放輕松,忘了嗎?我不能傷害你們的呀……嗯、說起來,炭治郎那小子呢?明王尊又想見他了哦。”

沒人回童磨的話。

所有柱都是冷漠的臉孔,眼神中充滿了警惕與敵意。

童磨也不在意:“嘛~真是的,好冷淡啊。”

他的目光終於轉到了琴葉母子身上,七彩眼眸中閃過一絲興味:“這不是琴葉麽?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琴葉的心跳得飛快。而伊之助更是全身炸毛,整個人擋在母親身前,警惕地盯著眼前這個氣勢危險的男人。

他們從沒見過這般模樣的童磨。

往日在教內,童磨一直是溫和親切的教主大人。

琴葉到底還是說話了:“教主大人,您失蹤之後,教會就散了,財物也全被搶走。起初還有人尋找您,現在也只剩下我和伊之助了……不管怎樣,見到您平安無事,就是最大的幸事了。”

童磨歪了歪頭:“啊,我很是感動。”

全場靜默。一時無人開口說話。

伊之助忍不住了。

他從小就在母親的敘述中聽著教主大人的事跡長大,甚至曾經幻想過,要是教主大人是自己的父親就好了?

他的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口:“教主大人……您到底是……”

後面的話被童磨的動作止住了。

童磨修長的手指比在自己咧開的嘴前,做出一個噓的手勢。

然後,他退回了黑暗之中。

琴葉和伊之助同時一抖——這種理智告訴你面前的是人類,但生理上卻敏銳察覺出眼前非人的驚悚感,讓恐懼從腳底升了上來,直沖大腦。

煉獄杏壽郎適時開口了:“唔呣!既然見完了,我們護送你們回去!”

他的熱情同一陣暖風,驅散了剛才那股恐懼的寒意。

琴葉和伊之助這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他們最後看了一眼那片童磨消失的陰影,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覆雜情緒——那就是……教主大人真正的模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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