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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願匯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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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願匯集(二)

猗窩座所處的戰場中。

空氣被狂暴的力量反覆撕扯、壓縮,發出不堪重負的嗚咽。

悲鳴嶼行冥手中那對以鎖鏈連接的闊斧與流星錘,不再拘泥於精妙的招式,而是以最純粹、最蠻橫的力量,一次次轟然砸落。

堅硬的石板被成片掀起,下方的土層被恐怖的力量硬生生掘開,形成一個個觸目驚心的深坑,煙塵沖天而起。

猗窩座金色的眼瞳中除了熾烈的戰意,也多了一絲凝重。

破壞殺·滅式!破壞殺·腳式·冠先割!他的拳腳與悲鳴嶼行冥的重兵器悍然對撞,爆發出轟然巨響。

力量上,他竟無法完全壓制在激烈的死鬥中開啟了斑紋、力量暴漲的巖柱!

更麻煩的是來自側翼的威脅——

“風之呼吸·捌之型·初烈風斬!”

“炎之呼吸·叁之型·氣炎萬象!”

同樣被傳染著開啟了斑紋的不死川實彌與煉獄杏壽郎相互配合,產生了奇妙的共鳴與增幅。

淩厲的青色風刃與灼熱的赤紅炎流疊加,頓時風助火勢,火借風威,威力大增!

猗窩座不得不分心應對,羅針預警,身形在狂風烈焰與重錘轟擊的縫隙間極限閃轉。

他的身上不斷增加著新的傷口,風刃切開皮肉,火焰灼燒骨骼,巖柱的重擊更是震得他五臟六腑移位。

斑紋加持下的三柱,攻擊的強度和密度達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他能感覺到,眼前三個柱的心跳如同戰鼓般轟鳴,體溫高得嚇人,生命力在以一種近乎燃燒的方式迸發。

“不賴……真是不賴啊!”猗窩座在劇痛與壓力中,反而發出了興奮的低吼,金色瞳孔中的光芒更亮,“就是這樣!讓我看看你們的極限到底在哪裏!!”

他攻勢再變,破壞殺·碎式·萬葉閃柳!雙拳如同暴雨般轟向正面的悲鳴嶼行冥,試圖突破巖柱那密不透風的防禦。

悲鳴嶼行冥高大的身軀卻展現出了驚人的敏捷,闊斧與流星錘舞動,將猗窩座的拳勢盡數接下,氣勁相撞的火星四濺。

就在猗窩座全力應對巖柱給的正面壓力時——

“合擊·龍卷天火!”

不死川實彌與煉獄杏壽郎的怒吼重合,兩人身影交錯,一道直徑超過五米、內部燃燒著熊熊烈焰的龍卷風,如同咆哮的巨龍威猛地襲向猗窩座。

這一擊,凝聚了兩柱斑紋狀態下的全力,威勢遠超之前任何一次合擊。

羅針的預警如同尖嘯,猗窩座想要閃避,但悲鳴嶼行冥的流星錘恰在此時轟然砸落,封鎖了他的退路。

“喝啊——!”猗窩座狂吼,只得硬抗這避無可避的合擊。

轟隆——!!!

恐怖的爆炸將猗窩座徹底吞沒。龍卷天火將他所在的地面再次犁深數尺,狂暴的風壓和火焰將他的身軀撕扯得破爛不堪,露出焦黑的骨骼和蠕動的內臟。

悲鳴嶼行冥看準猗窩座重傷、動作遲滯的瞬間,一雙筋肉虬結、堪比常人大腿粗細的臂膀死死禁錮住猗窩座,不讓其移動。

“就是現在!炭治郎!”

話語剛落,猗窩座只覺側腰一涼,他驚怒交加地看去——

只見腦袋上貼著一張已然化為灰燼的“目隱之符”的竈門炭治郎,不知何時已悄然貼近。

少年深紅色的眼眸中燃燒著火焰,手中一支裝有藥劑的玻璃試管,被他用盡全力,狠狠懟進了猗窩座腰側撕裂的傷口深處,然後猛地捏碎。

“卑鄙的偷襲!!!”猗窩座氣得五官扭曲,金色的眼瞳幾乎要噴出火來,“弱者只會這種下三濫的招數!!!”

炭治郎毫不畏懼地回瞪著他:“鬼殺隊千年來一直在黑夜中與你們這些有著巨大優勢的食人惡鬼戰鬥!

現在,你們竟然連陽光都不再懼怕……那麽,不論要用什麽方法,付出何等代價,我們也一定要將你們這些罪孽深重的惡鬼,徹底滅殺!!”

“你……!!!”猗窩座氣結反而失語:“既然如此……那就看這一招!!”

猗窩座被禁錮的身軀猛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恐怖鬥氣。

破壞殺·終式·青銀亂殘光!

距離殺招如此之近的炭治郎,只看到無數青銀色的死亡之光在眼前急速放大。

“退!”千鈞一發之際,悲鳴嶼行冥怒吼一聲,他高大寬闊的後背如同堅實的盾牌,擋在了炭治郎與飛彈之間。

轟轟轟轟轟——!!!

密集如雨的爆炸聲瞬間將兩人吞沒。

還有幾發飛彈劃過長長的弧線,竟然向另一處戰場飛躍而去。

……

童磨所處的戰場。

氤氳的寒霧中,冰蓮花依舊在優雅地旋舞。

童磨輕松地擋下我妻善逸拼盡全力的霹靂一閃,七彩眼眸帶著虛偽的悲憫,看著因劇烈運動、大口呼吸而吸入更多冰霧毒素,最終咳血跪地的金發少年。

“高速移動需要消耗大量的氧氣呢,你的肺腑怕是侵蝕得更嚴重了哦。”童磨笑瞇瞇地說道。

“善逸!”甘露寺蜜璃驚怒交加,戀之呼吸·肆之型·全身投入的熱戀!

她柔軟的日輪刀如同鞭子般猛地抽向童磨,迫使他後退,同時迅速將倒地咳血的善逸護到自己身後。

伊黑小芭內看著童磨那副游刃有餘、用冰霧之毒侵蝕消耗他們的模樣,異色雙眸中滿是怒火:“可惡!他的血鬼術太克制呼吸法了!”

呼吸法需要深度呼吸調動全身,而現在,吸入的每一口空氣都帶著致命的毒。

就在這時,跟炭治郎一樣使用了“目隱之符”的禰豆子,忍不住在我妻善逸身旁悄然現身。

這處戰場彌漫的冰霧毒素對鬼殺隊隊員的傷害極大,她觀察後就一直潛伏在附近。

看到善逸痛苦咳血的模樣,禰豆子毫不猶豫地用鋒利的指甲在掌心劃開一道口子,然後將湧出的鮮血,迅速塗抹在善逸的口鼻以及胸膛附近。

血鬼術·爆血!

鮮血化作溫暖的紅焰,迅速滲入他的體內。善逸只覺得肺部那火辣辣的刺痛和麻痹感迅速消退,呼吸頓時順暢了許多。

然而毒素雖解,被冰霧之毒侵蝕損傷的肺腑組織,卻無法立刻恢覆到原樣。善逸依舊虛弱,但至少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

“哦呀~”童磨的註意力立刻被這突然現身、並能化解他血鬼術毒素的女鬼所吸引,他想起了戰前明王尊的命令,不能傷害帶著鬼妹妹的少年劍士的性命。

於是開口問道:“你就是……他的妹妹嗎?果然很特殊呢。”

“亂七八糟說什麽呢!”伊黑小芭內厲聲打斷童磨對同伴的審視,蛇之呼吸·叁之型·巢絞!

蝴蝶香奈惠與甘露寺蜜璃也立刻跟上,花之呼吸與戀之呼吸的刀光夾擊襲來。

童磨一邊揮扇格擋,一邊反問:“難道她是你的妹妹嗎?”

說著,他手中金扇的招式陡然一變,從施展血鬼術變成了快速的物理斬擊。

日輪刀的寒光從四面八方襲來,童磨被圍在中間。

他的身影在其中移位、格擋,金色鐵扇與日輪刀碰撞出連綿不絕的金鐵交鳴。

他雖然憑借鬼的再生能力和高超的體術一次次化解危機,但身上的傷痕卻不可避免地越來越多。

華美的服飾被切割得襤褸不堪,白皙的皮膚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刀口,鮮血浸透了衣料,讓他看起來頗為狼狽。

“機會!”蝴蝶香奈惠向著甘露寺蜜璃遞出一個眼神。

甘露寺蜜璃心領神會,戀之呼吸·貳之型·懊惱逡巡之戀!她嬌喝一聲,日輪刀帶著切割空氣的風聲朝著童磨襲來,聲勢駭人。

童磨七彩眼眸一凝,不敢怠慢,準備全力格擋這勢大力沈的一擊。

然而,就在他的金扇即將與甘露寺蜜璃的日輪刀接觸之前,甘露寺蜜璃手腕詭異一抖。

戀柱那看似全力下劈的刀勢竟然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圓弧,變成了輕盈的掠擊,刀鋒擦著童磨的金扇邊緣劃過,整個人也如同靈貓般從童磨身側滑開。

這一下變化完全出乎童磨意料,他為了應對預想中的巨力攻擊而調集的力道頓時打空,身體因慣性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失衡,頓時空門大開。

童磨猛然意識到,是陷阱!

但已經晚了。

一道嬌小輕靈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自他身後的陰影中閃現。正是一直貼著“目隱之符”、耐心等待時機的蝴蝶忍。

蝴蝶忍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她手中那柄特制的、內藏機關的日輪刀,在童磨根本來不及回防的瞬間,精準無比地、深深地刺入了他的後背心窩處。

嗤——刀身前端盡沒。

緊接著,蝴蝶忍毫不猶豫地扣動了刀柄上的機關。儲存在刀身中的的特制混合藥劑,被瞬間註入童磨的體內。

一擊建功的蝴蝶忍趁機後撤。

“呃啊——!”童磨第一次發出了帶著痛苦意味的悶哼。

受此重創,童磨身體失控,原本是要格擋緊銜時機進攻的伊黑小芭內,反而將其重重擊飛出去。

“花之呼吸·十之型·繁花墜露!”

這時,蝴蝶香奈惠的身影襲來,她手中的日輪刀劃過一道致命的弧線切過了童磨的脖頸。

滾落在地的童磨腦袋,卻是望著伊黑小芭內被擊飛的方向,看著他正正好好撞進了丹室中,掀起一片墻瓦與煙塵。

木質墻壁被輕易撞破,煙塵與碎瓦迸濺。伊黑小芭內去勢不減,後背“咚”的一聲巨響,重重撞在了丹室中央那尊高達兩米丹爐之上。

丹爐發出沈悶的嗡鳴,金屬遠比木質墻壁更能吸收這股恐怖的沖擊力,緩緩傾斜後,最終伴隨著一聲巨響,徹底傾覆,重重砸在丹室的黑色石質地面上。

下半部分的爐身在與地面的猛烈撞擊中嚴重變形、開裂。

傾倒的丹爐又順勢滾下撞垮了丹室另一側的墻壁,暴露在一片彌漫的煙塵與廢墟之中。

童磨望著那片廢墟:“啊啦……貌似闖禍了呢……”

……

主殿前,黑死牟戰場。

黑死牟的六只金色眼睛,原本冷靜地捕捉著三柱聯合攻擊的動作。他揮舞著虛哭神去,月之呼吸的淩厲刃風將三柱的攻勢一一化解,穩穩占據上風。

然而,就在丹室方向傳來那聲驚天動地的倒塌巨響,煙塵沖天而起的瞬間,黑死牟的動作不由地頓了一下。

他轉頭,然後清晰地看到了丹室的慘狀——墻壁洞開,那尊頗為珍貴的丹爐傾覆在地,嚴重變形,躺在廢墟裏。

“謔……”黑死牟甚至發出了一聲感嘆。

但他這剎那的分神,對於身經百戰、配合默契的三位柱而言,已是絕佳的機會。

“霞之呼吸·伍之型·霞雲之海!”

“水之呼吸·玖之型·水流飛沫!”

“音之呼吸·伍之型·鳴弦疊奏!”

與此同時,一道貼著“目隱之符”、氣息幾乎完全消弭的身影,也悄然借著霞霧和他人攻擊的掩護,靠近了黑死牟。

來者正是珠世,她的目標是要將手中的特制藥劑,註入這最強惡鬼的體內。

然而,黑死牟即便分神一瞬,其戰鬥本能與感知力也恐怖到極致。

在珠世即將出手、符咒效果開始快速消解的剎那,黑死牟敏銳地察覺到了那近在咫尺的、極其隱晦的鬼氣。

他的佩刀還在格擋三位柱的圍攻,另一只大手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抓住了珠世的手腕,阻止了她的投藥動作。

珠世頭上的“目隱之符”在這一抓之下,徹底失效,她的身形暴露了出來。

黑死牟六只金色的眼睛,平靜地註視著眼前的女鬼。

他用那低沈緩慢的嗓音,問出了一個讓珠世都為之一楞的問題:“你……是誰的妹妹?”

這個問題,在此刻血肉橫飛的戰場上,顯得如此突兀。珠世瞳孔微縮,一時竟不知如何回答。

珠世很快緩過神來,以為這只是一種幹擾她心神的戰術。

手腕被制,藥劑無法註入。她果斷放棄,全力掙紮,試圖脫離黑死牟的掌控後再次隱匿,等待下一個機會。

黑死牟任由珠世掙脫,重新沒入那尚未散盡的霞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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