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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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術
轉過念頭，墨執突然想起了之前在無慘體內重塑真形時，捕捉到的斷續、扭曲的提示音。
當時心神俱在蛻變，無暇深究。現在突然想起這事，可得細細研究一番了。
打開混沌點商城，模樣卻與先前清晰規整的模樣大相徑庭。
光屏邊緣模糊，仿佛信號不良的虛影，其上原本分門別類的圖標與文字被大片大片不規則的斑斕色塊覆蓋，那些色塊緩慢地蠕動，時而清晰一瞬，露出某個商品名稱或價格的殘影，時而又被更濃的雜色淹沒。
整個界面卡頓異常，意念操控的反饋遲滯得令人心煩。
“呵……”墨執的唇角勾起譏誚與了然的弧度。
看來這所謂的跨維度歷史調解與秩序管理局，也並非全知全能、不可撼動。
自己以逆業·孔雀噬生法強行奪得果位，恐怕是徹底攪亂了他們對這條世界線的觀測錨定，連帶著這附屬的商城都出現了問題。
墨執眸底金光流轉，這商城雖顯頹勢，但其中所藏，尤其是那些來自其他世界線的奇物、知識，對自己而言仍是寶貴資源。
趁它還能響應，趁這鏈接尚未徹底斷絕，必須盡快榨幹其最後一絲價值，將一切利好，盡數薅光！
嗯……我得好好想想，墨執暗自思索。
如今自己明王之軀已成，妙法如意光明輪攻防一體，千眼·大日菩提更是鬼物克星，兩件法寶威能不俗，還有什麽是我急需的？
突兀地，一個詞跳進了腦海——丹術！神仙采擷天地精華，煉制靈應寶丹的傳說不勝枚舉。
此道若能成，何其妙哉！
可以予那些上弦鬼月些許增進實力的餌丹，便如吊在驢子前方的誘人胡蘿蔔，能讓他們更賣命。
而待自己丹術精深，煉出的寶丹靈藥，亦可滋養己身，甚至輔助突破，妙用無窮。
思路豁然開朗。墨執不再猶豫，意念集中，全力溝通那卡頓不堪的混沌點商城界面。
良久，界面終於艱難地刷新，加載出一個孤零零的選項：
【丹術基礎（寰宇通用版）】
售價：89000 混沌點
描述：匯集多方世界線基礎丹道理念，包含基礎丹方與通用藥材、礦物、靈物詳解，控火練丹配套概要等知識。
貴！但是寰宇通用版！
這下因破體重生，降伏上弦而新增的點數，還沒來得及焐熱，就又要被掏空了。
但墨執沒有選擇。此界或許有本土的藥術，但成體系的、能煉制對超凡生命生效的丹術，恐怕唯有這商城能提供入門之鑰。
“真是……千金散盡，一分不剩。”墨執的語氣並無太多惋惜。點數本就是用來增強自身的，此刻投資於未來潛力無限的丹道，正是刀刃用好鋼。
意念鎖定，確認兌換。
一股龐大而繁雜的信息流，如同開閘的洪水，轟然湧入墨執的識海……海量的知識被壓縮、灌註，饒是以墨執如今的魂魄強度，腦袋也感覺脹脹的。
信息傳輸完畢，那淡藍色的光屏似乎更加暗淡了幾分，色塊蠕動得愈發急促，快要布滿整個光屏，墨執估算著還能兌換個一兩次就要徹底斷聯了。
看來不能輕易兌換了，得暫時留這商城作一底牌。
……
一月時光，轉瞬即逝。
這一個月裏，墨執幾乎足不出戶，將全部心神都沈浸在那浩瀚的丹術知識之中。
寰宇通用版果然名不虛傳，包羅萬象，從最基礎的藥材礦物辨識、藥性相生相克，到覆雜的丹方解析、火候掌控精要，乃至一些通用煉丹手法與禁忌，林林總總，讓墨執大開眼界。
雖只是基礎，但其深度與廣度，已遠超此界任何醫書藥典。
墨執結合手頭能搜集到的藥材、礦物樣本進行比對、推演，自覺已初步掌握了理論框架，可以動手進行一些試驗了。
也是時候，讓那些被放置了一個月的護法們動起來了。
陽光正好。
墨執盤坐在那處白砂庭院中央，月白色的衣擺在身後如雲般鋪開。
眾上弦自不同方向悄然掠至，在庭院中依序恭謹跪坐，等待著墨執的吩咐。
陽光毫無遮擋地灑落在他們身上，而他們的目光，幾乎不約而同地落在了墨執身側——那裏，依舊擺放著那座小巧的神龕，龕門敞開，鬼舞辻無慘的頭顱安然其中。
但令眾鬼暗自心驚的是——無慘現在依舊只是頭顱！其脖頸斷口處，雖然肉芽的蠕動似乎比之前活躍了一些，隱約有血色肉須試圖探出，但始終未能成功生長出哪怕一寸新的脖頸或軀幹。
這怎麽可能？以鬼舞辻無慘那堪稱不死的再生能力，即便遭受重創，一月時間也足以恢覆大半了。為何如今……
仿佛是為了解答他們心中的驚疑，恰在此時，無慘頭顱斷頸處，數條肉須猛地加速蠕動，糾纏在一起，竟隱隱有要凝聚出小半截喉管的跡象，那顆被放置他頭顱旁邊的大日菩提微微一亮。
嗤！
一縷細如發絲、卻純粹凝練到極致的金紅色陽炎火線，自菩提子中射出，精準無比地掃過無慘頭顱斷頸處那剛剛冒頭的肉須。
灼燒聲與一股皮肉焦糊的惡臭同時傳來。那幾縷肉須連半息都未能堅持，便在陽炎中化為幾縷黑煙，斷口處再次變得幹凈，只餘下焦黑的痕跡與更加緩慢的肉芽抽搐。
“呃啊……！混蛋！！你這竊賊！賤人！！” 無慘的頭顱因劇痛與極致的憤怒而劇烈顫抖，嘶啞的咆哮沖口而出，充滿了刻骨銘心的怨毒。
“安靜。”墨執金色的眼睛瞥了他一眼 ，“無慘，你太吵了。”
話音一落，又一道陽炎火線掠過，這次直接灼燒在無慘頭顱的臉側，燒焦了一小片頭發與皮膚。
“呃！”無慘的怒罵戛然而止，化為一聲痛苦的悶哼，玫紅的眼珠死死瞪著墨執，裏面翻湧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但他終究不敢再出聲，怕被徹底燒成飛灰。
下方跪坐的眾鬼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中俱是凜然。原來如此……並非無慘無法再生，而是明王大人根本不允許他再生，以這煌煌陽炎為枷鎖，將他永恒地封印在這個屈辱的狀態上。
這時，無慘那雙充血的玫紅眼睛，轉過來死死地盯著下方跪在陽光中、雖然不適卻安然無恙的眾鬼，心中瘋狂滋生忌恨的情緒。
陽光……他們竟然真的站在了陽光之下！自己追求了將近千年，夢寐以求、不惜一切代價想要克服的終極弱點，想要達成的完美生物的終極標志……竟然在在自己曾經的屬下身上實現了。
而自己，鬼之始祖、鬼王無慘，卻只能像一條被斬斷的蚯蚓，躲在神龕裏，靠著仇敵的施舍茍延殘喘，連完整的身軀都無法擁有！憑什麽？！
但真要他吞下腦袋旁的菩提子，無慘又不敢，畢竟他現在只剩一顆頭了，出了任何差錯就真的死了！！
不管一旁的無慘如何扭曲破防，墨執目光掃過下方眾鬼：“本尊潛心丹術一月，略有所得。然煉丹之道，需材、地、財。今日召你們前來，便是要分派職責。”
眾鬼心神一凜，紛紛將頭垂得更低，屏息凝聽。
“黑死牟，猗窩座。”墨執點名。
兩者同時應聲：“在。”
“你二者，實力最強。自今日起，你們需離開此地，遍尋霓虹乃至海外諸島，搜尋一切珍稀藥材、奇異礦石，凡藥性特異、能量充盈亦或質地非凡者，皆需留意，設法帶回。”
“謹遵法旨。”
“玉壺，鳴女。” 玉壺的尾巴微微一顫，鳴女則躬了躬身。
墨執繼續分派：“本尊需一處清凈殿宇，用以修行、煉丹。你等需合力尋訪勘察地點，規劃殿宇建制。玉壺，你之藝術眼光，可用於殿宇設計；鳴女，你之血鬼術，可協助構建殿宇。”
玉壺聞言，連忙應道：“屬下領命！定當竭盡所能，為明王尊打造最完美、最莊嚴的殿宇！”
鳴女也低聲道：“遵命。”
“童磨。”墨執的目光落在那個總是掛著虛偽笑容的鬼身上。
童磨立刻擡起頭，七彩眼眸眨動，笑容燦爛：“明王尊請吩咐~”
“你掌管萬事極樂教多年，於聚斂資財、調度物資最為熟稔。”墨執點明關鍵，“殿宇興建，所需木石金玉、工匠勞力，乃至日後煉丹所耗之尋常藥材、日常用度，皆所費不貲。本尊命你居中調度，統籌後勤，以供各項開支。”
墨執補充道：“妓夫太郎，墮姬歸入你手下聽用。”
兄妹倆連忙應聲。
分派完畢，墨執再次叮囑：“各自職責已明，望爾等恪盡職守。本尊有功則賞，有過必罰……你們莫要讓本尊失望。”
七位惡鬼齊齊俯首，聲音在庭院中回蕩：“謹遵法旨！禮讚禦執明王尊！”
墨執微微頷首：“散了吧。各自準備，即日啟程。”
至於無慘……
墨執回頭，瞥了一眼神龕中那顆死死瞪著自己的頭顱。
就讓他繼續看著吧，看著自己如何一步步這條長生久視、偉力在身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這，才是對他最漫長、最徹底的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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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無慘那雙充血的玫紅眼睛，轉過來死死地盯著下方跪在陽光中、雖然不適卻安然無恙的眾鬼，心中瘋狂滋生忌恨的情緒。
陽光……他們竟然真的站在了陽光之下！自己追求了將近千年，夢寐以求、不惜一切代價想要克服的終極弱點，想要達成的完美生物的終極標志……竟然在在自己曾經的屬下身上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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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女也低聲道：“遵命。”
“童磨。”墨執的目光落在那個總是掛著虛偽笑容的鬼身上。
童磨立刻擡起頭，七彩眼眸眨動，笑容燦爛：“明王尊請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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