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屑老板又在線裁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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屑老板又在線裁員

妓夫太郎和墮姬晉為上弦序列後,下弦鬼月產生了空缺,對於無數掙紮在鬼族底層、渴望力量的鬼而言,不啻於一場血腥的狂歡邀請函。

沒有規則,沒有限制,只有最原始、最殘酷的叢林法則——廝殺,吞噬,變強,直到剩下的最後六個。

於是,這之後的一段時間裏,霓虹各地的黑暗角落,鬼與鬼之間的相互獵殺達到了一個激烈的高峰。

山林、廢墟、荒村、甚至某些城鎮的陰暗巷弄,都可能成為戰場。

偷襲、陷阱、欺詐……一切手段都被允許,一切道德都被踐踏,只為汲取同類的血肉,讓自己離那象征力量與地位的下弦之名更近一步。

這場混亂而高效的自然選拔持續了數月。新的下弦鬼月終於從這血海屍山中站了起來。

他們身上還帶著新鮮的血腥味,眼中還殘留著廝殺後的亢奮,但更多的是一種終於位列十二鬼月的驕傲與慶幸。

……

無限城。

顛倒,錯亂。

六位下弦鬼月,被那不可抗拒的傳送之力拉扯,墜入這片違背常理的空間。

他們姿態各異,有的尚且維持著獵食後的猙獰,有的則因環境的驟變而顯露出瞬間的驚慌。

但很快,所有鬼都強行鎮定了下來,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那不斷翻轉、堆疊的木質結構。

錚——突兀地琵琶撥弦聲,如同某種儀式開始的宣告。

穿著一襲深紫色錦緞束衣的無慘出現了。

那紫色濃郁得近乎於黑,卻在無限城幽暗的光線下,流轉著一種華貴而陰郁的光澤。衣料顯然極其名貴,上面用極細的金線,以浮織工藝織出繁覆絢爛的龍鱗紋樣。

鱗片層層疊疊,在燈光下反射出細碎的光,仿佛一條蟄伏的惡龍正緩緩舒展身軀,華麗之下,是令人膽寒的威嚴與暴戾。

無慘的目光冰冷地、自上而下地,俯視著那六個渺小的身影。

僅僅是被這目光掃過,六名下弦便從血脈深處泛起無法抑制的寒戰。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們的後背,額角、鬢邊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皮膚滑落,牙齒不受控制地輕微打顫。

那是生命層次上的絕對碾壓,是食物鏈頂端掠食者對下方螻蟻的天然威懾。

無慘開口了:“都給我跪下——不許擡頭。”

咚咚咚——

幾乎在話音落下的瞬間,恐怖至極的威壓如同無形的巨手狠狠按下,六名下弦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來不及升起,便被這股力量壓得雙膝跪地,以最屈辱的跪伏姿態,額頭緊緊抵在冰冷的木質地板上。

他們被迫低下頭,冷汗劈裏啪啦地砸在地板上,視野裏只自己因恐懼而顫抖的雙手。無慘的身影,成了他們感知中一座無法逾越、散發著無盡威壓的冰山。

無慘俯瞰著腳下這六個懶得問名字的新工具,神色只有不耐與嫌惡。在他眼中,下弦與那些消耗品般的低級鬼,並無本質區別,無非是稍微耐用一點罷了。

“殺死鬼殺隊柱的,一直都是上弦。”無慘的聲音再次響起,“而下弦呢?”

他頓了頓,仿佛在回憶,又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讓他極度不悅的事實。“你們換了多少人?有何成果?”

質問如同鞭子,抽打在跪伏的下弦們身上,身體繃得更緊,冷汗流得更多。他們能感覺到無慘大人話語中那毫不掩飾的失望與殺意。

短暫的死寂後,跪在最前方、新任下弦之壹的鬼,強忍著恐懼,額頭依舊抵著地板,聲音幹澀而急切地開口:“無慘大人!我……我今後會更多地獵殺柱的!一定會殺死更多的!請您……請您寬限一些時日!“

他的聲音因為恐懼而微微變形,帶著一種急於表忠心的顫音。

然而,就在他身旁不遠處,另一位跪伏的鬼——下弦之叁,心中卻冒出了一股難以抑制的、混合著怨懟的牢騷:就算跟我們這麽說……該殺不死的也殺不死啊……本來給我更多的血的話,實力就……

高處的無慘忽然開口:“就算跟我們這麽說”,聲音冰冷地重覆,一字不差,“該殺不死的也殺不死,本來給我更多的血的話,實力就?”

他頓了頓,目光如同最精準的探針,瞬間鎖定了下方那個心中剛剛泛起怨念的身影。

“如何啊?”無慘的聲音陡然拔高,“繼續說啊!”

“!!!”下弦之叁的身體猛地一僵,如同被雷擊中!無邊的恐懼瞬間淹沒了他!糟糕!他怎麽會知道我在想什麽?!能讀心嗎?!這個念頭如同驚雷在腦海中炸開。

“什麽糟糕了?”無慘的聲音如同鬼魅,緊跟著他這瞬間的驚駭念頭響起,仿佛能同步讀取他每一瞬的思維,“說啊。”

“不……不是!無慘大人!我……”下弦之叁魂飛魄散,語無倫次地想要辯解,想要求饒。

但已經晚了。

無慘眼中只剩下純粹的暴戾與厭煩,他垂在身側的右臂,毫無征兆地、違反常理地猛然膨脹、巨化!

肌肉與骨骼瘋狂增殖、扭曲,一條水桶粗、猙獰且布滿不規則肉瘤和尖刺的紫黑色巨臂,轟然探出!如同捕食的怪蟒,瞬間卷住了下方那個嚇得幾乎失禁的下弦之叁。

“請原諒我!無慘大人!請……請饒命啊——!!!”下弦之叁發出淒厲的慘叫,巨臂上傳來的恐怖擠壓感,讓他徹底崩潰。

無慘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巨臂猛地收緊——

噗哧!!!

一聲悶響,卻讓所有聽到的下弦毛骨悚然。下弦之叁連最後的慘叫都被扼斷,整個鬼軀如同一個過度充滿後被狠狠捏爆的血袋,瞬間炸裂!

大量的、暗紅近黑的粘稠血液,如同瀑布般從巨臂掌握的縫隙中狂噴而出,劈頭蓋臉地澆淋在下方五名跪伏的下弦身上。

溫熱的、腥臭的、帶著同類絕望氣息的血液浸透了他們的頭發、衣衫,順著額角、臉頰流淌,滴落在他們面前的地板上,濃烈的血腥味粗暴地席卷所有感官。

五名下弦如同石化般僵在原地,連顫抖都忘記了,極致的恐懼凍結了他們的思維和身體。

為……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會被殺掉嗎?

下一個……就是我了嗎?

類似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在剩餘下弦的心中浮現、回蕩。

就在這時——【呵呵……】

一聲輕微卻清晰的女子嗤笑聲,突兀地在他們的腦海深處響起!

【啊……不是你們的錯哦~】

【誰叫你們跟著無慘這個無能的老板呢~】

斷斷續續的聲音,再次直接在他們腦海中浮現:

聲音飄忽,有些下弦只模糊聽到不是你們的錯,有些則清晰地捕捉到了無慘、無能等字眼。

“!!!”

五名下弦的瞳孔在這一瞬間收縮到了極致,前所未有的驚駭……陌生的女聲,直接出現在腦海裏,嘲諷無慘大人?無能?!

這……這是什麽?!是無慘大人在測試他們?還是別的什麽東西?!竟然敢如此……褻瀆無慘大人?!

他們的思維因這超出理解範圍的詭異事件,陷入了極致的混亂和驚恐中。

然而,高處的無慘,在墨執的意識通過細胞深度鏈接、反向傳遞給下弦們的剎那,便已悚然察覺!

他玫紅色的眼睛裏,原本只是冰冷的嫌惡,瞬間被更加瘋狂、混合著被徹底觸犯逆鱗的狂怒與驚悸所取代!

這幽魂的寄生更深入了?現在竟然能做到這種事?!

“你、敢……!!!”從齒縫間擠出的低吼。

瞬間,無慘的左臂也巨化膨脹,兩條恐怖的紫黑色巨臂,如同被徹底激怒的狂暴蟒龍,帶著碾碎一切的恐怖氣勢,朝著下方那五個跪伏的、被詭異幻聽嚇得魂不附體的下弦襲去!不再有任何甄別,沒有任何憐憫!

“不——!”

“無慘大人饒命!”

“啊啊啊——!”

短暫的、混雜著絕望與不解的慘叫驟然響起,又戛然而止。

巨臂掃過,如同狂風卷過枯草。擠壓、碾碎、吞噬……過程粗暴而高效。

一連串血肉爆裂、骨骼粉碎的悶響,比之前處決下弦之叁時更加令人膽寒。更多的鮮血、碎肉、殘肢如同噴泉般迸射飛濺,將那片區域徹底染成了一片恐怖的修羅場。

兩條巨臂蠕動著收回,縮回無慘袖中,恢覆成原本修長蒼白的手臂模樣,只是袖口和指尖,不可避免地沾染著粘稠的暗紅血液。

無限城中央,那片特意清出的覲見區,此刻只剩下滿地狼藉的血肉泥濘,以及空氣中濃烈到幾乎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六名下弦鬼月,剛剛補全不久,在不到一盞茶的時間裏,便已全軍覆沒,屍骨無存。

無慘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呼吸聲在死寂中顯得格外沈重。

他俊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玫紅色的眼睛深處血光劇烈翻湧,額角和脖頸處猙獰的青筋,顯示出他內心的狂濤駭浪。

無慘轉過身,血眸落在了不遠處陰影中、抱著琵琶將自己存在感降至最低的鳴女身上。

鳴女顫抖著把頭垂得更低,幾乎要將臉埋進懷中的琵琶裏。

無慘邁步,走向鳴女。

木屐落在木質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在這寂靜中卻如同重錘敲在鳴女的心頭。

他在鳴女面前停下。

伸出手——那剛剛吞噬了數名下弦、此刻已恢覆如常、卻仍帶著血腥氣的手,緩緩地、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按在了鳴女低垂的頭頂。

“剛才……”無慘開口,聲音低沈嘶啞,“聽到什麽了嗎?”

鳴女竭力維持的平靜與恭順:“屬下……什麽也未聽到。只看到無慘大人您處置了無用的下弦。”

無慘按著她的頭,力道微微加重,指尖嵌進她的頭皮。

鮮血順著鳴女的頭發緩緩滲下,蜿蜒流過她蒼白的臉頰,滴落在她的衣襟和懷中的琵琶上,發出細微的嗒嗒聲。

“很好。”無慘盯著她,血眸中的光芒危險地閃爍著,“記住你的話。”

“是……無慘大人”鳴女的聲音依舊平穩,但能察覺到一絲極力壓抑的顫音。

無慘收回了手,不再看她,只留下一句冰冷餘音在血腥的空氣裏飄蕩:“清理幹凈。”

錚——無限城那些錯亂的建築開始移動、翻轉,將被血肉汙染的區域覆蓋掩埋……這座詭異之城如同擁有消化系統般,抹去了剛才發生的一切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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