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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三道門 猜對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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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三道門 猜對了一半。

是夜。

彌斯在偌大的客房床鋪上伸展身體, 從一邊滾到另一邊,又慢悠悠滾回來。

按理說,這個時間, 他應該和薩拉爾一起比拼……爭論……研究神力理論,厄爾的出現完全打破了他的計劃。

鑒於他們還有無數時間可以浪費, 彌斯還挺享受這種意外的小插曲。尤其赫米特很懂得看人眼色——他打著優待奈布拉家族成員的名義, 給厄爾·奈布拉單獨安排了一間“特別單人間”。彌斯和薩拉爾作為他的朋友,只能擠一間豪華的“普通雙人房”。

多麽合情合理!

於是, 彌斯的房內只有一張大床, 還配了很棒的浴室。聆夜者的信徒前來送過一次點心,味道美味又特殊, 彌斯不禁有點相信,薩拉爾所謂的“甜點秘方”搞不好真的存在。

彌斯又百無聊賴地滾動兩圈, 只聽吱呀一聲,薩拉爾從浴室出來了。他赤.裸著上身,腰上圍著浴巾, 依稀水珠順著肌肉線條滑下, 活像他不會用清潔魔法一樣。

“居然喜歡淋浴。”作為堅定的泡澡愛好者, 彌斯嗤之以鼻。

“淋浴有助於思考。”薩拉爾擡起眉毛, 在床邊坐下。

“所以你思考了什麽, 晚上炸掉這座耳語聖殿?”彌斯一個翻身湊過來, 興致勃勃地抓薩拉爾的背。

薩拉爾:“……”

薩拉爾:“聆夜者名義上是你的教會。”

彌斯:“哦。”

他對此倒沒有特別的感想。於他而言,這就像人類屋子裏多了個老鼠洞。老鼠們決定湊在一起崇拜屋主,屋主也不會多麽感激, 完全上升不到榮譽層面。

不過既然節律之神都準備更名薩拉爾了。作為節律教會的老對頭,聆夜者還有點用處,算了。

所以薩拉爾一路坑蒙拐騙把厄爾拎過來, 到底為了什麽?

彌斯還是找不到頭緒。

他一邊揪薩拉爾腰上浴巾的毛線,一邊深沈地思考。直到被薩拉爾逮住,來了個帶著水汽的親吻。

彌斯坦然接受了它,興致勃勃地親回去。橫豎他們只能屬於彼此,能獨占彼此最激烈的殺招,那麽獨占彼此最隱秘的親密也理所應當——前者很痛,後者起碼十分舒服。

兩位磨蹭了會兒,磨蹭到薩拉爾皮膚上的濕氣徹底散去,彌斯身上反而出現一層薄汗。鐘聲終於響起,晚星城的耳語聖殿正式關閉。

作為一個崇尚黑夜的教派,耳語聖殿夜晚也不會休息。只是在零點之後,它只接待在教堂登記過的信徒。那扇漂亮的大門會徹底關閉,白日值班的神職人員去休息,換上負責夜晚的人們——當然,數量比白天少許多。

換句話說,這是最適合幹壞事的時段。

聽到鐘聲,正與薩拉爾唇槍舌劍對決的彌斯,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他睜大眼睛,神采奕奕地轉向薩拉爾:“敲鐘了。”

薩拉爾有點遺憾地起身,開始穿襯衫:“是啊,敲鐘了。”

彌斯已然在床邊坐好,等著薩拉爾幫他整理頭發——方才一番折騰,他的發辮都被薩拉爾抓散了。

“我就知道你不會老老實實睡覺。”彌斯充滿期待地表示,“接下來呢,別告訴我你要老老實實跟著那個呆頭鵝,從廚房的面包屑開始調查。”

“猜猜看?”薩拉爾俯下身,梳子插入彌斯的發絲。

“帕特裏夏的房間。”彌斯一口咬定。

貝拉曾幫助布裏夫和床單魔神潛入,他對那位瘋狂教皇的研究室有所耳聞。要說聆夜者有什麽能讓他感興趣的地方,只有那裏了。

帕特裏夏搞了那麽多年的秘密研究,也許在那裏,他能學到一些新東西。當然,這句話彌斯打死也不會說出口。

“那個老東西弄出了那麽大的畸果,我有點想知道他做了什麽——他掩人耳目這麽多年,研究成果肯定不在概念之海,我猜你也在意這個。”

“答對了一半,天才。”

“才一半?”

“剩下的一半不是你擅長的領域,不要勉強。”薩拉爾擠擠眼,掏出某個物品,輕輕晃了晃。

……

十幾分鐘後,走廊拐角處。

“這是……”厄爾盯著薩拉爾手中的東西。

一瓶豌豆大小的小藥丸,血紅色,在透明的玻璃瓶裏輕輕跳動。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覆盆子香氣。

“‘私奔的決心’,很了不起的煉金藥品,它能讓我們降低存在感。”薩拉爾說。

彌斯看了會兒那瓶藥,他還記得它第一次在他面前搖晃的樣子。

接著他下意識移開視線,看向窗外璀璨的星河。

“太好了!”厄爾相當興奮,“有了這個,我們就可以——”

“我和彌斯吃這個,你最好保持現在的存在感。”薩拉爾微笑,“這樣我們可以悄無聲息地協助你。”

“要是我們弄出了大動靜,我還能以‘奈布拉家成員’的身份壓下去,好主意!”

厄爾沒有堅持,顯然相當信任薩拉爾的判斷。

“我們可以先去卡倫神父那邊調查,先排除他的嫌疑。順利的話,說不定能收集到赫米特的情報。”

“不,我們去帕特裏夏的研究室。”

“教皇帕特裏夏的研究室?這會不會太冒險了?”

厄爾倒抽一口涼氣。

他不清楚教皇帕特裏夏研究了什麽,但只要是教皇的地盤,都是極難出入的地方。即便教皇們未必共用私人房間,赫米特的住處離那裏也遠不到哪裏去。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赫米特不會在附近,他多半和卡倫住在一起,去那邊才是冒險。”

薩拉爾言之鑿鑿。

“如果聆夜者的改變有隱情,肯定不是赫米特單槍匹馬能做成的。前教皇的住處防衛沒那麽嚴密,更適合做切入點。”

彌斯一陣咋舌。

聽上去甚至有點道理。要不是他知道所謂的隱情,簡直要被薩拉爾這麽一頓義正詞嚴的胡說八道糊弄住。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他也不能輸。彌斯眼珠一轉:“沒錯,帕……前教皇的死也另有隱情。”

至於有什麽隱情,他視情況瞎編一通就是了。

那可是小型災夜中心發生的事情。厄爾張大嘴巴,目光裏多了幾分敬意。

兩位不愧是讓節律教皇親自擔保的人物,果然有兩把刷子。

他們很快找到了——準確地說,彌斯和薩拉爾一開始就知道——帕特裏夏研究室的入口。

它位於一處隱秘的閣樓,入口處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走廊。彌斯眸子一掃,在特定的地磚下瞧到了魔法波動。

這裏的地磚看起來平平無奇,背面卻被人刻下了異常精密的小型傳送陣,只有佩戴特定信物的人才能激活它。

彌斯瞧了兩秒,心算片刻,已然能夠強行啟動這個小玩意兒。現在的問題在於,要如何把厄爾這個拖油瓶送進去。

他用譴責的視線刺向薩拉爾,就差把“你帶來的累贅你解決”寫在臉上。

薩拉爾幹咳兩聲,拍了下厄爾的肩膀:“這附近有異常魔法波動。”

“啊?”

“這個。”薩拉爾嚴肅地拿起彌斯給他的紅寶石,不,紅玻璃胸針,“這是專門探測魔法波動的魔器,剛剛它給出了示警。”

說著,他將胸針拋給彌斯。

彌斯輕松接過,用腳尖戳了戳厄爾小腿:“附近有傳送魔法的痕跡。”

出身魔器制造世家的厄爾:“……?”

無論他怎麽看,那都像個普普通通的胸針。上面的鑲嵌甚至不像寶石,這兩位到底看出了什麽東西?

話說回來,他也沒有感受到半點兒傳送魔法的跡象,於是厄爾虛心求教:“傳送魔法?”

彌斯沒解釋,也解釋不了這種一眼就能看出來的東西。

於是他只是捏住那個胸針,在地板上像模像樣地敲了敲,緊接著直起身:“好了,走吧。”

厄爾一頭霧水地朝前一步,身影消失了。

“嗯,挺成功。”彌斯滿意地點點頭。

薩拉爾:“……原來你沒有把握嗎?”

“怎麽可能,但我懶得弄太精細。就算出了問題,他頂多被扔進蒙狄西亞的沼澤。”

彌斯前進兩步,將胸針別在薩拉爾胸口最顯眼的地方。

接著他抓住英雄先生的手,朝前一躍——

一股淡淡的腐朽氣味撲面而來,即便在天幕荒廢已久的高塔,彌斯也沒聞到這種難聞的味道。

那不是屍體腐敗的臭氣,只有瀕臨死亡的活物才會散發出這種怪味。封印中的薩拉爾也曾散發出這種味道。彌斯有多熟悉它,就有多討厭它。

他無視呆立原地的厄爾,轉頭嗅了嗅薩拉爾胸口的氣息,心裏這才松快些許。

薩拉爾反手摸了摸他的後腦,沒有吭聲。

他們仍在一道長廊裏,形狀與之前那條走廊毫無差異,但氣息完全不同。墻上明明燃著溫暖的燈火,影子卻比外面陰森許多。

長廊上有三道門。

離他們最近的門上寫著“會客室”。會客室旁邊的門沒有標志,彌斯猜那是前教皇休息的地方,那裏的衰老氣味最為濃郁。

不過看面前的景象,是個人都能猜到哪間最特殊——

長廊盡頭的門是金屬制造的,厚重無比。比起普通的房門,它更像牢獄之門。

那裏的衰老味道同樣濃郁,只不過裏面多了兩股彌斯同樣熟悉的氣息。

人類的血腥氣。

……還有畸果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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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是的,這就是蜜月旅行(?

得給人世的事情收個尾!

以及節律教會是教宗,聆夜者才是教皇……我記岔了,啊啊啊之後看情況改一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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