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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願者上鉤 卡恩斯家族的大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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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願者上鉤 卡恩斯家族的大新聞。

薩拉爾。

……那個人的長相, 和畫像裏的薩拉爾一模一樣。

畫像是公開的。這麽多年來,有不少人頂著與聖薩拉爾相似的容貌,試圖來卡恩斯家族認親, 甚至有人特地用魔法調整容貌。對於這種歪門邪道的事,尼古拉斯向來鄙夷。

可是這也太像了, 像到他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尼古拉斯不知不覺間停止通話, 目光緊緊盯著那人的背影。

那人並非孤身一人,他身邊還站著個身材纖細的年輕人。

年輕人個頭矮些, 身穿寬松白袍, 頭戴雪白兜帽。他身上掛著不少黃金細鏈,腰間也束了金線刺繡的寬腰帶。尼古拉斯看不見那個年輕人的臉, 只能看到布料縫隙散出的燦金長發。

兩人並肩而行,動作沒有特別暧昧, 氣氛卻自成一片,足以見得親密程度。

是巧合嗎?

尼古拉斯回過頭,發現那兩人不緊不慢地走著, 馬上要走出他的視野。

他應當做正事……去找肯德裏克, 讓他這個倒黴弟弟乖乖去教堂檢查記憶, 但是……

尼古拉斯再次看向那個背影, 一陣陣心神不寧。

“騎士尼古拉斯?”見尼古拉斯久久沒有繼續, 德威特主教的聲音再次響起。

尼古拉斯吐了口氣, 一咬牙:“我在聽,大人。”

“我只是……我說服肯德裏克需要時間,而且恰巧有些私事。如果您不是很著急……”

“我自然不著急, 慢慢來,孩子。”德威特主教緩聲說道。

尼古拉斯這才把那口氣吐到底。禮節性的告別後,他匆匆忙忙放好通訊魔器, 小跑起來,追逐那兩個要消失在人海中的背影。

“兩位,請等一下!”

離兩人還差幾步時,尼古拉斯便喊出了聲。

走在前面的兩人站定,齊齊回頭。矮個子年輕人的臉龐被白兜帽遮蓋,他看不太清。但那個酷似薩拉爾的青年……見到那人的正臉,他活像後腦被錘子敲了下,恍惚到說不出話。

真的太像了,這個人就像從畫像裏走了出來。如果一定要挑刺,那就是他比畫像裏的聖薩拉爾更鮮活、更有生機,像吸飽了水的青翠藤蔓。

“您有什麽事麽?”那人的目光在尼古拉斯的眼睛上停了停,開口問道。

他的口音有點奇怪,帶著些古老的味道。

另一人沒說話,仍然掩藏著面孔。但尼古拉斯能感受到他銳利的目光,和玫瑰刺一樣紮人。

“您長得很像我的一位……親人。兩位不介意的話,我想請你們喝一杯。”

尼古拉斯第一次發現,自己居然如此笨嘴拙舌。

“抱歉,我們沒有時間。”青年露出禮貌的微笑。

說完,他毫無留戀地轉身,順道伸出一條手臂,隱隱護住那個身穿白鬥篷的人。

尼古拉斯沒有放棄:“我、我的名字是尼古拉斯·卡恩斯,卡恩斯家族的繼承人之一。”

聽到卡恩斯這個名號,那人步子停都不停:“那麽很高興認識你,卡恩斯先生。”

……真的不是沖著卡恩斯家族來的!

尼古拉斯精神一振,充分發揮騎士堅持不懈的美德:“既然兩位忙,我就不打擾了。順便我在晚星城也算說得上話,要是兩位有什麽困難——”

“您知道奈布拉家族怎麽走麽?”

那個和薩拉爾一模一樣的青年終於再次回頭。

“當然,請隨我來!”尼古拉斯朗聲道,“以及兩位的稱呼……?”

“薩拉爾,沒有姓氏。”青年平靜地回應,“至於這一位,我不方便透露他的名諱。”

長得像聖薩拉爾大人也就算了,居然連名字也一樣,這絕對不是巧合。就是不知道這是驚喜的偶然,還是掩藏陰謀的誘餌。

帶到奈布拉家也好,尼古拉斯心想,卡恩斯家族和奈布拉家族關系一向不錯。

奈布拉家族的沃魯姆大人應當在晚星城,要是他懇求沃魯姆大人幫忙留意此人,沃魯姆大人肯定會幫他這個忙。

發覺“薩拉爾”無意多聊,尼古拉斯保持了禮貌的沈默,沒再問東問西。

而在奈布拉莊園門口,尼古拉斯又見到了一雙青金石藍眼睛。

“你怎麽來了,跟蹤我?”肯德裏克朝他擡起下巴。

接著他的目光從尼古拉斯臉上挪到薩拉爾臉上,一雙眼陰沈地瞇起。

“……好吧,看來這裏會發生一些很有趣的事情。”他冷笑兩聲。

赫米特裝得還挺像,彌斯緊了緊自己的白兜帽。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面孔,赫米特連氣味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可是想到那副皮囊裏不是薩拉爾,彌斯頓覺索然無味,那只是又一個兩只眼睛一只鼻子的人類。

這副偽裝足以騙過尼古拉斯,他朝赫米特版“肯德裏克”冷笑回去:“你呢,為什麽出現在這?”

“我沒有義務向你匯報。”赫米特說完,轉身朝莊園走去。

“乖乖待在這,待會兒我有正事要與你商談——事關卡恩斯家族和節律教會,但凡你還把佩頓當個人,就別亂跑。”尼古拉斯沖他的背影說道。

赫米特不耐煩地揮揮手,像驅趕蒼蠅。

尼古拉斯抱歉地望向薩拉爾:“一點家庭紛爭,讓您見笑了。”

“你們的眼睛顏色很像。”薩拉爾不鹹不淡地說道。

“是的,”尼古拉斯微笑,“眾所周知,卡恩斯家族是英雄薩拉爾的血脈,標志便是這雙眼睛。”

他沒有說下去,只是意味深長地看向薩拉爾的臉。

薩拉爾卻只是平淡地點點頭:“原來如此。”

彌斯差點在兜帽底下嘖出聲,他實在憋不住,號令餐叉在薩拉爾耳邊一個勁兒地“哇”:“我們還以為你要走陽光聖人路線呢,嘖嘖嘖嘖。”

說真的,他從沒見過薩拉爾這樣一面——在封印時,薩拉爾對其他人類稱不上多麽熱情。現如今薩拉爾擁有了一顆心,卻比之前還要冷淡。

餐刀悄悄爬上彌斯的脖子,用信子掃掃彌斯的耳垂:“薩拉爾不能太刻意地展示立場,畢竟他現在有侍奉的神明。”

唔,不錯的理由,彌斯決定放過薩拉爾,先讓餐叉盤在他的脖子上。

尼古拉斯帶人拜訪的消息,由管家去通知老沃魯姆。會客室裏,仆人們為他們斟上熱紅茶,端上加足了巧克力的黃油餅幹。

赫米特扮演的“肯德裏克”也在,就像事先計劃好的,卡倫和塔絲不在他身邊。

“稍後我會單獨找你。”尼古拉斯不滿道,像是在黃油餅幹上發現了老鼠屎。

“你該不會以為,我一點都不好奇那張臉吧?”

“肯德裏克”用視線掃了下薩拉爾,“再者,我的寶貝兒正在奈布拉莊園休養,老沃魯姆允許了,我想待在哪,就待在哪。”

兩人劍拔弩張地對視。

薩拉爾看戲一樣瞧著他們,悠閑地嘗了塊餅幹,又把酥脆的餅幹推給彌斯:“這個不錯,您請用。”

可惜沒有覆盆子味兒的,彌斯隨手取了塊,慢慢啃著玩。

就在兩個卡恩斯用目光狂甩對方巴掌的時候,老沃魯姆帶著他招牌的呵呵笑聲進了門——

“哎喲,小尼克來看爺爺啦。”他撚撚白胡子,喜氣洋洋地笑道,“看來你已經見到小肯迪了,年輕人就是火氣盛,真讓人羨慕。”

他沒什麽架子地挑了個座位,把過於肥胖的身體擠了進去,扶手椅發出微弱的吱嘎聲。

“下午好,沃魯姆大人。”

尼古拉斯規規矩矩起身行禮,“我並不是為了肯德裏克·卡恩斯而來,是這位先生想要見您,我為他引了路。”

看到薩拉爾的臉孔,老沃魯姆貨真價實地楞了楞:“這……”

“我有些事情需要與你單獨談談,奈布拉家族的主人。”薩拉爾說。

“肯德裏克”哈地笑了聲,諷刺地瞥了尼古拉斯一眼:“人家說要單獨談。”

一聽薩拉爾要單獨見沃魯姆,尼古拉斯哪顧得上弟弟的冷嘲熱諷,他拼命給老沃魯姆使眼色。

“這……”老沃魯姆皺皺眉,“不管您想談什麽,我個人希望有卡恩斯家族的人在場。”

薩拉爾停了停:“因為他們是所謂的‘英雄薩拉爾後裔’,你也相信那一套?”

開始了開始了。

彌斯把黃油餅幹掰成小塊,邊看邊吃。

尼古拉斯表情變了:“先生,您這是什麽意思?”

質疑卡恩斯家族的起源,這可是了不得的侮辱。

“他們的血脈,多半來自瑪麗安娜女士的侄子,如果你能聽懂我的意思。”

薩拉爾放下茶杯,“你聽得懂嗎,奈布拉家族的主人?”

嗯哼,這是在試探天幕相關,彌斯心想。

當年,奈布拉家族不少人加入了天幕,極有可能傳承了相關知識,薩拉爾能更方便地拿到身份背書……不過,其實他們早已知道,老沃魯姆確實記得天幕,甚至在協助經營觀星社。

與V.O.R交涉之前,他們要摘幹凈的,可不止“肯德裏克·卡恩斯和彌斯”。

果然,老沃魯姆呃了兩聲,一臉茫然:“如你所見,孩子,我是奈布拉家的主人,不是卡恩斯家的主人。卡恩斯家族的秘辛,我確實不太了解……”

薩拉爾這才站起身:“原來如此。很高興見到你,奈布拉家的後裔。接下來,我們就不打擾了。”

說罷,他朝沈迷吃碎餅幹的彌斯伸出手,做出異常尊崇的攙扶姿勢。

借著兜帽遮掩,彌斯迅速舔幹凈指尖的餅幹屑,爪子搭上薩拉爾的掌心——動作異常優雅,就像他們曾練習過的那樣。

“等等!”

尼古拉斯大步走到門口,堵住他們離開的路,“失禮了,我必須搞清楚!‘瑪麗安娜女士’是誰?”

……上鉤了,彌斯與薩拉爾無聲對視。

“我也挺好奇,你長得和那個所謂的聖薩拉爾一模一樣。”赫米特立刻煽風點火,“現在你又拿卡恩斯家族的血脈說事,我們的小尼克可不會放過你。”

老沃魯姆呵呵笑了兩聲:“看來,接下來是卡恩斯家的私事……我就不參與了,這間會客室留給你們咯。”

他以一個與肥碩身軀完全不搭的速度,飛快地繞過尼古拉斯,離開了房間,走之前還不忘把門關嚴實。

尼古拉斯五官緊繃,定定地盯著薩拉爾。

“我正是你們口中‘所謂的聖薩拉爾’。”

薩拉爾收回手,示意彌斯繼續坐著,順便又給他端了一碟餅幹。

“可惜我們都知道,這樣的交談沒有意義。你們甚至不了解你們的身世,如何證明我是‘我’?……靠那些吟游詩人的爛俗小調?”

尼古拉斯的呼吸驟然急促:“不可能,那一位已經去世三百多年了!”

“證據。”薩拉爾淡漠地回應,“我很確定,你們沒有我的遺骨,一根發絲都不可能有。”

尼古拉斯搜腸刮肚,試圖吐出些反擊。隨即他驚恐的發現,他腦子裏確實沒有真正意義的證據。

“薩拉爾終結災夜”的說法出現在詩歌、小說、乃至宗教典籍裏。所有人都將它作為毋庸置疑的鐵則,可是……可是他們沒有真正切實的證據。

卡恩斯家族所擁有的,也只是聖薩拉爾本人的畫像,以及與畫像一模一樣的青金石藍眼眸,最多還有某個祖先的只言片語。

然而經過時光的洗禮,言語間的細節早已模糊。

“如果我沒理解錯,您似乎想要自證身份。”

尼古拉斯臉憋得通紅,“我確實說服不了您,但我可以把我的祖父,卡恩斯家的主人請來。請相信我,祖父知道的秘密比我多得多,至少不會比沃魯姆爺爺少。”

“把那個老頭請來?確實有意思。”

赫米特生怕尼古拉斯臉憋得不夠紅,“事情這麽大,不如多叫幾個人,大家一起來瞧祖宗。反正針對我的追殺令撤了,我不介意看見他們的臭臉。”

“肯德裏克,閉嘴!”尼古拉斯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赫米特無所謂地聳聳肩。

薩拉爾垂下眸子,似乎在思考這個提議的可行性。

“算了。”片刻後,他輕嘆一聲,“我無意與你們爭論這些。”

他背對兩人,語氣雲淡風輕,實則拼命給彌斯打眼神。

彌斯正咽著一口餅幹,差點被薩拉爾的表情逗笑。他好容易維持住了表面的平靜,沒有被餅幹渣嗆到。

“薩拉爾。”彌斯繃住臉,低低地喚了一聲。

按照他們說好的,他不需要太多臺詞,只要及時打斷薩拉爾即可。

果然,薩拉爾朝他微微低頭,“……我明白了,我會見見他們,吾主。”

吾主!……吾主!!!

真聽到這個稱呼,彌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差點沒忍住哆嗦兩下。

不知道為什麽,他非但沒有半點上位者的喜悅,反而有種被薩拉爾故意攻擊的不爽感。

然後他就聽見了詭異的摩擦輕響,聲源來自薩拉爾的靴子。此人面色平靜而忠誠,實則在用腳趾悄悄挖掘靴底。

很好。彌斯頓時舒爽不少,又給自己塞了塊黃油餅幹。

聽到“吾主”這個稱呼,其餘人——尤其是尼古拉斯——反應可就沒這麽輕松了。

他咕咚咽了口唾沫,驚疑不定地看向彌斯,又火速收回視線,活像那寬松的白兜帽會暴起咬人。

“既然您同意,我會立刻聯系家裏。”尼古拉斯幹巴巴地說道,視線瞧著地面。

“哦?那你要跟我談的事情呢?”“肯德裏克”嘖了一聲。

“……那個稍後再說,德威特主教會理解。”尼古拉斯咬牙切齒,“我再重覆一遍,你就給我待在這,哪裏都不許去!”

“我只給你們一天時間。”薩拉爾拿腔拿調地說。

尼古拉斯沈默許久,眉頭抽搐不止。半晌,他像是下了什麽決心,來了好幾個深呼吸,臉色不那麽像豬肝了。

“既然您同意,我能否提個冒昧的要求?”尼古拉斯啞著嗓子說,語氣稱得上小心翼翼。

薩拉爾:“說吧。”

尼古拉斯:“祖父為人謹慎,我必須拿出足夠的證據。您知道,這些年冒充您……呃,您後裔的人可不少。”

“邀請他之前,能否讓我見識一下您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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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和對方血戰。

彌斯&薩拉爾:

和對方滾床單。

彌斯&薩拉爾:

向對方承諾是彼此的唯一。

彌斯&薩拉爾:

……向對方宣誓臣服。

彌斯&薩拉爾:敵人之間怎麽能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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