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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作品 《世界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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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作品 《世界的盡頭》。

“你在紅琥珀工作?”

薩拉爾直接發問。不得不說, “卡恩斯少爺的傲慢”是張很好用的面具。

“紅琥珀雇傭了許多藝術家,我是其中之一。”

安提壓了壓禮帽,轉過身去, “是的,我必須工作——我只是個家境一般的普通貴族, 我的宅邸或許滿足不了您的期待。”

……怎麽說呢, 看到安提的宅邸後,彌斯一時間不清楚那句話是不是自謙。

安提的宅邸確實不大, 它是一座帶院子的三層小屋, 不少平民富商的家宅都比這個好。

可是他的宅邸非常……特殊。

那棟三層小屋左右完全對稱,甚至連花園都是對稱的。樹籬被打理得方方正正, 花園四周的樹修剪得一般高,枝杈分布相似到不可思議。爬藤則由金屬絲固定住, 比起自然的裝飾,它們更像某種藝術花紋。

彌斯在樹蔭下發現了一只熟睡的梗犬。淡棕色的小狗在陽光下熟睡,對他們的到來毫無察覺。

宅邸內部的裝飾雅致但古板, 勝在一塵不染。墻壁掛著上了年頭的畫作, 所有花瓶裏都插著新鮮花束——沒有混搭, 每個花瓶只有一種花。

值得一提的是, 房間內陳設了不少標本。

停在花朵上的蝴蝶, 站在金絲籠中的小鳥, 掛在墻壁上的鹿頭……它們與活著時別無二致。鹿頭的毛發像緞子一樣亮,眼睛水潤潤的,鼻子泛著潮濕的光澤, 仿佛下一秒就要呼出一口氣。

彌斯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確定上面沒有古怪的魔法波動——這些標本並非特殊魔法的產物,而是貨真價實的手工作品。

“我不常在這邊住, 之前沒有管家和仆人。清掃傭人和園丁每天來一次,請不要使喚他們做多餘的事情。我明天還要工作,有事可以用通訊晶石聯系我。”

安提邊走邊介紹道,“生活方面不必擔心,我已經雇傭了短期廚師和仆人,晚餐很快就能準備好。”

薩拉爾心不在焉地點點頭,還是沒放過紅琥珀這個話題:“工作?你不是說紅琥珀閉館了嗎?”

“只是不對外開放,工作還是要做的。”

“哦?那你在紅琥珀做什麽工作?”

“標本師。”安提言簡意賅,沒有繼續對話的意思。

那就不奇怪了,彌斯將目光轉向籠子裏栩栩如生的金絲雀。如果這些都是安提的作品,連他這個純外行都能看出來,安提先生手藝了得。

彌斯悄悄瞄了眼安提的魔基——一只碩大而美麗的白孔雀,正沈睡在此人體內。

然而就在眾人放好行李,準備晚餐的時候。薩拉爾,不,“肯德裏克·卡恩斯”又開始居心叵測地折騰。

“我要和我的寶貝兒兩人世界。”

薩拉爾再次勾住彌斯的肩膀,“哦對,我們還得帶上神父先生。我們約好了要嘗嘗當地特色。”

“沒錯,他說要帶我吃大餐,那就得他本人請。”

彌斯額角青筋一跳,不甘示弱地反摟住薩拉爾的腰,暗暗使了幾分力。薩拉爾表情平靜無波,不動聲色地擠回去,兩人看上去簡直難舍難分。

“就是這樣,寶貝兒。”薩拉爾含情脈脈地說。

“不用客氣,親愛的。”彌斯假笑,沖他露出尖銳的牙齒。

“而且這裏的隔音未必夠用,我的寶貝一直很……熱情。”薩拉爾又瞧向安提,“剛才我看過床鋪,實在有點小了。”

“說什麽呢,‘熱情’的明明是你。”

彌斯努力維持笑容,“你不僅強行把我關起來,還每天——我是說,每一天——不分時段地招惹我,每次都要糾纏小半天。”

……甚至糾纏了三百多年!

“我能怎麽辦呢,寶貝兒?總不能把你放出去禍害別人。”

薩拉爾用蜂蜜般黏稠的嗓音答道,“而且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吸引人,讓我忍不住想把你從頭到腳研究個透……”

……然後設法消滅,終結災夜。

兩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裏找到了淡淡的殺意。

卡倫神父有點迷茫地看著他們,想不通他倆的關系怎麽就急劇升溫了。

兩位一通表演下來,安提先生沒提什麽反對意見,只是給他們每人發了兩個金環。

“如果幾位想在外面過夜,記得跟我打個招呼。”他平靜地說,“桑珀街頭有許多跑腿,傳口信只要十個銅齒。”

就這樣,三個人屁股還沒坐熱,就又離開了那座宅邸。沒有安提先生在旁盯著,薩拉爾那副神經質的表情一下子消失了。

彌斯則像被咬了一口,嘭地遠離了薩拉爾。

“薩拉爾先生,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卡倫暈頭暈腦地問,“您真的是那個肯德裏克·卡恩斯?……如果您要回卡恩斯家族,我們的調查怎麽辦?”

薩拉爾反問:“怎麽,你也知道肯德裏克·卡恩斯?”

“是的,卡恩斯家族非常有名。”卡倫說,“可是我聽說,卡恩斯家的小少爺無法使用魔法……”

說著說著,神父的語氣不確定起來。畢竟他親眼見過薩拉爾使用魔法,用得還特別熟練。

“你看,你其實知道答案,我不是那個臭名昭著的肯德裏克·卡恩斯。嗯,其中有很覆雜的緣由。”

薩拉爾聳聳肩,“總之你不用擔心調查,我可不想和卡恩斯家扯上關系。”

卡倫看起來仍然非常困惑,但他禮貌地保持了沈默。兩位強力隊友來之不易,他不想過分挖掘對方的隱私。

時值傍晚,桑珀城的大街分外熱鬧。

街道兩側擠滿商販,售賣的手工藝品讓人眼花繚亂。貧窮畫家四處展示自己的畫,指望某個過路富商青眼相看。

來往的行人衣著時髦,每個人身上至少有那麽一件首飾,連孩子們都掛著漂亮的珠寶吊墜。

薩拉爾買了一副相對樸素的半臉面具,轉手遞給彌斯:“戴上。”

面具是木頭做的,很輕,造型相當樸素。它的表面刷了層銀漆,散發出廉價的塗料味道。

彌斯沖面具皺起鼻子:“為什麽?”

薩拉爾自己不戴,也沒給卡倫買,反而專門讓他戴。彌斯懷疑其中有詐。

“其中有很覆雜的緣由。”薩拉爾又扔出了他的萬能解釋,“戴上就是了,除非你想被那群畫家搭訕——”

他的眼神掃過街邊那些蠢蠢欲動的畫家,“——到時我可不會幫你攔著。”

彌斯啪地戴上面具,仿佛那東西天生就是他的一部分。

那面具仿佛一個掛在臉上的拒絕,街頭畫家們悻悻而去。薩拉爾彎了彎嘴角,又從一個攤子買了些顏料和畫具,鼓鼓囊囊裝了一大包。

趁著太陽還沒落山,彌斯被薩拉爾拖到了桑珀城的河邊。

薩拉爾專門找了個沒什麽人的角落,他熟練地支起畫架,示意彌斯摘下面具。

這下傻子都能看出薩拉爾的想法。卡倫吃驚道:“您要畫彌斯先生?”

彌斯一把扯下面具,眉眼全是不耐煩:“差不多得了,你又犯什麽病?”

“看著我,對,就這個表情。”薩拉爾站在畫架前,朝彌斯豎起炭筆,“……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把事情鬧大點。”

“安提先生的宅邸不怎麽幹凈,我感到了一絲殺意。我懷疑他不是在等卡恩斯家的人來見我們,而是等卡恩斯家的人來送我上路。”

“如果真是那樣,把事情鬧大,也算給對面添點堵。”

彌斯似懂非懂地哦了聲,一談到人類之間的勾心鬥角,他的腦子就進入了半休眠狀態。

更別說那一絲殺意——彌斯只習慣感知薩拉爾的殺意,對他來說,其他存在的敵意和撓癢癢差不多。

“……而且先一步走到聚光燈下,有助於我們接近紅琥珀。”

薩拉爾繼續道,“紅琥珀喜歡藝術家和模特,而這世上只有一種東西,能同時提升兩者的身價。”

“作品。”卡倫了然。

薩拉爾微笑著拿起畫筆:“是的,我會畫出紅琥珀求之不得的佳作。只要事情順利,他們會自己找上門。”

“你會不會太自戀了?”

彌斯揚起眉毛,大英雄總不能真的什麽都會吧,那也太離譜了。“那種程度的畫,你能隨隨便便畫出來?”

“我可是有世間最難得的模特。”

薩拉爾說道,“而且你猜,對於一幅畫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麽?”

彌斯誠實地搖搖頭。

薩拉爾擡起眼,夕陽照亮了那雙青金石藍的眼睛。

“是‘情感’。”他說。

畫筆唰唰落上畫布,在這個角度,彌斯看不見畫布上的內容。但他能看懂卡倫的臉色——卡倫神父的表情先是迷惑不解,而後變成了驚訝與欣賞。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卡倫的表情定格在了“純粹的震撼”上。

“……完成了。”

月亮升起的時候,薩拉爾放下了畫筆。

彌斯好奇地繞到畫架另一邊,終於看到了薩拉爾的作品。有那麽一秒,他理解了卡倫神父的震撼——

這幅畫的構圖很簡單,只有彌斯、火紅的天空,以及倒映著晚霞的河水。

畫中彌斯的位置巧妙地遮擋了夕陽,仿佛漫天光輝由他灑下。微風吹動灰白長發,擋住了他的下半張臉,使得畫中人有種奇異的飄浮感。

更奇異的是,畫中彌斯沒有正對看客,而是側過臉龐,灑下一瞥。

彌斯不清楚該怎樣形容那一瞥,它有種致命的魔力——

畫中的他註視著畫框外,目光自那雙血紅眼眸刺出。仿佛天地萬物都不曾存在,只有被他註視的對象才是真實的……才是“活著的”。

多麽矛盾,這一瞥明明鋒利如刀刃,卻又像是某種赦免,或是榮光。

模特望向作畫者,畫作又何嘗不是作畫者的凝視?

作畫者用深淵般的情感囚禁了這個瞬間,將其混入顏料,再以筆尖固定。兩道視線彼此吞噬,彼此扭曲,最終在畫布上達成一個危險的平衡。

……很難想象,這一切居然誕生於幾管普通顏料。

彌斯倒抽一口涼氣:“我平時就這樣看你?”

薩拉爾心滿意足地打量那幅畫:“差不多吧。”

“胡說八道,分明是你看我的眼神有問題!”彌斯堅決不承認。

“隨你怎麽說。”薩拉爾活動了下肩膀。

接著他用燦金色的魔力烘幹那幅畫,又仔細塗上保護用的光油。塗抹完畢,他再用魔法烘幹了一次,確保畫面足夠完美。

最後,他將它裝入普通的木制畫框,拿深藍色的軟布包好。這幅油畫的尺寸不算太大,隨身攜帶還算方便。

“不給這幅畫取個名字嗎?它一定會成為傳世之作。”卡倫讚嘆地問。彌斯腳步一頓,悄悄地豎起耳朵。

“我早就想好了。”薩拉爾說,“它叫做《世界的盡頭》。”

彌斯放心地收起耳朵。這個名字他能接受,不過,如果是《世界的末日》就更好了。

“……”卡倫沈默了會兒,“兩位的感情真好。”

薩拉爾沒有糾正他:“走吧,我們去出個名。”

他將那幅畫小心抱在胸口,站起身來。

……

桑珀的“金砂集市”在奧豐小有名氣。

它不是貴族俱樂部內的隱秘交易,也並非良莠不齊的攤販叫賣,而是介於兩者之間——參與者只需要拿出“夠格”的手工藝品或金銀寶石,便可以進入集市。至於售賣、購買還是交換,集市本身不做限制。

這麽一道標準篩下來,能參與集市的只有貴族、富裕平民以及持有優秀作品的人們。對於那些才能驚人,又不夠出名的藝術家來說,“金砂集市”無疑是最好的平臺。

“如果您想要出售,我現在就能給您開個好價格。”

看到那幅《世界的盡頭》,金砂集市的鑒定家兩眼放光——老人充滿期待地看向薩拉爾,舍不得松開抓著畫的手。

“我不是很急著用錢,只是想向大家展示一下。”

薩拉爾搭住彌斯的肩膀,彌斯已經把面具戴了回去。但看到那雙稀有的紅眼,誰都能猜出這幅畫的模特是誰。

老人遺憾地嘆了口氣,戀戀不舍地放下那幅畫,遞給他們兩枚徽章。

“這是你和模特先生的份兒。”他說,“很抱歉,這位神父沒有攜帶夠格的藝術品,不能進入。”

卡倫慌忙亮出那對骨戒:“這個不行嗎?”

老人沖那兩根豎起的中指皺起眉,卡倫神父立刻意識到了不妥,連連道歉。

可惜他沒能平覆老鑒定家的心情,後者鼻子噴了口氣:“不行就是不行,先不說造型,這對戒指連寶石鑲嵌都沒有。”

“這樣吧,你先回安提那裏,說我和彌斯要單獨過夜。”

薩拉爾說,“如果安提先生問起其他事,你就說不知道。你和我剛認識不久,又有王國宗教證明,他們不會拿你怎麽樣。”

不過考慮到卡倫神父那不合常理的自愈能力,薩拉爾懷疑,就算神父先生被“怎麽樣”了,也不會真的有事。

卡倫神父欣然答應:“我正好和動物們打個招呼。要是兩位有發現,請務必告訴我。”

薩拉爾點點頭,與彌斯一同跨過柵欄,進入了露天集市。老鑒定家的目光追隨著那個暗藍色布包,直到兩人身影消失在燈火中,他才哀嘆著收回視線。

“下一個!”老人板著臉招呼道。

另一邊。

彌斯的眼睛差點被集市的燈火刺痛。

無數魔法燈具浮在半空,將集市照得猶如白晝。

集市特地為人們準備了展示作品的展臺。只要人們站在特制的魔器臺子上,將寶貝放在特定位置,那些寶貝就會被魔法飄浮到半空,誰也搶不走。

臺子之間的位置足夠遠,還設有恰到好處的隔音魔法。如果展示者有心,甚至可以當場策劃一場拍賣。

彌斯的目光在不同展臺間跳來跳去,這裏的商品確實檔次更高——無論是珠寶、畫作還是雕塑,都不是路邊攤能比的。

有人當場售賣香水,十幾個制作精巧的玻璃瓶浮在半空,在燈光下閃爍著寶石般的光芒。彌斯路過展臺時,差點被那股濃郁的花香熏暈。

當然,他也發現了售賣標本的人。

平心而論,那些標本還算不錯。只是比起他在安提宅邸看到的那些,這裏的標本顯得呆板粗糙,一看就知道是“屍體”。

附近的年輕畫家多得驚人,他們精心挑出七八幅最滿意的畫作,把展臺布置得充實又好看。畫作內容大多是經典肖像或是美麗風景,都是上流社會最喜歡的主題。

不少貴族在看中的畫家面前駐足,討論要不要訂制一幅肖像。

“這裏不錯,咱們開始吧。”

薩拉爾並沒有在意那些“競爭對手”,他很快找到一個空展臺,把那幅《世界的盡頭》掛了上去。

然後他把彌斯也拽上了臺子,兩位站在不大的展臺上,俯視著過往行人。

彌斯戴著面具,一身暗色的薩拉爾幾乎融於夜色,臺上又只有孤零零一幅畫。說實話,他們看起來一點都不顯眼。

倒是彌斯那頭灰白長發還算特殊,捕捉了幾道目光。而那些目光轉向《世界的盡頭》後,就再也沒能移開。

“這是你的作品?多少錢?”

一位打扮華麗的貴婦人停住腳步。她用扇子遮住嘴唇,目光在薩拉爾和彌斯之間打了個轉。

“的確是我的作品。”

薩拉爾笑盈盈地搖頭,“不過這幅畫是非賣品,僅做展示。”

貴婦人輕嘆一聲:“那定制肖像呢?”

“我暫時沒有時間,抱歉,美麗的女士。”薩拉爾禮貌地回應道,“我想向世界展示我的作品,僅此而已。”

貴婦人又嘆了口氣,啪地收起扇子。她緊盯燈火中的畫作,遲遲不願離去。

“模特是這位可愛的年輕人吧。”她的目光再次掃過彌斯,口中喃喃,“至少告訴我這幅畫的名字。”

“《世界的盡頭》。”這回薩拉爾很幹脆。

“我還以為你會用模特的名字。”貴婦人說,“大家都會用模特的名字。”

“對我來說,我的寶貝兒就是世界的盡頭。”薩拉爾垂下視線,摟緊了彌斯的肩膀。

貴婦人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可她依舊沒有離開,只是定定望著那幅畫。也不知道是被那幅畫吸引,還是被它所威懾。

下一個,再下一個……人群活像發現糖塊的螞蟻,聚得越來越快,越來越多。他們重覆詢問那三個問題——“賣不賣?”“能不能定制肖像?”“這幅畫的名字是?”

嗡嗡作響的人聲中,彌斯開始犯困了,眼前的燈光時不時模糊成暧昧的光團。餐叉在他的口袋裏呼呼大睡,絲毫沒有被嘈雜的環境打擾。

就在彌斯眼皮打架之際,薩拉爾突然捏了捏他的肩膀。餐刀不知道什麽時候爬進了彌斯的衣服,用冰涼的身體貼住他的頸側。

雙重刺激下,彌斯勉強找回神志。看到臺下擠擠攘攘的人頭,他嚇了一大跳——

眨眼的工夫,攢動的人群擠滿臺下。他們沈默地註視著那幅畫,臉上混合了大量驚嘆與一絲畏懼,仿佛中了某種詛咒。人們的目光不時掃過彌斯的眼睛,企圖尋找畫中的視線。

可惜他們悲慘地失敗了。這位模特瞧向他們的目光空蕩蕩的,仿佛他們不存在於此地,眼神力度和畫中人天差地別。

而在所有目光的最前方,站著一名陌生青年。

看到那人的瞬間,彌斯的眼珠動彈了下——他知道為什麽薩拉爾叫醒他了。

那青年打扮華麗卻不惡俗,全身散發著恰到好處的浪漫氣質。

青年的長相相當英俊,他有著一頭順滑的淺棕色卷發,用綢帶隨意束起,眼眸是漂亮的香檳金色。他的氣質與圍觀人群——哪怕是貴族們——完全不同,仿佛頂著盞看不見的聚光燈。

“晚上好,兩位。我是紅琥珀收藏館的‘掘金師’,艾弗。”

他朝他們親切地笑起來,語氣裏的熱情讓人很舒服。

“……時間寶貴,我就直接問啦,兩位對紅琥珀的工作有沒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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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世界的盡頭(物理)

卡倫神父:你們還說你們沒在談戀愛

……宿敵就該瘋狂針對對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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