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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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好一會兒，蕭元恪終於放開了楚玉裳。
他端來水：“漱漱口。”
楚玉裳目光微垂，沒有拒絕，接了過來。
蕭元恪道：“還有一刻鐘就該用午膳了，午膳後再走罷。”
楚玉裳正喝著水，自然說不了話，蕭元恪便當她默認了，手指點了兩下，將一個宮人喚上前，吩咐多備幾份甜口的。
“為你母親封的誥命，聖旨已經寫好了，含真暫時不會醒，你要去看看嗎？”
楚玉裳點點頭。
她頭垂得更低了，蕭元恪手裏漏了點好處，她就不由自主被他牽著鼻子走。
真是半點傲骨也無。
但看到聖旨的那一刻，楚玉裳低迷的情緒忽地一空，許寶容被封為了二品夫人，祖母被封二品太夫人。
當日倉促，她沒提及祖母，但蕭元恪考慮到了。
楚玉裳想，若是好處是這個，惠及祖母、母親，沒骨氣就沒骨氣吧。
既然恨蕭元恪，那上輩子蕭元恪如何對她，她就怎麽對蕭元恪，不冷不熱，親疏分明。
這般才合情合理，兩不相欠。
楚玉裳象征性推辭道：“皇上，這是否太過優待了？”
蕭元恪解釋：“身為後妃，本就會澤被家族，若不然，那麽多人家何必將好姑娘送進宮中？”
“私底下嚼舌根的，無非是恩惠沒落在他們身上，朕在這兒，看誰敢妄言。”
“再者，只是兩個二品夫人的誥命，夫人和老夫人將你教導得這般純善，值得這個封贈。”
純善？
楚玉裳心道，蕭元恪看她，分明是多了層柔光和濾鏡。
若是讓他知道她上輩子幹的事，必然後悔現在的說法。
楚玉裳屈膝道：“臣妾代祖母，母親多謝皇上。”
祖母年過半百，因她有了誥命，這事傳出去，她與有榮焉。
午膳擺在一張不大的八仙桌上，膳食不多，但大部分都是楚玉裳喜歡吃的。
坐下後，蕭元恪先舀了一碗湯，遞給楚玉裳：“小心燙。”
他雖什麽都沒說，但處處透著和好之意。
楚玉裳溫婉地笑了笑，接過將這一小碗湯喝幹凈。
午膳過後，楚玉裳再次提出帶著含真離開。
蕭元恪很自然吐出一個字：“困。”
楚玉裳：“……”
蕭元恪覺得，午膳後正是乏的時候，小憩一會兒，這很合理不是嗎？
倘若楚玉裳這時帶含真回關雎宮，一折騰，就午睡不成了。
不睡下午怎麽有精力陪含真、繡東西、彈琴、看書、逛園子？
不如留在乾正宮，睡醒再走。
他道：“睡到含真醒了，朕派人將你們送回去。”
楚玉裳臉上泛起淡淡疑惑：“這句話臣妾怎麽覺得似曾相識，好像在哪兒聽過？”
方才還忽悠楚玉裳，說午膳後再走的蕭元恪，唇角揚起了一絲微不可見的弧度。
他握住楚玉裳的手：“一定是小玉聽岔了。”
怕吵醒含真，蕭元恪將楚玉裳帶到了另一張床榻上。
這張床榻比龍床要窄很多，睡一個人寬松，睡兩個人就有些擠了。
楚玉裳脫下鞋襪，將雙手交疊到腹部，睡在外側。
蕭元恪長手長腳，則睡在裏面，乍一看，還以為是他的巢穴。
實則也差不多了，床榻上的氣息是蕭元恪慣用的熏香。
可想而知蕭元恪在處理政務之餘在這張榻上歇過多少次……
楚玉裳閉上眼，眉頭微皺，一動也不動，因為動了很大可能就會碰到蕭元恪。
她也不知道她在固執什麽，反正不想讓蕭元恪順心如意就對了。
殿內點了安神的香，沒多久，楚玉裳便陷入了淺眠。
半睡半醒間，她腰上忽然搭上來一只手，還不待她清明過來，便被蕭元恪握著腰往他腰腹的方向貼去。
連帶著楚玉裳的腦袋也移到了蕭元恪的頸旁，面向他來，一些作亂的發絲與蕭元恪垂在身前的頭發交纏在一起。
蕭元恪低頭用唇覆在楚玉裳的額頭，再分開後，放松地喟嘆了一聲。
還是睡著了比較好說話。
不過醒來時雖拒人於千裏之外，但卻是有生氣，鮮活的。
看見楚玉裳連睡覺都不太安穩，皺著眉頭，蕭元恪伸出手一點點將其撫平，而後才牢牢抱著人睡了過去。
安神香的威力太大，楚玉裳眼睫微動，到底是沒醒過來。
楚玉裳覺得自己像是被包裹進了繭子裏，渾身動彈不得，藤蔓纏著她的手腳，將她束縛了起來，甚至旁邊還是熱源，以至於她頸上生了一層薄薄熱汗。
等睜開了眼，她這才明白了原因。
她枕在蕭元恪的胳膊上，他另一只手箍著她腰，將她困在了懷裏。
同時他們雙腿也貼著，輕輕一踢，就能碰到蕭元恪的小腿。
楚玉裳往後移了移，與蕭元恪拉開距離，這才呼吸到新鮮空氣，臉上因熟睡而泛起的紅暈也慢慢降了下來。
她伸手分開她和蕭元恪交纏的發絲，小心轉了個方向，面向榻外。
在楚玉裳背對過去時，蕭元恪便睜開了眼，唇角無意識下壓，流露出明顯不虞。
沒一會兒，蕭元恪起身，楚玉裳見他醒了，也跟著下榻，整了整衣裳，再擡頭才發現蕭元恪貌似有起床氣。
見此，楚玉裳便知道不便開口了。
但再往後推，沒準天都黑了。
楚玉裳牽掛道：“含真那裏？”
蕭元恪道：“有奶嬤嬤在，不礙事。”
“給朕繡一件裏衣吧。”
楚玉裳應下：“好。”
似乎沒料到楚玉裳應下的這麽痛快，蕭元恪頓了一下，餘光瞥了她一眼：“朕讓小折子將你們送回去。”
聽到蕭元恪終於松口，楚玉裳暗暗舒展了眉頭，臉上也有了笑的模樣：“臣妾聽皇上的。”
蕭元恪神色緩和，又去看過含真，這才讓小折子將她們娘倆送回關雎宮。
封誥命的聖旨已經快馬加鞭往楚府送去。
本來蕭元恪那日應下，就能辦成，可這幾日楚玉裳對他的疏離，是拿什麽都哄不好。
故而他就將這好處明晃晃擺在楚玉裳面前，想讓她因此動心。
無論對什麽動心。
只要楚玉裳不和他離心。
-
這段日子楚家可謂是雙喜臨門，先是姑爺功不可沒，被皇上封為了將軍，後是因宮中娘娘的緣故，老太太和二房的許夫人被封二品誥命。
可想而知，楚家的門檻都快被來送禮的人踏破了。
楚玉裳在宮中亦得了些追捧，但她更在意的，則是楚家的反應。
好在天遂人願，不過熱鬧了幾日，楚家就閉門謝客，照舊一副清流做派，老老實實為官，安安分分為民。
甚至還約束族人仆從，言明若有惡行，必嚴懲不貸。
這讓其他人想抓楚家的辮子都不成了。
臨近皇後生產的日子，人人都好似揣著什麽，舉止比往日謹慎了許多，連姝貴嬪都不咋咋呼呼了。
繡娘將繡好的裏衣送過來，再由白芷送到楚玉裳面前過目。
楚玉裳翻看了一遍，繡的沒什麽問題，便讓白芷收好，等今晚蕭元恪來時再送出去。
親手給蕭元恪繡？
她有這時間不如多陪陪含真。
且蕭元恪一個男子，又看不出來，既然如此，不偷懶才是傻透了。
當晚，蕭元恪翻了關雎宮的牌子。
安置前楚玉裳和蕭元恪總會說一會兒話，今日也不例外。
趁著這個時間，楚玉裳將備好的裏衣拿出來：“皇上試試看，若不合身，臣妾再改。”
蕭元恪：“你親自繡的，自是什麽都好。”
甫一入手，蕭元恪就察覺出了不對，以他寶貝楚玉裳給他繡過的幾個為數不多的荷包的架勢，一眼就看出來這件衣裳不是楚玉裳繡的。
上面繡技雖然嫻熟，但沒有楚玉裳親自繡來得有靈氣。
況且，他只要疑心，過後讓人一查就真相大白了。
不存在能糊弄住他。
蕭元恪沒由來氣悶，但沒說什麽，從善如流換了上去。
他再出來後道：“合身，只是朕覺得太單調了，這裏只繡了一條小龍，未免孤單，愛妃再添幾針，繡一個雙龍戲珠吧。”
楚玉裳順著蕭元恪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好，臣妾改日再繡一條小龍上去。”
蕭元恪：“今日尚早，便現在吧。”
楚玉裳淺笑看向蕭元恪，發現他的眼眸似是能將她看穿，不由視線偏移了一些：“那皇上換下來，正好針黹盒裏有金線。”
不多時，二人雙雙坐下，楚玉裳餘光瞥見外面的夜色，和殿內亮如白晝的環境，不知道蕭元恪什麽時候點頭安寢，自然一刻也不敢耽誤地穿針引線。
此時的楚玉裳比什麽時候都要認真。
蕭元恪原本在看書，但看著看著視線就凝固在了楚玉裳身上。
他給她添茶餵水，怎麽體貼怎麽來。
半個時辰過去後，楚玉裳剪斷線頭，長舒了一口氣：“好了。”
終於是好了。
她已經反應過來蕭元恪是在整治她，不然什麽時候繡不好，非讓她在他眼皮子底下繡。
但蕭元恪沒明說，她就下次還敢！
楚玉裳笑盈盈將裏衣交給蕭元恪。
蕭元恪摸著這條龍，曲指，才沒顯得那麽愛不釋手。
但他身上幾乎蕩漾起來的氣息昭示著他是極滿意和高興的。
蕭元恪道：“愛妃困了，隨朕去安置吧。”
楚玉裳將手放到了蕭元恪掌心。
蕭元恪說她困了，但最終又耽誤了許多時間才讓她沈沈睡去。
因侍寢時不會熄燈，所以雖然床帳拉得嚴實，但當跳躍的燭火透進去，床榻間微亮，便有了朦朧氛圍。
無論多少次，楚玉裳還是會臉紅心跳。
一雙眼睛水汪汪的欲拒還迎。
楚玉裳到現在都沒明白一個道理，她縱使不恪盡職守，比現在囂張一百倍，一萬倍，誰失寵，她都不會失寵。
而兩輩子，也恰印證了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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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來水：“漱漱口。”
楚玉裳目光微垂，沒有拒絕，接了過來。
蕭元恪道：“還有一刻鐘就該用午膳了，午膳後再走罷。”
楚玉裳正喝著水，自然說不了話，蕭元恪便當她默認了，手指點了兩下，將一個宮人喚上前，吩咐多備幾份甜口的。
“為你母親封的誥命，聖旨已經寫好了，含真暫時不會醒，你要去看看嗎？”
楚玉裳點點頭。
她頭垂得更低了，蕭元恪手裏漏了點好處，她就不由自主被他牽著鼻子走。
真是半點傲骨也無。
但看到聖旨的那一刻，楚玉裳低迷的情緒忽地一空，許寶容被封為了二品夫人，祖母被封二品太夫人。
當日倉促，她沒提及祖母，但蕭元恪考慮到了。
楚玉裳想，若是好處是這個，惠及祖母、母親，沒骨氣就沒骨氣吧。
既然恨蕭元恪，那上輩子蕭元恪如何對她，她就怎麽對蕭元恪，不冷不熱，親疏分明。
這般才合情合理，兩不相欠。
楚玉裳象征性推辭道：“皇上，這是否太過優待了？”
蕭元恪解釋：“身為後妃，本就會澤被家族，若不然，那麽多人家何必將好姑娘送進宮中？”
“私底下嚼舌根的，無非是恩惠沒落在他們身上，朕在這兒，看誰敢妄言。”
“再者，只是兩個二品夫人的誥命，夫人和老夫人將你教導得這般純善，值得這個封贈。”
純善？
楚玉裳心道，蕭元恪看她，分明是多了層柔光和濾鏡。
若是讓他知道她上輩子幹的事，必然後悔現在的說法。
楚玉裳屈膝道：“臣妾代祖母，母親多謝皇上。”
祖母年過半百，因她有了誥命，這事傳出去，她與有榮焉。
午膳擺在一張不大的八仙桌上，膳食不多，但大部分都是楚玉裳喜歡吃的。
坐下後，蕭元恪先舀了一碗湯，遞給楚玉裳：“小心燙。”
他雖什麽都沒說，但處處透著和好之意。
楚玉裳溫婉地笑了笑，接過將這一小碗湯喝幹凈。
午膳過後，楚玉裳再次提出帶著含真離開。
蕭元恪很自然吐出一個字：“困。”
楚玉裳：“……”
蕭元恪覺得，午膳後正是乏的時候，小憩一會兒，這很合理不是嗎？
倘若楚玉裳這時帶含真回關雎宮，一折騰，就午睡不成了。
不睡下午怎麽有精力陪含真、繡東西、彈琴、看書、逛園子？
不如留在乾正宮，睡醒再走。
他道：“睡到含真醒了，朕派人將你們送回去。”
楚玉裳臉上泛起淡淡疑惑：“這句話臣妾怎麽覺得似曾相識，好像在哪兒聽過？”
方才還忽悠楚玉裳，說午膳後再走的蕭元恪，唇角揚起了一絲微不可見的弧度。
他握住楚玉裳的手：“一定是小玉聽岔了。”
怕吵醒含真，蕭元恪將楚玉裳帶到了另一張床榻上。
這張床榻比龍床要窄很多，睡一個人寬松，睡兩個人就有些擠了。
楚玉裳脫下鞋襪，將雙手交疊到腹部，睡在外側。
蕭元恪長手長腳，則睡在裏面，乍一看，還以為是他的巢穴。
實則也差不多了，床榻上的氣息是蕭元恪慣用的熏香。
可想而知蕭元恪在處理政務之餘在這張榻上歇過多少次……
楚玉裳閉上眼，眉頭微皺，一動也不動，因為動了很大可能就會碰到蕭元恪。
她也不知道她在固執什麽，反正不想讓蕭元恪順心如意就對了。
殿內點了安神的香，沒多久，楚玉裳便陷入了淺眠。
半睡半醒間，她腰上忽然搭上來一只手，還不待她清明過來，便被蕭元恪握著腰往他腰腹的方向貼去。
連帶著楚玉裳的腦袋也移到了蕭元恪的頸旁，面向他來，一些作亂的發絲與蕭元恪垂在身前的頭發交纏在一起。
蕭元恪低頭用唇覆在楚玉裳的額頭，再分開後，放松地喟嘆了一聲。
還是睡著了比較好說話。
不過醒來時雖拒人於千裏之外，但卻是有生氣，鮮活的。
看見楚玉裳連睡覺都不太安穩，皺著眉頭，蕭元恪伸出手一點點將其撫平，而後才牢牢抱著人睡了過去。
安神香的威力太大，楚玉裳眼睫微動，到底是沒醒過來。
楚玉裳覺得自己像是被包裹進了繭子裏，渾身動彈不得，藤蔓纏著她的手腳，將她束縛了起來，甚至旁邊還是熱源，以至於她頸上生了一層薄薄熱汗。
等睜開了眼，她這才明白了原因。
她枕在蕭元恪的胳膊上，他另一只手箍著她腰，將她困在了懷裏。
同時他們雙腿也貼著，輕輕一踢，就能碰到蕭元恪的小腿。
楚玉裳往後移了移，與蕭元恪拉開距離，這才呼吸到新鮮空氣，臉上因熟睡而泛起的紅暈也慢慢降了下來。
她伸手分開她和蕭元恪交纏的發絲，小心轉了個方向，面向榻外。
在楚玉裳背對過去時，蕭元恪便睜開了眼，唇角無意識下壓，流露出明顯不虞。
沒一會兒，蕭元恪起身，楚玉裳見他醒了，也跟著下榻，整了整衣裳，再擡頭才發現蕭元恪貌似有起床氣。
見此，楚玉裳便知道不便開口了。
但再往後推，沒準天都黑了。
楚玉裳牽掛道：“含真那裏？”
蕭元恪道：“有奶嬤嬤在，不礙事。”
“給朕繡一件裏衣吧。”
楚玉裳應下：“好。”
似乎沒料到楚玉裳應下的這麽痛快，蕭元恪頓了一下，餘光瞥了她一眼：“朕讓小折子將你們送回去。”
聽到蕭元恪終於松口，楚玉裳暗暗舒展了眉頭，臉上也有了笑的模樣：“臣妾聽皇上的。”
蕭元恪神色緩和，又去看過含真，這才讓小折子將她們娘倆送回關雎宮。
封誥命的聖旨已經快馬加鞭往楚府送去。
本來蕭元恪那日應下，就能辦成，可這幾日楚玉裳對他的疏離，是拿什麽都哄不好。
故而他就將這好處明晃晃擺在楚玉裳面前，想讓她因此動心。
無論對什麽動心。
只要楚玉裳不和他離心。
-
這段日子楚家可謂是雙喜臨門，先是姑爺功不可沒，被皇上封為了將軍，後是因宮中娘娘的緣故，老太太和二房的許夫人被封二品誥命。
可想而知，楚家的門檻都快被來送禮的人踏破了。
楚玉裳在宮中亦得了些追捧，但她更在意的，則是楚家的反應。
好在天遂人願，不過熱鬧了幾日，楚家就閉門謝客，照舊一副清流做派，老老實實為官，安安分分為民。
甚至還約束族人仆從，言明若有惡行，必嚴懲不貸。
這讓其他人想抓楚家的辮子都不成了。
臨近皇後生產的日子，人人都好似揣著什麽，舉止比往日謹慎了許多，連姝貴嬪都不咋咋呼呼了。
繡娘將繡好的裏衣送過來，再由白芷送到楚玉裳面前過目。
楚玉裳翻看了一遍，繡的沒什麽問題，便讓白芷收好，等今晚蕭元恪來時再送出去。
親手給蕭元恪繡？
她有這時間不如多陪陪含真。
且蕭元恪一個男子，又看不出來，既然如此，不偷懶才是傻透了。
當晚，蕭元恪翻了關雎宮的牌子。
安置前楚玉裳和蕭元恪總會說一會兒話，今日也不例外。
趁著這個時間，楚玉裳將備好的裏衣拿出來：“皇上試試看，若不合身，臣妾再改。”
蕭元恪：“你親自繡的，自是什麽都好。”
甫一入手，蕭元恪就察覺出了不對，以他寶貝楚玉裳給他繡過的幾個為數不多的荷包的架勢，一眼就看出來這件衣裳不是楚玉裳繡的。
上面繡技雖然嫻熟，但沒有楚玉裳親自繡來得有靈氣。
況且，他只要疑心，過後讓人一查就真相大白了。
不存在能糊弄住他。
蕭元恪沒由來氣悶，但沒說什麽，從善如流換了上去。
他再出來後道：“合身，只是朕覺得太單調了，這裏只繡了一條小龍，未免孤單，愛妃再添幾針，繡一個雙龍戲珠吧。”
楚玉裳順著蕭元恪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好，臣妾改日再繡一條小龍上去。”
蕭元恪：“今日尚早，便現在吧。”
楚玉裳淺笑看向蕭元恪，發現他的眼眸似是能將她看穿，不由視線偏移了一些：“那皇上換下來，正好針黹盒裏有金線。”
不多時，二人雙雙坐下，楚玉裳餘光瞥見外面的夜色，和殿內亮如白晝的環境，不知道蕭元恪什麽時候點頭安寢，自然一刻也不敢耽誤地穿針引線。
此時的楚玉裳比什麽時候都要認真。
蕭元恪原本在看書，但看著看著視線就凝固在了楚玉裳身上。
他給她添茶餵水，怎麽體貼怎麽來。
半個時辰過去後，楚玉裳剪斷線頭，長舒了一口氣：“好了。”
終於是好了。
她已經反應過來蕭元恪是在整治她，不然什麽時候繡不好，非讓她在他眼皮子底下繡。
但蕭元恪沒明說，她就下次還敢！
楚玉裳笑盈盈將裏衣交給蕭元恪。
蕭元恪摸著這條龍，曲指，才沒顯得那麽愛不釋手。
但他身上幾乎蕩漾起來的氣息昭示著他是極滿意和高興的。
蕭元恪道：“愛妃困了，隨朕去安置吧。”
楚玉裳將手放到了蕭元恪掌心。
蕭元恪說她困了，但最終又耽誤了許多時間才讓她沈沈睡去。
因侍寢時不會熄燈，所以雖然床帳拉得嚴實，但當跳躍的燭火透進去，床榻間微亮，便有了朦朧氛圍。
無論多少次，楚玉裳還是會臉紅心跳。
一雙眼睛水汪汪的欲拒還迎。
楚玉裳到現在都沒明白一個道理，她縱使不恪盡職守，比現在囂張一百倍，一萬倍，誰失寵，她都不會失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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