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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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淑淑，元旦你們班有說要怎麽過嗎？”
又是一天大清早，陳淑和陳梅再次包得嚴嚴實實的，再次一人拿著一個熱水瓶子往學校走著。
“應該不會過了吧，眼瞅著就要期末考了。哦，對了，我們班主任前兩天說讓大家準備幾個節目，應該是要在那天私下表演一下。”
“那你參加了嗎？”
“我肯定不會參加的，當然也沒有人主動找我。我們班有好幾個跳舞唱歌特別厲害的，每次學校有什麽表演基本都是他們包圓，這次班長和文藝委員找的應該還是他們。那你呢？”
“嘿嘿，我們班長安排我上去唱歌了，我到時肯定要上去唱一首的。就是這種私下的小慶祝我感覺挺沒意思的，有一點點不想上去。”
“別啊，這也是一個鍛煉膽子的好機會。而且這次表演好了，下次再有這樣的機會了，學校肯定就找你了。像什麽迎新會，五一和十一運動會，那個時候場子就大了。”
看著陳梅同學笑瞇瞇的眼睛，陳淑立馬開始誇。
果然聽她這麽說，喜歡唱歌，短頭發上別著好幾個黑色發夾，把頭發收拾的整整齊齊的小梅同學立馬徹底高興起來了：“真的嗎？其實我就是感覺咱們在小教室裏自己慶祝，沒有話筒和收音機感覺有一點點尷尬。”
陳梅摸著自己凍的發紅的鼻子，慢吞吞的說出了實情。
“那應該不會，到時老師或者其他同學肯定會拿一個收音機或者音響過來的。”
再次路過了那個萍萍照相館，陳淑又忍不住輕輕看了一眼。
現在才六點五十幾分，天都沒有大亮，萍萍照相館這個時間肯定沒有開的。應該說這個時候除了早餐店和一些特別勤快的小商店開了外，其他大部分都沒有開。但不知道怎麽回事，自從突然意外知道那個黃毛在裏面工作後。陳淑每次路過這裏，都會忍不住下意識的看一眼。
“放心吧，那人早就被照相館的老板開除了。我那天路過這裏看到有個女的在鎖卷簾門就特意問了一下。對方告訴我，那個男的是她老公找的學徒和員工。發生你那件事情後，她老公一聽說就立馬讓他滾蛋了。所以這些日子，都是她和跟老公換著看店的。”
陳梅雖然在說自己的事情，但註意到陳淑的眼神，她還是伸手再次輕輕挽上了陳淑的胳膊。
“真的嗎？我還以為這家店真的是他的呢！”
心裏並沒有想象的輕松，但即便如此，陳淑還是打起精神笑呵呵看向自己好朋友。
“他算什麽老板，他就是一個學徒。那老板娘告訴我，說她老公跟那個男的是一個村子的。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們想招人時就特意在村子裏打聽了一番然後打聽到他。聽說他還念過兩年高中呢，算是比周圍大家學歷都高一點，卻沒想到最後會是這樣的。
反正他們把店開在校門口，做的大部分生意都是我們的。如果這件事情鬧大了，肯定會嚴重影響他們店裏的生意。所以他們從鄰居嘴裏聽說這件事情後，就一點都沒有留情面直接把對方趕走了。就是不知道他現在到底是去其他地方了，還是繼續留在廟山了，希望他能離開這裏吧。”
只是看到陳淑的眼睛，陳梅就明白她在想什麽。
認真看著自己的朋友，陳梅保證道：“放心，以後等天氣再熱一點了，我就盡量天天陪著你回家。這樣不管他有沒有離開廟山，我們都不帶怕的。”
外表看著健康，但其實特別怕冷，冬天其實總是感冒的陳梅立馬用戴著手套的手指拍起自己胸膛來。
“你該怎麽樣就怎麽樣，我不怕他的，你忘記上次我是怎麽打他罵他的嘛。我打人可狠了，罵人也罵的特別臟！”
進入校園的陳淑，對著好朋友做了一個氣鼓鼓兇神惡煞的表情。
等陳梅笑著，臉上果然沒有了剛才的擔心後。他們兩人才一起進入教學樓，才一起樂呵呵的分開了。
“今天我們講球的外接球半徑，大家都知道——”
上午又是數學老師的天下，不知道是數學老師自己換的，還是別的老師跟數學老師換的。總之整個上午，陳淑他們一共上了兩大節數學課。
那兩大節課老師都在講球，講的陳淑一整天腦子裏似乎都是球，甚至下午體育課上在被旁邊班級飛過來籃球砸中腦袋。暈頭轉向蹲下的陳淑，腦子想的還是球的表面積是：S=4πR2。
“陳淑你沒事吧？”
“淑淑！！”
“對不起，對不起，同學！”
“現在說對不起有用嗎？瞧你們把人砸的！”
“沒事，就是從額頭上擦過去了，我坐一下就可以了！”
“真的可以嗎？需要去外面看看嗎？”
“對啊，不行聽老師的，就去外面醫院看看，別腦震蕩了！”
這邊的動靜，把在操場旁邊跟其他老師聊天的體育老師迅速吸引過來了。對方怕出什麽意外，過來就開始上手檢查陳淑一直捂著的額頭。
“沒事，就是擦了一下，沒事的。”
看著旁邊幾個高三年級同學臉色發白的模樣，陳淑下意識擺手道。
其實這個籃球剛才確實砸了陳淑一下，但陳淑感覺情況不嚴重，並不想折騰他們。是個人都知道進醫院就要花錢的，陳淑並不想讓他們為難。
“那行，這幾個人我先記下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確定完全沒事了，那就算沒事了。但如果——”
三十多歲的體育老師捏著一個哨子話裏有話著，後面他又連忙道：“需要我安排兩個人陪你去教室嗎？”
外面是特別冷的，看陳淑一直捂著腦袋臉色發白的模樣，體育老師果斷的決定讓陳淑先回去休息了。
“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讓大家繼續上體育課吧。”
對他們來說，上一節體育課實在太不容易了。
他們體育課基本都是老師帶著做一下操，然後老師給他們兩個足球，幾個籃球，讓他們自己玩的。所謂體育課，基本就是休息玩耍課了。當然不想玩的，也可以坐在旁邊跟大家閑聊休息一下。
知道大家有多想在上課時間玩一下休息一下，陳淑果斷的拒絕了老師的好意，然後捂著被砸了一下的腦袋慢慢向教學樓挪去。
“如果有什麽不舒服的一定要說出來，知道嗎？”
體育老師還是有些擔心，大聲叮囑道。
“好，知道了！”
陳淑有氣無力的回應一句，隨即就果斷的回去了。
腦袋確實有一點點小暈，但陳淑感覺好像也不是單純被籃球砸的，好像有那麽一點點自己要感冒了的感覺，或者是自己上午上那麽久數學課有點聽吐了的感覺。
反正等回到自己的高二三班後，陳淑就趴在自己桌子上，直接枕著自己胳膊躺下了。
“淑淑——”
下午陽光照在自己身上，陳淑有一種自己睡了很久很久的感覺。到很快，她就被熟悉的聲音叫醒了。
恍恍惚惚的睜開眼睛，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前桌的大堂姐，再看看四周依舊只有課桌和書本沒有其他同學的教室。陳淑就意識到自己應該睡了沒多久：“姐，我睡了多久啊？你怎麽突然過來了？
“你進來應該十五分鐘了，睡的時間大概也是這樣吧。你不是被我們班的籃球砸到了嘛，我們班剛才玩籃球的那幾個女生有點擔心你，我們體育老師也有一點點擔心。他們都知道我們的關系，就讓我過來看看你的情況了。我進來五分鐘了，看你一直在睡覺有一點擔心，就沒敢讓你繼續睡。想了想，還是開口叫醒你了。”
在說話時，陳莉擡手小心翼翼摸向陳淑明顯凸起一點點的右額頭：“就是這裏嗎？還疼嗎？”
“不是特別疼，就是感覺有一點點想吐。有一種我好像要感冒了，或者看什麽東西看多了犯惡心的感覺。”
任由對方檢查著自己腦袋，陳淑乖巧的回應著。
“應該還是傷到了一點點，如果真的特別特別難受，你一定要說出來。到時我讓我們班的那幾個始作俑者，帶你去醫院看腦袋。”就算始作俑者是自己班的，陳莉這個時候也沒有偏袒，而是做出了一個大姐心疼自己妹妹的模樣。
事實上，在她的親妹妹陳萍從她外婆家真正回來前，對方跟陳淑關系真的特別好。她是真的把陳淑當親妹妹的，而陳淑也是真的把對方當成親姐姐的。她們是有血緣關系的，是同一個爺爺和奶奶的後代，事實上也可以算是非常親了。但所有的一切，從陳淑的爸爸氣死他們的爺爺，從對方那個被抱出去的親妹妹真的回來後，慢慢的就變得完全不一樣了。然後才幾年的時間，她們的關系就大不如前了。
“嗯，反正暫時我還能忍受。”
陳淑趴在課桌上，繼續有氣無力道。
然後等她說完這句話，她們之間就突然沈默起來了。
陳淑是真的感覺有一點點不舒服，所以現在完全不想說話了。
而陳莉這邊，她是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或者說她在猶豫要不要說。
時間在一點點過著，她們手上看著外形好像差不多的塑料手表，都發出一點點輕微的嚓嚓聲。
“你的這個手表也是——”
“淑淑，那天你跟著趙展飛出去看到他媽媽了嗎？他媽媽的情況怎麽樣？看著還好嗎？你們當時說了什麽？”
陳淑想問，對方的手表是不是也是在村子供銷社買的。而陳莉則是突然向陳淑問起了那天的事情。
稍微沈默了一下，看著對方認真又著急的模樣。陳淑也沒有詢問對方為什麽會知道自己那天跟著趙展飛出去的事情。她只是在心裏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後，然後緩緩說道：“我那天去的時候，她媽媽的情況看著有一點點不太好。她是吸著氧氣，吊著鹽水，身上還插著很多管子的。她當時臉色特別蠟黃，嘴唇也是那種青紫起皮的情況，她——”
陳淑在認真的回想那天的情況，但在回答對方時。陳淑卻突然意識到，距離那天都已經過了四五天了。但都到現在了，她好像都沒有聽到趙展飛母親的死訊。她不但沒有聽到趙展飛媽媽的任何情況，甚至最近幾天連趙展飛和趙家的情況，她好像都沒有聽到什麽。
周圍的大家，最近幾天好像都在說元旦表演節目，以及元旦會不會放假的事情。對於趙家沙場死人的事情，好像才短短的十來天，大家就完全不關註不感興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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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淑，元旦你們班有說要怎麽過嗎？”
又是一天大清早，陳淑和陳梅再次包得嚴嚴實實的，再次一人拿著一個熱水瓶子往學校走著。
“應該不會過了吧，眼瞅著就要期末考了。哦，對了，我們班主任前兩天說讓大家準備幾個節目，應該是要在那天私下表演一下。”
“那你參加了嗎？”
“我肯定不會參加的，當然也沒有人主動找我。我們班有好幾個跳舞唱歌特別厲害的，每次學校有什麽表演基本都是他們包圓，這次班長和文藝委員找的應該還是他們。那你呢？”
“嘿嘿，我們班長安排我上去唱歌了，我到時肯定要上去唱一首的。就是這種私下的小慶祝我感覺挺沒意思的，有一點點不想上去。”
“別啊，這也是一個鍛煉膽子的好機會。而且這次表演好了，下次再有這樣的機會了，學校肯定就找你了。像什麽迎新會，五一和十一運動會，那個時候場子就大了。”
看著陳梅同學笑瞇瞇的眼睛，陳淑立馬開始誇。
果然聽她這麽說，喜歡唱歌，短頭發上別著好幾個黑色發夾，把頭發收拾的整整齊齊的小梅同學立馬徹底高興起來了：“真的嗎？其實我就是感覺咱們在小教室裏自己慶祝，沒有話筒和收音機感覺有一點點尷尬。”
陳梅摸著自己凍的發紅的鼻子，慢吞吞的說出了實情。
“那應該不會，到時老師或者其他同學肯定會拿一個收音機或者音響過來的。”
再次路過了那個萍萍照相館，陳淑又忍不住輕輕看了一眼。
現在才六點五十幾分，天都沒有大亮，萍萍照相館這個時間肯定沒有開的。應該說這個時候除了早餐店和一些特別勤快的小商店開了外，其他大部分都沒有開。但不知道怎麽回事，自從突然意外知道那個黃毛在裏面工作後。陳淑每次路過這裏，都會忍不住下意識的看一眼。
“放心吧，那人早就被照相館的老板開除了。我那天路過這裏看到有個女的在鎖卷簾門就特意問了一下。對方告訴我，那個男的是她老公找的學徒和員工。發生你那件事情後，她老公一聽說就立馬讓他滾蛋了。所以這些日子，都是她和跟老公換著看店的。”
陳梅雖然在說自己的事情，但註意到陳淑的眼神，她還是伸手再次輕輕挽上了陳淑的胳膊。
“真的嗎？我還以為這家店真的是他的呢！”
心裏並沒有想象的輕松，但即便如此，陳淑還是打起精神笑呵呵看向自己好朋友。
“他算什麽老板，他就是一個學徒。那老板娘告訴我，說她老公跟那個男的是一個村子的。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們想招人時就特意在村子裏打聽了一番然後打聽到他。聽說他還念過兩年高中呢，算是比周圍大家學歷都高一點，卻沒想到最後會是這樣的。
反正他們把店開在校門口，做的大部分生意都是我們的。如果這件事情鬧大了，肯定會嚴重影響他們店裏的生意。所以他們從鄰居嘴裏聽說這件事情後，就一點都沒有留情面直接把對方趕走了。就是不知道他現在到底是去其他地方了，還是繼續留在廟山了，希望他能離開這裏吧。”
只是看到陳淑的眼睛，陳梅就明白她在想什麽。
認真看著自己的朋友，陳梅保證道：“放心，以後等天氣再熱一點了，我就盡量天天陪著你回家。這樣不管他有沒有離開廟山，我們都不帶怕的。”
外表看著健康，但其實特別怕冷，冬天其實總是感冒的陳梅立馬用戴著手套的手指拍起自己胸膛來。
“你該怎麽樣就怎麽樣，我不怕他的，你忘記上次我是怎麽打他罵他的嘛。我打人可狠了，罵人也罵的特別臟！”
進入校園的陳淑，對著好朋友做了一個氣鼓鼓兇神惡煞的表情。
等陳梅笑著，臉上果然沒有了剛才的擔心後。他們兩人才一起進入教學樓，才一起樂呵呵的分開了。
“今天我們講球的外接球半徑，大家都知道——”
上午又是數學老師的天下，不知道是數學老師自己換的，還是別的老師跟數學老師換的。總之整個上午，陳淑他們一共上了兩大節數學課。
那兩大節課老師都在講球，講的陳淑一整天腦子裏似乎都是球，甚至下午體育課上在被旁邊班級飛過來籃球砸中腦袋。暈頭轉向蹲下的陳淑，腦子想的還是球的表面積是：S=4πR2。
“陳淑你沒事吧？”
“淑淑！！”
“對不起，對不起，同學！”
“現在說對不起有用嗎？瞧你們把人砸的！”
“沒事，就是從額頭上擦過去了，我坐一下就可以了！”
“真的可以嗎？需要去外面看看嗎？”
“對啊，不行聽老師的，就去外面醫院看看，別腦震蕩了！”
這邊的動靜，把在操場旁邊跟其他老師聊天的體育老師迅速吸引過來了。對方怕出什麽意外，過來就開始上手檢查陳淑一直捂著的額頭。
“沒事，就是擦了一下，沒事的。”
看著旁邊幾個高三年級同學臉色發白的模樣，陳淑下意識擺手道。
其實這個籃球剛才確實砸了陳淑一下，但陳淑感覺情況不嚴重，並不想折騰他們。是個人都知道進醫院就要花錢的，陳淑並不想讓他們為難。
“那行，這幾個人我先記下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確定完全沒事了，那就算沒事了。但如果——”
三十多歲的體育老師捏著一個哨子話裏有話著，後面他又連忙道：“需要我安排兩個人陪你去教室嗎？”
外面是特別冷的，看陳淑一直捂著腦袋臉色發白的模樣，體育老師果斷的決定讓陳淑先回去休息了。
“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讓大家繼續上體育課吧。”
對他們來說，上一節體育課實在太不容易了。
他們體育課基本都是老師帶著做一下操，然後老師給他們兩個足球，幾個籃球，讓他們自己玩的。所謂體育課，基本就是休息玩耍課了。當然不想玩的，也可以坐在旁邊跟大家閑聊休息一下。
知道大家有多想在上課時間玩一下休息一下，陳淑果斷的拒絕了老師的好意，然後捂著被砸了一下的腦袋慢慢向教學樓挪去。
“如果有什麽不舒服的一定要說出來，知道嗎？”
體育老師還是有些擔心，大聲叮囑道。
“好，知道了！”
陳淑有氣無力的回應一句，隨即就果斷的回去了。
腦袋確實有一點點小暈，但陳淑感覺好像也不是單純被籃球砸的，好像有那麽一點點自己要感冒了的感覺，或者是自己上午上那麽久數學課有點聽吐了的感覺。
反正等回到自己的高二三班後，陳淑就趴在自己桌子上，直接枕著自己胳膊躺下了。
“淑淑——”
下午陽光照在自己身上，陳淑有一種自己睡了很久很久的感覺。到很快，她就被熟悉的聲音叫醒了。
恍恍惚惚的睜開眼睛，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前桌的大堂姐，再看看四周依舊只有課桌和書本沒有其他同學的教室。陳淑就意識到自己應該睡了沒多久：“姐，我睡了多久啊？你怎麽突然過來了？
“你進來應該十五分鐘了，睡的時間大概也是這樣吧。你不是被我們班的籃球砸到了嘛，我們班剛才玩籃球的那幾個女生有點擔心你，我們體育老師也有一點點擔心。他們都知道我們的關系，就讓我過來看看你的情況了。我進來五分鐘了，看你一直在睡覺有一點擔心，就沒敢讓你繼續睡。想了想，還是開口叫醒你了。”
在說話時，陳莉擡手小心翼翼摸向陳淑明顯凸起一點點的右額頭：“就是這裏嗎？還疼嗎？”
“不是特別疼，就是感覺有一點點想吐。有一種我好像要感冒了，或者看什麽東西看多了犯惡心的感覺。”
任由對方檢查著自己腦袋，陳淑乖巧的回應著。
“應該還是傷到了一點點，如果真的特別特別難受，你一定要說出來。到時我讓我們班的那幾個始作俑者，帶你去醫院看腦袋。”就算始作俑者是自己班的，陳莉這個時候也沒有偏袒，而是做出了一個大姐心疼自己妹妹的模樣。
事實上，在她的親妹妹陳萍從她外婆家真正回來前，對方跟陳淑關系真的特別好。她是真的把陳淑當親妹妹的，而陳淑也是真的把對方當成親姐姐的。她們是有血緣關系的，是同一個爺爺和奶奶的後代，事實上也可以算是非常親了。但所有的一切，從陳淑的爸爸氣死他們的爺爺，從對方那個被抱出去的親妹妹真的回來後，慢慢的就變得完全不一樣了。然後才幾年的時間，她們的關系就大不如前了。
“嗯，反正暫時我還能忍受。”
陳淑趴在課桌上，繼續有氣無力道。
然後等她說完這句話，她們之間就突然沈默起來了。
陳淑是真的感覺有一點點不舒服，所以現在完全不想說話了。
而陳莉這邊，她是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或者說她在猶豫要不要說。
時間在一點點過著，她們手上看著外形好像差不多的塑料手表，都發出一點點輕微的嚓嚓聲。
“你的這個手表也是——”
“淑淑，那天你跟著趙展飛出去看到他媽媽了嗎？他媽媽的情況怎麽樣？看著還好嗎？你們當時說了什麽？”
陳淑想問，對方的手表是不是也是在村子供銷社買的。而陳莉則是突然向陳淑問起了那天的事情。
稍微沈默了一下，看著對方認真又著急的模樣。陳淑也沒有詢問對方為什麽會知道自己那天跟著趙展飛出去的事情。她只是在心裏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後，然後緩緩說道：“我那天去的時候，她媽媽的情況看著有一點點不太好。她是吸著氧氣，吊著鹽水，身上還插著很多管子的。她當時臉色特別蠟黃，嘴唇也是那種青紫起皮的情況，她——”
陳淑在認真的回想那天的情況，但在回答對方時。陳淑卻突然意識到，距離那天都已經過了四五天了。但都到現在了，她好像都沒有聽到趙展飛母親的死訊。她不但沒有聽到趙展飛媽媽的任何情況，甚至最近幾天連趙展飛和趙家的情況，她好像都沒有聽到什麽。
周圍的大家，最近幾天好像都在說元旦表演節目，以及元旦會不會放假的事情。對於趙家沙場死人的事情，好像才短短的十來天，大家就完全不關註不感興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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