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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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淑淑，你不是要到十點鐘才回來嗎？現在才八點四十多連九點都沒有到啊？”
陳淑回家時，她奶奶正在一邊泡腳一邊看電視。看到陳淑這麽早回來，她驚訝的問道。
“過生日的那個同學家在廟山，我還以為他是騎著車來叫我的，沒想到人家是騎著家裏的摩托車。摩托車跑的快，嗖的一下就立馬到廟山了。大家過去吃個蛋糕，吃點他們家準備的豬肉涼菜很快就結束了。而且明天我們還要上學不能熬夜，有些人甚至到現在都沒有寫完家庭作業。大家都挺著急的，最後我那個同學還是挺明事理的，算是整個生日宴會只舉辦了半個小時，就把我們這些遠一點的趕快送下來了。至於近一點的，我們走的時候大家還在吃飯熱鬧呢。”
一邊說話一邊小心翼翼的脫下身上的棉服，牛仔褲和旅游鞋，最後陳淑又找起家裏的鞋刷。
“鞋刷應該在西屋的窗臺上！”
看著陳淑提著鞋子轉來轉去的模樣，泡腳的陳奶奶迅速的說了一聲，隨後等陳淑跑去外面找到鞋刷重新回來了，陳奶奶才讚同的點點頭：“你這個同學這樣是對的，你們畢竟都大了，外面又這麽黑。如果你不說你們認識兩年多了，他還叫了小梅和下面的年年，我肯定不會同意你大晚上跟他出去的。也幸虧你們是男男女女好幾個，如果只有你們兩個，被人看見還不知道外面人的怎麽傳呢！”
陳奶奶慢悠悠的說著，隨後又反應過來了：“那意思是，你們四個人坐了一輛摩托車？”
“嗯，那摩托車挺長的，我們擠了擠就全部都坐下了。”
想起外面大街上跑的那種超長摩托車，剛才撒謊了的陳淑只能繼續胡編亂造了。
“哎呀，那種摩托車可危險了。以前你四嬸坐那種摩托車時，就從最後面掉了下來。當時幸虧車子剛剛發動還不快，如果快了沒準你四嬸的命都沒有了。自從那次後，她就完全不敢坐摩托車了，任何的摩托車都不敢坐了。你們這些小孩子，以後這樣事情你還是要少去。如果要去，一定不能這麽多人一起擠一輛摩托車。”
陳奶奶擔心的說著，然後舉起腳，慢慢擦起腳。
老人家身體僵硬，腿腳不方便，見她半天夠不到腳的模樣。
陳淑停下了手上刷鞋子灰塵的動作，立馬上去接過對方手上擦腳布直接給對方擦起腳：“我平時也不願意參加這種活動，這不是人家都直接叫到大門口了嘛。人家都過來了，還說車接車送，又說我們班其他人都要去，我就不好再拒絕了。”
“明白，明白，你以前都沒有參加過這種，偶爾過去玩玩其實也是對的。奶奶不是反對你出去跟同學玩，就是感覺大晚上有些不好，你們四個人坐一輛摩托車也有些危險。”
自己孫女的性格陳奶奶是非常清楚的，想到以前他們學校那些野炊，郊游，她從初中起就完全沒有再過去。在心裏深深嘆口氣，最後陳奶奶又裝似不經意的問道：“那你們給對方準備生日禮物了嗎？剛才你走的急，奶奶也忘記問你身上錢夠不夠了？”
“他完全沒讓我們下車，直接就把摩托車開到他家了，所以我們什麽禮物都沒有買。而且就算買，我身上還有三塊錢呢！”
知道自己奶奶的意思，陳淑笑著把擦腳布放在旁邊，然後起身麻利的把盆裏的水直接倒到了外面的汙水桶裏。
“一個月五塊的零花錢，你怎麽花了這麽久？我記得你上次吃了一次寬粉，後面你再也沒有出去過嗎？一直都吃的學校食堂嗎？平時大家吃的那種辣條棒棒糖，你完全都沒有吃嗎？”
已經十二月底了，聽到陳淑到現在手上還有三塊錢。陳奶奶並沒有特別高興的表情，只是無奈道：“淑淑，偶爾的時候你也要坐坐班車。我聽你大伯說，你大姐就經常坐班車，聽說你們如果坐班車的話，一次五毛錢就夠了。咱們雖然比不上人家能天天坐，但偶爾的時候也要坐坐的。”
“那也需要我能搶上啊，我們學校幾百個學生，那車子最多能塞下五六十個，人多的時候就算你有錢也坐不上。你看大姐，她是不是天天坐？是不是一個月最多就能坐一兩次。”
陳淑坐到小沙發上，再次拿起了那個白色的旅游鞋。
“那也是，不對你大姐天天上晚自習，她一個月也就只能早放學四天，她那來的時間天天坐班車。我們現在說的是你，淑淑，你在學校偶爾也要大方一點。要不然別人會笑話你，會看不起你的。”
差點被陳淑拐了話題，陳奶奶坐在炕上又迅速的板著臉把話題拐了回去。
“我請了，前幾天我就拿出一塊錢跟我們班上的幾個人一起吃了一次辣條，這件事情梅梅就可以給我作證的。至於剩下的眼瞅就要到期末考了，大家都特別忙，都沒有出去吃。我也沒有時間跟著大家出去吃飯和消費，這錢就這麽省下來了。”
這話的時候陳淑就把兩雙鞋子上的所有灰塵泥點都收拾幹凈了，然後她獻寶的把那雙鞋子舉到了自己奶奶面前：“奶奶你看幹凈了嗎？”
“幹凈了，幹凈了，幸虧你大姑和二姑有心了。要不然——”
看著孫女這麽寶貝這雙鞋子和這身衣服，陳桂花心裏既欣慰和難過。
曾幾何時，他們是每年過年都給這個孩子買一身新衣服的。
但自從老頭子過世了，自從孩子爸爸沒出息跑掉了，她給這個孩子的就越來越有限了。之前甚至連續三年都沒有給這個孩子買過新衣服，都是撿她兩個姑姑拿過來的舊衣服。今年她以為這個孩子依舊要撿她兩個表姐的舊衣服，或者幹脆什麽都沒有。卻沒有想到上次兩個姑娘來看她時，偷偷摸摸帶來了這一份大禮。
想著想著，陳桂花眼圈便再次紅了。
但她完全不敢在自家孫女面前失態，最後就立馬轉身裝模作樣的拉著被子鋪起了床。
“奶奶，等那天有時間了，我們也去集會上轉轉。到時我們也早早的辦點年貨，聽說越到年關東西越貴，我們還是提前把所有的東西都買好吧？”
想著自己牛仔褲褲兜裏的兩百塊，陳淑就有些激動。所以她沒有註意到自己奶奶的失態，只是一邊疊衣服褲子，一邊高興道。
“對，確實應該早早買上。禮盒冰糖桂圓茶那些，到時親戚們拜年時會給我們拿過來。到時我們就不用買了，直接把東西換著送到別人家拜年就可以了。但豬肉，蒜薹，辣椒，瓜子花生那些，我們還是需要買上一點的。不然等你大姑大姑父，二姑二姑夫他們上門了，我們就沒有擺的了。散裝白糖、□□糖、紅棗、桂圓那些也需要買上一斤。”
想著過年需要那些東西，盡管心裏慌亂，但陳奶奶還是打起精神慢慢說著，也在心裏慢慢算著。
“白糖一斤應該不夠吧？那東西除了泡茶外，我們後面做麻花和饊子的時候也需要啊。”
手上有了兩百塊就像是擁有全世界，這一刻陳淑算是一點都不後悔今晚做的一切了。
一個小時不到就換來兩百塊，這一刻陳淑甚至慶幸起自己剛才的果斷。
這可是兩百塊啊，有了這兩百塊她跟她奶奶完全可以過個好年了。甚至她下學期的學費，她也不用太擔心了。
“對，那到時白糖我們買兩斤！”
陳奶奶可不知道自己孫女在想什麽，想著自己的那點小金庫，她立馬在心裏劈裏啪啦的算了起來。
但不管她怎麽算，這錢都是不夠的。
想到村子裏那些每年能收到政府錢的孤寡老人，陳奶奶這一刻甚至都有了，自己那個倒黴小兒子還不如幹脆沒了的想法。
如果是這樣，她和淑淑就能收到村子和國家發下來的錢了。到時可能他們的米面糧油，就不用自己買了，政府就買單了。淑淑的學費，國家沒準就能免掉。
但現在就因為他是活著的，國家那些福利就跟他們——
“呸呸！！”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陳奶奶又良心發現了，立馬無聲的在心裏呸了起來。
“不行，趕集的時候我們把家裏的雞拿出去賣掉幾只吧？家裏的豬是不能立馬賣的，那是你下學期的學費錢，外加我們外面幾畝地的化肥種子錢。”
一說起錢，陳奶奶就完全不想其他了，就趴在自己枕頭上，認認真真的跟陳淑商量起來。
“可以，到時賣掉兩只大公雞就可以了，母雞還要下蛋呢！”
想到自己很快就可以在大馬路上撿到兩百塊錢，此刻陳淑就微笑著隨意的跟自己奶奶嘮著。
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了十點鐘了，自己的家庭作業陳淑在就學校時就抽時間寫完了。今晚她也不想預習覆習了，收好衣服鞋子，趕快洗漱完畢又飛快洗了腳。
最後陳淑光腳踩著自己的大棉鞋，又趕快去外面把陽臺的汙水倒了。
這個東西如果不趕快倒了，陳淑害怕第二天它就凍結實了。
陳淑倒完水，鎖好門後，又想起了燒炕的事情。
就在她滿院子找背篼時，她奶奶反應過來，趴在炕上的大窗戶上沖她大喊：“淑淑，炕我已經燒了，今晚你不用再燒了，趕快回來吧！”
“哦，我上個廁所就回來。”
聽到自己奶奶已經燒炕了，陳淑也就不再找她家老背簍了，立馬去外院的廁所上廁所了。
“姐，你要上廁所嗎？”陳淑上完廁所，又檢查了一遍大門，打算跟自己奶奶真正睡覺時。在鎮醫院的住院部513病房內，見自己姐姐又醒來了，田翠雲立馬湊過去小聲問道。
“不用，飛飛和宏宏呢？”睜開眼睛迷迷糊糊打量了四周一下，然後一整天都斷斷續續昏睡又斷斷續續醒來的田翠香啞著聲音下意識問道。
“我看那兩人孩子一整天都沒有好好吃飯，讓他們出去吃飯了。”
想著這一整天他們拉著昏迷的姐姐，去這個醫院這個醫院不收，去那個醫院那個醫院勸他們不要再折騰的場景。田翠雲的心裏再次不舒服起來，但看著自己姐姐，她還是下意識壓下所有情緒，盡量風淡雲輕著。
“是應該好好吃飯的，他們拉著我來回折騰，確實好像一整天都沒有好好吃飯。”似乎直到這個時候，田翠香好像才想起了自己今天被兒子和侄子拉著來來回回去了好幾家醫院的事情。努力的回了回神，然後她又認真的看向自己妹妹：“那你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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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淑，你不是要到十點鐘才回來嗎？現在才八點四十多連九點都沒有到啊？”
陳淑回家時，她奶奶正在一邊泡腳一邊看電視。看到陳淑這麽早回來，她驚訝的問道。
“過生日的那個同學家在廟山，我還以為他是騎著車來叫我的，沒想到人家是騎著家裏的摩托車。摩托車跑的快，嗖的一下就立馬到廟山了。大家過去吃個蛋糕，吃點他們家準備的豬肉涼菜很快就結束了。而且明天我們還要上學不能熬夜，有些人甚至到現在都沒有寫完家庭作業。大家都挺著急的，最後我那個同學還是挺明事理的，算是整個生日宴會只舉辦了半個小時，就把我們這些遠一點的趕快送下來了。至於近一點的，我們走的時候大家還在吃飯熱鬧呢。”
一邊說話一邊小心翼翼的脫下身上的棉服，牛仔褲和旅游鞋，最後陳淑又找起家裏的鞋刷。
“鞋刷應該在西屋的窗臺上！”
看著陳淑提著鞋子轉來轉去的模樣，泡腳的陳奶奶迅速的說了一聲，隨後等陳淑跑去外面找到鞋刷重新回來了，陳奶奶才讚同的點點頭：“你這個同學這樣是對的，你們畢竟都大了，外面又這麽黑。如果你不說你們認識兩年多了，他還叫了小梅和下面的年年，我肯定不會同意你大晚上跟他出去的。也幸虧你們是男男女女好幾個，如果只有你們兩個，被人看見還不知道外面人的怎麽傳呢！”
陳奶奶慢悠悠的說著，隨後又反應過來了：“那意思是，你們四個人坐了一輛摩托車？”
“嗯，那摩托車挺長的，我們擠了擠就全部都坐下了。”
想起外面大街上跑的那種超長摩托車，剛才撒謊了的陳淑只能繼續胡編亂造了。
“哎呀，那種摩托車可危險了。以前你四嬸坐那種摩托車時，就從最後面掉了下來。當時幸虧車子剛剛發動還不快，如果快了沒準你四嬸的命都沒有了。自從那次後，她就完全不敢坐摩托車了，任何的摩托車都不敢坐了。你們這些小孩子，以後這樣事情你還是要少去。如果要去，一定不能這麽多人一起擠一輛摩托車。”
陳奶奶擔心的說著，然後舉起腳，慢慢擦起腳。
老人家身體僵硬，腿腳不方便，見她半天夠不到腳的模樣。
陳淑停下了手上刷鞋子灰塵的動作，立馬上去接過對方手上擦腳布直接給對方擦起腳：“我平時也不願意參加這種活動，這不是人家都直接叫到大門口了嘛。人家都過來了，還說車接車送，又說我們班其他人都要去，我就不好再拒絕了。”
“明白，明白，你以前都沒有參加過這種，偶爾過去玩玩其實也是對的。奶奶不是反對你出去跟同學玩，就是感覺大晚上有些不好，你們四個人坐一輛摩托車也有些危險。”
自己孫女的性格陳奶奶是非常清楚的，想到以前他們學校那些野炊，郊游，她從初中起就完全沒有再過去。在心裏深深嘆口氣，最後陳奶奶又裝似不經意的問道：“那你們給對方準備生日禮物了嗎？剛才你走的急，奶奶也忘記問你身上錢夠不夠了？”
“他完全沒讓我們下車，直接就把摩托車開到他家了，所以我們什麽禮物都沒有買。而且就算買，我身上還有三塊錢呢！”
知道自己奶奶的意思，陳淑笑著把擦腳布放在旁邊，然後起身麻利的把盆裏的水直接倒到了外面的汙水桶裏。
“一個月五塊的零花錢，你怎麽花了這麽久？我記得你上次吃了一次寬粉，後面你再也沒有出去過嗎？一直都吃的學校食堂嗎？平時大家吃的那種辣條棒棒糖，你完全都沒有吃嗎？”
已經十二月底了，聽到陳淑到現在手上還有三塊錢。陳奶奶並沒有特別高興的表情，只是無奈道：“淑淑，偶爾的時候你也要坐坐班車。我聽你大伯說，你大姐就經常坐班車，聽說你們如果坐班車的話，一次五毛錢就夠了。咱們雖然比不上人家能天天坐，但偶爾的時候也要坐坐的。”
“那也需要我能搶上啊，我們學校幾百個學生，那車子最多能塞下五六十個，人多的時候就算你有錢也坐不上。你看大姐，她是不是天天坐？是不是一個月最多就能坐一兩次。”
陳淑坐到小沙發上，再次拿起了那個白色的旅游鞋。
“那也是，不對你大姐天天上晚自習，她一個月也就只能早放學四天，她那來的時間天天坐班車。我們現在說的是你，淑淑，你在學校偶爾也要大方一點。要不然別人會笑話你，會看不起你的。”
差點被陳淑拐了話題，陳奶奶坐在炕上又迅速的板著臉把話題拐了回去。
“我請了，前幾天我就拿出一塊錢跟我們班上的幾個人一起吃了一次辣條，這件事情梅梅就可以給我作證的。至於剩下的眼瞅就要到期末考了，大家都特別忙，都沒有出去吃。我也沒有時間跟著大家出去吃飯和消費，這錢就這麽省下來了。”
這話的時候陳淑就把兩雙鞋子上的所有灰塵泥點都收拾幹凈了，然後她獻寶的把那雙鞋子舉到了自己奶奶面前：“奶奶你看幹凈了嗎？”
“幹凈了，幹凈了，幸虧你大姑和二姑有心了。要不然——”
看著孫女這麽寶貝這雙鞋子和這身衣服，陳桂花心裏既欣慰和難過。
曾幾何時，他們是每年過年都給這個孩子買一身新衣服的。
但自從老頭子過世了，自從孩子爸爸沒出息跑掉了，她給這個孩子的就越來越有限了。之前甚至連續三年都沒有給這個孩子買過新衣服，都是撿她兩個姑姑拿過來的舊衣服。今年她以為這個孩子依舊要撿她兩個表姐的舊衣服，或者幹脆什麽都沒有。卻沒有想到上次兩個姑娘來看她時，偷偷摸摸帶來了這一份大禮。
想著想著，陳桂花眼圈便再次紅了。
但她完全不敢在自家孫女面前失態，最後就立馬轉身裝模作樣的拉著被子鋪起了床。
“奶奶，等那天有時間了，我們也去集會上轉轉。到時我們也早早的辦點年貨，聽說越到年關東西越貴，我們還是提前把所有的東西都買好吧？”
想著自己牛仔褲褲兜裏的兩百塊，陳淑就有些激動。所以她沒有註意到自己奶奶的失態，只是一邊疊衣服褲子，一邊高興道。
“對，確實應該早早買上。禮盒冰糖桂圓茶那些，到時親戚們拜年時會給我們拿過來。到時我們就不用買了，直接把東西換著送到別人家拜年就可以了。但豬肉，蒜薹，辣椒，瓜子花生那些，我們還是需要買上一點的。不然等你大姑大姑父，二姑二姑夫他們上門了，我們就沒有擺的了。散裝白糖、□□糖、紅棗、桂圓那些也需要買上一斤。”
想著過年需要那些東西，盡管心裏慌亂，但陳奶奶還是打起精神慢慢說著，也在心裏慢慢算著。
“白糖一斤應該不夠吧？那東西除了泡茶外，我們後面做麻花和饊子的時候也需要啊。”
手上有了兩百塊就像是擁有全世界，這一刻陳淑算是一點都不後悔今晚做的一切了。
一個小時不到就換來兩百塊，這一刻陳淑甚至慶幸起自己剛才的果斷。
這可是兩百塊啊，有了這兩百塊她跟她奶奶完全可以過個好年了。甚至她下學期的學費，她也不用太擔心了。
“對，那到時白糖我們買兩斤！”
陳奶奶可不知道自己孫女在想什麽，想著自己的那點小金庫，她立馬在心裏劈裏啪啦的算了起來。
但不管她怎麽算，這錢都是不夠的。
想到村子裏那些每年能收到政府錢的孤寡老人，陳奶奶這一刻甚至都有了，自己那個倒黴小兒子還不如幹脆沒了的想法。
如果是這樣，她和淑淑就能收到村子和國家發下來的錢了。到時可能他們的米面糧油，就不用自己買了，政府就買單了。淑淑的學費，國家沒準就能免掉。
但現在就因為他是活著的，國家那些福利就跟他們——
“呸呸！！”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陳奶奶又良心發現了，立馬無聲的在心裏呸了起來。
“不行，趕集的時候我們把家裏的雞拿出去賣掉幾只吧？家裏的豬是不能立馬賣的，那是你下學期的學費錢，外加我們外面幾畝地的化肥種子錢。”
一說起錢，陳奶奶就完全不想其他了，就趴在自己枕頭上，認認真真的跟陳淑商量起來。
“可以，到時賣掉兩只大公雞就可以了，母雞還要下蛋呢！”
想到自己很快就可以在大馬路上撿到兩百塊錢，此刻陳淑就微笑著隨意的跟自己奶奶嘮著。
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了十點鐘了，自己的家庭作業陳淑在就學校時就抽時間寫完了。今晚她也不想預習覆習了，收好衣服鞋子，趕快洗漱完畢又飛快洗了腳。
最後陳淑光腳踩著自己的大棉鞋，又趕快去外面把陽臺的汙水倒了。
這個東西如果不趕快倒了，陳淑害怕第二天它就凍結實了。
陳淑倒完水，鎖好門後，又想起了燒炕的事情。
就在她滿院子找背篼時，她奶奶反應過來，趴在炕上的大窗戶上沖她大喊：“淑淑，炕我已經燒了，今晚你不用再燒了，趕快回來吧！”
“哦，我上個廁所就回來。”
聽到自己奶奶已經燒炕了，陳淑也就不再找她家老背簍了，立馬去外院的廁所上廁所了。
“姐，你要上廁所嗎？”陳淑上完廁所，又檢查了一遍大門，打算跟自己奶奶真正睡覺時。在鎮醫院的住院部513病房內，見自己姐姐又醒來了，田翠雲立馬湊過去小聲問道。
“不用，飛飛和宏宏呢？”睜開眼睛迷迷糊糊打量了四周一下，然後一整天都斷斷續續昏睡又斷斷續續醒來的田翠香啞著聲音下意識問道。
“我看那兩人孩子一整天都沒有好好吃飯，讓他們出去吃飯了。”
想著這一整天他們拉著昏迷的姐姐，去這個醫院這個醫院不收，去那個醫院那個醫院勸他們不要再折騰的場景。田翠雲的心裏再次不舒服起來，但看著自己姐姐，她還是下意識壓下所有情緒，盡量風淡雲輕著。
“是應該好好吃飯的，他們拉著我來回折騰，確實好像一整天都沒有好好吃飯。”似乎直到這個時候，田翠香好像才想起了自己今天被兒子和侄子拉著來來回回去了好幾家醫院的事情。努力的回了回神，然後她又認真的看向自己妹妹：“那你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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