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上學:想要什麽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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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上學:想要什麽都可以
這幾個字落在陳婙耳畔，讓她聽得有些恍惚。
一時間只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她喉嚨微澀，喉頭滾了滾，啞聲詢問：“……你說什麽？”
此時她還是更傾向落在耳邊的話是她出的幻聽。
一定是她一直在想著對岑星的感情，不然怎麽可能會聽見這種話呢。
岑星才說出去的話，說完之後瞬間就有些後悔了，怕被拒絕，現在被陳婙這麽一問，更是收回了想要試探的心思。
她眨了眨眼，取了個巧，乖乖巧巧的再度重覆一遍。
“因為我喜歡你呀。”
現在已經不是一個簡單的幻聽的理由就能夠解釋的了。
陳婙只覺得有些目眩神迷，努力克制才沒有走近岑星。
她張了張唇，剛想叫岑星別再胡說了。
還沒開口，就聽見了少女笑瞇瞇的下一句話。
“因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心思百轉千回間，這句話落下，陳婙那些見不得光的猜想再度被掩蓋上。
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她忽略掉內心生出的那點微不可查的失落。
陳婙清楚兩句話中帶著的關系，岑星說喜歡她，也不過是因為她們的朋友關系，是朋友間的喜歡。
是她心思齷齪，偏要往另一個截然不同的方向想，也怪她總是將隨口表達自己感情的少女的話給誤解。
在心裏輕嘆一口氣，女人唇瓣微微翹起，看向岑星的同時，眸底溫和，但還是帶了幾分不明顯的黯然。
“嗯，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時候不早了，你早點睡。”
說完，她沒再客廳停留，徑直回了臥室。
留下岑星一個人靠在沙發上。
客廳裏靜悄悄的，少女低頭繼續看手上的書，十幾分鐘過去了一頁書都沒有翻過去。
好遲一會兒，確認陳婙不會出來，岑星才咕噥道：“是真的喜歡你，笨蛋。”才不是因為是好朋友才喜歡。
只是陳婙不相信，看著也不像是能夠接受的模樣。
岑星只能將自己躁動的心按捺下來了。
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才怪。
但不好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岑星有些郁悶地靠在沙發上，發出了輕輕的一聲哀嚎。
又磨蹭了好一會兒，這才回了房間準備休息。
房間內，陳婙雖然剛才嘴上所讓岑星早點睡。
但實際上她自己卻翻來覆去怎麽都沒辦法睡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緩緩睜開眼，看著夜色滿溢的房間。
臥室裏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好朋友……”陳婙將回房間前聽見的解釋再度重讀一遍。
明明是早就可以猜測到的回應，也是最好的回答。
但此時從她口中說出來，卻莫名品到了幾分澀意。
她分明在也意識到了自己對岑星越界的感情之後就極力讓自己將其藏好。
這份感情不能見光。
但是在岑星對她做那些親昵的動作時，內心還是難以控制地泛起了漣漪。
她又多想了。
岑星後來解釋的話是讓她的心再度回歸平靜。
可在無邊的夜色之中，陳婙獨身一人躺在床上，卻又再次想起那幾個賣嬌似的臉頰吻。
連帶著以往兩人的親昵行為都在腦中一遍又一遍地重演，癡纏於腦海。
陳婙知道，這不對，她應該控制自己不要去想的。
但是只身一人在房間裏，身邊沒有任何人的存在，陳婙內心的那份欲望卻被無限地放大。
她此刻更需要的是保持清醒，不再去想那些親昵，將其藏住，然後再遺忘。
可內心卻泛起了劇烈的掙紮，兩端是清醒和沈溺的天平，陳婙最終還是選擇了沈淪。
女人的眼睛緩緩闔上，手掌放在平坦的腹部，手指曲起，將身上的衣服抓緊。
微微吐出了一口氣，陳婙想，就讓她再誤會最後一次吧。
就當岑星是真的喜歡她，就當那些親密行為是她同自己的專屬。
就……讓她從中品味那一絲甜意。
這些想法不會被別人知道，唯一了解的是她自己。
那些卑劣的想法也不可能會被展示在岑星的面前，回到白天，陳婙還是岑星所認為的“最好的朋友”。
房間裏心跳的聲音平緩，陳婙喃喃回覆：
“我也喜歡你……”
-
拿到了岑星簽名的第二日，陳婙帶著簽好的文件直接去方亭找了謝如雲。
她如今沒什麽事，突然空閑下來，每天只需要打掃家裏的衛生，再買買早飯、買菜。
等到岑星騎著車去上班的後，剩下的時間就可以由她自己自由支配。
陳婙打算今天就將房產證辦理好。
這是和方亭早就商量好的，方亭雖然不是大公司，但到底也是個中型建築公司。
這時候，房地產業開始興盛起來，尤其是羊城這邊靠近港城，中外不少貿易往來，建成的商品房也不少。
方亭也在市中心建了幾棟樓，今年剛開盤，價格高昂，只賣出了最好的地段的樓層。
陳婙原本是想自己直接去買商品房，但是去打探了價格才知道現在的房價是兩三百一平，按照她手上剩的這些錢，全花光可能就只能買個一居室。
更何況她更想要買市中心的位置，價格更高。
跑遍了各大商品房售樓處，陳婙才決定用用她和方亭公司之間的這層關系。
通過謝如雲和大老板商量了一番後，最終公司給了陳婙七折的買房優惠，陳婙也被批準可以先給一半的首付，剩下的金額在五年之內還清。
陳婙去方亭名下的商品樓裏看了看，最終看中了一層三戶的戶型，挑了一間三樓的二居室。
等到她將相關的文件給了謝如雲之後，謝如雲帶她去售樓處辦理了手續，很快就拿到了一本房產證。
房產證辦理好後，謝如雲還有工作先離開了，陳婙想去買好的住房看看。
她挑的房子是個六十幾平的小房子，雖然面積不大，但價格高昂，七折下去還需要三百出頭每平的價格才能買下。
這年頭的商品樓房價格確實高，有能力買下的人家境都不差。
就連陳婙也是借著和公司之間的合作關系才能用低一些的價格拿下。
說起來，方亭幫了她和岑星不少忙。
就連兩人的戶口也都是通過公司才轉到羊城來，買房也多虧了他們。
陳婙手上的錢不夠，只付了一半的價格，剩下的錢他們也不急著要。
反正人情都欠了那麽多了，也不差這一點，陳婙知道，這些自然是要還的。
下一個工程造價估計能有幾十萬，到陳婙手裏的利潤也只會多不會少。
她大概估算了一番後，沒再繼續想下去，往三樓去。
她買的並不是毛坯房，而是簡單裝修過一番，墻面刷白，鋪設瓷磚地板，門窗洗臉池和廚房裏的水泥竈臺都齊全。
六十多平的房間，是兩室一廳的規格，雖然一眼看過去還顯得有些空蕩蕩的，但是只需要將相應的家具添置好，便能直接住進來。
將大概缺少的家具都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後，陳婙覺得下次帶岑星過來，她應該會喜歡這一處地方，可以讓岑星自己添置喜歡的家具。
買這一個住所的原因也很簡單，如果是她只身一個人，她習慣居無定所，租房子比直接買房短時間成本少多了，自然不會做出拿到第一份工錢就買房的決定。
可陳婙知道，岑星一直想要一個家。
獨屬於岑星一個人的房產，一個穩定的住所，一個她想要的“家”，也是陳婙想要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七月十八號就是岑星的生日。
只有兩周不到的時間了。
陳婙現在還不是十幾年後的陳總，沒辦法給岑星最好的。
但是她想要努力給她自己能力範圍之內的最好的。
在房子裏待了一會兒後，陳婙下樓，騎著車回了兩人租的小地方。
到了附近，陳婙隨便買了點菜，打算中午的時候自己在家做飯。
她的廚藝不太好，但是卻不怎麽挑食，只要能煮熟的就都能吃，岑星不在的時候都能敷衍。
推著自行車往家裏走，快到家的時候，陳婙在附近看到了個跌坐在地上的老太太。
瞧著那滿頭的霜發，估計年紀也不小。
她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將車推回院子裏鎖好之後，見著老太太還在地上的時候，才走上前。
“沒事吧？”不知道對方有沒有摔到哪，陳婙扶著人之前先問了一句。
只是她沒想到自己一句話問出口後，對方卻不說話，只是炙熱的視線黏在她的臉上。
沈錦書看著陳婙，在內心連連驚嘆。
像、實在是太像了。
面前的女同志和自己英年早逝的小女兒年輕時簡直長的一模一樣，只是相比起來，陳婙多了幾分秀致。
周遭的氣質也更為冷淡一些。
這一下，沈錦書也越發覺得，她肯定就是自己小女兒的孩子。
手顫顫巍巍地擡起來，正想要去摸她的臉。
陳婙意識到了她的目的之後，往後一仰，避開了她的手。
她蹙著眉，不知道這人到底需不需要幫忙。
“老太太，起來嗎？”
她耐下心來，多問了一嘴。
沈錦書的嗓子都是幹澀的，重重地咳了一聲之後，才將洶湧澎湃的情緒壓制住。
除了在戰場上，她還從來沒有這麽激動的時候。
她道：“要的小同志，麻煩你扶我起來吧。”
陳婙瞥了眼老太太的臉色，見她笑的見牙不見眼，心裏也漫上了幾分警惕。
這種，總不能是專門在附近蹲點的人販子吧。
各異的心思在腦中劃過，陳婙面上不動聲色，最後還是攙扶著人將她扶起來。
只是內心始終保持著一兩分警惕。
看著她能夠在原地站穩，陳婙往後退了幾步，再彎腰將掉落在地上的拐杖撿了起來。
她把拐杖給老太太，道：“路上還是要註意安全。”
沈錦書聽著她的關心，心裏泛起柔意。
連忙誇道：“誒！你可真是個好孩子。”
陳婙：“……”
她覺得越發詭異了，沒再說話，立刻轉身回了家裏。
沈錦書站在原地，還在往回看，等到門徹底被關上，她才肯回頭。
心想，原來沈惜時那個兔崽子沒有騙她。
就算是沒有那一份親子鑒定，沈錦書也能夠確定，這肯定是沈從韻的女兒。
那沈玦絕對就是個冒牌貨！
沈錦書的眼神微沈，神色有些嚴肅。
很快，她面前的街道開來一輛紅旗車。
司機下車，打開後座車門後到沈錦書面前扶著她上車。
“家主，我們回去了。”
陳婙站在窗邊，看著老太太坐著一輛汽車揚長而去，這才慢慢收回了視線。
能夠在八十年代坐上汽車的人，不是什麽小身份。
但這也不能解釋她在自己家周圍鬼鬼祟祟的原因。
或許是走錯地方了？她找出一個勉強的解釋。
中午隨便湊合了一頓，在岑星回來之前，陳婙又另外去買了菜。
昨天吃飯時，岑星說想要吃排骨，陳婙去買了點，看著攤上的蓮藕脆生生的，也順帶買了些回去。
買了菜回家之後，青菜在水盆裏泡著，陳婙先將蓮藕切塊。
沒多久，門口就傳來了開門的動靜，是岑星回來了。
她沒有回頭看，繼續將蓮藕切成塊。
今天煲蓮藕排骨湯，用不著廢多大勁，陳婙還買了點心回來，就放在桌上，岑星一眼就可以看到。
少女最近好像又抽條了一些，長高了點，雖然胃口仍舊不大，但餓的快，上了一下午班，回來的第一時間就是要吃點什麽墊墊肚子。
陳婙以為今天仍舊如此，卻沒想到沒過多久，自己的腰卻突然被抱住。
細白的手臂圈在自己的腰上，背後緊緊貼著的是岑星柔軟的身體。
她動作突然，陳婙沒有任何心裏準備。
手上的菜刀一扭，鋒利刀刃險些要切到手。
還好陳婙即使穩住了手。
她心頭多了幾分無奈，責怪的話卻說不出口。
感受到對方的情緒似乎是有幾分低落，陳婙將最後一點蓮藕切完之後，開口詢問：
“怎麽了？在車間受委屈了？”
她將菜刀沖洗過後放到一邊，耐心等著岑星的回答。
岑星將大半張臉都貼在了女人的單薄的後背，感受著屬於她身上的體溫之後，心情才微微轉好。
她沒有說話，只是更加黏人地將手臂收攏，把人抱緊。
感受到自己的腰被鎖得更緊了，陳婙更無奈了。
她試著轉身，身後傳來少女有些不高興的哼哼。
只能停下動作，抵著料理臺。
她再次開口：“到底怎麽了？和我說說？”
“工作不開心嗎？如果是因為工作不開心，那辭職吧。”
岑星不直說，陳婙只能試著給出自己的猜測。
垂眸看著岑星落在自己小腹上的兩只手，陳婙微微嘆了一口氣。
看來真的是受了不少的委屈，讓小話癆回家之後話都沒說兩句。
還想繼續問下去的時候，身後抱著她的人總算是願意開口了。
岑星的臉頰蹭了蹭女人的後背，有些低落地問道：“阿婙，你說高中會是什麽樣的？”
“嗯？”陳婙沒想到她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問這個問題。
她想了想，認真回答：“我也不知道具體怎麽樣，你知道我也沒上過的。”
“問這句話是因為想要回去上學嗎？我覺得高中大概會很不錯，畢竟很多小孩每次放學的時候都高高興興的。”
岑星輕應一聲，娓娓給陳婙說今天發生的事。
“我們今天車間新來了個副主任，她很年輕，比我們大不了幾歲，而且大學剛畢業。”
“她人很好，吃飯的時候還跟我和舒妙坐在一起，說了好多高中大學的生活。”
“舒妙也上過高中，和主任很聊得來，可我都不知道說些什麽。”
岑星看過的書很多，她是特別聰明的姑娘，反應也比陳婙要快得多，尤其擅長理科。
在小學和初中，每次考試都是滿分，或是接近滿分。
可岑向東他們卻覺得姑娘家並不需要度太多書，浪費錢又耽誤上地裏幹活，肯讓岑星讀完初中已經是學校和岑星百般祈求之下才做出的退步了。
陳婙給她找過高中的教材，她能自學，但是到底是沒有上過高中和大學的經驗，便對吃飯時她們所描繪的生活格外向往。
她也意識到了自己同同她們之間的差距，尤其是和副主任之間的。
明明兩人的歲數不差多少，她經過層層選拔才能進制衣廠，可副主任上完大學就被分配下來，還是領導職位。
岑星內心難以控制地生出羨慕之心。
其實下午工作的時候還好好的，現在一見到陳婙就突然很失落。
她是自己唯一可以什麽心事頭同她訴說的人，聽了自己的話後，陳婙不會說她敏感，也不會覺得她異想天開，而是會好好給出她的建議。
說完後，她垂眼，想要聽陳婙的回答。
陳婙想了想，只是問：“你也想去上高中嗎？”
岑星一怔，安靜了幾秒過後，最後輕輕點頭。
“我想的。”
陳婙應下來：“那就去吧，家裏我在賺錢呢，你好好上學。”
女人的語氣有些憐惜，溫柔道：“上學花不了幾個錢的。”
光是想一想，陳婙都覺得她家岑星可憐。
和朋友在一起聊天，卻找不到可以插進去的話題。
現下她不過是提出想要上學的要求而已，陳婙又怎麽可能不支持呢？
別說是上學了，就算是她跟自己說想要天上的星星和月亮，陳婙也得想辦法給她摘下來。
只是說想要讀書的要求，已經很乖了，比別家的小孩不知道要乖多少倍。
想著，陳婙將手放在岑星的手腕上，把她的手微微拉開。
她轉過身，和岑星面對面站著。
少女的杏眸氤氳出幾分霧氣，眸光澄澈。
陳婙伸出手，指腹落在她的眼尾。
她道：“去上學吧，岑星。”
“上高中、讀大學，做你想做的事就好，無論如何，我都支持你。”
粗糲的指腹在岑星白皙的皮膚上留下淺淺一道紅痕，見狀，陳婙收回手，有些歉意地看著她。
“好像把你的眼尾抹紅了。”
岑星眼裏的水光越發明顯，廚房裏的窗戶大開著，落日餘暉灑進來。
落在兩人的身上，金色的、耀眼的光，印在眸底璀璨絢爛，睫毛都被染成金色。
“沒關系的阿婙。”岑星看著她。
“你對我做什麽都可以。”
陳婙停了這話，唇角無奈地彎起一個弧度。
屈指敲了敲少女的頭，她道：“怎麽又在胡說。”
“這種話不許對別人說，聽到了沒有？”
又在拿出家長的姿態教訓人，明明只是比自己打了兩歲。
岑星撇了撇嘴，但還是乖乖應下：“知道啦。”
她跟個粘人精似的繼續詢問：“我真的可以回去上學嗎？那是不是要回老家才行啊？”
陳婙剛想解釋，就聽見從岑星身上傳出的一聲腸鳴。
“……可以，但是現在的要事是做飯，你看看是你來做還是我動手？”
岑星：“我來。”
她臉頰微紅，有些懊惱自己在喜歡的人面前丟醜。
尤其是一擡眼就能看見陳婙彎起的唇。
女人笑起來很好看，她本就是秀致典雅的長相，笑起來的時候眉眼都帶著韻味，眼尾微微上挑，丹鳳眼中藏著笑意，像是潺潺春水流過。
岑星一眼不錯地看著她，幾秒過後才挪開視線。
隨後，她小聲道：“阿婙，你笑起來真好看。”
陳婙應了一聲：“你想去吃點桌上的點心，我把排骨過一下水。”
等到岑星如她所說的去吃點心之後，陳婙摸了摸唇角。
她想，有時候岑星不要這麽直接才好。
聽她說這種話，陳婙到底還是會有控制不了的想法冒出來的。
因為一句誇讚外貌的話，她唇角都放不下來。
這太不對勁，顯得她很不值錢。
陳婙試著壓平唇角，但多次嘗試之下，還是失敗了。
真是夠不爭氣的。
好吧，確實很不值錢。
陳婙也只能接受這個事實。
等到岑星回到廚房，見陳婙站在原地發呆，將她推走。
“阿婙，你去吃點東西，我做飯。”
燉排骨花的時間要長一些，好在陳婙買了吃的回來墊肚子。
將排骨燉上，岑星出了廚房，盤腿坐在沙發上。
陳婙正在寫著什麽，探過頭一看，原來是適合的高中學校。
感受到她的視線，陳婙詢問：“要什麽時候去上學？下一周？”
岑星連忙搖頭：“不行，都快放暑假了，我想著九月份開學再去，我在制衣廠再幹一個多月的活，八月份辭職在家自學。”
陳婙想了想，倒也是這個道理。
“嗯，那我到時候去學校問問，你先看看喜歡哪個學校。”
按理來說，岑星的這種情況不應該是看哪個學校可以收她嗎？怎麽可能還是看她喜歡哪個學校。
可陳婙的話說的理所當然，讓人一聽就覺得很有信服力。
她小心翼翼詢問：“哪所學校都可以嗎？”
陳婙放下筆，擡頭同她對視。
“可以。”
“我說過，你想要什麽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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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只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她喉嚨微澀，喉頭滾了滾，啞聲詢問：“……你說什麽？”
此時她還是更傾向落在耳邊的話是她出的幻聽。
一定是她一直在想著對岑星的感情，不然怎麽可能會聽見這種話呢。
岑星才說出去的話，說完之後瞬間就有些後悔了，怕被拒絕，現在被陳婙這麽一問，更是收回了想要試探的心思。
她眨了眨眼，取了個巧，乖乖巧巧的再度重覆一遍。
“因為我喜歡你呀。”
現在已經不是一個簡單的幻聽的理由就能夠解釋的了。
陳婙只覺得有些目眩神迷，努力克制才沒有走近岑星。
她張了張唇，剛想叫岑星別再胡說了。
還沒開口，就聽見了少女笑瞇瞇的下一句話。
“因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心思百轉千回間，這句話落下，陳婙那些見不得光的猜想再度被掩蓋上。
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她忽略掉內心生出的那點微不可查的失落。
陳婙清楚兩句話中帶著的關系，岑星說喜歡她，也不過是因為她們的朋友關系，是朋友間的喜歡。
是她心思齷齪，偏要往另一個截然不同的方向想，也怪她總是將隨口表達自己感情的少女的話給誤解。
在心裏輕嘆一口氣，女人唇瓣微微翹起，看向岑星的同時，眸底溫和，但還是帶了幾分不明顯的黯然。
“嗯，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時候不早了，你早點睡。”
說完，她沒再客廳停留，徑直回了臥室。
留下岑星一個人靠在沙發上。
客廳裏靜悄悄的，少女低頭繼續看手上的書，十幾分鐘過去了一頁書都沒有翻過去。
好遲一會兒，確認陳婙不會出來，岑星才咕噥道：“是真的喜歡你，笨蛋。”才不是因為是好朋友才喜歡。
只是陳婙不相信，看著也不像是能夠接受的模樣。
岑星只能將自己躁動的心按捺下來了。
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才怪。
但不好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岑星有些郁悶地靠在沙發上，發出了輕輕的一聲哀嚎。
又磨蹭了好一會兒，這才回了房間準備休息。
房間內，陳婙雖然剛才嘴上所讓岑星早點睡。
但實際上她自己卻翻來覆去怎麽都沒辦法睡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緩緩睜開眼，看著夜色滿溢的房間。
臥室裏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好朋友……”陳婙將回房間前聽見的解釋再度重讀一遍。
明明是早就可以猜測到的回應，也是最好的回答。
但此時從她口中說出來，卻莫名品到了幾分澀意。
她分明在也意識到了自己對岑星越界的感情之後就極力讓自己將其藏好。
這份感情不能見光。
但是在岑星對她做那些親昵的動作時，內心還是難以控制地泛起了漣漪。
她又多想了。
岑星後來解釋的話是讓她的心再度回歸平靜。
可在無邊的夜色之中，陳婙獨身一人躺在床上，卻又再次想起那幾個賣嬌似的臉頰吻。
連帶著以往兩人的親昵行為都在腦中一遍又一遍地重演，癡纏於腦海。
陳婙知道，這不對，她應該控制自己不要去想的。
但是只身一人在房間裏，身邊沒有任何人的存在，陳婙內心的那份欲望卻被無限地放大。
她此刻更需要的是保持清醒，不再去想那些親昵，將其藏住，然後再遺忘。
可內心卻泛起了劇烈的掙紮，兩端是清醒和沈溺的天平，陳婙最終還是選擇了沈淪。
女人的眼睛緩緩闔上，手掌放在平坦的腹部，手指曲起，將身上的衣服抓緊。
微微吐出了一口氣，陳婙想，就讓她再誤會最後一次吧。
就當岑星是真的喜歡她，就當那些親密行為是她同自己的專屬。
就……讓她從中品味那一絲甜意。
這些想法不會被別人知道，唯一了解的是她自己。
那些卑劣的想法也不可能會被展示在岑星的面前，回到白天，陳婙還是岑星所認為的“最好的朋友”。
房間裏心跳的聲音平緩，陳婙喃喃回覆：
“我也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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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了岑星簽名的第二日，陳婙帶著簽好的文件直接去方亭找了謝如雲。
她如今沒什麽事，突然空閑下來，每天只需要打掃家裏的衛生，再買買早飯、買菜。
等到岑星騎著車去上班的後，剩下的時間就可以由她自己自由支配。
陳婙打算今天就將房產證辦理好。
這是和方亭早就商量好的，方亭雖然不是大公司，但到底也是個中型建築公司。
這時候，房地產業開始興盛起來，尤其是羊城這邊靠近港城，中外不少貿易往來，建成的商品房也不少。
方亭也在市中心建了幾棟樓，今年剛開盤，價格高昂，只賣出了最好的地段的樓層。
陳婙原本是想自己直接去買商品房，但是去打探了價格才知道現在的房價是兩三百一平，按照她手上剩的這些錢，全花光可能就只能買個一居室。
更何況她更想要買市中心的位置，價格更高。
跑遍了各大商品房售樓處，陳婙才決定用用她和方亭公司之間的這層關系。
通過謝如雲和大老板商量了一番後，最終公司給了陳婙七折的買房優惠，陳婙也被批準可以先給一半的首付，剩下的金額在五年之內還清。
陳婙去方亭名下的商品樓裏看了看，最終看中了一層三戶的戶型，挑了一間三樓的二居室。
等到她將相關的文件給了謝如雲之後，謝如雲帶她去售樓處辦理了手續，很快就拿到了一本房產證。
房產證辦理好後，謝如雲還有工作先離開了，陳婙想去買好的住房看看。
她挑的房子是個六十幾平的小房子，雖然面積不大，但價格高昂，七折下去還需要三百出頭每平的價格才能買下。
這年頭的商品樓房價格確實高，有能力買下的人家境都不差。
就連陳婙也是借著和公司之間的合作關系才能用低一些的價格拿下。
說起來，方亭幫了她和岑星不少忙。
就連兩人的戶口也都是通過公司才轉到羊城來，買房也多虧了他們。
陳婙手上的錢不夠，只付了一半的價格，剩下的錢他們也不急著要。
反正人情都欠了那麽多了，也不差這一點，陳婙知道，這些自然是要還的。
下一個工程造價估計能有幾十萬，到陳婙手裏的利潤也只會多不會少。
她大概估算了一番後，沒再繼續想下去，往三樓去。
她買的並不是毛坯房，而是簡單裝修過一番，墻面刷白，鋪設瓷磚地板，門窗洗臉池和廚房裏的水泥竈臺都齊全。
六十多平的房間，是兩室一廳的規格，雖然一眼看過去還顯得有些空蕩蕩的，但是只需要將相應的家具添置好，便能直接住進來。
將大概缺少的家具都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後，陳婙覺得下次帶岑星過來，她應該會喜歡這一處地方，可以讓岑星自己添置喜歡的家具。
買這一個住所的原因也很簡單，如果是她只身一個人，她習慣居無定所，租房子比直接買房短時間成本少多了，自然不會做出拿到第一份工錢就買房的決定。
可陳婙知道，岑星一直想要一個家。
獨屬於岑星一個人的房產，一個穩定的住所，一個她想要的“家”，也是陳婙想要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七月十八號就是岑星的生日。
只有兩周不到的時間了。
陳婙現在還不是十幾年後的陳總，沒辦法給岑星最好的。
但是她想要努力給她自己能力範圍之內的最好的。
在房子裏待了一會兒後，陳婙下樓，騎著車回了兩人租的小地方。
到了附近，陳婙隨便買了點菜，打算中午的時候自己在家做飯。
她的廚藝不太好，但是卻不怎麽挑食，只要能煮熟的就都能吃，岑星不在的時候都能敷衍。
推著自行車往家裏走，快到家的時候，陳婙在附近看到了個跌坐在地上的老太太。
瞧著那滿頭的霜發，估計年紀也不小。
她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將車推回院子裏鎖好之後，見著老太太還在地上的時候，才走上前。
“沒事吧？”不知道對方有沒有摔到哪，陳婙扶著人之前先問了一句。
只是她沒想到自己一句話問出口後，對方卻不說話，只是炙熱的視線黏在她的臉上。
沈錦書看著陳婙，在內心連連驚嘆。
像、實在是太像了。
面前的女同志和自己英年早逝的小女兒年輕時簡直長的一模一樣，只是相比起來，陳婙多了幾分秀致。
周遭的氣質也更為冷淡一些。
這一下，沈錦書也越發覺得，她肯定就是自己小女兒的孩子。
手顫顫巍巍地擡起來，正想要去摸她的臉。
陳婙意識到了她的目的之後，往後一仰，避開了她的手。
她蹙著眉，不知道這人到底需不需要幫忙。
“老太太，起來嗎？”
她耐下心來，多問了一嘴。
沈錦書的嗓子都是幹澀的，重重地咳了一聲之後，才將洶湧澎湃的情緒壓制住。
除了在戰場上，她還從來沒有這麽激動的時候。
她道：“要的小同志，麻煩你扶我起來吧。”
陳婙瞥了眼老太太的臉色，見她笑的見牙不見眼，心裏也漫上了幾分警惕。
這種，總不能是專門在附近蹲點的人販子吧。
各異的心思在腦中劃過，陳婙面上不動聲色，最後還是攙扶著人將她扶起來。
只是內心始終保持著一兩分警惕。
看著她能夠在原地站穩，陳婙往後退了幾步，再彎腰將掉落在地上的拐杖撿了起來。
她把拐杖給老太太，道：“路上還是要註意安全。”
沈錦書聽著她的關心，心裏泛起柔意。
連忙誇道：“誒！你可真是個好孩子。”
陳婙：“……”
她覺得越發詭異了，沒再說話，立刻轉身回了家裏。
沈錦書站在原地，還在往回看，等到門徹底被關上，她才肯回頭。
心想，原來沈惜時那個兔崽子沒有騙她。
就算是沒有那一份親子鑒定，沈錦書也能夠確定，這肯定是沈從韻的女兒。
那沈玦絕對就是個冒牌貨！
沈錦書的眼神微沈，神色有些嚴肅。
很快，她面前的街道開來一輛紅旗車。
司機下車，打開後座車門後到沈錦書面前扶著她上車。
“家主，我們回去了。”
陳婙站在窗邊，看著老太太坐著一輛汽車揚長而去，這才慢慢收回了視線。
能夠在八十年代坐上汽車的人，不是什麽小身份。
但這也不能解釋她在自己家周圍鬼鬼祟祟的原因。
或許是走錯地方了？她找出一個勉強的解釋。
中午隨便湊合了一頓，在岑星回來之前，陳婙又另外去買了菜。
昨天吃飯時，岑星說想要吃排骨，陳婙去買了點，看著攤上的蓮藕脆生生的，也順帶買了些回去。
買了菜回家之後，青菜在水盆裏泡著，陳婙先將蓮藕切塊。
沒多久，門口就傳來了開門的動靜，是岑星回來了。
她沒有回頭看，繼續將蓮藕切成塊。
今天煲蓮藕排骨湯，用不著廢多大勁，陳婙還買了點心回來，就放在桌上，岑星一眼就可以看到。
少女最近好像又抽條了一些，長高了點，雖然胃口仍舊不大，但餓的快，上了一下午班，回來的第一時間就是要吃點什麽墊墊肚子。
陳婙以為今天仍舊如此，卻沒想到沒過多久，自己的腰卻突然被抱住。
細白的手臂圈在自己的腰上，背後緊緊貼著的是岑星柔軟的身體。
她動作突然，陳婙沒有任何心裏準備。
手上的菜刀一扭，鋒利刀刃險些要切到手。
還好陳婙即使穩住了手。
她心頭多了幾分無奈，責怪的話卻說不出口。
感受到對方的情緒似乎是有幾分低落，陳婙將最後一點蓮藕切完之後，開口詢問：
“怎麽了？在車間受委屈了？”
她將菜刀沖洗過後放到一邊，耐心等著岑星的回答。
岑星將大半張臉都貼在了女人的單薄的後背，感受著屬於她身上的體溫之後，心情才微微轉好。
她沒有說話，只是更加黏人地將手臂收攏，把人抱緊。
感受到自己的腰被鎖得更緊了，陳婙更無奈了。
她試著轉身，身後傳來少女有些不高興的哼哼。
只能停下動作，抵著料理臺。
她再次開口：“到底怎麽了？和我說說？”
“工作不開心嗎？如果是因為工作不開心，那辭職吧。”
岑星不直說，陳婙只能試著給出自己的猜測。
垂眸看著岑星落在自己小腹上的兩只手，陳婙微微嘆了一口氣。
看來真的是受了不少的委屈，讓小話癆回家之後話都沒說兩句。
還想繼續問下去的時候，身後抱著她的人總算是願意開口了。
岑星的臉頰蹭了蹭女人的後背，有些低落地問道：“阿婙，你說高中會是什麽樣的？”
“嗯？”陳婙沒想到她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問這個問題。
她想了想，認真回答：“我也不知道具體怎麽樣，你知道我也沒上過的。”
“問這句話是因為想要回去上學嗎？我覺得高中大概會很不錯，畢竟很多小孩每次放學的時候都高高興興的。”
岑星輕應一聲，娓娓給陳婙說今天發生的事。
“我們今天車間新來了個副主任，她很年輕，比我們大不了幾歲，而且大學剛畢業。”
“她人很好，吃飯的時候還跟我和舒妙坐在一起，說了好多高中大學的生活。”
“舒妙也上過高中，和主任很聊得來，可我都不知道說些什麽。”
岑星看過的書很多，她是特別聰明的姑娘，反應也比陳婙要快得多，尤其擅長理科。
在小學和初中，每次考試都是滿分，或是接近滿分。
可岑向東他們卻覺得姑娘家並不需要度太多書，浪費錢又耽誤上地裏幹活，肯讓岑星讀完初中已經是學校和岑星百般祈求之下才做出的退步了。
陳婙給她找過高中的教材，她能自學，但是到底是沒有上過高中和大學的經驗，便對吃飯時她們所描繪的生活格外向往。
她也意識到了自己同同她們之間的差距，尤其是和副主任之間的。
明明兩人的歲數不差多少，她經過層層選拔才能進制衣廠，可副主任上完大學就被分配下來，還是領導職位。
岑星內心難以控制地生出羨慕之心。
其實下午工作的時候還好好的，現在一見到陳婙就突然很失落。
她是自己唯一可以什麽心事頭同她訴說的人，聽了自己的話後，陳婙不會說她敏感，也不會覺得她異想天開，而是會好好給出她的建議。
說完後，她垂眼，想要聽陳婙的回答。
陳婙想了想，只是問：“你也想去上高中嗎？”
岑星一怔，安靜了幾秒過後，最後輕輕點頭。
“我想的。”
陳婙應下來：“那就去吧，家裏我在賺錢呢，你好好上學。”
女人的語氣有些憐惜，溫柔道：“上學花不了幾個錢的。”
光是想一想，陳婙都覺得她家岑星可憐。
和朋友在一起聊天，卻找不到可以插進去的話題。
現下她不過是提出想要上學的要求而已，陳婙又怎麽可能不支持呢？
別說是上學了，就算是她跟自己說想要天上的星星和月亮，陳婙也得想辦法給她摘下來。
只是說想要讀書的要求，已經很乖了，比別家的小孩不知道要乖多少倍。
想著，陳婙將手放在岑星的手腕上，把她的手微微拉開。
她轉過身，和岑星面對面站著。
少女的杏眸氤氳出幾分霧氣，眸光澄澈。
陳婙伸出手，指腹落在她的眼尾。
她道：“去上學吧，岑星。”
“上高中、讀大學，做你想做的事就好，無論如何，我都支持你。”
粗糲的指腹在岑星白皙的皮膚上留下淺淺一道紅痕，見狀，陳婙收回手，有些歉意地看著她。
“好像把你的眼尾抹紅了。”
岑星眼裏的水光越發明顯，廚房裏的窗戶大開著，落日餘暉灑進來。
落在兩人的身上，金色的、耀眼的光，印在眸底璀璨絢爛，睫毛都被染成金色。
“沒關系的阿婙。”岑星看著她。
“你對我做什麽都可以。”
陳婙停了這話，唇角無奈地彎起一個弧度。
屈指敲了敲少女的頭，她道：“怎麽又在胡說。”
“這種話不許對別人說，聽到了沒有？”
又在拿出家長的姿態教訓人，明明只是比自己打了兩歲。
岑星撇了撇嘴，但還是乖乖應下：“知道啦。”
她跟個粘人精似的繼續詢問：“我真的可以回去上學嗎？那是不是要回老家才行啊？”
陳婙剛想解釋，就聽見從岑星身上傳出的一聲腸鳴。
“……可以，但是現在的要事是做飯，你看看是你來做還是我動手？”
岑星：“我來。”
她臉頰微紅，有些懊惱自己在喜歡的人面前丟醜。
尤其是一擡眼就能看見陳婙彎起的唇。
女人笑起來很好看，她本就是秀致典雅的長相，笑起來的時候眉眼都帶著韻味，眼尾微微上挑，丹鳳眼中藏著笑意，像是潺潺春水流過。
岑星一眼不錯地看著她，幾秒過後才挪開視線。
隨後，她小聲道：“阿婙，你笑起來真好看。”
陳婙應了一聲：“你想去吃點桌上的點心，我把排骨過一下水。”
等到岑星如她所說的去吃點心之後，陳婙摸了摸唇角。
她想，有時候岑星不要這麽直接才好。
聽她說這種話，陳婙到底還是會有控制不了的想法冒出來的。
因為一句誇讚外貌的話，她唇角都放不下來。
這太不對勁，顯得她很不值錢。
陳婙試著壓平唇角，但多次嘗試之下，還是失敗了。
真是夠不爭氣的。
好吧，確實很不值錢。
陳婙也只能接受這個事實。
等到岑星回到廚房，見陳婙站在原地發呆，將她推走。
“阿婙，你去吃點東西，我做飯。”
燉排骨花的時間要長一些，好在陳婙買了吃的回來墊肚子。
將排骨燉上，岑星出了廚房，盤腿坐在沙發上。
陳婙正在寫著什麽，探過頭一看，原來是適合的高中學校。
感受到她的視線，陳婙詢問：“要什麽時候去上學？下一周？”
岑星連忙搖頭：“不行，都快放暑假了，我想著九月份開學再去，我在制衣廠再幹一個多月的活，八月份辭職在家自學。”
陳婙想了想，倒也是這個道理。
“嗯，那我到時候去學校問問，你先看看喜歡哪個學校。”
按理來說，岑星的這種情況不應該是看哪個學校可以收她嗎？怎麽可能還是看她喜歡哪個學校。
可陳婙的話說的理所當然，讓人一聽就覺得很有信服力。
她小心翼翼詢問：“哪所學校都可以嗎？”
陳婙放下筆，擡頭同她對視。
“可以。”
“我說過，你想要什麽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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