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理發:“阿婙，你身上好香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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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理發:“阿婙，你身上好香哦。”
岑星嘴裏的蘋果還沒來得及咽下去，在聽了她的問題後更是險些被嗆到。
她重重地咳了兩聲，手臂往前迅速撈過桌上的水灌了一口，這才避免了被噎住的風險。
換做以前，陳婙要是問她這句話，岑星肯定會毫不猶豫地給出否定的回答。
就算是說有喜歡的人，那肯定也會說她喜歡的人是陳婙。
那時候的她只覺得喜歡便是對朋友之間的好感，可現在她已經了解到了喜歡二字的更為深層的含義，此刻也能分辯出來陳婙所說的喜歡到底是指什麽。
正是因為如此，她才猶猶豫豫不敢給出幹脆的回答。
岑星微微垂下眼，長睫密密匝匝落下，掩住眸中的覆雜思緒。
現如今被陳婙用探究的眼神註視著，岑星只覺得內心分外心虛。
因為，喜歡的人……她確實有。
人還就在自己的眼前。
可陳婙現在又不喜歡她，岑星又怎麽能夠承認這件事呢？
她不想承認，主動承認只會把陳婙推遠。
岑星想要待在陳婙的身邊，哪怕只是以朋友的身份也勉強能夠滿足現下。
只是，一想到兩人之間隔著的那層牢固的朋友身份，岑星的心頭還是難以控制地漫上些許酸澀。
像是吃了一瓣酸橘子一般，不知整個口腔漫上苦澀，就連心都變得皺皺巴巴。
她想做陳婙的女朋友，可陳婙卻並不喜歡她。
如果貿然同她道明她的心意，陳婙一定會躲著她的。
一瞬間，各種想法掠過，厘清其中利害，岑星只能否定。
她頓了一會兒後，沒看陳婙，只是機械地伸出手，又吃了一片蘋果，汁水迸開，她卻頗有些味同嚼蠟之感。
咽下脆甜的蘋果，岑星才裝作若無其事道：“沒有呀，怎麽啦？”
在隔著一段時間後聽終於到了她的回答之後，陳婙高高提起的心終於落到了實地。
沒有喜歡的人就好。
就算是有喜歡的人也不能是幾天前見到的那個女人。
陳婙這樣想著，回覆岑星剛才的問題。
“沒什麽，就是前幾天見到了你之前說的那個朋友……”
話說到了一般，陳婙頓住，意識到自己多嘴了。
和那人見面的事，不應該和岑星說的。
現在和岑星說了的話，那就是讓岑星又記起了她。
可話都說出一半了，陳婙頓時心生懊惱。
岑星聽了她的話後，將原本胡思亂想的想法拋在了腦後。
聽著陳婙停住的話後，岑星有些疑惑。
“什麽朋友？”
在腦海裏大概搜尋一遍過後，岑星忽然從角落裏拉出了一個人，眼睛瞬間發亮。
“阿婙是在說施煙嗎？”
“長得很漂亮的一個姐姐，笑起來特別美艷。”
岑星所說的形容詞和陳婙記憶裏的人對應上，也是這時候她才知道施煙的名字。
看著岑星明亮的雙眸，陳婙內心漫上些許不安。
她不動聲色詢問：“應該是，她說你們是在舞廳見面的，都這麽久過去了，你還記得她？”
“看樣子你很喜歡她？”
面對這個回答，岑星給出回答的速度比剛才快了不少。
她盤著腿坐在沙發上，輕輕點了點頭，就連聲音都帶了幾分雀躍。
“對，施煙姐她長得太漂亮了，應該很難忘記吧？”
“而且她也很溫柔，性格特別好，和我說話的時候特別有耐心。”
在岑星嘴裏的施煙和自己認識的仿佛不是一個人，用那麽多美好的詞來形容她，岑星看起來真的很喜歡施煙。
盯著岑星因為提到施煙後邊的紅撲撲的臉蛋，陳婙沒說話。
只是抿住了唇瓣，心裏漫過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一提到施煙岑星就變得那麽開心，語氣也那麽興奮。
她會不會可能對施煙也有什麽更多的想法？這樣的問題開始在陳婙的腦中盤旋，三番五次都要問出來。
最終，陳婙還是沒有將心裏的問題問出來。
她放開被抿得有些發白的唇，只是淡淡回了個“哦”。
岑星沒有意識到她情緒的不對勁，聽見她言簡意賅的回答之後有些奇怪。
擡眼去看對面的人的神色，問：“阿婙你問這個幹什麽啊？”
陳婙搖了搖頭，“沒什麽，就是當時她跟我說你們認識，我還挺驚訝的。”
看了眼岑星，她狀似不經意問：“對了，施煙她有女朋友，你知道嗎？”
岑星再度點頭：“知道，她女朋友也很漂亮。”
聽她這麽說之後，陳婙原本忽上忽下的心忽然穩住。
既然知道施煙有女朋友，憑借她對岑星的了解，岑星大概是不可能會喜歡上施煙的。
原本過度緊繃的身體忽然舒緩了些，陳婙的後背落在沙發上，也吃了片蘋果。
蘋果的甜從舌尖傳遞到大腦，陳婙放松了些，後面一句話的聲音有些低。
“如果你有喜歡的人，一定要跟我說。”
“至少讓我給你把關把關。”
岑星看著對面的女人，她垂著眼，濃密長睫在眼下落下一片淡淡陰翳，頰邊的黑發和睫毛都格外濃黑，襯得皮膚越發白皙勝雪。
說著這話的時候，她似乎絲毫感受不到自己的魅力，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會情不自禁被她吸引。
岑星在這一瞬間格外想要告訴她，自己有喜歡的人。
不僅如此，喜歡的人還是她。
但是這股沖動還沒來得及實施，就被她牢牢按住。
岑星也知道，如果這話說出去之後，兩個人很有可能連朋友都不能繼續做下去。
對她們之前感情的珍惜還是壓過了心裏暗潮洶湧般的意動。
岑星手指按在胸口，輕輕吐出一口氣。
她回答：“嗯，知道了，有的話一定會告訴你的。”
如果能夠找到合適的機會的話。
這個話題沒有持續太久，岑星情緒變得有些低落，也知道不能再沿著這話說下去了。
便主動換了個話題。
“阿婙，以後你是每天都會回來嗎？”
陳婙點頭：“會回來，我已經看過了，每天上下班時間都能坐公交車，而且今天不是剛買了自行車，趕不上車也能騎自行車。”
陳婙也不放心岑星一個人住在外面，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小姑娘獨居，還是在治安不太好的八十年代，她的心沒有那麽大。
更何況，來往的路程她也計算過，並不算麻煩。
而且，陳婙自己也帶著點私心。
比起兩地分居的狀態，陳婙更想要每天都能見到岑星。
雖然對此岑星心裏早就有了答案，但是真的聽見陳婙給出了肯定的回答之後，她還是很高興。
少女笑瞇瞇道：“那我每天都可以給阿婙做飯吃了，一定讓你每天都吃的營養又健康。”
這還是她在書上看到的知識，以往她只覺得吃飽就好了。
可到了羊城之後，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吃飽穿暖這樣最基礎的條件她們都已經滿足了。
看過的書上說，要吃的營養，才能夠有健康的身體。
她想自己和陳婙要一直健健康康地才行。
陳婙托著臉，彎眸看著正在眉飛色舞同她說著最近學了做什麽新菜式的少女。
她想，或許此刻不該想那麽多，因為無論如何，現在過的都比以前要好了。
眼裏也不受控制地浮現笑意。
窗外的夜色濃黑，陳婙和岑星兩人面對面地坐著，在她們臨時的小家裏天南海北地聊。
等到廚房裏水燒開的咕嚕咕嚕聲響起之後，岑星才意猶未盡地停下。
陳婙將水倒在水裏，提到了澡間之後，讓岑星去洗澡。
等她洗完澡之後，自己才進去。
陳婙提著熱水進去的時候，澡間裏熱氣未散，除了幾天剛買的香皂和洗發露的味道，還有另一股讓她的熟悉的暖香撲面而來。
女人的臉頰被蒸得泛粉，意識到那股濃郁的香氣和岑星身上的重疊後，她只覺得內心有幾分不自在，將門打開，等到熱氣散了些，這才進去洗澡。
結果沒想到，脫了衣服之後，那股在澡間裏氤氳的甜香越發濃郁，一個勁兒往陳婙的鼻尖鉆。
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籠罩其中一般。
陳婙洗了一個十分拘謹的澡。
擦著頭發走到客廳的事後，岑星坐在桌前，低著頭不知道正在寫點什麽。
聽到了澡間處傳出來的動靜後，她往後看了一眼，杏眸彎起。
“阿婙，你洗好啦？”
“快來看看，明天你要吃什麽？”
陳婙走過去一看，這才發現，是岑星做了個一周菜單，將菜式寫下來，想要吃什麽在菜後打勾就行。
岑星碎碎念道：“我們今天去買菜的時候，我大概看了一下，好像只有這些菜，所以只寫了這些名單。”
“等我明天下班去菜市場再看一眼。”
陳婙看著菜單上娟秀的字跡，輕聲道：“不然我來做飯……”
話還沒說完，被岑星毫不猶豫地打斷。
“不行。”
笑話，如果真的讓陳婙做飯，那別說是陳婙了，岑星會和她一起都會被養得面黃肌瘦的。
她那手藝，還是別來湊這份熱鬧了。
擔心傷到陳婙的自尊心，岑星道：“我的意思是，我喜歡做飯，所以你還是別和我搶了。”
陳婙也明顯對自己的廚藝有底，聽到了拒絕也沒再繼續堅持，只是道：“如果以後哪天不想做的話，我們就去外面吃，周圍有很多飯館。”
她不希望岑星太累，此刻已經開始在思考請一個阿姨回來做飯收拾家務的可能性。
只是現在的房子都是租的，如果請保姆，沒有房間給人住。
岑星點頭，將點菜的板子放到桌上：“那就說好了，以後想吃什麽你早上去上班之前寫出來，晚上我給你做。”
將最重要的這點吩咐好後，岑星仰頭，嗅了嗅空氣中的清香。
聞到了陳婙身上和自己如出一轍的香氣。
她們今天用了一個味道的香皂和洗發露。
岑星猛吸了一口，對陳婙道：“阿婙，你身上好香。”
少女眼睛彎成一輪彎月：“和我身上的氣味一樣哦。”
陳婙給自己擦著發尾的手一頓，隨後繼續手上的動作，只能當做剛才什麽都沒聽到。
這種話，岑星說的不經意，像是隨心而欲，陳婙也一向都不知道怎麽回答。
好在剛才被岑星身上的氣味泡過一輪後，現在身體對她那些話的反應也不再那麽大。
看她擦著頭發，岑星將女人按到了沙發上，搶過她手裏的毛巾，慢慢幫她擦幹發尾的水漬。
岑星大概看了眼落出毛巾的發絲的長度，三個多月過去，陳婙的頭發長長了很多。
現在已經是到後背的長度了。
她一頭黑發濕漉漉的，即便如此，手指穿過，也能感受到順滑的手感。
擦著擦著頭發，岑星就跟給貓順毛似的，將手指插到了她的發絲裏，從頭順到了尾。
感受到發絲間被手指穿插過的陳婙：“……”
她眉宇間帶了幾分無奈：“岑星，在幹什麽呢？要是不想擦了就把毛巾給我，我自己來。”
岑星偷笑一聲，沒答應，停下來手裏的動作之後繼續給她擦頭發。
看到她現在的頭發長度只覺得很喜歡，擦到一半後，她試圖和陳婙打商量：
“阿婙，你以後能不能不要剪短發了？”
岑星真的很喜歡陳婙的一頭長發，在夏家村的時候，看她剪了頭發，還心疼的不行。
感受著頭發被輕輕地擦著，身後的力度輕柔，陳婙生出幾分困意。
她撐著頭，聲音帶了幾分倦意：“為什麽？”
岑星倒是想不出一個具體的理由，唇瓣囁嚅半天後，最後開口：“因為我很喜歡呀。”
這理由倒是和以前沒什麽區別。
陳婙的回答倒是有幾分冷淡，她只道：“看情況吧，不方便就剪。”
岑星沒有得到她想要的回答，一時間臉上帶了幾分失落。
但到底這是陳婙的頭發，她楞了楞，最後還是小聲開口：“那好吧。”
陳婙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長發的陳婙好看，短發的陳婙也很好看。
這麽一想，岑星又高興了些。
把手下的頭發擦的半幹，明天還得上班，岑星今天白天耗費的精力太多，此刻已經困得不行了。
將毛巾遞給陳婙，她打了個秀氣的哈欠。
和陳婙打了聲招呼之後，她便回了房間睡覺。
看著人回到房間後，陳婙起身將門關好，關了客廳裏的燈，也回到了房間。
這段時間急著找房子，工程項目上還有小部分工作沒有處理好，她回到房間之後開始慢慢處理。
等到將積攢下來的工作處理完畢後，窗外夜色已經沈得不像話了，只有一汪如水的月光撒落在桌面上。
屋外偶爾有蟲鳴鳥鳴，夜裏總是格外寂靜，人在屋內走動發出的聲音都被聽得清清楚楚。
陳婙將明天用得上的東西裝好，把其它的文件收進櫃子裏。
再一摸發尾，濕發已經幹得差不多了。
關了燈，陳婙上床躺下。
剛看了眼手表，其實現在已經不早了，淩晨一點。
但是閉上眼睛，她的腦子裏還是沒能生出困意。
從段氏手中接手了現在的項目之後，陳婙就不怎麽再幹體力活了。
過度疲憊可以治療失眠，但現在大部分需要她處理的都是些腦力活動，以至於最近的時間裏，失眠的老毛病再度重覆。
大腦倒是挺興奮，只是身體多少也會感到疲倦。
她閉著眼睛，原本是在努力醞釀睡意，但到最後思緒又不自禁從工作上跑到了岑星身上。
開始做一些毫無意義的假設，比如岑星如果喜歡上了施煙該怎麽辦。
再比如，如果她有了喜歡的人不告訴自己，偷偷和別人談戀愛又該怎麽辦呢？
等到無數個假設冒出來之後，陳婙的腦子裏已經亂成一團漿糊。
她睜開眼盯著房間裏一團濃黑，隨後又有些無力地闔上。
女人低聲喃喃：“看來真是該去買點安神藥吃了。”
不然也不至於大半夜不睡在這胡思亂想。
指尖繞著自己的黑發，嗅著那點殘留的同岑星身上如出一轍的洗發露香氣。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總算是昏昏沈沈地睡著了。
第二日，她也醒得早。
短暫休息過後，腦子還算是清明。
用梳子順了順頭發，想到昨天岑星說的話，陳婙梳頭發的動作還是放輕了些。
將頭發綁好後她出了屋，繞著街道慢跑了一圈後，回去的路上，她在路邊買好了早飯。
一起買了兩屜小籠包、三根油條、一碗粥、兩個饅頭和三杯豆漿，陳婙提著一大兜子早餐回了屋裏。
到家的時候，岑星剛醒，披著頭發正睡眼惺忪地在衛生間洗漱。
陳婙單獨將一份早餐拿出來，對岑星道：“岑星，洗漱完就過來吃早飯。”
她將裝著粥的飯盒打開，讓粥散散熱氣，自己開始吃著早飯。
等到岑星到了桌前的時候，才將粥推過去。
“蝦仁粥，嘗嘗好不好吃。”
岑星還有些迷糊不清醒，咬了一口粥咽下去，輕輕點了點頭。
蝦仁粥裏還真放了十來個蝦仁，混合著玉米粒和青菜碎一起煮出來的粥，帶著蔬菜的清香、玉米的甜和蝦仁的鮮，落到胃裏是溫的。
岑星早上特別愛喝粥，喝完一碗粥後再就著油條喝了豆漿，就已經飽了。
將去制衣廠要帶的水杯和飯盒帶上，在她準備去制衣廠的時候，陳婙也收拾好東西準備出門。
在岑星要離開之前，陳婙這才想起來鑰匙給她。
岑星接過鑰匙，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陳婙，和她抱了一下。
在松開陳婙的時候，唇瓣裝作不經意地擦過女人的側臉。
松開人後，岑星騎上自行車，一下蹬出去老遠，只丟給了陳婙一句話。
“阿婙，晚上再見！”
陳婙站在原地，指腹落在剛被岑星擦過的臉側，長睫落下，細細思索。
大概是不小心的吧？
不然按照岑星直來直往的性格，想要親的話，早就親上來了。
在心裏這樣分析了一番過後，陳婙舒出一口氣。
在門口再站了一會兒，已經看不到岑星的背影了。
陳婙這才擡腳去了最近的車站，坐上公交車往工地走。
到工地的時候，手裏拿著的豆漿和小籠包都冷下來了。
在陳婙找到謝金花的時候，謝金花正在訓幹活不專心將磚塊掉下去險些砸到人的工人。
站在一邊聽了一嘴後，見工人的面上沒有絲毫的反悔之心，陳婙開口道：
“要是真的還意識不到錯誤的話，以後就別來了。”
她突然開口，聽見了聲音後，謝金花和被訓的工人才意識到陳婙來了。
在看到了陳婙之後，工人的臉上才多了幾分慌張。
陳婙面色冷淡地看著他，問：“能聽懂我說話嗎？這種安全隱患完全可以避免。幹活的時候不要分神，之前是不是強調過？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磚頭真的砸到了人，對方又沒帶安全帽，那該怎麽辦？你能給出賠償嗎？還是負責對方的後半生？不會是要我們來給你擦屁股吧？”
工人聽了這話，面色也微微蒼白了些。
“我……我知道錯了，下次肯定不會再犯。”
陳婙掀起眼皮看他。
“沒有下次，現在先口述兩百字的反思再去幹活。”
聽著工人結結巴巴老半天才說出來兩百字的反思之後，陳婙讓他去繼續幹活。
人走後，謝金花的手搭上陳婙的肩膀。
“陳老板訓人有一套啊。”
陳婙將給她帶的早飯勾在指尖，放在她面前晃了晃。
她溫聲道：“現在陳老板給你帶的早飯不想給你吃了。”
謝金花聞言，瞬間對她露出了一個討好的笑。
“哈哈，阿婙，開個玩笑，都給已經我帶了，你肯定吃過早飯了，不給我吃你還能吃得下？”
說著，她從陳婙手裏搶過了早飯。
吃了幾口後，謝金花感嘆一聲：“阿婙給我帶的早飯就是香。”
看著她吃飯，陳婙想著剛才的事，細眉擰起：“晚點金花姐你再強調一下安全問題，讓工人幹活不要分神，還有一定要帶安全帽。你教訓人的時候要強調後果，別只罵人，他們聽不進去的，說的嚴重些才知道過腦子。”
謝金花小雞啄米地點了點頭。
吃完包子之後，她們繼續監工，逐步排查肉眼可見的安全隱患。
快到中午，謝金花看著陳婙落在身後的長發，忽然想起了一回事。
“阿婙，上次不是想剪頭發問我有沒有剪刀嗎？我找到了。”
“中午你去我那，我幫你把頭發剪短吧。”
聞言，陳婙身體一頓，下意識地想去摸自己的頭發。
意識到自己手上臟後，她收回手。
“去發廊吧，你的頭發也剪剪。”
“為什麽？一剪刀就能弄完的事還浪費那個錢幹什麽？”謝金花有些疑惑。
陳婙：“……我出錢。”
“行吧。”雖然不懂是為什麽，謝金花還是應下了。
反正又不要她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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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星嘴裏的蘋果還沒來得及咽下去，在聽了她的問題後更是險些被嗆到。
她重重地咳了兩聲，手臂往前迅速撈過桌上的水灌了一口，這才避免了被噎住的風險。
換做以前，陳婙要是問她這句話，岑星肯定會毫不猶豫地給出否定的回答。
就算是說有喜歡的人，那肯定也會說她喜歡的人是陳婙。
那時候的她只覺得喜歡便是對朋友之間的好感，可現在她已經了解到了喜歡二字的更為深層的含義，此刻也能分辯出來陳婙所說的喜歡到底是指什麽。
正是因為如此，她才猶猶豫豫不敢給出幹脆的回答。
岑星微微垂下眼，長睫密密匝匝落下，掩住眸中的覆雜思緒。
現如今被陳婙用探究的眼神註視著，岑星只覺得內心分外心虛。
因為，喜歡的人……她確實有。
人還就在自己的眼前。
可陳婙現在又不喜歡她，岑星又怎麽能夠承認這件事呢？
她不想承認，主動承認只會把陳婙推遠。
岑星想要待在陳婙的身邊，哪怕只是以朋友的身份也勉強能夠滿足現下。
只是，一想到兩人之間隔著的那層牢固的朋友身份，岑星的心頭還是難以控制地漫上些許酸澀。
像是吃了一瓣酸橘子一般，不知整個口腔漫上苦澀，就連心都變得皺皺巴巴。
她想做陳婙的女朋友，可陳婙卻並不喜歡她。
如果貿然同她道明她的心意，陳婙一定會躲著她的。
一瞬間，各種想法掠過，厘清其中利害，岑星只能否定。
她頓了一會兒後，沒看陳婙，只是機械地伸出手，又吃了一片蘋果，汁水迸開，她卻頗有些味同嚼蠟之感。
咽下脆甜的蘋果，岑星才裝作若無其事道：“沒有呀，怎麽啦？”
在隔著一段時間後聽終於到了她的回答之後，陳婙高高提起的心終於落到了實地。
沒有喜歡的人就好。
就算是有喜歡的人也不能是幾天前見到的那個女人。
陳婙這樣想著，回覆岑星剛才的問題。
“沒什麽，就是前幾天見到了你之前說的那個朋友……”
話說到了一般，陳婙頓住，意識到自己多嘴了。
和那人見面的事，不應該和岑星說的。
現在和岑星說了的話，那就是讓岑星又記起了她。
可話都說出一半了，陳婙頓時心生懊惱。
岑星聽了她的話後，將原本胡思亂想的想法拋在了腦後。
聽著陳婙停住的話後，岑星有些疑惑。
“什麽朋友？”
在腦海裏大概搜尋一遍過後，岑星忽然從角落裏拉出了一個人，眼睛瞬間發亮。
“阿婙是在說施煙嗎？”
“長得很漂亮的一個姐姐，笑起來特別美艷。”
岑星所說的形容詞和陳婙記憶裏的人對應上，也是這時候她才知道施煙的名字。
看著岑星明亮的雙眸，陳婙內心漫上些許不安。
她不動聲色詢問：“應該是，她說你們是在舞廳見面的，都這麽久過去了，你還記得她？”
“看樣子你很喜歡她？”
面對這個回答，岑星給出回答的速度比剛才快了不少。
她盤著腿坐在沙發上，輕輕點了點頭，就連聲音都帶了幾分雀躍。
“對，施煙姐她長得太漂亮了，應該很難忘記吧？”
“而且她也很溫柔，性格特別好，和我說話的時候特別有耐心。”
在岑星嘴裏的施煙和自己認識的仿佛不是一個人，用那麽多美好的詞來形容她，岑星看起來真的很喜歡施煙。
盯著岑星因為提到施煙後邊的紅撲撲的臉蛋，陳婙沒說話。
只是抿住了唇瓣，心裏漫過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一提到施煙岑星就變得那麽開心，語氣也那麽興奮。
她會不會可能對施煙也有什麽更多的想法？這樣的問題開始在陳婙的腦中盤旋，三番五次都要問出來。
最終，陳婙還是沒有將心裏的問題問出來。
她放開被抿得有些發白的唇，只是淡淡回了個“哦”。
岑星沒有意識到她情緒的不對勁，聽見她言簡意賅的回答之後有些奇怪。
擡眼去看對面的人的神色，問：“阿婙你問這個幹什麽啊？”
陳婙搖了搖頭，“沒什麽，就是當時她跟我說你們認識，我還挺驚訝的。”
看了眼岑星，她狀似不經意問：“對了，施煙她有女朋友，你知道嗎？”
岑星再度點頭：“知道，她女朋友也很漂亮。”
聽她這麽說之後，陳婙原本忽上忽下的心忽然穩住。
既然知道施煙有女朋友，憑借她對岑星的了解，岑星大概是不可能會喜歡上施煙的。
原本過度緊繃的身體忽然舒緩了些，陳婙的後背落在沙發上，也吃了片蘋果。
蘋果的甜從舌尖傳遞到大腦，陳婙放松了些，後面一句話的聲音有些低。
“如果你有喜歡的人，一定要跟我說。”
“至少讓我給你把關把關。”
岑星看著對面的女人，她垂著眼，濃密長睫在眼下落下一片淡淡陰翳，頰邊的黑發和睫毛都格外濃黑，襯得皮膚越發白皙勝雪。
說著這話的時候，她似乎絲毫感受不到自己的魅力，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會情不自禁被她吸引。
岑星在這一瞬間格外想要告訴她，自己有喜歡的人。
不僅如此，喜歡的人還是她。
但是這股沖動還沒來得及實施，就被她牢牢按住。
岑星也知道，如果這話說出去之後，兩個人很有可能連朋友都不能繼續做下去。
對她們之前感情的珍惜還是壓過了心裏暗潮洶湧般的意動。
岑星手指按在胸口，輕輕吐出一口氣。
她回答：“嗯，知道了，有的話一定會告訴你的。”
如果能夠找到合適的機會的話。
這個話題沒有持續太久，岑星情緒變得有些低落，也知道不能再沿著這話說下去了。
便主動換了個話題。
“阿婙，以後你是每天都會回來嗎？”
陳婙點頭：“會回來，我已經看過了，每天上下班時間都能坐公交車，而且今天不是剛買了自行車，趕不上車也能騎自行車。”
陳婙也不放心岑星一個人住在外面，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小姑娘獨居，還是在治安不太好的八十年代，她的心沒有那麽大。
更何況，來往的路程她也計算過，並不算麻煩。
而且，陳婙自己也帶著點私心。
比起兩地分居的狀態，陳婙更想要每天都能見到岑星。
雖然對此岑星心裏早就有了答案，但是真的聽見陳婙給出了肯定的回答之後，她還是很高興。
少女笑瞇瞇道：“那我每天都可以給阿婙做飯吃了，一定讓你每天都吃的營養又健康。”
這還是她在書上看到的知識，以往她只覺得吃飽就好了。
可到了羊城之後，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吃飽穿暖這樣最基礎的條件她們都已經滿足了。
看過的書上說，要吃的營養，才能夠有健康的身體。
她想自己和陳婙要一直健健康康地才行。
陳婙托著臉，彎眸看著正在眉飛色舞同她說著最近學了做什麽新菜式的少女。
她想，或許此刻不該想那麽多，因為無論如何，現在過的都比以前要好了。
眼裏也不受控制地浮現笑意。
窗外的夜色濃黑，陳婙和岑星兩人面對面地坐著，在她們臨時的小家裏天南海北地聊。
等到廚房裏水燒開的咕嚕咕嚕聲響起之後，岑星才意猶未盡地停下。
陳婙將水倒在水裏，提到了澡間之後，讓岑星去洗澡。
等她洗完澡之後，自己才進去。
陳婙提著熱水進去的時候，澡間裏熱氣未散，除了幾天剛買的香皂和洗發露的味道，還有另一股讓她的熟悉的暖香撲面而來。
女人的臉頰被蒸得泛粉，意識到那股濃郁的香氣和岑星身上的重疊後，她只覺得內心有幾分不自在，將門打開，等到熱氣散了些，這才進去洗澡。
結果沒想到，脫了衣服之後，那股在澡間裏氤氳的甜香越發濃郁，一個勁兒往陳婙的鼻尖鉆。
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籠罩其中一般。
陳婙洗了一個十分拘謹的澡。
擦著頭發走到客廳的事後，岑星坐在桌前，低著頭不知道正在寫點什麽。
聽到了澡間處傳出來的動靜後，她往後看了一眼，杏眸彎起。
“阿婙，你洗好啦？”
“快來看看，明天你要吃什麽？”
陳婙走過去一看，這才發現，是岑星做了個一周菜單，將菜式寫下來，想要吃什麽在菜後打勾就行。
岑星碎碎念道：“我們今天去買菜的時候，我大概看了一下，好像只有這些菜，所以只寫了這些名單。”
“等我明天下班去菜市場再看一眼。”
陳婙看著菜單上娟秀的字跡，輕聲道：“不然我來做飯……”
話還沒說完，被岑星毫不猶豫地打斷。
“不行。”
笑話，如果真的讓陳婙做飯，那別說是陳婙了，岑星會和她一起都會被養得面黃肌瘦的。
她那手藝，還是別來湊這份熱鬧了。
擔心傷到陳婙的自尊心，岑星道：“我的意思是，我喜歡做飯，所以你還是別和我搶了。”
陳婙也明顯對自己的廚藝有底，聽到了拒絕也沒再繼續堅持，只是道：“如果以後哪天不想做的話，我們就去外面吃，周圍有很多飯館。”
她不希望岑星太累，此刻已經開始在思考請一個阿姨回來做飯收拾家務的可能性。
只是現在的房子都是租的，如果請保姆，沒有房間給人住。
岑星點頭，將點菜的板子放到桌上：“那就說好了，以後想吃什麽你早上去上班之前寫出來，晚上我給你做。”
將最重要的這點吩咐好後，岑星仰頭，嗅了嗅空氣中的清香。
聞到了陳婙身上和自己如出一轍的香氣。
她們今天用了一個味道的香皂和洗發露。
岑星猛吸了一口，對陳婙道：“阿婙，你身上好香。”
少女眼睛彎成一輪彎月：“和我身上的氣味一樣哦。”
陳婙給自己擦著發尾的手一頓，隨後繼續手上的動作，只能當做剛才什麽都沒聽到。
這種話，岑星說的不經意，像是隨心而欲，陳婙也一向都不知道怎麽回答。
好在剛才被岑星身上的氣味泡過一輪後，現在身體對她那些話的反應也不再那麽大。
看她擦著頭發，岑星將女人按到了沙發上，搶過她手裏的毛巾，慢慢幫她擦幹發尾的水漬。
岑星大概看了眼落出毛巾的發絲的長度，三個多月過去，陳婙的頭發長長了很多。
現在已經是到後背的長度了。
她一頭黑發濕漉漉的，即便如此，手指穿過，也能感受到順滑的手感。
擦著擦著頭發，岑星就跟給貓順毛似的，將手指插到了她的發絲裏，從頭順到了尾。
感受到發絲間被手指穿插過的陳婙：“……”
她眉宇間帶了幾分無奈：“岑星，在幹什麽呢？要是不想擦了就把毛巾給我，我自己來。”
岑星偷笑一聲，沒答應，停下來手裏的動作之後繼續給她擦頭發。
看到她現在的頭發長度只覺得很喜歡，擦到一半後，她試圖和陳婙打商量：
“阿婙，你以後能不能不要剪短發了？”
岑星真的很喜歡陳婙的一頭長發，在夏家村的時候，看她剪了頭發，還心疼的不行。
感受著頭發被輕輕地擦著，身後的力度輕柔，陳婙生出幾分困意。
她撐著頭，聲音帶了幾分倦意：“為什麽？”
岑星倒是想不出一個具體的理由，唇瓣囁嚅半天後，最後開口：“因為我很喜歡呀。”
這理由倒是和以前沒什麽區別。
陳婙的回答倒是有幾分冷淡，她只道：“看情況吧，不方便就剪。”
岑星沒有得到她想要的回答，一時間臉上帶了幾分失落。
但到底這是陳婙的頭發，她楞了楞，最後還是小聲開口：“那好吧。”
陳婙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長發的陳婙好看，短發的陳婙也很好看。
這麽一想，岑星又高興了些。
把手下的頭發擦的半幹，明天還得上班，岑星今天白天耗費的精力太多，此刻已經困得不行了。
將毛巾遞給陳婙，她打了個秀氣的哈欠。
和陳婙打了聲招呼之後，她便回了房間睡覺。
看著人回到房間後，陳婙起身將門關好，關了客廳裏的燈，也回到了房間。
這段時間急著找房子，工程項目上還有小部分工作沒有處理好，她回到房間之後開始慢慢處理。
等到將積攢下來的工作處理完畢後，窗外夜色已經沈得不像話了，只有一汪如水的月光撒落在桌面上。
屋外偶爾有蟲鳴鳥鳴，夜裏總是格外寂靜，人在屋內走動發出的聲音都被聽得清清楚楚。
陳婙將明天用得上的東西裝好，把其它的文件收進櫃子裏。
再一摸發尾，濕發已經幹得差不多了。
關了燈，陳婙上床躺下。
剛看了眼手表，其實現在已經不早了，淩晨一點。
但是閉上眼睛，她的腦子裏還是沒能生出困意。
從段氏手中接手了現在的項目之後，陳婙就不怎麽再幹體力活了。
過度疲憊可以治療失眠，但現在大部分需要她處理的都是些腦力活動，以至於最近的時間裏，失眠的老毛病再度重覆。
大腦倒是挺興奮，只是身體多少也會感到疲倦。
她閉著眼睛，原本是在努力醞釀睡意，但到最後思緒又不自禁從工作上跑到了岑星身上。
開始做一些毫無意義的假設，比如岑星如果喜歡上了施煙該怎麽辦。
再比如，如果她有了喜歡的人不告訴自己，偷偷和別人談戀愛又該怎麽辦呢？
等到無數個假設冒出來之後，陳婙的腦子裏已經亂成一團漿糊。
她睜開眼盯著房間裏一團濃黑，隨後又有些無力地闔上。
女人低聲喃喃：“看來真是該去買點安神藥吃了。”
不然也不至於大半夜不睡在這胡思亂想。
指尖繞著自己的黑發，嗅著那點殘留的同岑星身上如出一轍的洗發露香氣。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總算是昏昏沈沈地睡著了。
第二日，她也醒得早。
短暫休息過後，腦子還算是清明。
用梳子順了順頭發，想到昨天岑星說的話，陳婙梳頭發的動作還是放輕了些。
將頭發綁好後她出了屋，繞著街道慢跑了一圈後，回去的路上，她在路邊買好了早飯。
一起買了兩屜小籠包、三根油條、一碗粥、兩個饅頭和三杯豆漿，陳婙提著一大兜子早餐回了屋裏。
到家的時候，岑星剛醒，披著頭發正睡眼惺忪地在衛生間洗漱。
陳婙單獨將一份早餐拿出來，對岑星道：“岑星，洗漱完就過來吃早飯。”
她將裝著粥的飯盒打開，讓粥散散熱氣，自己開始吃著早飯。
等到岑星到了桌前的時候，才將粥推過去。
“蝦仁粥，嘗嘗好不好吃。”
岑星還有些迷糊不清醒，咬了一口粥咽下去，輕輕點了點頭。
蝦仁粥裏還真放了十來個蝦仁，混合著玉米粒和青菜碎一起煮出來的粥，帶著蔬菜的清香、玉米的甜和蝦仁的鮮，落到胃裏是溫的。
岑星早上特別愛喝粥，喝完一碗粥後再就著油條喝了豆漿，就已經飽了。
將去制衣廠要帶的水杯和飯盒帶上，在她準備去制衣廠的時候，陳婙也收拾好東西準備出門。
在岑星要離開之前，陳婙這才想起來鑰匙給她。
岑星接過鑰匙，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陳婙，和她抱了一下。
在松開陳婙的時候，唇瓣裝作不經意地擦過女人的側臉。
松開人後，岑星騎上自行車，一下蹬出去老遠，只丟給了陳婙一句話。
“阿婙，晚上再見！”
陳婙站在原地，指腹落在剛被岑星擦過的臉側，長睫落下，細細思索。
大概是不小心的吧？
不然按照岑星直來直往的性格，想要親的話，早就親上來了。
在心裏這樣分析了一番過後，陳婙舒出一口氣。
在門口再站了一會兒，已經看不到岑星的背影了。
陳婙這才擡腳去了最近的車站，坐上公交車往工地走。
到工地的時候，手裏拿著的豆漿和小籠包都冷下來了。
在陳婙找到謝金花的時候，謝金花正在訓幹活不專心將磚塊掉下去險些砸到人的工人。
站在一邊聽了一嘴後，見工人的面上沒有絲毫的反悔之心，陳婙開口道：
“要是真的還意識不到錯誤的話，以後就別來了。”
她突然開口，聽見了聲音後，謝金花和被訓的工人才意識到陳婙來了。
在看到了陳婙之後，工人的臉上才多了幾分慌張。
陳婙面色冷淡地看著他，問：“能聽懂我說話嗎？這種安全隱患完全可以避免。幹活的時候不要分神，之前是不是強調過？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磚頭真的砸到了人，對方又沒帶安全帽，那該怎麽辦？你能給出賠償嗎？還是負責對方的後半生？不會是要我們來給你擦屁股吧？”
工人聽了這話，面色也微微蒼白了些。
“我……我知道錯了，下次肯定不會再犯。”
陳婙掀起眼皮看他。
“沒有下次，現在先口述兩百字的反思再去幹活。”
聽著工人結結巴巴老半天才說出來兩百字的反思之後，陳婙讓他去繼續幹活。
人走後，謝金花的手搭上陳婙的肩膀。
“陳老板訓人有一套啊。”
陳婙將給她帶的早飯勾在指尖，放在她面前晃了晃。
她溫聲道：“現在陳老板給你帶的早飯不想給你吃了。”
謝金花聞言，瞬間對她露出了一個討好的笑。
“哈哈，阿婙，開個玩笑，都給已經我帶了，你肯定吃過早飯了，不給我吃你還能吃得下？”
說著，她從陳婙手裏搶過了早飯。
吃了幾口後，謝金花感嘆一聲：“阿婙給我帶的早飯就是香。”
看著她吃飯，陳婙想著剛才的事，細眉擰起：“晚點金花姐你再強調一下安全問題，讓工人幹活不要分神，還有一定要帶安全帽。你教訓人的時候要強調後果，別只罵人，他們聽不進去的，說的嚴重些才知道過腦子。”
謝金花小雞啄米地點了點頭。
吃完包子之後，她們繼續監工，逐步排查肉眼可見的安全隱患。
快到中午，謝金花看著陳婙落在身後的長發，忽然想起了一回事。
“阿婙，上次不是想剪頭發問我有沒有剪刀嗎？我找到了。”
“中午你去我那，我幫你把頭發剪短吧。”
聞言，陳婙身體一頓，下意識地想去摸自己的頭發。
意識到自己手上臟後，她收回手。
“去發廊吧，你的頭發也剪剪。”
“為什麽？一剪刀就能弄完的事還浪費那個錢幹什麽？”謝金花有些疑惑。
陳婙：“……我出錢。”
“行吧。”雖然不懂是為什麽，謝金花還是應下了。
反正又不要她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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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獎問答：婙姐到底會不會剪頭發？[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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