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自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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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自罰
“她無礙, 先退下去吧。”瑾瑜給子桑臻診斷過一番，確認無礙將外頭的人遣走。
子桑臻聽著瑾瑜的聲音緩緩醒來，望著白茫茫的穹頂, 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這裏是哪。
瑾瑜適時開口，“我讓尹如水他們去接你們, 黃沙漫起之時我就猜到了你可能不會回來商計, 選擇直接出去。”
子桑臻艱難地爬起來, 心裏還是擔憂, “那些士兵，還有千鈺呢？”
瑾瑜將她扶下, “不必擔心, 我來的及時, 都處理過了, 沒有什麽大事，有幾個嚴重的，只要熬過去也無大礙了。”
但子桑臻知道，那些人就算沒了生命危險, 也不見得就能全須全尾。
她掙紮起身，“我要出去。”
瑾瑜自然清楚子桑臻想要去做什麽，直接呵斥, 讓她停下，不許動身，“等明日，你身體太虛了, 會落下病根的。”
子桑臻不想聽, 也是根本等不及, “落下病根接下來就更不可能贏了, 你想讓他們信服一個裝腔作勢沒有實力的將領嗎？”
果真子桑臻定住了想要繼續上前的腿，縮了回來，任由瑾瑜擺弄。
其實子桑臻的問題也不是太大，只是體力虧空嚴重，加上受了刺激，情緒不穩定，只是一夜，瑾瑜下了藥，給她好好休息一日，等明日再請罪也不遲這一會時間。
第二日還沒等眾人清醒就看到子桑臻背著個荊條跪在他們的訓練場上。
那是她給所有人的道歉，是她的一意孤行讓這麽多人受了傷，若是瑾瑜在晚上一點點，那麽損傷更加嚴重，這事身為將領出錯了的責任，是她不能推卸的責任。
她只能跪在那兒，等待所有人的註視，等待所有人的原諒。
太陽慢慢升起，訓練場上來的人越來越多，所有人都不清楚皇子殿下為何出現在訓練場上，也不清楚為什麽肩膀上背著一把荊條。
荊條是子桑臻早早醒來跟後勤的人一起去砍來的，到時候用完還能燒。
雖然那些士兵好奇，但也不敢上前去詢問，直到趙青青和尹如水的到來，尹如水不明白為何她會在此，他是知道子桑臻力竭的原因，當時她的馬已經跑不動了，只在原地留下馬，讓它自己尋路回，自己則是背著千鈺奔跑了三十裏的路程，等到瑾瑜碰到她的時候已經瞳孔渙散了。
若不是來的及時，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活下來。
可現在休息不到兩天，現在有獨自跪在訓練場內。
明眼人都知道是負荊請罪，但不明白她為何要請罪。
“殿下，起來吧。”尹如水上前，想要將子桑臻拉起來。
但他根本沒能拉動跪在原地的子桑臻，而她更加堅定看著前方，眼裏毫無動搖的情緒。
趙青青也想上前勸說一番，但被趕來的瑾瑜攔下了，“她自願的，就隨她去吧。”
身為將領自然要為自己的抉擇負責，更應當要有擔起責任的勇氣。
趙青青不懂，這可是皇子，她地位如此之高，而這個皇子將來最低都會是一個親王，此時卻甘願跪在所有人的面前，給所有人下跪。
尹如水聽到瑾瑜這樣解釋，也能力竭為什麽要這樣做了，估計是當時與一開始的策略有所出入，加上當時他們如此慘狀的逃亡模樣，也能推測出來。
自己也是一方將士，直接將自己身上的盔甲脫下，大步流星向前找到在廚房捆好的荊條，也毅然決然背上，隨即跪在了子桑臻的身邊。
他身為領兵的將領自然難辭其咎。
趙青青見兩人如此，心一橫咬牙，也去了廚下，跟著他們跪在原地。
“天子有罪，當同庶民，更何況她還不是天子，更應當如此。”瑾瑜站在眾人面前，“皇子殿下因未與其他將領商討，以至於讓數千名將士對抗上萬敵軍，此為一過。”
“未能及時判斷敵軍數量，自信過滿不及時撤退，導致將士們身受重傷，此為二過。”
“未能體恤將士，急功近利，鋌而走險，此為三過。”
“現處罰殿下負荊請罪三日。”瑾瑜一錘定音，不僅是解釋，也是給了子桑臻一個雙方都滿意的期限。
子桑臻能撐過去，不吃不喝一直跪在原地，但趙青青和尹如水不應該。
她壓著聲音，“你們無需同我一起，若是執意，一日便可。”
尹如水背挺得筆直，“不！”
可子桑臻言之有理動之以情，“若是我們三都沒能撐住，後續有人偷襲，那更是大過！”
尹如水低著頭，顯然不服，可他知道子桑臻所言不錯，他們不能跟她一起這麽長時間。
“那好吧。”
瑾瑜見三人像是默認了子桑臻的提議，唇角微提，“趙將軍和尹將軍勸阻無方，同等處分一日。”
士兵們都在竊竊私語面面相覷，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景，不知應該怎麽做。
有人不知所措，自然就有人領先，“可是我們損傷並不嚴重啊。”
瑾瑜掃了那人一眼，沒有回應，而是離開了，空留那人話落在半空。
不是不能回答，而是不應該回答，她這次是一定要背負責任，甚至到時候回了京還要額外補償這些人。
勸阻無果，訓人的將領來了，就讓那些人回到原位，即便很多人還想說些什麽，都只能暫時吞下去自己的想法。
陳瑾這邊自然也接到了消息，面前的人剛說完，陳瑾就明白了子桑臻的用意，也沒有出言阻止，這事她的選擇，也是最好的贖罪方式。
只可惜天公不做好，第一日晴空萬裏，到了第二日不知那兒求了雨，竟下起來了磅礴大雨。
趙青青和尹如水跪了一日，腿都變得麻木了，甚至不能站起身來，本想著留下來繼續陪著子桑臻的，可陳瑾讓兩人回去，只留下子桑臻一人。
深秋的最後一場雨，凍得出奇，子桑臻的臉和手都被雨水清刷得通紅，甚至她自己都有些扛不住，可是扛不住也得抗。
之前同她一起去烏維竟的一千人，有人傷口好了，連忙趕過來，求子桑臻放棄，可子桑臻充耳不聞。
暴雨一直下，兩日都是深寒徹骨，第二日的雨水還伴隨著冰粒。
三日期限一到，子桑臻直接昏了過去。
此時她身邊已經圍滿了當時與她一起出征的士兵，時間一到，紛紛上前攙扶她，可她直接昏了過去，有人直接上前想要將她抱起，可瑾瑜先她一步，攔住了所有人。
她早就心疼了，可是話已經說出口了，收不回來，只能盼著時間再快一點，再快一點。
時間快到就讓千鈺在一旁準備好湯藥，自己上前給她診治，緩緩給她餵了一些暖胃的姜湯。
子桑臻的身子並不虛，被瑾瑜施了幾針，就緩緩醒了過來，自己撐著瑾瑜的手，從所有人面前自己走回去了。
陳瑾聽聞子桑臻已經回去了，立即放下了自己手中的事情，連忙上前去找子桑臻。
這兩日的寒雨，他自然是知道她的身體恐怕撐不住，過來就是為了看看有沒有出岔子，若是有什麽問題，那他死了，估計林燁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殿下身體可還好？”陳瑾直接推門而入，絲毫不在意裏頭人是否同意。
可沒成想，子桑臻竟然在更衣！
一眼都沒來得及看，就閃了出去。
......
倒也不在意，陳瑾本就知道她的身份，也沒有責備，迅速將衣服換上，讓他進來。
“臣不是故意的。”陳瑾一進來就跪下了，這是他的魯莽。
子桑臻避開了這個話題，“前來何事？”
子桑臻面容慘白，唇周毫無血色，但說起話來還是那般的富有威嚴。
陳瑾也不調侃了，“雖然沒有第一次如此完美，但也算是凱旋，加上你已經接受了責罰，現在就應該好好商量一下獎賞了。”
這事在罰跪的三日中，她已經想過了，幹脆擇日不如撞日，現在就宴請，上一次兵馬更多，加上有烏維洛的幫忙，收到的糧食更加豐富了。
“將那些四頭牛，五頭羊，都煮了吃了吧，接下來恐怕有大戰了。”
陳瑾臉上的笑容一滯，好好說著吃的，怎麽有開始談軍事了起來。
但既然已經開了口，幹脆就商談了起來。
“上次沒有了解，最後是烏維洛還是烏維竟贏了？”
“烏維竟，可因為有我們的緣故，也不能算大勝，而且他們應該已經知道了是我們在搞鬼了。”陳瑾略有幾分擔憂。
子桑臻也清楚，沒有人會這麽癡傻一直覺得是對方的緣故，更何況此次子桑臻已經暴露了。
一時間子桑臻也沒有一個很好的解決辦法，然而此時瑾瑜端著一碗湯藥進來。
“有人會幫我們的。”
無頭無尾的一句話，卻讓子桑臻放下了心，“為何？”
瑾瑜將手裏的湯藥遞給了子桑臻，“你忘了趙將軍了嗎？”
見子桑臻還是不明白，也沒有繼續打啞謎，“趙將軍是大公主的人，大公主那邊恐怕還有一個勢力。”
“你的意思是，還有一班人馬？他才是真正的漁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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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桑臻聽著瑾瑜的聲音緩緩醒來，望著白茫茫的穹頂, 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這裏是哪。
瑾瑜適時開口，“我讓尹如水他們去接你們, 黃沙漫起之時我就猜到了你可能不會回來商計, 選擇直接出去。”
子桑臻艱難地爬起來, 心裏還是擔憂, “那些士兵，還有千鈺呢？”
瑾瑜將她扶下, “不必擔心, 我來的及時, 都處理過了, 沒有什麽大事，有幾個嚴重的，只要熬過去也無大礙了。”
但子桑臻知道，那些人就算沒了生命危險, 也不見得就能全須全尾。
她掙紮起身，“我要出去。”
瑾瑜自然清楚子桑臻想要去做什麽，直接呵斥, 讓她停下，不許動身，“等明日，你身體太虛了, 會落下病根的。”
子桑臻不想聽, 也是根本等不及, “落下病根接下來就更不可能贏了, 你想讓他們信服一個裝腔作勢沒有實力的將領嗎？”
果真子桑臻定住了想要繼續上前的腿，縮了回來，任由瑾瑜擺弄。
其實子桑臻的問題也不是太大，只是體力虧空嚴重，加上受了刺激，情緒不穩定，只是一夜，瑾瑜下了藥，給她好好休息一日，等明日再請罪也不遲這一會時間。
第二日還沒等眾人清醒就看到子桑臻背著個荊條跪在他們的訓練場上。
那是她給所有人的道歉，是她的一意孤行讓這麽多人受了傷，若是瑾瑜在晚上一點點，那麽損傷更加嚴重，這事身為將領出錯了的責任，是她不能推卸的責任。
她只能跪在那兒，等待所有人的註視，等待所有人的原諒。
太陽慢慢升起，訓練場上來的人越來越多，所有人都不清楚皇子殿下為何出現在訓練場上，也不清楚為什麽肩膀上背著一把荊條。
荊條是子桑臻早早醒來跟後勤的人一起去砍來的，到時候用完還能燒。
雖然那些士兵好奇，但也不敢上前去詢問，直到趙青青和尹如水的到來，尹如水不明白為何她會在此，他是知道子桑臻力竭的原因，當時她的馬已經跑不動了，只在原地留下馬，讓它自己尋路回，自己則是背著千鈺奔跑了三十裏的路程，等到瑾瑜碰到她的時候已經瞳孔渙散了。
若不是來的及時，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活下來。
可現在休息不到兩天，現在有獨自跪在訓練場內。
明眼人都知道是負荊請罪，但不明白她為何要請罪。
“殿下，起來吧。”尹如水上前，想要將子桑臻拉起來。
但他根本沒能拉動跪在原地的子桑臻，而她更加堅定看著前方，眼裏毫無動搖的情緒。
趙青青也想上前勸說一番，但被趕來的瑾瑜攔下了，“她自願的，就隨她去吧。”
身為將領自然要為自己的抉擇負責，更應當要有擔起責任的勇氣。
趙青青不懂，這可是皇子，她地位如此之高，而這個皇子將來最低都會是一個親王，此時卻甘願跪在所有人的面前，給所有人下跪。
尹如水聽到瑾瑜這樣解釋，也能力竭為什麽要這樣做了，估計是當時與一開始的策略有所出入，加上當時他們如此慘狀的逃亡模樣，也能推測出來。
自己也是一方將士，直接將自己身上的盔甲脫下，大步流星向前找到在廚房捆好的荊條，也毅然決然背上，隨即跪在了子桑臻的身邊。
他身為領兵的將領自然難辭其咎。
趙青青見兩人如此，心一橫咬牙，也去了廚下，跟著他們跪在原地。
“天子有罪，當同庶民，更何況她還不是天子，更應當如此。”瑾瑜站在眾人面前，“皇子殿下因未與其他將領商討，以至於讓數千名將士對抗上萬敵軍，此為一過。”
“未能及時判斷敵軍數量，自信過滿不及時撤退，導致將士們身受重傷，此為二過。”
“未能體恤將士，急功近利，鋌而走險，此為三過。”
“現處罰殿下負荊請罪三日。”瑾瑜一錘定音，不僅是解釋，也是給了子桑臻一個雙方都滿意的期限。
子桑臻能撐過去，不吃不喝一直跪在原地，但趙青青和尹如水不應該。
她壓著聲音，“你們無需同我一起，若是執意，一日便可。”
尹如水背挺得筆直，“不！”
可子桑臻言之有理動之以情，“若是我們三都沒能撐住，後續有人偷襲，那更是大過！”
尹如水低著頭，顯然不服，可他知道子桑臻所言不錯，他們不能跟她一起這麽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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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瑜見三人像是默認了子桑臻的提議，唇角微提，“趙將軍和尹將軍勸阻無方，同等處分一日。”
士兵們都在竊竊私語面面相覷，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景，不知應該怎麽做。
有人不知所措，自然就有人領先，“可是我們損傷並不嚴重啊。”
瑾瑜掃了那人一眼，沒有回應，而是離開了，空留那人話落在半空。
不是不能回答，而是不應該回答，她這次是一定要背負責任，甚至到時候回了京還要額外補償這些人。
勸阻無果，訓人的將領來了，就讓那些人回到原位，即便很多人還想說些什麽，都只能暫時吞下去自己的想法。
陳瑾這邊自然也接到了消息，面前的人剛說完，陳瑾就明白了子桑臻的用意，也沒有出言阻止，這事她的選擇，也是最好的贖罪方式。
只可惜天公不做好，第一日晴空萬裏，到了第二日不知那兒求了雨，竟下起來了磅礴大雨。
趙青青和尹如水跪了一日，腿都變得麻木了，甚至不能站起身來，本想著留下來繼續陪著子桑臻的，可陳瑾讓兩人回去，只留下子桑臻一人。
深秋的最後一場雨，凍得出奇，子桑臻的臉和手都被雨水清刷得通紅，甚至她自己都有些扛不住，可是扛不住也得抗。
之前同她一起去烏維竟的一千人，有人傷口好了，連忙趕過來，求子桑臻放棄，可子桑臻充耳不聞。
暴雨一直下，兩日都是深寒徹骨，第二日的雨水還伴隨著冰粒。
三日期限一到，子桑臻直接昏了過去。
此時她身邊已經圍滿了當時與她一起出征的士兵，時間一到，紛紛上前攙扶她，可她直接昏了過去，有人直接上前想要將她抱起，可瑾瑜先她一步，攔住了所有人。
她早就心疼了，可是話已經說出口了，收不回來，只能盼著時間再快一點，再快一點。
時間快到就讓千鈺在一旁準備好湯藥，自己上前給她診治，緩緩給她餵了一些暖胃的姜湯。
子桑臻的身子並不虛，被瑾瑜施了幾針，就緩緩醒了過來，自己撐著瑾瑜的手，從所有人面前自己走回去了。
陳瑾聽聞子桑臻已經回去了，立即放下了自己手中的事情，連忙上前去找子桑臻。
這兩日的寒雨，他自然是知道她的身體恐怕撐不住，過來就是為了看看有沒有出岔子，若是有什麽問題，那他死了，估計林燁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殿下身體可還好？”陳瑾直接推門而入，絲毫不在意裏頭人是否同意。
可沒成想，子桑臻竟然在更衣！
一眼都沒來得及看，就閃了出去。
......
倒也不在意，陳瑾本就知道她的身份，也沒有責備，迅速將衣服換上，讓他進來。
“臣不是故意的。”陳瑾一進來就跪下了，這是他的魯莽。
子桑臻避開了這個話題，“前來何事？”
子桑臻面容慘白，唇周毫無血色，但說起話來還是那般的富有威嚴。
陳瑾也不調侃了，“雖然沒有第一次如此完美，但也算是凱旋，加上你已經接受了責罰，現在就應該好好商量一下獎賞了。”
這事在罰跪的三日中，她已經想過了，幹脆擇日不如撞日，現在就宴請，上一次兵馬更多，加上有烏維洛的幫忙，收到的糧食更加豐富了。
“將那些四頭牛，五頭羊，都煮了吃了吧，接下來恐怕有大戰了。”
陳瑾臉上的笑容一滯，好好說著吃的，怎麽有開始談軍事了起來。
但既然已經開了口，幹脆就商談了起來。
“上次沒有了解，最後是烏維洛還是烏維竟贏了？”
“烏維竟，可因為有我們的緣故，也不能算大勝，而且他們應該已經知道了是我們在搞鬼了。”陳瑾略有幾分擔憂。
子桑臻也清楚，沒有人會這麽癡傻一直覺得是對方的緣故，更何況此次子桑臻已經暴露了。
一時間子桑臻也沒有一個很好的解決辦法，然而此時瑾瑜端著一碗湯藥進來。
“有人會幫我們的。”
無頭無尾的一句話，卻讓子桑臻放下了心，“為何？”
瑾瑜將手裏的湯藥遞給了子桑臻，“你忘了趙將軍了嗎？”
見子桑臻還是不明白，也沒有繼續打啞謎，“趙將軍是大公主的人，大公主那邊恐怕還有一個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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