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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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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偏見

與皇甫宜見面後的第二日, 三人就啟程回去。

趙青青常年在烏蘇維,出關之時帶上不太方便,皇甫宜給她安排了車輛, 過些日子再於他們會和。

子桑臻換了一身華麗的服飾,扮作前來游玩的商人, 瑾瑜往自己的肚子裏塞了些棉花, 凸顯出一個弱勢的模樣, 千鈺還是一如既往跟在兩人身後, 腰上纏著佩劍。

“幹什麽的!”城門的守衛將他們的馬車攔下,千鈺不太會說話, 支支吾吾半天都沒有一個解決方式, 最後還是子桑臻翻身出來。

“是怎麽了嗎?”子桑臻撩開車簾下車詢問。

守衛嚴肅看著她。子桑臻也諒解, 奉命行事罷了, 也沒有過多為難,“有何事呢?”

“裏頭是什麽人?”

既然根本沒打算隱瞞,子桑臻直接將瑾瑜攙扶下來,“這是拙內, 已經懷有幾月身孕,想帶回家給家人看看。”

看到裏頭的孕婦後收起了警戒,但略有所思看向瑾瑜, 瑾瑜紋絲不動坐在原地,臉色因為塗抹了脂粉變得慘白和虛弱,整一副脆弱的模樣,一時間讓守衛也松下了戒備。

“既然如此, 那便好好待著你的妻子回家看看吧。”

話音剛落, 子桑臻朝著他稍稍敬了一禮, 三人正準備離開, 可身後傳來聲響。

“何人?”

守衛正準備放行,可身後的人立即攔下,擋住了三人的去路,那人上前二話不說便掀開簾子,幸虧瑾瑜和子桑臻本就坐著近,當即擋住了瑾瑜的身軀。

子桑臻冷下臉低沈道,“將軍如此不喝情面擅自闖入草民的馬車之中也不合適吧?”

說到底也是註重女子的聲譽,被這個權貴這般輕視,顯然讓子桑臻動了怒氣。

那人見到瑾瑜的臉後,爽朗一笑,“哈哈哈,是我誤會了,只是這些日子有人跟我說你們跟王妃走得很近,擔心有變故。”

那人分明是笑著的,可子桑臻能從他的語氣裏讀出不一般的意思,而他的話更是讓人心中一驚。

皇甫宜正在被監視!

而且他們的動向被第三人察覺得一清二楚。

可子桑臻並不擔心,將心中的疑慮壓制下去,“草民不知將軍在說什麽。”

且不可暴露出去,她們並不知王妃是誰,若是應下,那就是坐實了,也不清楚是試探還是真就有確切的證據。

將領陰沈沈盯著瑾瑜的臉,後者則是朝著子桑臻的懷裏縮了縮,顯然是害怕的模樣,那人短暫打量後,將車簾放下。

“放行!”

可算是有驚無險。

“將軍,有問題為何不攔下?”守衛湊到將領面前,發出了自己的疑問。

將領冷笑一聲,“自然是寧可錯殺不可放過,自然會有人動手。”

-

這頭的三人剛離開不久,身後就傳來一絲不同尋常的風聲!

子桑臻和千鈺本就五官敏銳,在那些人跟上他們不足五裏處就已經發現了。

發現子桑臻的不對勁後,瑾瑜拉住想要行動的她,稍稍搖了搖頭,他們不能輕舉妄動,不是打不過,有瑾瑜的毒藥在手,怎麽可能打不過一群刺客,只是要知道這些人是誰派出來的。

身後的那群人沒有絲毫出格的舉動,只是不急不緩跟著他們。

“這個場景有些熟悉呢,還記得當初跟二公主出宮的時候嗎?”瑾瑜突然想到當初他們也是被一群人追著刺殺。

現在提起她才發現這事直接渺無音訊了。也是因為他們接下來的日子過於輕松了些。

“跟著我們的是大皇子還是二皇子?”

瑾瑜不會說一些無關緊要的話,特別是在這種時候,只能說她已經有些頭緒了。

瑾瑜一笑,“你說兩個皇子有必要跟我們一般見識嗎?再者大公主現在遠離家鄉能掀起什麽風浪?你說應該是誰在忌憚她呢?”

瑾瑜所言不假,遠在烏蘇維的皇甫宜能威脅到兩個繼承人?顯然不可能,更何況她不過只是王妃,上頭還有一個王後壓著。

雖然皇甫宜自己努力成就了一個相對自由的信息網,但不難猜一定有人與她合作,幫她瞞住烏維烈以及王後。

那究竟是誰呢?皇甫宜也瞞著子桑臻一些事情,她隱瞞的究竟是什麽?趙青青也許知曉,但她不一定會告知。

“留活口。”

雖然子桑臻不想懷疑皇甫宜,但現在所有的問題都指向了她,即便是她再怎麽信任,也不可能那自己身後數萬人的生命去賭人性。

話音剛落,車外的千鈺收緊了手上的韁繩,馬匹行使的速度肉眼看見慢了下來。

等待那些人的靠近,子桑臻直接將瑾瑜安排在千鈺身邊,子桑臻狠起來不分輕重,她擔心待會會傷到瑾瑜,只有千鈺才能多一分留心身邊的人。

雖然這樣的留意都是年少時期的子桑臻留下的。

“動手!”

人影尚未見到,只見子桑臻劍一般的速度,沖了出去。

眼前烏漆嘛黑數十人,個個身手了得,但子桑臻有把握都拿下,自己這麽多日沒有動手,恐怕有些手生,但劍一旦出鞘,就像是肌肉記憶一般,直接朝著那些人上去。

長劍一劈,五六人直接倒地不起,地面上白色的絨雪被擊飛,壓在樹木上的白雪被這一聲劍意吹落。

剩下幾十人感到不妙,轉身朝身後的兩人動手,但瑾瑜大手一揮,一片藥粉進入他們的口鼻眼窩之中,瞬間倒在地上,都不需要千鈺出手。

“留兩活口。”

子桑臻將瑾瑜送到馬車裏頭,隨即出來處理這些人。

“說誰派你們來!”

那人不語只是跪在地上不願出口。

沒有處理過這種事情的子桑臻不知應當如何動手,最後還是千鈺一手提起那人的頭,一手給他灌下瑾瑜給的藥水。

“若是不說,這藥水能短時吊著你的命,即便是最強烈的毒藥來了,都能吊上個幾個時辰,你說這些時間我們會做什麽?”千鈺的話如同惡鬼的低語一般,一字一句敲打著兩人。

那人是個忠烈的人,到死都不願意多言一句,反倒是另一個還未灌藥的人已經慫得地面上出現一灘水漬。

“我說我說!只求能給個痛快!”

那人屁滾尿流,忍住身上的疼痛求饒。

“是長公主派我們來的。”

“為何?”子桑臻不解,長公主又是誰,為什麽有扯上了一個從未出現過的人。

“長公主與王妃私交甚好!其他的我就不清粗了,求你們給個痛快,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了。”

子桑臻眉頭緊皺,長公主同為公主的兩人竟然能聊在一塊,她不知為何自己的心臟有些酸酸的,當然也伴隨一絲欣喜,異國他鄉她也能好好養著自己,也能遇到知己。

也沒讓那人等待多久,子桑臻直接一劍給他封喉,那人臨終之際朝著子桑臻的方向說了聲“謝謝”。

瑾瑜讓兩人回到馬車上。

聽兩人的說辭,也明白了個大概,瑾瑜反倒是釋懷,眼中更加堅定了,“或許我們已經知道了第三人是誰了。”

-

馬車馳行,三人甚至繞了些路,才回到營地。

門外守衛攔下了子桑臻三人,馬車在大門處停下,子桑臻出來想要與他解釋一番,但那人不留情面,請裏頭的瑾瑜出來。

瑾瑜已經將纏在自己身上的棉花摘下,守衛攔下後,瑾瑜也不慌,直接從馬車上下來。

守衛看著裏頭竟然是個女子,臉色瞬間不妙,加上此女子身形稍許有些寬大,瞬間眼神裏都似有若無含著不屑的情緒,但他們始終是陳瑾的人,陳將軍對子桑臻非常,只能暫時忍住。

“非我營內之人不得入內。”守衛依舊架著長矛攔在門前。

瑾瑜也知自己不應當出現在此,子桑臻本想著找個借口出來讓金魚進去,但那人一臉堅定的模樣,瑾瑜也攔住子桑臻避免正面與他起沖突。

“將軍草民是少將請來的軍師。”瑾瑜朝著守衛稍稍鞠躬,明清來意。

守衛上下打量她,只見她小腹微微隆起,臉上本來消下去的疑慮瞬間又漲起來了。

“區區婦人......”

守衛還想說些什麽誑語,就被千鈺一把刀劍攔住了喉頸,“註意你的言辭。”

那人見到刀劍在喉頸處,依舊不依不饒,“區區一個婦人,說甚軍師,簡直是離經叛道!”

既然如此,子桑臻也不遠繼續忍下去,“南臻一國一直都是女子當主,為何他們可以,這兒卻不行?”

“南臻滅國,不就是因為女子主事?”那人滿臉不屑喊道。

氣急反笑,子桑臻擺了擺手,讓千鈺放開了那人,緩緩走到他身前,一字一句緩緩說道,“若是女子無用,那你又從何而來?被女子所生,卻看不起女子,你算什麽東西?”

“南臻滅國是因為女性主事?即便如此,你也能想得出那些女子提出的對策?你能一人單挑數萬名士兵?你能單獨為百姓效能?你能集結所有士兵寧死不屈?”

“那些女性即便是滅國之時,都拼死擋在前線。即便是有的懷有身孕,依舊上場殺敵,而你以何等身份譏笑她們?”

子桑臻字字珠璣,死死盯著那人。

她想反駁,卻找不到理由,南臻戰敗是內憂外患交織之禍。

“千鈺,將他拿下。”

子桑臻剛說完此話後,身後傳來一陣拍掌聲。

“說得好啊。”陳瑾不知何時出現。

“將軍去往何處,怎麽此時才回來?”子桑臻疑惑道。

他提起手上的羊,“出去找些吃的,加點餐。”

“殿下口才甚是伶俐。”陳瑾衷心被子桑臻的話感到動容。

因為他的妻子本就是南臻人,而且早年跟著皇甫權征戰之時也見過子桑沐的英姿。南臻之人當真不容小噓。

“將軍!將軍!你莫要被她欺騙了!將一個女子帶入兵營成何體統!”

陳瑾直接沒有給他一個眼神,“此人就交給你了,先讓我來看看此位軍師有何良計。”

“將軍!將軍!將軍!”

得不到陳瑾的回應,那人突然怒氣橫生,“你會後悔的!區區一個孕婦!竟然能得你重用!被豬油蒙蔽了心智!”

陳瑾只是想將這個殺雞儆猴的事情交給子桑臻立威,但這不是說明能讓此人隨意汙蔑自己的理由。

“割了他的舌頭。”

【作者有話說】

本來應該是要日六的,嗚嗚嗚我周五補上!一定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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