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久別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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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久別重逢
烏蘇維離他們的營地不遠, 騎馬過去也不過兩個時辰，千鈺和子桑臻兩日在營地裏整頓一番，就馬不停蹄趕過去。
路上兩人恰好遇到商賈, 花了些小錢混進去，跟著商賈來到烏蘇維城都。
都城內, 密密麻麻的行人來來往往, 小販蹲在路邊吆喝, 偶然伴隨著幾句砍價的聲音, 整一個繁華的景象。
子桑臻與千鈺辭別他人，準備去最近的酒樓落地。只可惜二人與他們的語言並不相通。
起初還有些磕磕絆絆, 所幸酒樓裏往來他國的人多, 掌櫃恰好是越臻國人, 他兩才得以幸免落宿街頭的下場。
掌櫃的見兩人著裝華貴, 恐是富貴之人，出手必定大方，見兩人準備入房，連忙上前說道, “二位留步，我見二人並不通烏蘇維的語言，許是需要一位能互通言語之人？”
子桑臻眉頭緊皺, 需要是需要，但二人來此處不是游玩，而是打聽，信不過的人根本無法讓他們安心利用, 更何況這兒是烏蘇維, 但凡走漏風聲, 自己恐是兇多吉少。
但當下他們著實語言不通, 思索片刻，還是應承下來，“那就麻煩掌櫃的了。”
“那那個價格？”掌櫃的有些為難的做派。
子桑臻笑道，“自然是不會虧待你們。”
掌櫃的自然也不會敷衍二人，立即叫來了自己的親信，“這是我的表妹，趙青青，青青來，公子這些日子辦事，就勞煩你來幫忙看著吧。”
本在忙活的趙青青立刻將自己的雙手擦幹，露出一抹自信又大氣的笑容，“這些日子多指教啦！”
子桑臻伸手與她輕輕相握，那人一點介意都未曾出現，指尖的薄繭更是突出她的勤勞。
跟子桑臻二人簡單打了招呼後，隨後轉頭同掌櫃的聊起自己的工作，簡單幾句就將自己的任務安排妥當，掌櫃也放心離開。
趙青青爽快詢問二人，“接下來你們有什麽安排？是游玩？還是購買物件？還是”她眼珠子一提溜，打量著盯著眼前這位紮著高馬尾的公子，“還是說要打探什麽消息？”
子桑臻心裏一緊，但臉上依舊是從容的神態死死的盯著眼前之人，良久，忽然一笑，“自然是游玩，還有品嘗此地的美食了。”
趙青青也是一樂，隨即將自己懷裏的圖紙張開，“那可是問對了人，這是我從事這麽久統計的好地和美食。”
子桑臻將她的東西收下來，並從懷中掏出一枚銀錠，放在她手心，“那就麻煩姑娘了。”
趙青青絲毫不客氣，將銀錠接下來，並露出一個巨大的笑容，“既然如此，明日我會準時來此。”
-
翌日一早。
第一縷陽光剛射入窗臺，子桑臻尚未起床洗漱，便聽到門外傳來敲門聲，“公子，可方便進來？”
子桑臻迅速將自己身上的繃帶纏好，喊道，“稍微等上一會。”
隨後還將自己身上的衣服整理好，匆匆忙忙將門打開，見來人裝扮精致，顯然是提前準備了一番。
子桑臻見狀略感抱歉，竟然讓人等待許久。
她轉身敲響千鈺的房門，門內立即打開，銀色的配劍掛在他腰間，準備待發。
“外頭不遠處有一家酒樓，今日先去那兒。”子桑臻說道。
趙青青笑著點頭答應，帶著兩人直接到樓前。
趙青青看著頭上的牌匾，突然出聲，“這兒的吃食並不是特別出名，反倒是不遠處的深巷裏頭更加出眾，那兒可是王室都出言說好吃。”
子桑臻沈默地盯著趙青青，可印入她眼中的是真誠的目光，也是不知為何，應了下來。
趙青青滿眼都是主意得逞的狡黠，“那就跟我來吧。”
趙青青帶著的路越走越偏，轉了十幾個角落，最終在一個胡同處不遠停下。
子桑臻的記憶極佳，即便是饒了許多路程，但她依舊記得清晰，這兒是春居樓的側門。
不知道趙青青在搞什麽鬼，但她的潛意識告訴自己不能打草驚蛇。
趙青青在門外停下，“就是這兒。”
她親手將側門打開，一臉笑意將子桑臻請進去。
子桑臻怎麽可能獨自進去，趙青青出言皆是漏洞，她直接出手掐住趙青青的脖子，“你是什麽目的。”
子桑臻根本不打算進去，既然已經將自己引誘到這兒，那就一定是有什麽目的。趙青青臉色一變，掙紮起來，喉嚨裏支支吾吾想要說出幾句話，但是被她的力量壓制下去。
“放開......”許是有什麽話要說，子桑臻最終還是將她松開。
終於得到喘氣的趙青青，根本發不出聲音，就在她慢慢緩過來準備解釋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到清脆的女聲。
“兄長這是要對我的侍女做什麽呢？”
子桑臻聞聲望去，門內女子眼尾細長富有幾分狠厲，嘴角張張合合，一眼望去印入眼中的是朱紅色的口脂，臉頰上是邊塞人特有的霞紅，幾縷麻花辮垂在鬢邊，尾端掛著幾顆珠子，艷而不柔。
子桑臻茫然片刻，從她的眼神中看出幾縷皇甫藤的樣貌，神情微楞。
沒曾想近六年了，二人再次相見竟是這種場面。
“兄長還不進來？”
皇甫宜再次出聲詢問，而這一次子桑臻跟著進去了，千鈺拉住子桑臻的手，示意讓她在考慮幾下，但子桑臻松開了千鈺的拉扯，跟著進去。
“你也一塊進來吧，做的吃的有多。”皇甫宜看向千鈺的方向，眉頭一挑讓他跟著一起進來。
而跪在地上的趙青青也收拾整理好自己的氣息，跟在皇甫宜的身後。
進來並未見到什麽貓膩，只能聞到一陣陣撲鼻的香氣。
“原諒我，讓你們走了這麽長的彎路，盯著我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不得不出此下策。”
“兄長先坐下好好休息一下，吃飽了才有力氣詢問我啊，不是嗎？”
子桑臻看了眼眼前的菜，都是色香味俱全的菜色，子桑臻自然是不擔心的，她身體特殊，加上懷裏有瑾瑜給自己的藥丸，必定是無事的。
她鎮定自若將菜品夾起，淡定吞食入腹。
真如皇甫宜所言，菜品之中並未有任何的事情，這不過是兩人久別重逢後第一次相處。
子桑臻緩緩放下戒備，皇甫宜也動起筷子，順手給她夾上一道菜，“試試這個，這個是我來這兒最喜歡的一道菜。”
子桑臻手定住片刻，心中的刺麻再次出現，“謝謝。”
二人許久未見，但此時都無話可說。
並非是怨恨無法問話，而是一人憂慮其的生活，另一人等待她的詢問，無論是關心還是責備，她都心甘情願。
可子桑臻真不知應該要說些什麽，只是一昧地低頭吃著碗裏的飯。
皇甫宜見狀笑著，知道她心中有愧，就在一旁靜靜地等待她將飯食吃完。
等下人將東西收拾完畢後，才緩緩開口，“兄長就沒什麽事情想詢問我的嗎？”
子桑臻張了張嘴，但不知應當如何講述，她有滿腹的關心，有滿腔的熱血，但她看著她的眼睛，卻不知應該從哪裏開口詢問。
“沒有嗎？可是我有好多問題想要問你啊。”皇甫宜似笑非笑看著子桑臻。
“兄長不是長兄，是長姐吧？”
此話一出，子桑臻和千鈺的雙眼都朝著皇甫宜的方向瞪去，這一刻子桑臻被她的一句話驚到心臟漏跳了一分。
“你如何知曉？”
皇甫宜笑著起身走到她身旁，緩緩趴在她肩上，“那日我看到了你，你身上流著血，我嗅到了滿腔的鐵銹味，我當時什麽都不敢想，只想著不能讓你被發現，不能讓他們知道你。”
“可是當時的我並不知那是什麽，我只知我不能讓你被發現，因為我知道，你走了你就回不來了，但是我走了，你一定會來接我。”
“我來到烏蘇維之後，每天都在等待，每天都在煎熬，最難受的時候我都想一死了之，想直接從那個宮殿內撞墻而死，也想著從城樓上縱身一躍，更想著不顧一切，將他們的王砍死。”
“可惜我不能，我無權無勢，只能偷偷將自己壯大，用自己的軀體為他誕下一個我本不愛戴的孩子，只為了能夠獲得一些自由的權力。”
“幸運的是，我在宮外逐漸形成了一個自己的情報網。”
皇甫宜將自己這六年的事情短短幾句話就說完，子桑臻滿眼只剩下無盡的心疼和懊悔。
她也在想為什麽當初自己不能站出來，自己也能替代她去和親，自己本就有武力，在烏蘇維落下朝局也會更加容易一些。
更是懊惱自己的成長這麽緩慢，讓她在這兒等了六年才等到自己。
“是我的錯，是我沒有能力，是我.....”
她的眼淚已經從眼眶中醞釀著，因為自己的弱勢，保不住自己的母王，保不住妹妹的幸福，也保不住自己親人的自由。
他們都在為了自己，一步步的犧牲。
“你是在後悔當初沒能替代我嗎？”
皇甫宜從她肩頭離開，輕輕笑出聲音，滿是不在意的樣貌，“可是這也是我的人生經歷啊，我的人生每一次選擇我都不曾後悔。”
“再說了，你現在不是已經來了嗎？”
子桑臻拉住皇甫宜，“可是我後悔啊，每一步我都後悔啊。”
皇甫宜搖了搖頭，將趙青青拉過來，“青青跟我說過很多你的事情啊，如果沒有你，南臻還會持續多久的煉獄。”
“但是你不會來，我的母王也不會死......”
皇甫宜將她攬入懷中，以前是子桑臻保護她，現在是她保護她了呢。
“不是我，就是你，還有可能是二妹，而且你自己清楚，無論是什麽選擇，你的母王，都只有一個結果。”
是啊，她其實清楚，她都知道，只是這麽多人都將底牌壓在她身上，她習慣性將責任攬入自己懷中，因為他們都覺得自己應該強大，自己也覺得自己也要強大，強大到無所不能，強大到任何選擇都是最優解。
但是忘了她們各自的想法。
“即便是再給我一次選擇，我也會選擇自己來，因為我相信你會來帶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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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城內, 密密麻麻的行人來來往往, 小販蹲在路邊吆喝, 偶然伴隨著幾句砍價的聲音, 整一個繁華的景象。
子桑臻與千鈺辭別他人，準備去最近的酒樓落地。只可惜二人與他們的語言並不相通。
起初還有些磕磕絆絆, 所幸酒樓裏往來他國的人多, 掌櫃恰好是越臻國人, 他兩才得以幸免落宿街頭的下場。
掌櫃的見兩人著裝華貴, 恐是富貴之人，出手必定大方，見兩人準備入房，連忙上前說道, “二位留步，我見二人並不通烏蘇維的語言，許是需要一位能互通言語之人？”
子桑臻眉頭緊皺, 需要是需要，但二人來此處不是游玩，而是打聽，信不過的人根本無法讓他們安心利用, 更何況這兒是烏蘇維, 但凡走漏風聲, 自己恐是兇多吉少。
但當下他們著實語言不通, 思索片刻，還是應承下來，“那就麻煩掌櫃的了。”
“那那個價格？”掌櫃的有些為難的做派。
子桑臻笑道，“自然是不會虧待你們。”
掌櫃的自然也不會敷衍二人，立即叫來了自己的親信，“這是我的表妹，趙青青，青青來，公子這些日子辦事，就勞煩你來幫忙看著吧。”
本在忙活的趙青青立刻將自己的雙手擦幹，露出一抹自信又大氣的笑容，“這些日子多指教啦！”
子桑臻伸手與她輕輕相握，那人一點介意都未曾出現，指尖的薄繭更是突出她的勤勞。
跟子桑臻二人簡單打了招呼後，隨後轉頭同掌櫃的聊起自己的工作，簡單幾句就將自己的任務安排妥當，掌櫃也放心離開。
趙青青爽快詢問二人，“接下來你們有什麽安排？是游玩？還是購買物件？還是”她眼珠子一提溜，打量著盯著眼前這位紮著高馬尾的公子，“還是說要打探什麽消息？”
子桑臻心裏一緊，但臉上依舊是從容的神態死死的盯著眼前之人，良久，忽然一笑，“自然是游玩，還有品嘗此地的美食了。”
趙青青也是一樂，隨即將自己懷裏的圖紙張開，“那可是問對了人，這是我從事這麽久統計的好地和美食。”
子桑臻將她的東西收下來，並從懷中掏出一枚銀錠，放在她手心，“那就麻煩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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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桑臻迅速將自己身上的繃帶纏好，喊道，“稍微等上一會。”
隨後還將自己身上的衣服整理好，匆匆忙忙將門打開，見來人裝扮精致，顯然是提前準備了一番。
子桑臻見狀略感抱歉，竟然讓人等待許久。
她轉身敲響千鈺的房門，門內立即打開，銀色的配劍掛在他腰間，準備待發。
“外頭不遠處有一家酒樓，今日先去那兒。”子桑臻說道。
趙青青笑著點頭答應，帶著兩人直接到樓前。
趙青青看著頭上的牌匾，突然出聲，“這兒的吃食並不是特別出名，反倒是不遠處的深巷裏頭更加出眾，那兒可是王室都出言說好吃。”
子桑臻沈默地盯著趙青青，可印入她眼中的是真誠的目光，也是不知為何，應了下來。
趙青青滿眼都是主意得逞的狡黠，“那就跟我來吧。”
趙青青帶著的路越走越偏，轉了十幾個角落，最終在一個胡同處不遠停下。
子桑臻的記憶極佳，即便是饒了許多路程，但她依舊記得清晰，這兒是春居樓的側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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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青青在門外停下，“就是這兒。”
她親手將側門打開，一臉笑意將子桑臻請進去。
子桑臻怎麽可能獨自進去，趙青青出言皆是漏洞，她直接出手掐住趙青青的脖子，“你是什麽目的。”
子桑臻根本不打算進去，既然已經將自己引誘到這兒，那就一定是有什麽目的。趙青青臉色一變，掙紮起來，喉嚨裏支支吾吾想要說出幾句話，但是被她的力量壓制下去。
“放開......”許是有什麽話要說，子桑臻最終還是將她松開。
終於得到喘氣的趙青青，根本發不出聲音，就在她慢慢緩過來準備解釋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到清脆的女聲。
“兄長這是要對我的侍女做什麽呢？”
子桑臻聞聲望去，門內女子眼尾細長富有幾分狠厲，嘴角張張合合，一眼望去印入眼中的是朱紅色的口脂，臉頰上是邊塞人特有的霞紅，幾縷麻花辮垂在鬢邊，尾端掛著幾顆珠子，艷而不柔。
子桑臻茫然片刻，從她的眼神中看出幾縷皇甫藤的樣貌，神情微楞。
沒曾想近六年了，二人再次相見竟是這種場面。
“兄長還不進來？”
皇甫宜再次出聲詢問，而這一次子桑臻跟著進去了，千鈺拉住子桑臻的手，示意讓她在考慮幾下，但子桑臻松開了千鈺的拉扯，跟著進去。
“你也一塊進來吧，做的吃的有多。”皇甫宜看向千鈺的方向，眉頭一挑讓他跟著一起進來。
而跪在地上的趙青青也收拾整理好自己的氣息，跟在皇甫宜的身後。
進來並未見到什麽貓膩，只能聞到一陣陣撲鼻的香氣。
“原諒我，讓你們走了這麽長的彎路，盯著我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不得不出此下策。”
“兄長先坐下好好休息一下，吃飽了才有力氣詢問我啊，不是嗎？”
子桑臻看了眼眼前的菜，都是色香味俱全的菜色，子桑臻自然是不擔心的，她身體特殊，加上懷裏有瑾瑜給自己的藥丸，必定是無事的。
她鎮定自若將菜品夾起，淡定吞食入腹。
真如皇甫宜所言，菜品之中並未有任何的事情，這不過是兩人久別重逢後第一次相處。
子桑臻緩緩放下戒備，皇甫宜也動起筷子，順手給她夾上一道菜，“試試這個，這個是我來這兒最喜歡的一道菜。”
子桑臻手定住片刻，心中的刺麻再次出現，“謝謝。”
二人許久未見，但此時都無話可說。
並非是怨恨無法問話，而是一人憂慮其的生活，另一人等待她的詢問，無論是關心還是責備，她都心甘情願。
可子桑臻真不知應該要說些什麽，只是一昧地低頭吃著碗裏的飯。
皇甫宜見狀笑著，知道她心中有愧，就在一旁靜靜地等待她將飯食吃完。
等下人將東西收拾完畢後，才緩緩開口，“兄長就沒什麽事情想詢問我的嗎？”
子桑臻張了張嘴，但不知應當如何講述，她有滿腹的關心，有滿腔的熱血，但她看著她的眼睛，卻不知應該從哪裏開口詢問。
“沒有嗎？可是我有好多問題想要問你啊。”皇甫宜似笑非笑看著子桑臻。
“兄長不是長兄，是長姐吧？”
此話一出，子桑臻和千鈺的雙眼都朝著皇甫宜的方向瞪去，這一刻子桑臻被她的一句話驚到心臟漏跳了一分。
“你如何知曉？”
皇甫宜笑著起身走到她身旁，緩緩趴在她肩上，“那日我看到了你，你身上流著血，我嗅到了滿腔的鐵銹味，我當時什麽都不敢想，只想著不能讓你被發現，不能讓他們知道你。”
“可是當時的我並不知那是什麽，我只知我不能讓你被發現，因為我知道，你走了你就回不來了，但是我走了，你一定會來接我。”
“我來到烏蘇維之後，每天都在等待，每天都在煎熬，最難受的時候我都想一死了之，想直接從那個宮殿內撞墻而死，也想著從城樓上縱身一躍，更想著不顧一切，將他們的王砍死。”
“可惜我不能，我無權無勢，只能偷偷將自己壯大，用自己的軀體為他誕下一個我本不愛戴的孩子，只為了能夠獲得一些自由的權力。”
“幸運的是，我在宮外逐漸形成了一個自己的情報網。”
皇甫宜將自己這六年的事情短短幾句話就說完，子桑臻滿眼只剩下無盡的心疼和懊悔。
她也在想為什麽當初自己不能站出來，自己也能替代她去和親，自己本就有武力，在烏蘇維落下朝局也會更加容易一些。
更是懊惱自己的成長這麽緩慢，讓她在這兒等了六年才等到自己。
“是我的錯，是我沒有能力，是我.....”
她的眼淚已經從眼眶中醞釀著，因為自己的弱勢，保不住自己的母王，保不住妹妹的幸福，也保不住自己親人的自由。
他們都在為了自己，一步步的犧牲。
“你是在後悔當初沒能替代我嗎？”
皇甫宜從她肩頭離開，輕輕笑出聲音，滿是不在意的樣貌，“可是這也是我的人生經歷啊，我的人生每一次選擇我都不曾後悔。”
“再說了，你現在不是已經來了嗎？”
子桑臻拉住皇甫宜，“可是我後悔啊，每一步我都後悔啊。”
皇甫宜搖了搖頭，將趙青青拉過來，“青青跟我說過很多你的事情啊，如果沒有你，南臻還會持續多久的煉獄。”
“但是你不會來，我的母王也不會死......”
皇甫宜將她攬入懷中，以前是子桑臻保護她，現在是她保護她了呢。
“不是我，就是你，還有可能是二妹，而且你自己清楚，無論是什麽選擇，你的母王，都只有一個結果。”
是啊，她其實清楚，她都知道，只是這麽多人都將底牌壓在她身上，她習慣性將責任攬入自己懷中，因為他們都覺得自己應該強大，自己也覺得自己也要強大，強大到無所不能，強大到任何選擇都是最優解。
但是忘了她們各自的想法。
“即便是再給我一次選擇，我也會選擇自己來，因為我相信你會來帶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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