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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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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新生

林深緩緩將近三十年前的事情道出。

司時令和司時遷都是出師於司家, 每一任的司家人都需要為南臻帝王培養暗衛死士,當然司家也會培養丞相候選人,但不能擔任丞相之位, 他們有權但不掌權。

而司家需要的就是整個南臻的藥材的生意,以此作為交換, 他們會將自己優秀的弟子送進宮中, 為他們培育和保護下一任帝王。

可命運就是如此滑稽, 這一年子桑榆隨機選中了司時遷, 司時令不願讓司時遷獨自進宮,只能上書乞求讓自己也跟進宮, 而且只願做一名普通的侍女。

司家自然是不願意, 一人進宮, 另外一人就應當留下來擔任家主之位, 可是耐不住司時令以死相逼,最後還是入了宮。

入宮後不久,便到了子桑沐上學期,起初是由司時遷擔任教導, 後面科舉招來了林深,便讓林深擔任太傅,司時遷就負責教導子桑沐騎射。

只可惜變故就出現在此。

不久後的一次出巡, 司時遷帶回了兩個小孩,這兩人便是瑾瑜和千鈺。

司時令是知道司時遷的癖好的,在深夜裏就將兩人從籠子裏放了出來,也就是這次二人第一次交鋒也起了爭執。

司時遷說自己是奉命收徒, 並不是為了那等事, 但司時令以將他們關在籠子裏作為上書, 請求子桑榆將兩人孩子放在自己身邊。

多日常伴在子桑榆身邊, 她自然知曉司時令實力遠勝於司時遷,進宮不過是為了看住司時遷不讓他亂來。

但是這一次司時遷忍住了,但很快又產生了第二次的沖突。

這一年的科舉出現了一個天才少年,屢屢過關斬將,直接二元開花,只等著三年一次的殿試,準備三元及第。

只可惜這次又被司時遷盯上了,但這次阻止他的是林深,林深直接搶走了此人,而此時的林深還未有實權,被搶奪的滋味自然不好受,皇帝搶自己的人還能忍,林深算什麽東西!

當場就跟林深打了起來,傷及了林深的根本,一刀捅穿了她的腹部,一刀擦過她的肩膀,刀刃鋒利不止,瞬時鮮血湧出。

若不是司時令及時趕來,恐怕林深早已命喪當場。

司時令實在是不能忍受司時遷這般,直接廢了他的手腳。

自此司時遷恨透了司時令。

多年過去,直到子桑沐去了邊境,愛上了皇甫權,被騙了一城,以求和平去了北越和親,才讓司時遷有了機會鉆空子。

子桑沐帶走了千鈺和瑾瑜,第一個聯合的就是那個不學無術整天恨天憂人抱怨自己因為是男性才沒有資格當上太子的草包子桑潛。

其實當初子桑潛已經被任命為了下一任的儲君,令林深和林燁好生教導,若是實在無法就讓林燁找尋一下旁系親族,等將來子桑沐有機會回來再另做打算。

只可惜子桑潛聽從了司時遷的說辭,出賣了自己的布局戰略,給士兵們下藥,聯合張曙裏應外合,導致他連破三城。

最後司時令請命對抗,實在無力乏天,想要投降認輸,哪知,北越此次就是要拿下南臻,直接帶兵進了京城。

司時令抵抗無果,死在了城門外,連屍體都未曾找回。

京城被擊破的那一刻,子桑榆想要以身殉國,卻被林深擋住,南臻還需要她,還需要她們。

而子桑榆在離開不久後,也被感染了病疫,茍延殘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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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時遷自然是不服氣的,冷眼補了一句,“若是這一切都怪罪我的頭上,那我可是冤枉極了~”

“若不是當初司時令阻撓我,現在恐怕就只是死了瑾瑜千鈺和林燁罷了,也不至於變成現在這樣,所有這一切都是你們的錯。”

歪門邪理,還說的這麽理直氣壯!

子桑臻自然不慣著他,直接上手將他從椅子上拎起來,“其實最該死的不是你?若不是你,這所有人都不會又是,司時令是心善,留了你一命,讓你在這茍延殘喘至今。”

分明就是司時遷的問題,怎麽現在又成了其他人的錯。

他當然不管這一切,“若不是你母王愚昧,其他人也不會死,你們敢說若是沒有我,你們就不會遇到危險了嗎!”

子桑臻怎麽會讓他就這樣羞辱自己的娘親,手上掐著的力道不減反增,“若不是你,所有人都不會死。”

憎恨已經湧上了自己的心頭,下一秒就要將他活生生掐死,很快林燁就反應過來,拉開兩人的距離,順手將司時遷丟在一旁。

“他們不配這麽輕易死。莫要臟了自己的手。”

司時遷被丟在一旁,連連咳嗽,但他依舊在刺激子桑臻的神經,“你殺了我,還能殺了這裏數萬人?即便是我組織的這場暴亂,但他們也是這場統治的一員,你以為是我逼他們嗎?”

說著說著反倒是笑起來了,甚至愈發肆意,“哈哈哈,怎麽會只是我的威脅呢?他們分明樂在其中,那些所謂的親王,那些所謂的將領,數萬人,你都能屠盡嗎?”

垂死掙紮一般,想要動搖子桑臻的心智。

人數多又何妨?難道逝去的那些人就沒有上萬嗎?根據輕重根據他們本身的心態,在做判決,這是子桑臻要考慮的事情,但這不是他們要操心的事情。

仔細算算,他們應該已經結束了,子桑臻傳出去的情報,在南門埋伏好一些人,讓他們這麽輕易進來,也是子桑臻的安排,此時應該帶著這幾個戰利品去宣布結果了。

林深一手一個扛起,莫知由林燁丟起來,其他的人子桑臻讓胡林好生照看,隨後直接沖著南門方向去。

抵達南門後,果真如此,木春已經帶著兵馬將人擊潰。

不過此時他身邊還有一人,但子桑臻看不清楚,沒猜錯應該是皇甫權那邊派來的。

兩人一到,就將三人丟在地上,三人根本不敢起,自由子桑潛還在求饒。

“明明都不是我的錯,我只是恨,恨她當初不重視我,恨她當初看不起我,恨你們視我如草芥。”

“你們知不知道,我當時多羨慕北越!若我是他們那邊的人!皇位就只能是我,只能是我!”說著子桑潛都要哭出來了,他當初也努力過了,但是處處都要低子桑沐一頭,總是在想,為什麽自己不是北越的人!

子桑臻一時沒能忍住自己的脾氣,直接將他提起來,咬牙切齒道,“因為你的愚昧,因為的自卑,就要讓這麽多人給你陪葬嗎?因為你的一己之私,讓這麽多人生不如死嗎?”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個國家,它還像各國家嗎?他們在你心中還是人嗎?!”

子桑臻是真的想要將子桑潛碎屍萬段,死一千遍一萬遍都不能抵得過他的罪孽!

“你同類相食的時候,想過他們的生命嗎!”

子桑潛沒有反駁的任何理由,在頭腦中瘋狂想要尋找求她的理由,最後只能說,“我是你的皇舅啊!親皇舅啊!”

子桑臻只覺得惡心,胸口的反胃感愈發強烈,“你在對你母皇動手的時候,怎麽不想著她?現在想著我這個從未與你見過的人?”

她冷笑一聲,朝著面前逐漸出來圍觀的百姓喊道,“子桑潛身處南臻,通敵叛國,擅自稱帝,對百姓們燒殺搶掠,散播疫病,殘害數以萬計百姓,罔顧人倫,當於明日正午在此以極刑淩遲!”

“司時遷,曾為太子太傅,未能做到以身作則,甚至殘害百姓,教唆皇室子弟通敵叛國,幫助病疫擴散,圈養同類,喪失天德,將於明日正午時分,處以五馬分|屍。”

“莫知,身為宿州督守,未能盡責管理百姓,與子桑潛狼狽為奸,於明日正午斬首示眾。”

“其餘統治將領,經指認,掛於城墻曝曬。”

掌權的人沒有一個是無辜的,沒有一個是被迫的,他們此時都是在為逝去的生靈贖罪,上至六十,下至幾月孩童。

無序的統治讓他們失去了活下去的權力,活在一個隨時會死亡的地方,活得驚心膽戰。

現在從一個人口中,徹底得到了解放。

來往的行人不多,因為看到了兵馬,立馬就找到能躲藏的地方縮起來,如同鼠蟻一般,蜷縮在各個角落裏。

但是一個人知曉了,就等於所有人都知道了!一傳十十傳百,人們陸陸續續出來,看到子桑臻站在城門前,腳下罪魁禍首的三人跪在地上,前方不遠處,是戰敗的士兵將領。

在百姓眼中,此時的子桑臻跟天神降臨毫無區別。

他們不知道子桑臻叫什麽,只能楞在原地無聲哭泣,歷時二十年的黑暗被這一束光打碎。這才是他們的王,是他們真正的王回來了,回來救他們了。

順著初生的太陽,將這些畜生解決掉了。

而宣判完畢的司時遷並沒有反抗,在他的人被制服的時候,就明白了自己的下場,司時令已經不在了,沒有人會為他的行為兜底,沒有人惡心他,挑斷他的四肢都要他活著。

他朝著子桑臻的方向,笑著無聲地說了一句,“你以為......”

【作者有話說】

啊!終於寫完啦!本來下面應該要寫上一輩的愛情的,但是想了想還是放在番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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