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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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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怨念

翌日一早, 子桑臻等人兵分兩路,子桑臻與嵇繡同木春惡人二人前往兵營調兵,千鈺與林燁則是道府衙地區看著付湧等人, 防止他們得到消息逃竄。

事情進展很順利,有著木春和林蘊申的幫助, 將領在看到是木春, 二話不說直接信任了二人。

面對這樣的額場景, 子桑臻也能明白為何付湧會願意冒著如此大的風險去做這些喪盡天良的事情, 木春的影響力遠比付湧強上許多,他要做的是改變那些兵民的看法, 這樣只能從內部開始瓦解。

其實林蘊申早已看出這樣的結局, 當他得到貴族們感染了南方的病疫之時已經猜測到了這樣的原因, 但他並未向木春告知, 畢竟平白無故多了自責。

將領得到消息之後,立馬收拾自己的東西跟著木春走,子桑臻則是落後半截,雖然他們都知道子桑臻是現在的太子, 可對他們而言,不過是一個噱頭罷了。

只要木春願意信任子桑臻的言辭,他們就能暫且接受這個十多年來未曾管理過他們的君主。

“莫要告訴木春, ”林蘊申等木春帶著人遠離後,側身同子桑臻說道,“我不願他自責。”

成也是權勢,敗也是權勢。

子桑臻自然明白林蘊申的考量, 自然自己接受了子桑臻的要求, 子桑臻也沒有在這種小事上與他對著幹。

“我不說, 他未必不知道。”雖然很掃興, 可子桑臻並不認為就這樣隱瞞,他未來不一定不知曉。

林蘊申聳聳肩,無奈道,“起碼現在並不嚴重,等後面解決了,即便是知曉也無妨。”

既然都如此說來,子桑臻也不會勉強,因為她知道,即便是換成自己來說,也會選擇隱瞞,正如瑾瑜對她所做的一樣。

“到時候等我信號,我先一步去府衙。”子桑臻要先一步去找千鈺,趕在付湧的救兵到來之前將他緝拿。

“放心吧。”

-

子桑臻的速度很快,不過半刻鐘,就抵達府衙,也是靠著兩人之間的默契,很快就找到了二人躲藏的地方。

見子桑臻到來,林燁與千鈺將手頭上準備好的機關瞬間發動。

門外的房門瞬間被縮起來,昨日半夜千鈺偷偷在門前準備的機關也直接浮現出來,本還不知道具體情況的付湧只覺得自己背後一涼,想要出門觀察一二,卻被子桑臻出手攔住了去向。

“趕著去哪呢?”

子桑臻背對著光,一張酷似子桑沐的容貌,被黑暗籠蓋住,本就心虛的付湧被她一張臉嚇得摔倒在地。

張著口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子桑沐!

是她回來收拾自己了!

是自己做的事情暴露了!

付湧的心頭湧上一陣又一陣的記憶,自己當初的所作所為,不僅是子桑沐,還有......

子桑臻一步步靠近他,他只覺得子桑臻像一個惡鬼一般,死死纏住自己,想要將自己拉入煉獄受盡非人的折磨。

可是!

可是!

可是,子桑沐已經死了!!!

付湧的理智慢慢回歸,對!子桑沐已經死了,人死不能覆生。

理智暫且回歸的付湧,才發現眼前之人雖然酷似子桑沐,但終究並不是她本人。

“你是誰!來做什麽!”雖然摔落在地,十分不雅,可他的語氣之中並未落在下方反倒是開始審視子桑臻。

子桑臻尚且稚嫩,幼年並未接觸過多的政局變動,就連現在的太子之位,都有子桑沐與眾人之間的博弈,可以說她並未直接接觸權勢變化。

子桑沐當初的手段在南臻國臣子眼中可謂是一種碾壓式的,而子桑臻的眼神更接近仁善,換而言之缺少了肅殺感。

正是因為子桑沐過於保護,宮中內外的權勢交織,尚且未能將子桑臻純白的信念染黑。

當然這並不代表子桑臻是一個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她只不過是可柔可剛。

見付湧對她毫無驚亂感,她直接將腰身的劍刃拔出,劍指付湧的額間,勾起自己勝在必握的笑容。

“我是誰,你不是清楚嗎?至於我來做什麽,付城主不是更加明了嗎?”

確實在付湧冷靜下來後,立即知曉了子桑臻的來意,也清楚子桑臻前來所謂何事,可子桑臻終究沒有證據,加上她本就無權無勢,付湧對此更談不上畏懼。

付湧向後稍微挪動一寸,看似慌亂的後退,可實際上是發動自己房內的機關。

只可惜子桑臻早就將他的一舉一動看在眼中,絲毫不會因為這一個小舉動而變得放松警惕,果不其然不一會,子桑臻的耳側邊傳來一陣風聲,一把箭矢側身穿過子桑臻的臉頰。

瞬間子桑臻的臉頰出現一抹劃痕。

子桑臻扭頭一看付湧,只見他立即轉身躲在了花尊身後,接連而至又是一根箭矢。

這一次子桑臻輕而易舉就躲過了,而她眼裏一冷,朝著付湧的方向沖過去。

付湧多少也會一些拳腳功夫,躲過子桑臻的追擊,幾個跨步沖到門前,正想要往前走去,便看到遍地的捕獸夾,以及門前站著的兩人。

“既然已經做好了準備啊,那我好像也沒有希望了呢。”付湧情緒低沈,有頭無尾說出這樣的話,可子桑臻並不信任他就此收手。

果不其然,下一秒付湧就從懷裏掏出一枚信號彈。

“......”

子桑臻一時半會也不知付湧是聰明還是愚昧。

既然已經猜到了他們早就知道了他的所作所為,為何這時還要垂死掙紮?這個信號彈不發還好,一發,木春等人本來藏得好好地,瞬間蜂擁而出。

無語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此時的付湧忍不住破防了,“你哪喚來的那麽多人!”

子桑臻一楞,“郊外兵營啊。”

付湧千算萬算,都沒料到木春竟然會投奔北越國的人!!!

“木春!”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聲音,“當初就不應該留下你!!!”

付湧的兵在他放完信號彈後沒多久也過來了,可領頭人一看到面前的木春,瞬間就給他跪下了,“木將軍。”

沒有一個人會因為付湧而背叛木家人。

付湧望著遠方的木春,牙齒都要咬碎了。

“若不是你!若不是你!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木春楞楞的,不知道應當說什麽,他這十多年來明明兢兢業業,根本就沒有關註過江陵城的管理,甚至閑著可以撿個小孩來養。

“為什麽說全怪罪於我,這麽多年來,父親將江陵城交給你的時候,我就未曾插手過你任何事情。”

木春不說這話還好,一說付湧的眼裏更加充滿著紅血絲,翻湧著怒火,“就是因為你從未管過!就是因為你什麽都不管,但那些人從來都不聽我的命令!”

“你還記得十五年前的江陵城嗎!當初江陵城剛建成,我接手不過三年,南方的難民湧入,我調兵,可是沒有一個人願意出手,還是我求著你出面,他們才願意出手鎮壓!”

“你知道我當初在想什麽!”他氣急喊道。

林蘊申立即出聲攔住他,“好了!不要再說了!”

他知道繼續讓付湧說下去,並不會是一件好事,木春雖然整個人大大咧咧的,可是面對這種事情,怎麽說都不會不在意的。

林蘊申雖然出聲制止了,但嘴長在付湧身上,自然不能阻止他的開口,子桑臻見狀,立即上前點住了他的啞穴,防止他繼續開口。

正是因為子桑臻的這個動作,林蘊申給她投向了一個感謝的目光。

聲音被阻礙的付湧不可置信看向子桑臻,但他沒有過多糾結,反倒是朝著子桑臻的方向笑了一下,用著口型,朝她說了一句話。

子桑臻原本冷靜的模樣,瞬間無法鎮靜,她想伸手質問,卻被林燁攔住了,朝著她搖了搖頭。子桑臻咬了咬牙,還是選擇聽從林燁的。

為了避免子桑臻再次失控,付湧的押送,還是由千鈺動手。

等千鈺離開後,子桑臻整理了下情緒,到木春面前。

“他所言,並非真話,不過是心術不正。”她想要出言安慰一番,但實在是沒有辦法將話題轉移。

木春並非癡傻之人,也能理解子桑臻的用意,隨即點了點頭。

當然木春能不能消化這個情緒,還得看自己,林蘊申在一旁有些擔憂,但他知道,這也是木春必須要經歷的事情。

是林蘊申沒有考慮到,即便是子桑臻不說,付湧也會將這一現象戳穿。

林蘊申知曉他是如何的人,他也能保證自己並不會因為權勢蒙蔽雙眼。本來並不清楚真相的木春,兩人尚且可以不必虛與委蛇地推心置腹,他林蘊申,只需要做好自己便足夠了。

可現在木春知曉了,後面林蘊申接手江陵城的關系後,木春心中真的絲毫沒有介懷嗎?

林蘊申敢肯定,至少自己不能。

子桑臻也能看出兩人之間的翻湧,她上前一步,輕輕敲點了林蘊申的肩膀,“莫要擔憂。”

既然是自己找來的人,她就一定會將事情辦好。

而後轉身對木春,近乎開玩笑道,“若是知道他們凝聚力如此強勢,倒也不用出這麽多兵馬。”

是個小玩笑,也希望木春莫要因為這些事情困擾。

“辛苦各位將領了,今日之事,是吾感謝諸位,今夜餐食大家放開了吃。”早就計劃好了,最主要的事情已經解決了,子桑臻並不需要兵民之心,但是應做的事情還是要好好犒勞諸位。

犒勞的事情就落在了魏衍之和嵇繡身上,子桑臻則是與瑾瑜前往地牢,今日付湧所言,著實是子桑臻等人現在面臨的關鍵地方。

解決付湧一人簡單,但解決那些病民們艱難。

莫說遠在郊外的村民,更是這近在眼前的貴族,他們若是發了瘋,失了智,那所要面臨的事情可就麻煩上許多。

郊外的病民們尚且有嵇繡派去的人看管,雖然不至於造成危害,但之前從廟宇中溜出去的最初病體可不知所蹤,更何況他們只是揪出了付湧一人。

與付湧交接的人他們尚且不知,而今日之事又鬧得如此之大,幕後之人恐怕早已將付湧放棄。

思來想去都是一件件麻煩的事務。

付湧所言又解藥,這是子桑臻現在最需要的東西,當然他也許是將誘餌遞出,誘騙子桑臻上鉤。

可惜這就算是陷阱,子桑臻都要無條件踏進去,因為她別無選擇。

不過幸好有瑾瑜在,瑾瑜一定能分辨出真偽。

【作者有話說】

說個開心的,我想到了一個極佳的好有趣的掉馬,期待一下~

預告:嵇繡不知道臻兒是女孩子[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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